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临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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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一路北上，船帆随风轻摇，日夜兼行，等快到长安时已是快七月。
从端午到立秋，最热的时候都是在船上度过。
好在船上并不缺冰，偶尔无冰了，也会靠岸采买冰块。
过了立秋，白日里虽还是热得很，秋老虎威力不减烈日炎炎。
可是到了夜里，已不再是炎热。
随着长安渐近，姜棠心中满是彷徨。
--
长安皇宫。
皇后娘娘所在的坤元宫内。
刚满十五岁的长宁公主提拎着裙摆跑到了皇后娘娘身边，“母后，我听闻兄长与朝朝要回来了是吗？我已好久没有见朝朝了，想念朝朝得很。”
杨皇后轻笑道：“嗯，船只大概再走两三日就到了，你兄长虽还要再过三日才到，朝朝的孝心倒是已经到了，你尝尝这道杨梅糖水，可是朝朝亲手摘下来的。”
长宁公主从未吃过杨梅，只觉得新奇，“是听说过江南有一果子名为杨梅，却从未吃过，今日托了朝朝的福了，好久没听她在我耳边喊姑姑了。”
长宁公主不由得多吃了几颗，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得很。
陆羡随之入内，朝着杨皇后行礼道：“母后。”
杨皇后看向陆羡道：“羡儿，你皇兄即将归来，三日后，你去码头接你皇兄。”
陆羡应下道：“母后，皇兄即将抵达长安，父皇他还未曾恢复皇兄的太子储君之位。”
杨皇后缓缓摇着手中团扇：“此事可不必焦急。”
长宁公主道：“怎能不着急呢？母后，您不知道，崔娇姐姐已经在与大皇兄谈婚论嫁了，只等大嫂离去，恐怕崔娇姐姐就要嫁给大皇兄了。
一旦大皇兄娶了崔娇姐姐为肃王妃，崔家定然是全力支持大皇兄为储君，您也知道，父皇又素来偏袒崔家的。”
杨皇后将团扇放在一旁道：“着急什么？肃王也是本宫的孩儿，谁做储君，本宫都是他的母后。”
“母后！”长宁公主微皱眉。
杨皇后道：“你们都下去吧。”
长宁皱眉出了坤元宫，望向了陆羡道：“皇兄，母后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陆羡道：“着急也没用，储君之位父皇爱给谁就给谁。”
长宁公主道：“你与母后都是不计较，皇兄更是不计较，我可计较。”
陆羡一笑：“你更不必计较了，谁做日后的皇帝，你都是长公主。”
“万一大皇兄做了日后的皇帝，让我去和那些蛮夷联姻怎办？我还是去庙里求大皇嫂平平安安的，千万别死。”
长宁公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陆羡闻言只是一笑。
--
长安崔家。
寸土寸金的皇城之中，崔家独占了半条街，占地约有足足两百亩，亭台楼阁无数。
崔娇所在的雀锦院坐落在园子里最中心之地，边上便是崔老夫人的院落。
雀锦院内。
崔娇躺在贵妃榻上，由婢女为她擦拭着长发。
炎炎夏日，崔娇不喜身上有汗，每每午后必定沐浴洗发，她的如瀑长发需十来个婢女好生养护。
“主子，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三日后就要回长安了。”
“哪里来的太子殿下？”崔娇抬眸望向前来的婢女，“陛下可说恢复陆湛的太子之位了？他如今最多只能算是三皇子而已。”
婢女忙低头道：“是奴婢说错了，三皇子，三皇子三日后就要归来了。”
崔娇将手给了一旁的奴婢道：“这指甲上的蔻丹掉了，重新帮我染一个指甲罢。”
“诺。”
一旁的婢女取来了蔻丹重新为崔娇的指甲上色，修长的手指如细玉一般温润无瑕。
--
船上。
离长安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姜棠却病倒了。
姜棠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打心底里抵触长安，在船上烧的厉害，来了月事腹痛加头疼，食欲不振，吃进去的也都尽数吐了出来。
朝朝在一旁见姜棠难受，都急哭了，“娘亲。”
姜棠笑着摸摸朝朝的脸，“娘亲没事，别太担忧，咳咳。”
陆湛还是头一次见姜棠病的如此厉害，不到长安，就带着姜棠下了船。
长安城外有一行宫，陆湛便带着姜棠在行宫之中休整。
李御医前来给姜棠诊脉后，直蹙眉。
陆湛皱眉看向李御医道：“御医，她怎会病得如此之重？”
李御医道：“殿下，夫人本就不易受寒，此症状怕是受了风寒加以忧思过度所致，夫人之前就会受凉头疼，这受了冰块之寒，更是伤身呐。”
陆湛颇为后悔不该在船舱之中用这么多的冰块。
“臣为夫人开一副药，先吃着试一试。”
“好。”陆湛应下。
李御医走后，陆湛坐到了姜棠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不该用这么多冰块的。”
姜棠看了一眼陆湛，轻咳了两声，“你已写信去说明日就到长安，不必为了我而耽搁功夫，皇后娘娘自然是想念你得很，你先回长安去吧，我在此处好生休养。”
陆湛道：“我岂能把你一人扔在此处休养？”
姜棠咳嗽了一声道：“不是还有行宫之中的婢女在吗？我也没有这么娇气，咳咳。”
陆湛让姜棠躺在自个儿怀中，试图让她好受些，“你如此难受，我怎能把你舍下？”
姜棠缓缓出声道：“比起三年前，好多了。
三年前……在此处不远的客栈之中，还是春寒料峭之时，那时候无人照料又念着朝朝，心中更是难受。
如今好太多了，咳咳。”
陆湛将下巴抵在姜棠的肩上，“对不住，棠儿。”
姜棠沉声道：“你且先回去吧，莫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等我病好，我再入长安。”
陆湛道：“我是不会将你放下的，要走，便一起回长安。”
姜棠靠在陆湛的怀中道：“你曾下令，命我此生不得再踏入长安半步，而今我临到长安却得了病，想来我确实是不宜进长安……”
陆湛道：“你只是因为我贪凉而得病而已，与我让不让你踏入长安毫无关系。
我让竹影先行回长安，与我父皇母后言明你得了病，等你病愈后，我们再回长安。”
姜棠头疼腹疼得厉害，她不再坚持让陆湛先行离去，毕竟她着实也是难受得很。
入夜，吃了李御医熬制的苦药之后，姜棠愈发无食欲了。
只是朝朝拿着一块她爱吃的排骨过来，姜棠不想让朝朝伤心，低头吃下了朝朝手中的排骨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因难受，姜棠都没有怎么睡好。
直到一早，她听到了房外传来楚王陆羡的声音。
“皇兄，您怎么能入赘姜家呢？父皇得知此消息可是气恼得厉害。”
陆湛道：“为了朝朝，入赘姜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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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端午到立秋，最热的时候都是在船上度过。
好在船上并不缺冰，偶尔无冰了，也会靠岸采买冰块。
过了立秋，白日里虽还是热得很，秋老虎威力不减烈日炎炎。
可是到了夜里，已不再是炎热。
随着长安渐近，姜棠心中满是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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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宫。
皇后娘娘所在的坤元宫内。
刚满十五岁的长宁公主提拎着裙摆跑到了皇后娘娘身边，“母后，我听闻兄长与朝朝要回来了是吗？我已好久没有见朝朝了，想念朝朝得很。”
杨皇后轻笑道：“嗯，船只大概再走两三日就到了，你兄长虽还要再过三日才到，朝朝的孝心倒是已经到了，你尝尝这道杨梅糖水，可是朝朝亲手摘下来的。”
长宁公主从未吃过杨梅，只觉得新奇，“是听说过江南有一果子名为杨梅，却从未吃过，今日托了朝朝的福了，好久没听她在我耳边喊姑姑了。”
长宁公主不由得多吃了几颗，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味道不错得很。
陆羡随之入内，朝着杨皇后行礼道：“母后。”
杨皇后看向陆羡道：“羡儿，你皇兄即将归来，三日后，你去码头接你皇兄。”
陆羡应下道：“母后，皇兄即将抵达长安，父皇他还未曾恢复皇兄的太子储君之位。”
杨皇后缓缓摇着手中团扇：“此事可不必焦急。”
长宁公主道：“怎能不着急呢？母后，您不知道，崔娇姐姐已经在与大皇兄谈婚论嫁了，只等大嫂离去，恐怕崔娇姐姐就要嫁给大皇兄了。
一旦大皇兄娶了崔娇姐姐为肃王妃，崔家定然是全力支持大皇兄为储君，您也知道，父皇又素来偏袒崔家的。”
杨皇后将团扇放在一旁道：“着急什么？肃王也是本宫的孩儿，谁做储君，本宫都是他的母后。”
“母后！”长宁公主微皱眉。
杨皇后道：“你们都下去吧。”
长宁皱眉出了坤元宫，望向了陆羡道：“皇兄，母后她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陆羡道：“着急也没用，储君之位父皇爱给谁就给谁。”
长宁公主道：“你与母后都是不计较，皇兄更是不计较，我可计较。”
陆羡一笑：“你更不必计较了，谁做日后的皇帝，你都是长公主。”
“万一大皇兄做了日后的皇帝，让我去和那些蛮夷联姻怎办？我还是去庙里求大皇嫂平平安安的，千万别死。”
长宁公主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陆羡闻言只是一笑。
--
长安崔家。
寸土寸金的皇城之中，崔家独占了半条街，占地约有足足两百亩，亭台楼阁无数。
崔娇所在的雀锦院坐落在园子里最中心之地，边上便是崔老夫人的院落。
雀锦院内。
崔娇躺在贵妃榻上，由婢女为她擦拭着长发。
炎炎夏日，崔娇不喜身上有汗，每每午后必定沐浴洗发，她的如瀑长发需十来个婢女好生养护。
“主子，宫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三日后就要回长安了。”
“哪里来的太子殿下？”崔娇抬眸望向前来的婢女，“陛下可说恢复陆湛的太子之位了？他如今最多只能算是三皇子而已。”
婢女忙低头道：“是奴婢说错了，三皇子，三皇子三日后就要归来了。”
崔娇将手给了一旁的奴婢道：“这指甲上的蔻丹掉了，重新帮我染一个指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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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婢女取来了蔻丹重新为崔娇的指甲上色，修长的手指如细玉一般温润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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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安城不过两日的路程，姜棠却病倒了。
姜棠也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打心底里抵触长安，在船上烧的厉害，来了月事腹痛加头疼，食欲不振，吃进去的也都尽数吐了出来。
朝朝在一旁见姜棠难受，都急哭了，“娘亲。”
姜棠笑着摸摸朝朝的脸，“娘亲没事，别太担忧，咳咳。”
陆湛还是头一次见姜棠病的如此厉害，不到长安，就带着姜棠下了船。
长安城外有一行宫，陆湛便带着姜棠在行宫之中休整。
李御医前来给姜棠诊脉后，直蹙眉。
陆湛皱眉看向李御医道：“御医，她怎会病得如此之重？”
李御医道：“殿下，夫人本就不易受寒，此症状怕是受了风寒加以忧思过度所致，夫人之前就会受凉头疼，这受了冰块之寒，更是伤身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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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为夫人开一副药，先吃着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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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御医走后，陆湛坐到了姜棠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道：“我不该用这么多冰块的。”
姜棠看了一眼陆湛，轻咳了两声，“你已写信去说明日就到长安，不必为了我而耽搁功夫，皇后娘娘自然是想念你得很，你先回长安去吧，我在此处好生休养。”
陆湛道：“我岂能把你一人扔在此处休养？”
姜棠咳嗽了一声道：“不是还有行宫之中的婢女在吗？我也没有这么娇气，咳咳。”
陆湛让姜棠躺在自个儿怀中，试图让她好受些，“你如此难受，我怎能把你舍下？”
姜棠缓缓出声道：“比起三年前，好多了。
三年前……在此处不远的客栈之中，还是春寒料峭之时，那时候无人照料又念着朝朝，心中更是难受。
如今好太多了，咳咳。”
陆湛将下巴抵在姜棠的肩上，“对不住，棠儿。”
姜棠沉声道：“你且先回去吧，莫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等我病好，我再入长安。”
陆湛道：“我是不会将你放下的，要走，便一起回长安。”
姜棠靠在陆湛的怀中道：“你曾下令，命我此生不得再踏入长安半步，而今我临到长安却得了病，想来我确实是不宜进长安……”
陆湛道：“你只是因为我贪凉而得病而已，与我让不让你踏入长安毫无关系。
我让竹影先行回长安，与我父皇母后言明你得了病，等你病愈后，我们再回长安。”
姜棠头疼腹疼得厉害，她不再坚持让陆湛先行离去，毕竟她着实也是难受得很。
入夜，吃了李御医熬制的苦药之后，姜棠愈发无食欲了。
只是朝朝拿着一块她爱吃的排骨过来，姜棠不想让朝朝伤心，低头吃下了朝朝手中的排骨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因难受，姜棠都没有怎么睡好。
直到一早，她听到了房外传来楚王陆羡的声音。
“皇兄，您怎么能入赘姜家呢？父皇得知此消息可是气恼得厉害。”
陆湛道：“为了朝朝，入赘姜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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