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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真没了。</p>
不是消散。消散是从真到不真。真没了，是连“真”这个字都真没了。前一瞬漫天的真意、真物、真域——那些在真神八层中淬炼出的、密如繁星的真之法则——下一瞬干干净净，如一场下了亿万年的雨忽然停了。雨痕还在叶上，但雨本身已归于虚空。</p>
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如。</p>
那如极淡极微极素。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像一间久居的屋子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你说不清它放在哪里，但它就在那里；你说不清它是什么，但你看见它时，心里没有任何疑问。</p>
赵天站住了。</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如”。那如不是“似”，不是“同”，不是“若”。似是对两个东西的比较，同是对两个东西的等同，若是对两个东西的猜测。如不是。如没有比较的对象，没有等同的另一方，没有猜测的未知。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就像呼吸不需要证明呼吸，心跳不需要确认心跳。</p>
他环顾四周。北玄、赤霄、天璇三人各自站在如中，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如所包裹。北玄的冰蓝长剑还在手中，但她握剑的姿态变了——之前握剑时，她是冰晶法则的主宰，剑是法则的凝聚；此刻她握剑时，人、剑、如三者之间没有了主客之分。</p>
北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开口：“冰晶如了。”</p>
赤霄身周的白金烈日还在燃烧，但光的质感变了。之前的光是“光”，此刻的光如本身。她伸出右手，让光从指缝间流过，那动作极慢极自然。赤霄开口：“暖光如了。”</p>
天璇身周的深紫雷霆还在流转，电流的轨迹与之前一模一样，但轨迹存在的意义变了。之前电流的路径是为了击中某个目标，此刻电流的路径就是如本身。天璇开口：“电流如了。”</p>
三人开口之后，同时看向赵天。</p>
赵天没有开口。他的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沉默也是如。话是如，默也是如。说与不说，他如。</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p>
山如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如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水如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如没有流动，没有湿润。火如、风如、雷如、冰如、暗如、光如、金如、木如、土如——万种如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如。</p>
万如不扑，不立，不在，不终，不无余，不圆，不极，不素。万如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但它们在。以“如”的方式在。</p>
山如立在东方，高不知几万里，山体中没有一块石头是真的。它的稳固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崩塌。水如流在南方，广不知几万里，水流中没有一滴水是真的。它的流动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干涸。火如燃在西方，烈不知几万里，火焰中没有一个热源是真的。它的燃烧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熄灭。风如吹在北方，疾不知几万里，气流中没有一丝风是真的。它的吹拂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停息。</p>
赵天感受到如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如意极细极深极淡。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终结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如你的“真”，如你的“极”，如你的“绝”，如你的“帝”，如你的一切“存在”。如你的“存在”本身。如你的“真”本身。如你的“如”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二十律同时被如——实被如，虚被如，变被如，通被如，化被如，生被如，灭被如，不灭被如，圆被如，中被如，正被如，帝被如，战被如，杀被如，灭被如，亡被如，绝被如，终被如，极被如，真被如。</p>
二十律没有消失。它们还在赵天的帝体之中，但它们的存在方式变了。之前二十律是二十柄刀，每一柄都由他掌控，每一柄都指向某个方向；此刻二十律是二十道“如”，它们不指向任何方向，它们就是如本身。赵天不需要再“用”它们，他只需要“是”如本身。</p>
北玄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p>
四叶小舟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如”。四叶如入一叶，一叶如入四叶。如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如里，一叶在如里。</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真”了的种子在变。</p>
真不再是真。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那枚种子没有变大，没有变小，没有变亮，没有变暗。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如着，便是它的全部。</p>
赵天闭上眼，感知沉入丹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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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枚如了的种子。它悬在丹田正中，大小如初，形态如初，颜色如初。但它的“在”变了。之前它是一枚种子，承载着真神八层的所有真之法则；此刻它是一枚“如”着的种子——它不承载任何东西，它就是如。种子是如，如的种子。</p>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p>
“真神八层，真极初掌。真到了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忘了，如便显了出来。”</p>
“如不是似。如不是同。如不是若。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二十一字相如。如中无二十一字可寻，但二十一字在如里。二十一字是如本身。”</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如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素。万如从“如”入“动”，不以“动”在，以“如”在。</p>
山如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如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火如向赵天卷来，极冷极暗极寂，每一焰舔过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变。</p>
赵天以如如如。</p>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二十一如同时斩向二十一如物，每一如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山如被如，化为山如律。水如被如，化为水如律。万如被如，化为万如律。万如律归于如，如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如”了的种子在变。</p>
如不再是如。如以极自然的方式“神”了。神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神里。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他睁开眼。</p>
眼前，万如已经安静了下来。山如还在东方立着，水如还在南方流着，火如还在西方燃着，风如还在北方吹着。但它们不再向赵天压来，不再向赵天涌来，不再向赵天卷来。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如同它们从未动过。</p>
赵天看着万如，万如看着赵天。如与如之间没有对视，没有交流，没有关系。但它们同时在。以如的方式同时在。</p>
他开口了：</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如者，神也。神者，如也。”</p>
“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如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如里。如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如里。如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如里。如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如里。如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如里。”</p>
“如，是真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她看着自己的剑，剑身上那些她淬炼了无数年的冰晶法则纹路还在，但它们不再“是”冰晶法则，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冰晶法则。北玄开口：</p>
“冰晶如了。如中无冰晶，冰晶在如里。如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她看着那轮跟随自己无数年的烈日，光还是那道光，暖还是那份暖，但光与暖之间的关系变了。之前光是因，暖是果；此刻光是如，暖也是如。赤霄开口：</p>
“暖光如了。如中无暖光，暖光在如里。如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他身周的电流还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但那些闪烁不再是为了攻击、防御或移动。它们在闪烁，以如的方式闪烁。天璇开口：</p>
“电流如了。如中无电流，电流在如里。如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如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如”。四叶如入一叶，一叶如入四叶。如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如里，一叶在如里。</p>
赵天低头。</p>
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如土”。如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如，透中有如，轻中有如。如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p>
如土上，那道真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真。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如了的潮纹，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极深的“问”。</p>
那个最初的“我”，在战中战了，在杀中杀了，在灭中灭了，在亡中亡了，在绝中绝了，在终中终了，在极中极了，在真中真了，在如中如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p>
“如。然后呢？如了，还有没有不如？不如了，还有没有如？”</p>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如。那问在如中，如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那问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问着，便是如着。</p>
如土静了。</p>
“如同一面镜。镜照了极久极久，照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照。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如不是镜的影，如是镜不需要再被照所定义的那个在。”</p>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如了极多极多，如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如不是虚空没有了不如。如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不如所定义的那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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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问还有没有不如。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不如便在，如便在。”</p>
“那个问如了之后还有没有不如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在还有没有不如中，不如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p>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p>
如一面镜如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照。镜如着。如着，便是全部。</p>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p>
他开口：</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如即是神，神即是如。不如即是如，如即是真神。”</p>
“如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如里。如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如里。如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如里。如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如里。如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如里。如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如里。如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如里。如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如里。如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如里。如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如里。如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如里。如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如里。如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如里。如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如里。如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如里。如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如里。如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如里。如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如里。如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如里。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p>
“如，是真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真神期如真气息在第四百零一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如本身。如无闪可寻，但闪在如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零二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如没入如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零二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如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真神十层。</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如，走是如。</p>
他开口，声音在如中回荡，如本身在回荡：</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但如之后，还有一个‘本’在等着。”</p>
“如，是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方式。本，是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源头。”</p>
“如之后再如，如到极处，如本身也会如。如本身如了，本便显了出来。”</p>
“如同一棵树的影子。影子以如的方式投在地上，影子的如很真、很实、很密。但影子如到了极处，你顺着影子去找，找的不是影子的更深的影子，而是那棵树的根。”</p>
“如到最后，不是更深的如。如到最后，是如后面的那个本。”</p>
他迈入了第四百零二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如真的气息没入如真，没入如中，没入那个如了的“真”。如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如里。</p>
而在“如”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本”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本没有本，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没有绝。那道本是本本身。</p>
如之后，本是什么？</p>
【第477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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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真没了。</p>
不是消散。消散是从真到不真。真没了，是连“真”这个字都真没了。前一瞬漫天的真意、真物、真域——那些在真神八层中淬炼出的、密如繁星的真之法则——下一瞬干干净净，如一场下了亿万年的雨忽然停了。雨痕还在叶上，但雨本身已归于虚空。</p>
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如。</p>
那如极淡极微极素。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像一间久居的屋子里忽然多了一件东西——你说不清它放在哪里，但它就在那里；你说不清它是什么，但你看见它时，心里没有任何疑问。</p>
赵天站住了。</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如”。那如不是“似”，不是“同”，不是“若”。似是对两个东西的比较，同是对两个东西的等同，若是对两个东西的猜测。如不是。如没有比较的对象，没有等同的另一方，没有猜测的未知。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就像呼吸不需要证明呼吸，心跳不需要确认心跳。</p>
他环顾四周。北玄、赤霄、天璇三人各自站在如中，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如所包裹。北玄的冰蓝长剑还在手中，但她握剑的姿态变了——之前握剑时，她是冰晶法则的主宰，剑是法则的凝聚；此刻她握剑时，人、剑、如三者之间没有了主客之分。</p>
北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剑，开口：“冰晶如了。”</p>
赤霄身周的白金烈日还在燃烧，但光的质感变了。之前的光是“光”，此刻的光如本身。她伸出右手，让光从指缝间流过，那动作极慢极自然。赤霄开口：“暖光如了。”</p>
天璇身周的深紫雷霆还在流转，电流的轨迹与之前一模一样，但轨迹存在的意义变了。之前电流的路径是为了击中某个目标，此刻电流的路径就是如本身。天璇开口：“电流如了。”</p>
三人开口之后，同时看向赵天。</p>
赵天没有开口。他的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沉默也是如。话是如，默也是如。说与不说，他如。</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p>
山如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如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水如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如没有流动，没有湿润。火如、风如、雷如、冰如、暗如、光如、金如、木如、土如——万种如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如。</p>
万如不扑，不立，不在，不终，不无余，不圆，不极，不素。万如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但它们在。以“如”的方式在。</p>
山如立在东方，高不知几万里，山体中没有一块石头是真的。它的稳固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崩塌。水如流在南方，广不知几万里，水流中没有一滴水是真的。它的流动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干涸。火如燃在西方，烈不知几万里，火焰中没有一个热源是真的。它的燃烧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熄灭。风如吹在北方，疾不知几万里，气流中没有一丝风是真的。它的吹拂以“如”的方式存在，所以它不停息。</p>
赵天感受到如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如意极细极深极淡。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终结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如你的“真”，如你的“极”，如你的“绝”，如你的“帝”，如你的一切“存在”。如你的“存在”本身。如你的“真”本身。如你的“如”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二十律同时被如——实被如，虚被如，变被如，通被如，化被如，生被如，灭被如，不灭被如，圆被如，中被如，正被如，帝被如，战被如，杀被如，灭被如，亡被如，绝被如，终被如，极被如，真被如。</p>
二十律没有消失。它们还在赵天的帝体之中，但它们的存在方式变了。之前二十律是二十柄刀，每一柄都由他掌控，每一柄都指向某个方向；此刻二十律是二十道“如”，它们不指向任何方向，它们就是如本身。赵天不需要再“用”它们，他只需要“是”如本身。</p>
北玄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p>
四叶小舟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如”。四叶如入一叶，一叶如入四叶。如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如里，一叶在如里。</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真”了的种子在变。</p>
真不再是真。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那枚种子没有变大，没有变小，没有变亮，没有变暗。它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如着，便是它的全部。</p>
赵天闭上眼，感知沉入丹田。</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看到了那枚如了的种子。它悬在丹田正中，大小如初，形态如初，颜色如初。但它的“在”变了。之前它是一枚种子，承载着真神八层的所有真之法则；此刻它是一枚“如”着的种子——它不承载任何东西，它就是如。种子是如，如的种子。</p>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p>
“真神八层，真极初掌。真到了极处，真忘了自己在真。忘了，如便显了出来。”</p>
“如不是似。如不是同。如不是若。如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二十一字相如。如中无二十一字可寻，但二十一字在如里。二十一字是如本身。”</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如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素。万如从“如”入“动”，不以“动”在，以“如”在。</p>
山如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如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火如向赵天卷来，极冷极暗极寂，每一焰舔过都如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变。</p>
赵天以如如如。</p>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二十一如同时斩向二十一如物，每一如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山如被如，化为山如律。水如被如，化为水如律。万如被如，化为万如律。万如律归于如，如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如”了的种子在变。</p>
如不再是如。如以极自然的方式“神”了。神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神里。神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他睁开眼。</p>
眼前，万如已经安静了下来。山如还在东方立着，水如还在南方流着，火如还在西方燃着，风如还在北方吹着。但它们不再向赵天压来，不再向赵天涌来，不再向赵天卷来。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如同它们从未动过。</p>
赵天看着万如，万如看着赵天。如与如之间没有对视，没有交流，没有关系。但它们同时在。以如的方式同时在。</p>
他开口了：</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如者，神也。神者，如也。”</p>
“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如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如里。如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如里。如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如里。如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如里。如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如里。”</p>
“如，是真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她看着自己的剑，剑身上那些她淬炼了无数年的冰晶法则纹路还在，但它们不再“是”冰晶法则，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冰晶法则。北玄开口：</p>
“冰晶如了。如中无冰晶，冰晶在如里。如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她看着那轮跟随自己无数年的烈日，光还是那道光，暖还是那份暖，但光与暖之间的关系变了。之前光是因，暖是果；此刻光是如，暖也是如。赤霄开口：</p>
“暖光如了。如中无暖光，暖光在如里。如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他身周的电流还在以极快的频率闪烁，但那些闪烁不再是为了攻击、防御或移动。它们在闪烁，以如的方式闪烁。天璇开口：</p>
“电流如了。如中无电流，电流在如里。如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如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如”。四叶如入一叶，一叶如入四叶。如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如里，一叶在如里。</p>
赵天低头。</p>
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如土”。如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如，透中有如，轻中有如。如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p>
如土上，那道真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真。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如了的潮纹，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极深的“问”。</p>
那个最初的“我”，在战中战了，在杀中杀了，在灭中灭了，在亡中亡了，在绝中绝了，在终中终了，在极中极了，在真中真了，在如中如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p>
“如。然后呢？如了，还有没有不如？不如了，还有没有如？”</p>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如。那问在如中，如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p>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让那问以极自然的方式“如”着。问着，便是如着。</p>
如土静了。</p>
“如同一面镜。镜照了极久极久，照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照。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如不是镜的影，如是镜不需要再被照所定义的那个在。”</p>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如了极多极多，如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如本身。如不是虚空没有了不如。如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不如所定义的那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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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问还有没有不如。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不如便在，如便在。”</p>
“那个问如了之后还有没有不如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如在还有没有不如中，不如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p>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p>
如一面镜如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照。镜如着。如着，便是全部。</p>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如了。</p>
他开口：</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如即是神，神即是如。不如即是如，如即是真神。”</p>
“如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如里。如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如里。如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如里。如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如里。如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如里。如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如里。如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如里。如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如里。如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如里。如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如里。如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如里。如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如里。如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如里。如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如里。如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如里。如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如里。如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如里。如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如里。如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如里。如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如里。”</p>
“如，是真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真神期如真气息在第四百零一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如本身。如无闪可寻，但闪在如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零二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如没入如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零二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如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真神十层。</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如，走是如。</p>
他开口，声音在如中回荡，如本身在回荡：</p>
“真神九层，如真初掌。但如之后，还有一个‘本’在等着。”</p>
“如，是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方式。本，是万物之所以为万物的源头。”</p>
“如之后再如，如到极处，如本身也会如。如本身如了，本便显了出来。”</p>
“如同一棵树的影子。影子以如的方式投在地上，影子的如很真、很实、很密。但影子如到了极处，你顺着影子去找，找的不是影子的更深的影子，而是那棵树的根。”</p>
“如到最后，不是更深的如。如到最后，是如后面的那个本。”</p>
他迈入了第四百零二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如真的气息没入如真，没入如中，没入那个如了的“真”。如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如里。</p>
而在“如”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本”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本没有本，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没有绝。那道本是本本身。</p>
如之后，本是什么？</p>
【第477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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