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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土在脚下中了。</p>

    中得无声无息。如同一座天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久极久,圆到了极处,天平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赵天踏入第三百七十九层时,看见了一座天平。</p>

    一座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天平。天平没有横梁,没有托盘,没有支点。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天平不以“天平”的方式在。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匀”。</p>

    匀不是等,不是同,不是一。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匀本身。如同一只鸟在极漫长的时间中飞了极远极远,飞到了极处,鸟忘了自己在飞。忘了自己在飞,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中不是鸟停在某处。中是鸟“不需要”再被飞所定义的那个在。</p>

    赵天低头。脚下有地了,但地没有“中”。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偏,没有倚,没有斜。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丹田中那粒“圆”了的种子中了。</p>

    中得极轻极柔极自然。中不是正,不是平,不是匀。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圆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多极多,圆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赵天开口了。</p>

    “大罗仙帝十层,圆律初掌。圆以满为骨。满到了极处,满忘了自己在满。忘了自己在满,圆显出了中。”</p>

    “中不是间。中不是心。中不是点。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如同一座天平。天平在极漫长的时间中圆了极多极多,圆到了极处,天平忘了自己在圆。忘了自己在圆,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天平的中,不是天平‘找到了’平衡。天平的中,是天平‘不需要’再被平衡所定义的那个在。”</p>

    “实以极自然的方式中虚,虚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实。变以极自然的方式中通,通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化。化以极自然的方式中生,生以极自然的方式中灭。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不灭,不灭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圆,圆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实。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九字相中。中中无九字可寻,但九字在中里。”</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中“平”了。</p>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金是中本身,木是中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是中本身。中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中里。中是十律本身。</p>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p>

    北玄的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中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在中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冰晶中了。中中无冰晶,冰晶在中里。中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中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在中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暖光中了。中中无暖光,暖光在中里。中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中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在中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电流中了。中中无电流,电流在中里。中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中土上,舟身互中。四叶中入一叶,一叶中入四叶。中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中里,一叶在中里。</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中土上,那道圆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圆,不再是不灭。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中了的潮纹,忽然感受到了丹田中一个极深的“问”。</p>

    那是最初的那个“我”。他在生中生了,在灭中灭了,在圆中圆了。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p>

    “中了。然后呢?中了,还有没有‘偏’?”</p>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中。那问在中中,中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p>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p>

    “中,不需要问偏不偏。”</p>

    中土静了。</p>

    “如同一座天平。天平中了,不偏了。但天平以极自然的方式‘知’道什么是偏。天平的中,以偏为骨。没有偏,天平的‘中’便没有了意义。中不是偏的对面。中是偏的‘不需要’再被偏所定义的那个在。”</p>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中了极多极多,中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中本身。中不是虚空没有了偏。中是虚空‘不需要’再被偏所定义的那个在。”</p>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问‘还有没有偏’。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偏便在,中便在。”</p>

    “那个问‘中了之后还有没有偏’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中在‘还有没有偏’中,偏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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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p>

    如一座天平中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偏。天平中着。中着,便是全部。</p>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粒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中了。中中无圆可寻,但圆在中里。中中无满可寻,但满在中里。中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中里。中中无灭可寻,但灭在中里。中中无生可寻,但生在中里。中中无化可寻,但化在中里。</p>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p>

    “大罗仙帝十一层,中律初掌。中即是圆,圆即是中。无偏即是中,中即是真帝。”</p>

    “中,是帝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大罗仙帝期中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七十九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中本身。</p>

    四人没入第三百八十层的入口,如同四道中没入中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三百八十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中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大罗仙帝十二层。</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中,走是中。</p>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p>

    “大罗仙帝十一层,中律初掌。中之后,还有一个‘正’在等着。”</p>

    他迈入了第三百八十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而在“中”无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正”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正没有正,没有偏,没有中。那道正是正本身。</p>

    中之后,正是什么?</p>

    【第455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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