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一定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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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那个还在机械干活的身影。
“可惜了。”
崔无命自言自语。
“这么好的筋骨，炼制成煞气的话，至少是上品。”
他的声音消散在矿场深处。
风莫云一步一步地走着。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
翌日，清晨。
风家主峰，紫檀木大殿。
沈妩和风莫易一同出现在殿内。
风行烈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司嫣然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药材清单，正在核对。
“爹，娘。”
沈妩走到殿中央，抱拳行了一礼。
风行烈放下茶杯，看了看沈妩，又看了看风莫易。
“说吧，什么事？”
沈妩开口，语气很镇定。
“是这样的，我和三哥打算外出一趟。去南境的幽谷找几味稳固境界的灵药，顺便历练一下。”
“三哥体内寒毒虽然解了，但是灵脉毕竟被寒毒侵蚀多年，根基不稳，需要一位叫九幽冰髓的药材来巩固修为。”
风行烈看向风莫易。
风莫易连忙点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确实需要，我最近修炼的时候，偶尔会感觉灵力运转有一瞬间的滞涩。”
这倒不是假话。
寒毒解了，但他的经脉毕竟被折腾了二十年，确实需要调养。
风行烈沉吟了一下。
“要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沈妩说。
风行烈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种目光很深，像是在分辨什么。
沈妩回望过去，面不改色。
三秒后。
风行烈移开视线，“去吧，注意安全。”
沈妩暗搓搓地松了口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谎言被便宜爹看穿了。
司嫣然听到两人要出去，答应得就没有那么干脆了。
尤其是沈妩。
这孩子本来小时候就没有在她身边长大，她总觉得亏欠。
司嫣然放下药材清单，站起身，走到沈妩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肩膀上的衣服褶皱。
“出去也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和你三哥早点回来，不要乱跑。玄门不比凡俗世界，危险太多。”
司嫣然絮絮叨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沈阳心上。
“好的，娘，你放心。”
司嫣然又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塞进沈妩手里。
玉佩通体银白，中间有一道很淡的血丝，那是司嫣然用自身精血养了多年的护身玉佩。
“出去记得把它戴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沈妩攥紧了玉佩。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灵石暖。
“……嗯”
二人从大殿里出来。
沈妩留了两个系统出品的纸人给无名，又给了无名一枚特制的玉简。
“记住了，如果纸人碎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立刻把这个玉简和纸人交到我父亲手里。”
无名抱着玉简，眼圈红红的。
“姐，你一定要回来。”
沈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当晚。
子时。
丰都山。
鬼哭崖。
这座山是整个人间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山脊如刀削。
崖壁呈赤黑色，不生草木。
山腰以下长年笼罩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传出低哑的呜咽声。
沈妩和风莫易站在崖顶，脚下是万丈深渊，底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浓稠的黑暗。
今天是中元节前夕，阴气最重。
沈妩从储物间中取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衣服薄如蝉翼，呈灰白色，触感冰凉，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材料制成。
这就是从系统兑换来的阴皮伪衣，穿上之后体温会降到冰点，灵魂的颜色也会变。
阴差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常的阴魂。
沈妩率先将阴皮披在身上。
衣物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褪去血色，瞳孔的颜色也从黑色变成暗灰。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死了没多久的新鬼。
风莫易看了看沈妩的变化，咬着牙把阴皮穿在身上。
同样的寒意席卷全身，他打了个冷颤，牙齿差点磕在一起。
“这玩意也太冷了。”
“忍着。”
沈妩闭上眼，在脑海中调整画皮的参数。
她将自己的身份设定为海城车祸横死的年轻女商人。
风莫易的身份设定也是车祸横死，两人坐同一辆车。
阴皮忠实地记录了这些信息，将他编织进两人灵魂表层的伪装中。
子时到了。
崖底的黑暗开始翻涌。
浓雾中，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浮现。
门高十丈，两侧立着两个通体漆黑的石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门内隐隐有无数张鬼面嘶吼。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有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鬼门关。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一队阴差从门内走出来，阴差手里提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长长的亡魂队伍。
亡魂们表情麻木，有老有少，穿着生前的衣服，脚下踩着虚无，跟着阴差亦步亦趋地往回走。
这是中元节前夕，阴差将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收拢回冥都的例行公务。
队伍很长，几百号亡魂排成细细的一列，从鬼门关一直延伸到崖底的迷雾里。
“走。”
沈妩压低身形，拉着风莫易的手腕无声地汇入了队伍的尾端。
两人夹在一群浑浑噩噩的亡魂中间，低着头，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动作和周围的亡魂保持一致。
机械，麻木，不说话。
沈妩的心跳很稳。
她前世和不少亡魂打交道，装一个死人，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倒是风莫易，一直紧张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沈妩侧头看了他一眼，用极低的声音提醒。
“三哥，放松，有阴皮在，我们不会暴露，你别捏着拳头，看着怪吓人。”
风莫易嘴角抽了抽，连忙松开手，五指自然下垂。
队伍缓缓穿过鬼门关，
门的另一侧是一条蜿蜒向下的路，路面是灰白色的，材质不明。
踩上去没有声音，路两边没有护栏，只有漆黑的虚空。
偶尔惨白的灯笼悬浮在路的上方，发出微弱的光。
黄泉路1。
沈妩低着头往前走，她的余光扫过路边偶尔出现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块石碑上都是名字。
成千上万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刻得很满。
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平。
有些名字还很新，似乎是新刻上去的。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一眼那个还在机械干活的身影。
“可惜了。”
崔无命自言自语。
“这么好的筋骨，炼制成煞气的话，至少是上品。”
他的声音消散在矿场深处。
风莫云一步一步地走着。
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
翌日，清晨。
风家主峰，紫檀木大殿。
沈妩和风莫易一同出现在殿内。
风行烈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司嫣然坐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药材清单，正在核对。
“爹，娘。”
沈妩走到殿中央，抱拳行了一礼。
风行烈放下茶杯，看了看沈妩，又看了看风莫易。
“说吧，什么事？”
沈妩开口，语气很镇定。
“是这样的，我和三哥打算外出一趟。去南境的幽谷找几味稳固境界的灵药，顺便历练一下。”
“三哥体内寒毒虽然解了，但是灵脉毕竟被寒毒侵蚀多年，根基不稳，需要一位叫九幽冰髓的药材来巩固修为。”
风行烈看向风莫易。
风莫易连忙点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确实需要，我最近修炼的时候，偶尔会感觉灵力运转有一瞬间的滞涩。”
这倒不是假话。
寒毒解了，但他的经脉毕竟被折腾了二十年，确实需要调养。
风行烈沉吟了一下。
“要去多久？”
“半个月左右。”沈妩说。
风行烈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沉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那种目光很深，像是在分辨什么。
沈妩回望过去，面不改色。
三秒后。
风行烈移开视线，“去吧，注意安全。”
沈妩暗搓搓地松了口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谎言被便宜爹看穿了。
司嫣然听到两人要出去，答应得就没有那么干脆了。
尤其是沈妩。
这孩子本来小时候就没有在她身边长大，她总觉得亏欠。
司嫣然放下药材清单，站起身，走到沈妩面前，伸手理了理她肩膀上的衣服褶皱。
“出去也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和你三哥早点回来，不要乱跑。玄门不比凡俗世界，危险太多。”
司嫣然絮絮叨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沈阳心上。
“好的，娘，你放心。”
司嫣然又从脖子上取下一枚温润的和田玉佩，塞进沈妩手里。
玉佩通体银白，中间有一道很淡的血丝，那是司嫣然用自身精血养了多年的护身玉佩。
“出去记得把它戴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沈妩攥紧了玉佩。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灵石暖。
“……嗯”
二人从大殿里出来。
沈妩留了两个系统出品的纸人给无名，又给了无名一枚特制的玉简。
“记住了，如果纸人碎了，或者出了任何意外。立刻把这个玉简和纸人交到我父亲手里。”
无名抱着玉简，眼圈红红的。
“姐，你一定要回来。”
沈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当晚。
子时。
丰都山。
鬼哭崖。
这座山是整个人间阴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山脊如刀削。
崖壁呈赤黑色，不生草木。
山腰以下长年笼罩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传出低哑的呜咽声。
沈妩和风莫易站在崖顶，脚下是万丈深渊，底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浓稠的黑暗。
今天是中元节前夕，阴气最重。
沈妩从储物间中取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衣服薄如蝉翼，呈灰白色，触感冰凉，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材料制成。
这就是从系统兑换来的阴皮伪衣，穿上之后体温会降到冰点，灵魂的颜色也会变。
阴差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常的阴魂。
沈妩率先将阴皮披在身上。
衣物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褪去血色，瞳孔的颜色也从黑色变成暗灰。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死了没多久的新鬼。
风莫易看了看沈妩的变化，咬着牙把阴皮穿在身上。
同样的寒意席卷全身，他打了个冷颤，牙齿差点磕在一起。
“这玩意也太冷了。”
“忍着。”
沈妩闭上眼，在脑海中调整画皮的参数。
她将自己的身份设定为海城车祸横死的年轻女商人。
风莫易的身份设定也是车祸横死，两人坐同一辆车。
阴皮忠实地记录了这些信息，将他编织进两人灵魂表层的伪装中。
子时到了。
崖底的黑暗开始翻涌。
浓雾中，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浮现。
门高十丈，两侧立着两个通体漆黑的石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门内隐隐有无数张鬼面嘶吼。
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有三个血红色的大字。
鬼门关。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一队阴差从门内走出来，阴差手里提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长长的亡魂队伍。
亡魂们表情麻木，有老有少，穿着生前的衣服，脚下踩着虚无，跟着阴差亦步亦趋地往回走。
这是中元节前夕，阴差将人间游荡的孤魂野鬼收拢回冥都的例行公务。
队伍很长，几百号亡魂排成细细的一列，从鬼门关一直延伸到崖底的迷雾里。
“走。”
沈妩压低身形，拉着风莫易的手腕无声地汇入了队伍的尾端。
两人夹在一群浑浑噩噩的亡魂中间，低着头，放慢脚步，尽量让自己动作和周围的亡魂保持一致。
机械，麻木，不说话。
沈妩的心跳很稳。
她前世和不少亡魂打交道，装一个死人，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倒是风莫易，一直紧张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沈妩侧头看了他一眼，用极低的声音提醒。
“三哥，放松，有阴皮在，我们不会暴露，你别捏着拳头，看着怪吓人。”
风莫易嘴角抽了抽，连忙松开手，五指自然下垂。
队伍缓缓穿过鬼门关，
门的另一侧是一条蜿蜒向下的路，路面是灰白色的，材质不明。
踩上去没有声音，路两边没有护栏，只有漆黑的虚空。
偶尔惨白的灯笼悬浮在路的上方，发出微弱的光。
黄泉路1。
沈妩低着头往前走，她的余光扫过路边偶尔出现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块石碑上都是名字。
成千上万的名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刻得很满。
有些名字已经模糊不清，被岁月磨平。
有些名字还很新，似乎是新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