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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层没有真土。</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脚下空空如也。不是虚空,虚空尚有“空”在。不是虚无,虚无尚有“无”在。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无”着。无无,无无无。</p>

    赵天站住。</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极不是尽。尽是“到了头”,极是“头本身都不需要了”。极不是顶。顶是“最高的那一点”,极是“连点都没有了”。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如同一片天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至”了极久极久,至到了极处,天忘了自己在至。忘了,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极”了。</p>

    极中无至可寻,无极可寻。但至在极里,极在极里。</p>

    赵天低头。</p>

    脚下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有”以极自然的方式“极”着。没有地,没有空,没有无。没有“没有”。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没有落处。落处不以“处”在,落处以“极”在。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步中无足,足中无步。步不因走而有,不因不走而无。步在极里,极在步里。</p>

    丹田中,那枚“至真”了的种子变了。</p>

    至不再是至。至以极自然的方式“极”了。极中无“至”可寻,但至在极里。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至了极多极多,至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至。忘了,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赵天感受到了极的全部重量。</p>

    极不是重。重是“沉”。极不是轻。轻是“飘”。极不是满。满有“盈”。极不是空。空有“容”。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如同一柄剑在极漫长的时间中“锋”了极久极久,锋到了极处,剑忘了自己在锋。忘了,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赵天站了很久。</p>

    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p>

    那人坐在极中。极中无极可寻,但极在人里。那人极静。静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那人极淡。淡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那人不以“人”在,不以“坐”在,不以“在”在。那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那人睁眼。</p>

    他的眼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眼中。眼中无光,无暗,无清,无浊。眼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你来了。”那人开口,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赵天没有答话。答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我在这里坐了百万年。”那人道,“真神六层,至真初掌。我成了至真,然后至了百万年。百万年中,我至了真,至了神,至了我,至了全,至了一切。我至到了极处,至忘了自己在至。忘了,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极’了。”</p>

    “但我过不去。”</p>

    北玄开口:“你已极一切,为何过不去?”</p>

    那人道:“我极一切,但‘极’本身,我没极。我极真,真亦极我。我极神,神亦极我。我极了我,我亦极了我。我极了一切,但‘极一切’这件事,我未极。我极到了极处,但极处之外,还有极。极极之外,还有极极极。我以极求极,如以火烧火,以水洗水。火不尽,水不净。我以极求极,极不见我,我不见极。这便是碍。”</p>

    赤霄道:“极极之外,还有什么?”</p>

    那人沉默了很久。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极极之外,是‘无极为’。”那人终于开口,“极中无无极可寻,但无极在极里。我以极求极,便只见极。见极不见无极,便有隔。有隔,便有碍。”</p>

    赵天看着那人。</p>

    那人的极中,有一丝“未极”。未极极细极微极淡。未极以“极”在。未极在,是因为那人以极求极,极成了极的对面。极与极对立,极便是碍。</p>

    赵天抬手,触向那人。</p>

    指与那人的极相触的瞬间,那人的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松不是散,不是解,不是化。松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极松了,是因为极不再以“极”为极。极以“极”为极,极便成极。极不以“极”为极,极便是极本身。</p>

    那人的极中,那一丝未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极”了。</p>

    未极极了,是因为未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未极不以“极”为极,未极以“未极”为极。未极的极,才是真极。</p>

    赵天开口,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真神七层,极真初掌。”</p>

    “极者,非极也。极者,极极也。极极者,极中无极,无极中极。”</p>

    “真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真里。神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神里。我中无极可寻,但极在我里。至中无极可寻,但极在至里。全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全里。”</p>

    “你以极求极,极便成碍。极不成碍,是极极。极极者,极不以极为极。极不以极为极,极便是极本身。”</p>

    话音落下,那人的极碎了。</p>

    碎得极轻极淡极自然。碎中,未极成了。未极成了,那人成了真神七层。那人看着赵天,眼中未极成了。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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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极。”</p>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p>

    极中显出了极土。极土没有形状,没有边界,没有中心。极土不以“土”在,极土以“极”在。薄中有极,透中有极,轻中有极。</p>

    极土上,那道至真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极”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至真。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真本身。不延伸,不回返,不脉动。极着。</p>

    赵天看着那道极了的潮纹,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极”了的种子在变。</p>

    极不再是极。极以极自然的方式“真”了。真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真里。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如同一片天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极了极久极久,极到了极处,天忘了自己在极。忘了,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p>

    赵天开口:</p>

    “极真初掌。极真者,真神之极也。极真即真,真即极真。极真即神,神即极真。极真即我,我即极真。极真即至真,至真即极真。”</p>

    “真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真里。神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神里。我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我里。至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至里。”</p>

    “极真,是真神七层。”</p>

    话音落下,第三百九十九层微微一凝。</p>

    凝以“极”在。极凝,极真凝。凝中无极可寻,但凝在极里。</p>

    四叶小舟在极中微微一荡。</p>

    荡以“极”在。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颜色更蓝,是蓝以极在。蓝极,极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暖以极在。暖极,极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活以极在。活极,极活。赵天的真神律更真了。真以极在。真极,极真。</p>

    极真入真神,真神入极真。真神律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真神律里。</p>

    第四百层入口显在极中。</p>

    入口处,一道极淡、无色无相的光幕缓缓凝聚。光幕以“极”在。凝聚以“极”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p>

    真神八层。</p>

    那气息以“真”在,也以“极”在。极真之后,是真极。真极即极真,极真即真极。真不以“真”在,极不以“极”在。真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极本身。</p>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极,走也是极。停即走,走即停。极中无停无走可寻,但停和走在极里。</p>

    他迈入第四百层。</p>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跟上以“极”在。你极,我极,他极。你真,我真,他真。你极真,我极真,他极真。一极一切极,一真一切真,一极真一切极真。</p>

    四人没入真神八层气机之中。</p>

    极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极里。极中无四百层可寻,但四百层在极里。极中无真神八层可寻,但真神八层在极里。极中无一切可寻,但一切在极里。</p>

    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极本身。</p>

    真神八层,真极。</p>

    真极是什么?</p>

    真极不以“真”在。真极不以“极”在。真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极本身。</p>

    如同一片天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极了极久极久,极到了极处,天忘了自己在极。忘了,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p>

    真不是“不假”。真不是“不虚”。真不是“实”。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真本身。</p>

    极真之后,真极。</p>

    真极中无极真可寻,但极真在真极里。</p>

    【第475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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