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进入冥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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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莫易的步伐慢了一拍。
他看到了一块石碑上有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一个分家旁系的子弟，几年前在外执行任务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风莫易移开视线。
继续走。
队伍经过一条河。
河水是黑色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河面上漂浮着一些东西。
一块布，一只鞋，一朵枯萎的花。
忘川。
沈妩记得传说中的说法。
忘川水能够洗去人的七情六欲，喝一口就会忘记前世今生。
一个阴差从队伍旁边经过，巡视着亡魂的队列。
他手里的锁链哗啦作响。
沈妩垂下眼帘，呼吸平稳。
阴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继续往下。
路越走越陡，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城墙高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巨石砌成。
城墙上方每隔百步就有一座了望台，台上站着身披黑甲的阴兵。
城门口排着长队。
全是今夜从人间收回来的亡魂。
沈妩和风莫易混在队伍中，慢慢地向城门口挪动。
城门内侧的盘查点。
两个阴将坐在一张石桌后面，桌上摆着一面铜镜。
照阴镜。
每一个进城的亡魂，都要在镜子前站三秒，照阴镜就会自动读取灵魂的信息。
死因，生前身份，是否携带违禁物品。
排在沈妩面前的是一个老太太的亡魂。
她在镜子前站了三秒，镜面上浮现出几行字。
照阴镜的信息沈妩看不太清，但那两个阴将瞄了一眼就挥手放行。
轮到沈妩了。
她走到照阴镜前，停住。
镜面亮起暗红色的光，扫过她的全身。
沈妩感觉到阴佩的皮肤表层微微震动。
它这是主动向照阴镜输送伪造的信息。
三秒。
镜面上浮现出字迹。
【海城人氏，姓沈，车祸横死，随身携带大量纸钱与祭品。】
左边的阴将扫了一眼，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沈妩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沈妩一脸淡定。
她知道阴皮的伪装经得起这个级别的检查。
但这两秒还是让他的后背微微发紧。
阴将的视线落在她的储物戒上。
“带了不少好东西啊。”
阴将的声音沙哑，尾音上调，隐约透着某种意味。
沈妩低下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纸钱。
不是普通的纸钱。
是系统出品的“定制阴钞”。
在冥都的流通价值相当于中品灵石。
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石桌前。
“小女子生前做买卖，略有薄产，初来乍到，还望大人多照应。”
阴将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英阴钞的瞬间，整个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哎呀，不早说嘛。”
他抽开石桌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牌，随手往沈妩面前一推。
铁牌上，正面刻着个“贵”字，背面是一个鬼面纹章。
“拿着这个，外城随便走。去酒楼，赌坊，商街，出示这块牌子九折优惠。”
沈妩接过牌子，又推了一叠阴钞过去。
“多谢大人，我哥也一起。”
阴将看了也跟在后面的风莫易，连检查都省了，直接摆手。
“过，过，都过。兄妹俩一起，给！”
又一块贵宾牌扔了过来。
风莫易接住铁牌，面无表情地跟着沈妩穿过城门。
走出城门洞，脚踩在冥都外城的地面上。
风莫易侧头，压低声音。
“这群阴差也收贿赂？”
“有权利的地方就有腐败，阴间也不例外。”
沈妩将贵宾牌收好，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城池。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冥都外城。
不是他想象中的幽暗地府。
也不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它更像是一座……畸形的城市。
街道很宽，两侧是高低错落的建筑。
有的是传统的东方飞檐翘角，有的却是歪歪扭扭的现代楼房。
仿佛把人间各个时代的建筑全都揉碎了，再胡乱拼接在一起。
街上很热闹，各种形态的“居民”在街道上来来往往。
有穿着古代冥袍的判官属隶，有浑身缠绕阴气的游魂，有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来的商贩在路边支着摊子。
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活人打扮的修行者，穿着奇奇怪怪的法袍在街角的茶摊上喝茶聊天。
阴阳混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檀香，腐肉和金属锈迹混合在一起。
天空是暗红色的穹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永远是一种介于黄昏和黑暗之间的晦暗光线。
沈妩深吸一口气。
“走吧，咱们先找到斗兽场。”
两人凭借贵宾牌，在外城的街道上快速移动。
沈妩一边走，一边观察。
街道两侧的店铺五花八门。
卖冥器的，卖魂石的，卖记忆碎片的——甚至还有一家店铺的招牌上写着高价收购生人眼泪。
风莫易皱了皱眉，没有多看。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两人穿过三条主街，拐入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张嘴撕喉的骷髅头标志。
这里就是斗兽场的入口。
入口处有两个看门的阴差，身高两丈，浑身披着黑色的甲骨。
沈妩亮出贵宾牌。
阴差看了一眼，侧身让开。
二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阴气越重。
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惨绿色的光。
走了大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出现在眼前。
竞技场的规模远超沈妩的预期。
直径至少有五百丈，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从低到高环绕一圈，足足有几十层。
看台上坐满了观众。
有戴着面具的阴灵贵族，有浑身缠绕锁链的恶鬼，有穿着各种时代服饰的亡魂。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冥币和魂石，朝着竞技场正中央扔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兴奋得近乎疯狂的躁动。
沈妩扫了一圈看台，找到了庄家的下注台。
下注台设在看台第三层的一个独立包厢外面，台面上摆着一排排透明的魂晶球。
每个球里都封存着一段影像，参赛者的战斗录像，供赌客参考。
沈妩走到下注台前。
台后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阴吏，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风莫易的步伐慢了一拍。
他看到了一块石碑上有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一个分家旁系的子弟，几年前在外执行任务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风莫易移开视线。
继续走。
队伍经过一条河。
河水是黑色的，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河面上漂浮着一些东西。
一块布，一只鞋，一朵枯萎的花。
忘川。
沈妩记得传说中的说法。
忘川水能够洗去人的七情六欲，喝一口就会忘记前世今生。
一个阴差从队伍旁边经过，巡视着亡魂的队列。
他手里的锁链哗啦作响。
沈妩垂下眼帘，呼吸平稳。
阴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继续往下。
路越走越陡，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
城墙高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暗灰色的巨石砌成。
城墙上方每隔百步就有一座了望台，台上站着身披黑甲的阴兵。
城门口排着长队。
全是今夜从人间收回来的亡魂。
沈妩和风莫易混在队伍中，慢慢地向城门口挪动。
城门内侧的盘查点。
两个阴将坐在一张石桌后面，桌上摆着一面铜镜。
照阴镜。
每一个进城的亡魂，都要在镜子前站三秒，照阴镜就会自动读取灵魂的信息。
死因，生前身份，是否携带违禁物品。
排在沈妩面前的是一个老太太的亡魂。
她在镜子前站了三秒，镜面上浮现出几行字。
照阴镜的信息沈妩看不太清，但那两个阴将瞄了一眼就挥手放行。
轮到沈妩了。
她走到照阴镜前，停住。
镜面亮起暗红色的光，扫过她的全身。
沈妩感觉到阴佩的皮肤表层微微震动。
它这是主动向照阴镜输送伪造的信息。
三秒。
镜面上浮现出字迹。
【海城人氏，姓沈，车祸横死，随身携带大量纸钱与祭品。】
左边的阴将扫了一眼，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在沈妩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沈妩一脸淡定。
她知道阴皮的伪装经得起这个级别的检查。
但这两秒还是让他的后背微微发紧。
阴将的视线落在她的储物戒上。
“带了不少好东西啊。”
阴将的声音沙哑，尾音上调，隐约透着某种意味。
沈妩低下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码得整整齐齐的纸钱。
不是普通的纸钱。
是系统出品的“定制阴钞”。
在冥都的流通价值相当于中品灵石。
她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石桌前。
“小女子生前做买卖，略有薄产，初来乍到，还望大人多照应。”
阴将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英阴钞的瞬间，整个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哎呀，不早说嘛。”
他抽开石桌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牌，随手往沈妩面前一推。
铁牌上，正面刻着个“贵”字，背面是一个鬼面纹章。
“拿着这个，外城随便走。去酒楼，赌坊，商街，出示这块牌子九折优惠。”
沈妩接过牌子，又推了一叠阴钞过去。
“多谢大人，我哥也一起。”
阴将看了也跟在后面的风莫易，连检查都省了，直接摆手。
“过，过，都过。兄妹俩一起，给！”
又一块贵宾牌扔了过来。
风莫易接住铁牌，面无表情地跟着沈妩穿过城门。
走出城门洞，脚踩在冥都外城的地面上。
风莫易侧头，压低声音。
“这群阴差也收贿赂？”
“有权利的地方就有腐败，阴间也不例外。”
沈妩将贵宾牌收好，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城池。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冥都外城。
不是他想象中的幽暗地府。
也不是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它更像是一座……畸形的城市。
街道很宽，两侧是高低错落的建筑。
有的是传统的东方飞檐翘角，有的却是歪歪扭扭的现代楼房。
仿佛把人间各个时代的建筑全都揉碎了，再胡乱拼接在一起。
街上很热闹，各种形态的“居民”在街道上来来往往。
有穿着古代冥袍的判官属隶，有浑身缠绕阴气的游魂，有不知道从哪个时代来的商贩在路边支着摊子。
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活人打扮的修行者，穿着奇奇怪怪的法袍在街角的茶摊上喝茶聊天。
阴阳混居。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像是檀香，腐肉和金属锈迹混合在一起。
天空是暗红色的穹顶，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永远是一种介于黄昏和黑暗之间的晦暗光线。
沈妩深吸一口气。
“走吧，咱们先找到斗兽场。”
两人凭借贵宾牌，在外城的街道上快速移动。
沈妩一边走，一边观察。
街道两侧的店铺五花八门。
卖冥器的，卖魂石的，卖记忆碎片的——甚至还有一家店铺的招牌上写着高价收购生人眼泪。
风莫易皱了皱眉，没有多看。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
两人穿过三条主街，拐入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的墙壁上画着一个张嘴撕喉的骷髅头标志。
这里就是斗兽场的入口。
入口处有两个看门的阴差，身高两丈，浑身披着黑色的甲骨。
沈妩亮出贵宾牌。
阴差看了一眼，侧身让开。
二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阴气越重。
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发出惨绿色的光。
走了大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出现在眼前。
竞技场的规模远超沈妩的预期。
直径至少有五百丈，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从低到高环绕一圈，足足有几十层。
看台上坐满了观众。
有戴着面具的阴灵贵族，有浑身缠绕锁链的恶鬼，有穿着各种时代服饰的亡魂。
他们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冥币和魂石，朝着竞技场正中央扔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兴奋得近乎疯狂的躁动。
沈妩扫了一圈看台，找到了庄家的下注台。
下注台设在看台第三层的一个独立包厢外面，台面上摆着一排排透明的魂晶球。
每个球里都封存着一段影像，参赛者的战斗录像，供赌客参考。
沈妩走到下注台前。
台后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阴吏，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