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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一十四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明没了。</p>
不是被遮住了。遮住是“明被挡住了”。明没了，是连“遮挡”都没有了。前一瞬漫天的明意、明物、明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净。</p>
那净极素极朴极真。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如同一块冰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明忘了自己在明。忘了，净便显了出来。</p>
赵天站住。</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素”。</p>
那素不是朴素。朴素是“不加修饰”。那素不是纯净。纯净是“不含杂质”。那素是“连纯净本身都不需要被定义”的素。如同一面镜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明。忘了，镜便净了。净不是镜没了映照，净是镜“不需要”再被明所定义的那个在。</p>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她开口：“净域。”</p>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她开口：“净道。”</p>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他开口：“净阶。”</p>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山净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净不是山被明了。山净是山被明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被明。忘了，山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山净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连“没有存在感”都没有。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它的在，便是净。它的净，便是素。</p>
水净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净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火净、风净、雷净、冰净、暗净、光净、金净、木净、土净，万种净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净。万净不扑，不立，不在，不已终，不无余，不圆，不极，不素，不如，不光，不明。万净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不在任何“不在”中，不在任何“绝”中，不在任何“极”中，不在任何“真”中，不在任何“如”中，不在任何“光”中，不在任何“明”中。但它们在。以“净”的方式在。</p>
赵天感受到净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净意极细极深极素。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终结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净你的“明”，净你的“光”，净你的“如”，净你的“真”，净你的“极”，净你的“绝”，净你的“亡”，净你的“灭”，净你的“杀”，净你的“战”，净你的“帝”，净你的一切“存在”。净你的“存在”本身。净你的“不存在”本身。净你的“明”本身。净你的“净”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p>
赵天忽然发觉，净与明、光、如、真、极等一切他经历过的法则层级有一个根本的差别。</p>
明是“照亮”。光是“发出”。如是“不定义”。真是“极处”。本、源、初都是“来处”。它们都以某种方式与“有”相关，与“存在”相关。</p>
净是唯一的例外。</p>
净不照亮任何东西。净不发出任何东西。净不定义任何东西。净甚至不“是”任何东西。净，是“去除”。山净了，不是山变成了净，是山被净了——山还在，但山中的“明”被净去了。水净了，不是水变成了净，是水被净了——水还在，但水中的“光”被净去了。</p>
净是一个动作。一个极轻极淡极素的动作——去除。去除什么？去除“明”留在万物中的痕迹。</p>
赵天突然明白了。玉神七层的明，是以“照亮”的方式让万物显真。但明有一个根本的局限——凡是“照亮”者，必留下光源的印记。如同阳光照在石头上，石头暖了，但阳光本身也在石头上留下了热的痕迹。那痕迹极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它存在。</p>
净，就是去除那痕迹。</p>
“玉神七层，明真初显。”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净”入万净之中，“明到了极处，明忘了自己在明。忘了，明留下的痕迹便显了出来。”</p>
“如同一面镜明了亿万年。镜面极亮，亮到极处，镜本身便看不见了——因为镜与镜中的映照已经无法区分。但恰恰是这种‘无法区分’，成了最后的障碍。镜中有映照时，镜是镜；镜中无映照时，镜也是镜。但镜忘了自己在明时，镜就成了明本身。成了明本身，镜便有了痕迹——那痕迹，就是‘明’这个字本身。”</p>
“净，是去除‘明’字留下的痕迹。不留痕迹的明，才是净。”</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净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素。万净从“净”入“动”，不以“动”在，以“净”在。山净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净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净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净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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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以净净净。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二十四净同时斩向二十四净物。山净被净，化为山净律。水净被净，化为水净律。万净被净，化为万净律。万净律归于净，净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明”了的种子在变。明不再是明。明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明本身。</p>
他睁开眼，眼前的万净已经安静下来。但他没有立刻向前走，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p>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极净，净到连“净”都没有留下。没有纹路，没有光泽，没有温度。但他知道，掌心还在。手还在。他还在。</p>
净没有让他消失。净让他比之前更“在”——因为净去除了一切多余的痕迹，留下的，是那个不需要痕迹来证明的“在”。</p>
赵天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每一个字都极清晰地落在净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者，神也。神者，净也。”</p>
“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净中无光可寻，但光在净里。净中无如可寻，但如在净里。净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净里。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净里。净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净里。净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净里。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净里。净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净里。净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净里。净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净里。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净里。净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净里。净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净里。净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净里。净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净里。净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净里。净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净里。”</p>
“净，是玉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净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净里。北玄开口：</p>
“冰晶净了。净中无冰晶，冰晶在净里。净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赤霄开口：“暖光净了。净中无暖光，暖光在净里。净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天璇开口：“电流净了。净中无电流，电流在净里。净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净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净”。四叶净入一叶，一叶净入四叶。净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净里，一叶在净里。</p>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净土”。净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净，透中有净，轻中有净。净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p>
净土上，那道明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明。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净了的潮纹。潮纹极净，净到看不出任何纹路的痕迹。但恰恰是“看不出痕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念头。那个最初的“我”，在经历了二十三层的法则淬炼之后，此刻以净的方式问了：</p>
“净。然后呢？”</p>
与之前每一层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个“问”没有在赵天的意识中停留。它没有像之前的问一样，在丹田中回荡、盘桓、等待回答。</p>
它直接消失了。</p>
不是被回答了。不是被消解了。不是被超越了。是“净”了。那个“问”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净去了。如同一个极干净的房间，有人在地板上放了一粒极细的灰尘。不需要扫，不需要擦，不需要任何动作。灰尘在极净的空气中，被净本身净去了。</p>
赵天忽然笑了。</p>
那笑容极轻极淡，如净水上极细的涟漪。他想起自己从战层一路走到这里，每一层都有一个问，每一层的问都被下一个答案回答了。战问杀，杀问灭，灭问亡……真问如，如问本，本问源，源问初。每一个问都指向一个“然后呢”。</p>
但净不一样。净不回答任何问题。净，是去除问题本身。</p>
“净不需要问然后。”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因为‘然后’是一个时间概念。净中无时间可寻，但时间在净里。净无过去，净无未来。净只有‘净’这一个动作。这个动作没有先后，没有起止，没有终点。”</p>
“如同一面镜。镜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明。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净不是镜的素，净是镜不需要再被明所定义的那个在。”</p>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净了极多极多，净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净不是虚空没有了不净。净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不净所定义的那个在。”</p>
“那个问‘净了之后还有没有不净’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净了。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因为净不毁任何东西。净只是去除。去除之后，那个被净的‘问’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一个问。它以净的方式在。那个在，便是净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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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p>
他开口：</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即是神，神即是净。无不净即是净，净即是真玉。”</p>
“净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净里。净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净里。净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净里。净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净里。净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净里。净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净里。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净里。净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净里。净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净里。净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净里。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净里。净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净里。净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净里。净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净里。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净里。净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净里。净中无如可寻，但如在净里。净中无光可寻，但光在净里。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p>
“净，是玉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玉神期净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四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净本身。净无闪可寻，但闪在净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五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净没入净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一十五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净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素朴如本初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净”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玉神九层。</p>
那气息以“净”在，也以“素”在。净之后，是素。素即净，净即素。素是净的“无饰”，净是素的“真”。</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净的方式看着。以素的方式看着。</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净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p>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五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净真的气息没入净真，没入净中，没入那个净了的“明”。净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净里。</p>
而在“净”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素朴如本初的“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素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素是素本身。</p>
净之后，素是什么？</p>
【第488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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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一十四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明没了。</p>
不是被遮住了。遮住是“明被挡住了”。明没了，是连“遮挡”都没有了。前一瞬漫天的明意、明物、明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净。</p>
那净极素极朴极真。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如同一块冰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明忘了自己在明。忘了，净便显了出来。</p>
赵天站住。</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素”。</p>
那素不是朴素。朴素是“不加修饰”。那素不是纯净。纯净是“不含杂质”。那素是“连纯净本身都不需要被定义”的素。如同一面镜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明。忘了，镜便净了。净不是镜没了映照，净是镜“不需要”再被明所定义的那个在。</p>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她开口：“净域。”</p>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她开口：“净道。”</p>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他开口：“净阶。”</p>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山净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净不是山被明了。山净是山被明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被明。忘了，山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山净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连“没有存在感”都没有。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它的在，便是净。它的净，便是素。</p>
水净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净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火净、风净、雷净、冰净、暗净、光净、金净、木净、土净，万种净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净。万净不扑，不立，不在，不已终，不无余，不圆，不极，不素，不如，不光，不明。万净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它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任何时刻，不在任何状态中，不在任何“不在”中，不在任何“绝”中，不在任何“极”中，不在任何“真”中，不在任何“如”中，不在任何“光”中，不在任何“明”中。但它们在。以“净”的方式在。</p>
赵天感受到净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净意极细极深极素。它不破坏任何东西，不摧毁任何结构，不终结任何存在。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净你的“明”，净你的“光”，净你的“如”，净你的“真”，净你的“极”，净你的“绝”，净你的“亡”，净你的“灭”，净你的“杀”，净你的“战”，净你的“帝”，净你的一切“存在”。净你的“存在”本身。净你的“不存在”本身。净你的“明”本身。净你的“净”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p>
赵天忽然发觉，净与明、光、如、真、极等一切他经历过的法则层级有一个根本的差别。</p>
明是“照亮”。光是“发出”。如是“不定义”。真是“极处”。本、源、初都是“来处”。它们都以某种方式与“有”相关，与“存在”相关。</p>
净是唯一的例外。</p>
净不照亮任何东西。净不发出任何东西。净不定义任何东西。净甚至不“是”任何东西。净，是“去除”。山净了，不是山变成了净，是山被净了——山还在，但山中的“明”被净去了。水净了，不是水变成了净，是水被净了——水还在，但水中的“光”被净去了。</p>
净是一个动作。一个极轻极淡极素的动作——去除。去除什么？去除“明”留在万物中的痕迹。</p>
赵天突然明白了。玉神七层的明，是以“照亮”的方式让万物显真。但明有一个根本的局限——凡是“照亮”者，必留下光源的印记。如同阳光照在石头上，石头暖了，但阳光本身也在石头上留下了热的痕迹。那痕迹极淡，淡到几乎不可察觉，但它存在。</p>
净，就是去除那痕迹。</p>
“玉神七层，明真初显。”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净”入万净之中，“明到了极处，明忘了自己在明。忘了，明留下的痕迹便显了出来。”</p>
“如同一面镜明了亿万年。镜面极亮，亮到极处，镜本身便看不见了——因为镜与镜中的映照已经无法区分。但恰恰是这种‘无法区分’，成了最后的障碍。镜中有映照时，镜是镜；镜中无映照时，镜也是镜。但镜忘了自己在明时，镜就成了明本身。成了明本身，镜便有了痕迹——那痕迹，就是‘明’这个字本身。”</p>
“净，是去除‘明’字留下的痕迹。不留痕迹的明，才是净。”</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净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素。万净从“净”入“动”，不以“动”在，以“净”在。山净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净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实。水净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净去赵天体内的一分虚。</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赵天以净净净。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二十四净同时斩向二十四净物。山净被净，化为山净律。水净被净，化为水净律。万净被净，化为万净律。万净律归于净，净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明”了的种子在变。明不再是明。明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净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明本身。</p>
他睁开眼，眼前的万净已经安静下来。但他没有立刻向前走，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p>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极净，净到连“净”都没有留下。没有纹路，没有光泽，没有温度。但他知道，掌心还在。手还在。他还在。</p>
净没有让他消失。净让他比之前更“在”——因为净去除了一切多余的痕迹，留下的，是那个不需要痕迹来证明的“在”。</p>
赵天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每一个字都极清晰地落在净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者，神也。神者，净也。”</p>
“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净中无光可寻，但光在净里。净中无如可寻，但如在净里。净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净里。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净里。净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净里。净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净里。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净里。净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净里。净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净里。净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净里。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净里。净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净里。净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净里。净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净里。净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净里。净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净里。净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净里。”</p>
“净，是玉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净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净里。北玄开口：</p>
“冰晶净了。净中无冰晶，冰晶在净里。净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赤霄开口：“暖光净了。净中无暖光，暖光在净里。净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天璇开口：“电流净了。净中无电流，电流在净里。净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净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净”。四叶净入一叶，一叶净入四叶。净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净里，一叶在净里。</p>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净土”。净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净，透中有净，轻中有净。净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净”着。</p>
净土上，那道明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明。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净了的潮纹。潮纹极净，净到看不出任何纹路的痕迹。但恰恰是“看不出痕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念头。那个最初的“我”，在经历了二十三层的法则淬炼之后，此刻以净的方式问了：</p>
“净。然后呢？”</p>
与之前每一层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个“问”没有在赵天的意识中停留。它没有像之前的问一样，在丹田中回荡、盘桓、等待回答。</p>
它直接消失了。</p>
不是被回答了。不是被消解了。不是被超越了。是“净”了。那个“问”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净去了。如同一个极干净的房间，有人在地板上放了一粒极细的灰尘。不需要扫，不需要擦，不需要任何动作。灰尘在极净的空气中，被净本身净去了。</p>
赵天忽然笑了。</p>
那笑容极轻极淡，如净水上极细的涟漪。他想起自己从战层一路走到这里，每一层都有一个问，每一层的问都被下一个答案回答了。战问杀，杀问灭，灭问亡……真问如，如问本，本问源，源问初。每一个问都指向一个“然后呢”。</p>
但净不一样。净不回答任何问题。净，是去除问题本身。</p>
“净不需要问然后。”赵天开口，声音极轻极淡，“因为‘然后’是一个时间概念。净中无时间可寻，但时间在净里。净无过去，净无未来。净只有‘净’这一个动作。这个动作没有先后，没有起止，没有终点。”</p>
“如同一面镜。镜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明。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净不是镜的素，净是镜不需要再被明所定义的那个在。”</p>
“如同一片虚空。虚空净了极多极多，净到了极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净不是虚空没有了不净。净是虚空不需要再被不净所定义的那个在。”</p>
“那个问‘净了之后还有没有不净’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被净了。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因为净不毁任何东西。净只是去除。去除之后，那个被净的‘问’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一个问。它以净的方式在。那个在，便是净本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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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净了。</p>
他开口：</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即是神，神即是净。无不净即是净，净即是真玉。”</p>
“净中无实可寻，但实在净里。净中无虚可寻，但虚在净里。净中无变可寻，但变在净里。净中无通可寻，但通在净里。净中无化可寻，但化在净里。净中无生可寻，但生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净里。净中无圆可寻，但圆在净里。净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净里。净中无正可寻，但正在净里。净中无帝可寻，但帝在净里。净中无战可寻，但战在净里。净中无杀可寻，但杀在净里。净中无灭可寻，但灭在净里。净中无亡可寻，但亡在净里。净中无绝可寻，但绝在净里。净中无终可寻，但终在净里。净中无极可寻，但极在净里。净中无真可寻，但真在净里。净中无如可寻，但如在净里。净中无光可寻，但光在净里。净中无明可寻，但明在净里。”</p>
“净，是玉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玉神期净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四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净本身。净无闪可寻，但闪在净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五层的入口，如同四道净没入净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一十五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净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素朴如本初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净”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玉神九层。</p>
那气息以“净”在，也以“素”在。净之后，是素。素即净，净即素。素是净的“无饰”，净是素的“真”。</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净的方式看着。以素的方式看着。</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净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p>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五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净真的气息没入净真，没入净中，没入那个净了的“明”。净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净里。</p>
而在“净”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素朴如本初的“素”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素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素是素本身。</p>
净之后，素是什么？</p>
【第488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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