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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一十五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净没了。</p>
不是消散。消散是从净到不净。净没了，是连“净”这个字都净没了。前一瞬漫天的净意、净物、净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素。</p>
那素极朴极真极无饰。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如同一位匠人雕了极久极久的玉，雕到了极处，玉成了器，器成了道，道成了真。匠人放下刻刀，看着那件玉器，发现自己最初拿起刻刀时想雕出的那个东西，其实在拿起刻刀之前就已经在了。刻刀只是去掉了多余的部分，而那个“多余”的判断，本身就是多余的。</p>
赵天站住了。</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素”。那素不是朴素，不是素净，不是素淡。朴素是“不加修饰”，但“不加修饰”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修饰。素净是“干干净净”，但“干干净净”这个判断本身就是一种污染。素淡是“不浓不重”，但“不浓不重”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浓重。</p>
素没有“不加”什么。素没有“不”什么。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她开口：“素域。”</p>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她开口：“素道。”</p>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他开口：“素阶。”</p>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沉默没有“不开口”。沉默只是以素的方式在着。</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山素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素不是山被净了。山素是山被净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被净。忘了，山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山素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山素没有“没有形状”，没有“没有重量”，没有“没有存在感”。山素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它的在，便是素。它的素，便是无饰。</p>
水素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素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水素没有“没有流动”，没有“没有湿润”，没有“没有温度”。火素、风素、雷素、冰素、暗素、光素、金素、木素、土素，万种素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素。万素不扑，不立，不在。万素不以“不以”在。万素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p>
赵天感受到素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素意极细极深极朴。它不做任何事。它不破坏，不摧毁，不终结，不去除。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素你的“净”，素你的“明”，素你的“光”，素你的“如”，素你的“真”，素你的“极”，素你的“绝”，素你的“亡”，素你的“灭”，素你的“杀”，素你的“战”，素你的“帝”，素你的一切“存在”。素你的“存在”本身。素你的“不存在”本身。素你的“净”本身。素你的“素”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p>
赵天忽然发觉，素与净有一个根本的差别。</p>
净是“去除”。净不照亮，不发出，不定义。净只是去除——去除“明”留在万物中的痕迹。净是一个动作，一个极轻极淡极素的动作。</p>
但素不是动作。素不是任何东西。素甚至不是“是”。</p>
净是去除了“明”字留下的痕迹。素是那个“痕迹”从未存在过。</p>
赵天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极素，素到看不出任何“净”的痕迹。净的时候，掌心极净，净到连“净”都没有留下。但净留下的那个“没有留下”，本身就是一种痕迹。而素，连“没有留下”都没有留下。</p>
净是一个房间被打扫得极干净，干净到一粒灰尘都没有。但“被打扫过”这件事本身，在房间里留下了一种极淡极淡的“被整理过的气息”。素是那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灰尘。不是“被打扫得没有灰尘”，是“从未有过灰尘”。那个“从未有过”，就是素。</p>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朴，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素”入万素之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到了极处，净忘了自己在净。忘了，素便显了出来。”</p>
“净是去除。素不是去除。净是一个动作，素不是任何动作。净是‘去除明留下的痕迹’，素是‘那痕迹从未存在过’。”</p>
“如同一面镜。镜净了极久极久，净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净。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素不是镜的‘没有灰尘’，素是镜不需要再被‘灰尘’所定义的那个在。镜素着。素着，便是全部。”</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素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朴。万素从“素”入“动”，不以“动”在，以“素”在。山素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素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净。水素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素去赵天体内的一分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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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以素素素。</p>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净。二十五素同时斩向二十五素物，每一素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山素被素，化为山素律。水素被素，化为水素律。万素被素，化为万素律。万素律归于素，素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净”了的种子在变。</p>
净不再是净。净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他睁开眼，眼前的万素已经安静下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极素，没有任何痕迹。但他知道，手还在。他还在。素没有让他消失。素让他比之前更“在”——因为素去除的不是“多余的东西”，素去除的是“多余”这个判断本身。留下的，是那个不需要“多余”或“不多余”来定义的“在”。</p>
赵天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每一个字都极朴极真：</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素者，神也。神者，素也。”</p>
“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素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素里。素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素里。素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素里。素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素里。素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素里。素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素里。素中无亡可寻，但亡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杀可寻，但杀在素里。素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素里。素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素里。素中无正可寻，但正在素里。素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素里。素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素里。素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素里。素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素里。素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素里。素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素里。素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素里。素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素里。”</p>
“素，是玉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素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素里。北玄开口：</p>
“冰晶素了。素中无冰晶，冰晶在素里。素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赤霄开口：“暖光素了。素中无暖光，暖光在素里。素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天璇开口：“电流素了。素中无电流，电流在素里。素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素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素”。四叶素入一叶，一叶素入四叶。素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素里，一叶在素里。</p>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素土”。素土极薄极透极朴，但薄中有素，透中有素，朴中有素。素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p>
素土上，那道净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素了的潮纹。潮纹极素，素到没有任何“被净过”的痕迹。但恰恰是“没有任何痕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念头。</p>
那个最初的“我”，在经历了二十四层的法则淬炼之后，此刻以素的方式问了：</p>
“素。然后呢？”</p>
那“问”极轻极淡极朴。它没有在赵天的意识中回荡、盘桓、等待回答。它只是以素的方式在着。素着，便是问着。问着，便是素着。</p>
赵天没有回答。</p>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极古老的传说。传说中，有一位玉神境的修行者，在玉神九层时问了一个问题。他问：“素之后是什么？”他的师父回答说：“素之后，是素。”他问：“素之后还是素，那修什么？”他的师父说：“修那个‘还是’。”</p>
那位修行者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他闭关参悟了十万年，出关时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但他的玉神九层圆满了。圆满的方式极简单——他不再问“素之后是什么”，因为他发现“素之后是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素。</p>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朴：</p>
“素不需要问然后。因为‘然后’是一个时间概念。素中无时间可寻，但时间在素里。素无过去，素无未来。素只有‘素’这一个面目。这个面目没有先后，没有起止，没有终点。”</p>
“如同一面镜。镜素了极久极久，素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素。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素不是镜的‘没有’，素是镜不需要再被‘没有’所定义的那个在。”</p>
“那个问‘素了之后还有没有不素’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被素了。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因为素不毁任何东西。素只是‘是’。是之后，那个被素的‘问’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一个问。它以素的方式在。那个在，便是素本身。”</p>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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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面镜素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净。镜素着。素着，便是全部。</p>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p>
他开口：</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素即是神，神即是素。无不素即是素，素即是真玉。”</p>
“素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素里。素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素里。素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素里。素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素里。素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素里。素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素里。素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素里。素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素里。素中无正可寻，但正在素里。素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素里。素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素里。素中无杀可寻，但杀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亡可寻，但亡在素里。素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素里。素中无终可寻，但终在素里。素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素里。素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素里。素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素里。素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素里。素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素里。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p>
“素，是玉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玉神期素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五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素本身。素无闪可寻，但闪在素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素没入素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素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素”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玉神十层。</p>
那气息以“素”在，也以“朴”在。素之后，是朴。朴即素，素即朴。朴是素的“不琢”，素是朴的“不饰”。</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素的方式看着。以朴的方式看着。</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素中：</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p>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素真的气息没入素真，没入素中，没入那个素了的“净”。素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素里。</p>
而在“素”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朴”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朴没有朴，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朴是朴本身。</p>
素之后，朴是什么？</p>
【第489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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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秘境第四百一十五层。</p>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净没了。</p>
不是消散。消散是从净到不净。净没了，是连“净”这个字都净没了。前一瞬漫天的净意、净物、净土，下一瞬干干净净。虚空还是那片虚空，但虚空中多了一样东西。</p>
素。</p>
那素极朴极真极无饰。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对象，没有主体。它不冲谁来，不冲谁去。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如同一位匠人雕了极久极久的玉，雕到了极处，玉成了器，器成了道，道成了真。匠人放下刻刀，看着那件玉器，发现自己最初拿起刻刀时想雕出的那个东西，其实在拿起刻刀之前就已经在了。刻刀只是去掉了多余的部分，而那个“多余”的判断，本身就是多余的。</p>
赵天站住了。</p>
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素”。那素不是朴素，不是素净，不是素淡。朴素是“不加修饰”，但“不加修饰”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种修饰。素净是“干干净净”，但“干干净净”这个判断本身就是一种污染。素淡是“不浓不重”，但“不浓不重”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浓重。</p>
素没有“不加”什么。素没有“不”什么。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北玄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她开口：“素域。”</p>
赤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她开口：“素道。”</p>
天璇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他开口：“素阶。”</p>
赵天沉默。沉默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沉默没有“不开口”。沉默只是以素的方式在着。</p>
他迈出一步。</p>
那一步落下的瞬间，虚空中有了东西。那东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山素从山的碎片中站起。山素不是山被净了。山素是山被净到了极处，山忘了自己在被净。忘了，山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山素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存在感。山素没有“没有形状”，没有“没有重量”，没有“没有存在感”。山素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它的在，便是素。它的素，便是无饰。</p>
水素从水的碎片中流出。水素没有流动，没有湿润，没有温度。水素没有“没有流动”，没有“没有湿润”，没有“没有温度”。火素、风素、雷素、冰素、暗素、光素、金素、木素、土素，万种素物从虚空中同时凝出。</p>
赵天看着万素。万素不扑，不立，不在。万素不以“不以”在。万素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p>
赵天感受到素意穿透自己的帝体。</p>
那素意极细极深极朴。它不做任何事。它不破坏，不摧毁，不终结，不去除。它只是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素你的“净”，素你的“明”，素你的“光”，素你的“如”，素你的“真”，素你的“极”，素你的“绝”，素你的“亡”，素你的“灭”，素你的“杀”，素你的“战”，素你的“帝”，素你的一切“存在”。素你的“存在”本身。素你的“不存在”本身。素你的“净”本身。素你的“素”本身。</p>
帝体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p>
赵天忽然发觉，素与净有一个根本的差别。</p>
净是“去除”。净不照亮，不发出，不定义。净只是去除——去除“明”留在万物中的痕迹。净是一个动作，一个极轻极淡极素的动作。</p>
但素不是动作。素不是任何东西。素甚至不是“是”。</p>
净是去除了“明”字留下的痕迹。素是那个“痕迹”从未存在过。</p>
赵天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极素，素到看不出任何“净”的痕迹。净的时候，掌心极净，净到连“净”都没有留下。但净留下的那个“没有留下”，本身就是一种痕迹。而素，连“没有留下”都没有留下。</p>
净是一个房间被打扫得极干净，干净到一粒灰尘都没有。但“被打扫过”这件事本身，在房间里留下了一种极淡极淡的“被整理过的气息”。素是那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灰尘。不是“被打扫得没有灰尘”，是“从未有过灰尘”。那个“从未有过”，就是素。</p>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朴，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素”入万素之中：</p>
“玉神八层，净真初显。净到了极处，净忘了自己在净。忘了，素便显了出来。”</p>
“净是去除。素不是去除。净是一个动作，素不是任何动作。净是‘去除明留下的痕迹’，素是‘那痕迹从未存在过’。”</p>
“如同一面镜。镜净了极久极久，净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净。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素不是镜的‘没有灰尘’，素是镜不需要再被‘灰尘’所定义的那个在。镜素着。素着，便是全部。”</p>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素同时动了。</p>
那动极轻极淡极朴。万素从“素”入“动”，不以“动”在，以“素”在。山素向赵天压来，极缓极稳极不可撼动，每一寸移动都素去赵天体内的一分净。水素向赵天涌来，极柔极韧极变，每一缕流过都素去赵天体内的一分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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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以素素素。</p>
帝律为刀。一刀斩出，同时是实虚变通化生灭不灭圆中正帝战杀灭亡绝终极真如光明净。二十五素同时斩向二十五素物，每一素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山素被素，化为山素律。水素被素，化为水素律。万素被素，化为万素律。万素律归于素，素归于赵天。</p>
赵天感受到了丹田中那枚“净”了的种子在变。</p>
净不再是净。净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净本身。</p>
他睁开眼，眼前的万素已经安静下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极素，没有任何痕迹。但他知道，手还在。他还在。素没有让他消失。素让他比之前更“在”——因为素去除的不是“多余的东西”，素去除的是“多余”这个判断本身。留下的，是那个不需要“多余”或“不多余”来定义的“在”。</p>
赵天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更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每一个字都极朴极真：</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素者，神也。神者，素也。”</p>
“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素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素里。素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素里。素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素里。素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素里。素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素里。素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素里。素中无亡可寻，但亡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杀可寻，但杀在素里。素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素里。素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素里。素中无正可寻，但正在素里。素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素里。素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素里。素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素里。素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素里。素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素里。素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素里。素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素里。素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素里。”</p>
“素，是玉神本身。”</p>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长剑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素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素里。北玄开口：</p>
“冰晶素了。素中无冰晶，冰晶在素里。素是冰晶本身。”</p>
赤霄的白金烈日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赤霄开口：“暖光素了。素中无暖光，暖光在素里。素是暖光本身。”</p>
天璇的深紫雷霆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天璇开口：“电流素了。素中无电流，电流在素里。素是电流本身。”</p>
四叶小舟悬浮在万素之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素”。四叶素入一叶，一叶素入四叶。素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素里，一叶在素里。</p>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素土”。素土极薄极透极朴，但薄中有素，透中有素，朴中有素。素土以极自然的方式“素”着。</p>
素土上，那道净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p>
赵天看着那道素了的潮纹。潮纹极素，素到没有任何“被净过”的痕迹。但恰恰是“没有任何痕迹”，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极深极深的念头。</p>
那个最初的“我”，在经历了二十四层的法则淬炼之后，此刻以素的方式问了：</p>
“素。然后呢？”</p>
那“问”极轻极淡极朴。它没有在赵天的意识中回荡、盘桓、等待回答。它只是以素的方式在着。素着，便是问着。问着，便是素着。</p>
赵天没有回答。</p>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极古老的传说。传说中，有一位玉神境的修行者，在玉神九层时问了一个问题。他问：“素之后是什么？”他的师父回答说：“素之后，是素。”他问：“素之后还是素，那修什么？”他的师父说：“修那个‘还是’。”</p>
那位修行者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他闭关参悟了十万年，出关时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什么问题。但他的玉神九层圆满了。圆满的方式极简单——他不再问“素之后是什么”，因为他发现“素之后是什么”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素。</p>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极朴：</p>
“素不需要问然后。因为‘然后’是一个时间概念。素中无时间可寻，但时间在素里。素无过去，素无未来。素只有‘素’这一个面目。这个面目没有先后，没有起止，没有终点。”</p>
“如同一面镜。镜素了极久极久，素到了极处，镜忘了自己在素。忘了，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素本身。素不是镜的‘没有’，素是镜不需要再被‘没有’所定义的那个在。”</p>
“那个问‘素了之后还有没有不素’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被素了。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因为素不毁任何东西。素只是‘是’。是之后，那个被素的‘问’还在，只是它不再是一个问。它以素的方式在。那个在，便是素本身。”</p>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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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面镜素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净。镜素着。素着，便是全部。</p>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枚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素了。</p>
他开口：</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素即是神，神即是素。无不素即是素，素即是真玉。”</p>
“素中无实可寻，但实在素里。素中无虚可寻，但虚在素里。素中无变可寻，但变在素里。素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素里。素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素里。素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不灭可寻，但不灭在素里。素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素里。素中无中可以寻，但中在素里。素中无正可寻，但正在素里。素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素里。素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素里。素中无杀可寻，但杀在素里。素中无灭可寻，但灭在素里。素中无亡可寻，但亡在素里。素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素里。素中无终可寻，但终在素里。素中无极可寻，但极在素里。素中无真可寻，但真在素里。素中无如可寻，但如在素里。素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素里。素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素里。素中无净可寻，但净在素里。”</p>
“素，是玉神本身。”</p>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玉神期素真初显气息在第四百一十五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素本身。素无闪可寻，但闪在素里。</p>
四人没入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素没入素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p>
第四百一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素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以“素”在。光幕上映出下一层的气息——</p>
玉神十层。</p>
那气息以“素”在，也以“朴”在。素之后，是朴。朴即素，素即朴。朴是素的“不琢”，素是朴的“不饰”。</p>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他没有像之前每一层那样立刻开口。他只是看着。以素的方式看着。以朴的方式看着。</p>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那声音极清楚地落在了四人的素中：</p>
“玉神九层，素真初显。”</p>
他迈入了第四百一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p>
四道素真的气息没入素真，没入素中，没入那个素了的“净”。素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素里。</p>
而在“素”极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朴拙如本初的“朴”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p>
那道朴没有朴，没有素，没有净，没有明，没有光，没有如，没有真，没有极。那道朴是朴本身。</p>
素之后，朴是什么？</p>
【第489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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