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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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希白不想跟他吵。她站稳了，轻轻挣了一下，那只手才慢慢收回去。她低下头继续洗脸，耳根子却是热的。张荞坐在岸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往嘴里塞了块野果，嚼得嘎吱嘎吱响，回头对弹幕说了一句：“这俩人，一个嘴硬，一个手实。绝了。”
中午，张荞自告奋勇生火，结果被火星子燎了手。她跳起来甩了半天，鸿文走过来，扫了她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瓶伤药放她手里。
“涂上。别抓。”
“谢了，鸿文哥。”张荞涂完药，忽然想起什么，“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丹药、伤药、干粮、毯子，连柴火都备着。你这储物袋里还藏了什么。”
“没藏什么。”
“不可能。”张荞凑近了一点，“让我看看，你不介意吧。”
鸿文没理她。令希白从旁边伸过头来：“别看了。他那储物袋里乱七八糟的，除了正经东西，什么都有。”
“什么叫正经东西以外？”张荞来劲了。
“栗子。桂花糕。灵粟饼。荒原上捡的小石头。吃剩的糖纸。”令希白掰着手指头数。
“你翻过我储物袋？”鸿文侧过脸。
“谁翻你储物袋了。以前住你识海里，你自己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是你自己的记忆。”
“对啊。记忆也管。你管不着。”
张荞在旁边笑到拍大腿。她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两人说：“你们俩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们昨天分鱼那一段写成小报贴到镇上去。”
“你敢。”令希白回头瞪她。
“你看我敢不敢。”张荞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弹幕正热闹着，忽然安静了一瞬。有一条弹幕飘过去，又飘回来。
“主播，你的锚。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
令希白愣了一下。她低头按上丹田。锚还在，安安静静，没跳。但那种安静不太对，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采石场最开阔的地方，仰头看天。天空很蓝，蓝得发假。风停了。连溪水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低了。张荞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枚被摘掉的戒指留下的痕迹，忽然有点发烫。
鸿文已经在剑柄上了。他没拔剑，但手指扣在了上面。他看向万兽岭的方向。天边云层压得很低，低得不太正常。
“有东西。”他说。
“什么。”令希白问。
“不是人。不是妖。”鸿文的眉头终于拧起来，“是阵。万兽岭下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令希白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脚下的采石场忽然震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下鼓。三个人同时低头。石头缝里，有极细的暗光在闪。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地底往上冒的。
张荞猛地抓住令希白的胳膊，声音发干。
“这光。我见过。在废庙里，戒指转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光。”
令希白低头看自己按在丹田上的手。锚没跳。但她能感觉到，它在被叫。不是拽，不是碰。是叫，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回去。
地底那道暗光还没完全消下去，采石场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三个人，步伐很快，带伤，灵力波动凌乱。令希白和鸿文对视一眼，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三个人已经从采石场东边的豁口冲了进来。
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高个青年，穿青冥剑宗的制式道袍，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还在往外渗血。他身后跟着一个圆脸少女，手里攥着一把断了一半的短剑，嘴唇都吓白了。最后面是个矮壮男修，腿一瘸一拐，进了采石场就靠着石壁往下滑，站不住了。
三个人看见令希白他们，同时停住。
“你们是谁。”高个青年手按剑柄，声音发紧。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鸿文脸上，愣了一下，“宸极道宗？”
鸿文没有回答。他站在令希白身前半步的位置，右手按在剑上，没有拔，但也没有放松。他的目光从高个青年的脸移到他的道袍，再到他身后的两个人，像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评估。
“青冥剑宗。”他说，“昨天谷底那场，你们的人也在。”
“我们是外门随行的，没进核心圈。”高个青年喘着气，“阵仗太乱，我们被冲散了。一路往北跑，后面有东西追。”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是人，不是妖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地底下冒出来的。黑雾，无声无息，沾上就浑身发软。我们三个本来有五个，另外两个……”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令希白心里一沉。地底冒出来的黑雾。沾上就发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脚下的石头。刚才那道暗光，就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圆脸少女忽然盯住了张荞，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身上的味道……”少女退了一步，“造化丹？！”
这一声一出，气氛陡变。高个青年的目光一下子扎到张荞身上，瞳孔微缩。他身后那个瘫坐着的矮壮男修也猛地抬头，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三个人像三只被烫到的猫，瞬间绷紧了。
“你们吃了造化丹。”高个青年声音冷下来，“我们死了两个人，什么都没抢到，你们轻轻松松就吃了？”
张荞下意识往令希白身后缩了缩。她嘴笨，这时候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令希白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挡，语气很平：“吃了又怎样。造化丹又不是你们青冥剑宗的。谁抢到算谁的。”
“你们抢了，还甩掉了追兵。”高个青年看了一眼鸿文，又看了一眼令希白。他显然在判断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宸极道宗的人为什么会跟散修混在一起。又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一个身上有造化丹的味道，一个气场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令希白不想跟他吵。她站稳了，轻轻挣了一下，那只手才慢慢收回去。她低下头继续洗脸，耳根子却是热的。张荞坐在岸边，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往嘴里塞了块野果，嚼得嘎吱嘎吱响，回头对弹幕说了一句：“这俩人，一个嘴硬，一个手实。绝了。”
中午，张荞自告奋勇生火，结果被火星子燎了手。她跳起来甩了半天，鸿文走过来，扫了她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小瓶伤药放她手里。
“涂上。别抓。”
“谢了，鸿文哥。”张荞涂完药，忽然想起什么，“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丹药、伤药、干粮、毯子，连柴火都备着。你这储物袋里还藏了什么。”
“没藏什么。”
“不可能。”张荞凑近了一点，“让我看看，你不介意吧。”
鸿文没理她。令希白从旁边伸过头来：“别看了。他那储物袋里乱七八糟的，除了正经东西，什么都有。”
“什么叫正经东西以外？”张荞来劲了。
“栗子。桂花糕。灵粟饼。荒原上捡的小石头。吃剩的糖纸。”令希白掰着手指头数。
“你翻过我储物袋？”鸿文侧过脸。
“谁翻你储物袋了。以前住你识海里，你自己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是你自己的记忆。”
“对啊。记忆也管。你管不着。”
张荞在旁边笑到拍大腿。她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两人说：“你们俩别吵了。再吵，我就把你们昨天分鱼那一段写成小报贴到镇上去。”
“你敢。”令希白回头瞪她。
“你看我敢不敢。”张荞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弹幕正热闹着，忽然安静了一瞬。有一条弹幕飘过去，又飘回来。
“主播，你的锚。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
令希白愣了一下。她低头按上丹田。锚还在，安安静静，没跳。但那种安静不太对，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采石场最开阔的地方，仰头看天。天空很蓝，蓝得发假。风停了。连溪水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压低了。张荞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枚被摘掉的戒指留下的痕迹，忽然有点发烫。
鸿文已经在剑柄上了。他没拔剑，但手指扣在了上面。他看向万兽岭的方向。天边云层压得很低，低得不太正常。
“有东西。”他说。
“什么。”令希白问。
“不是人。不是妖。”鸿文的眉头终于拧起来，“是阵。万兽岭下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令希白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脚下的采石场忽然震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下鼓。三个人同时低头。石头缝里，有极细的暗光在闪。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地底往上冒的。
张荞猛地抓住令希白的胳膊，声音发干。
“这光。我见过。在废庙里，戒指转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光。”
令希白低头看自己按在丹田上的手。锚没跳。但她能感觉到，它在被叫。不是拽，不是碰。是叫，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回去。
地底那道暗光还没完全消下去，采石场外就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三个人，步伐很快，带伤，灵力波动凌乱。令希白和鸿文对视一眼，没等他们做出反应，那三个人已经从采石场东边的豁口冲了进来。
两男一女。为首的是个高个青年，穿青冥剑宗的制式道袍，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着，还在往外渗血。他身后跟着一个圆脸少女，手里攥着一把断了一半的短剑，嘴唇都吓白了。最后面是个矮壮男修，腿一瘸一拐，进了采石场就靠着石壁往下滑，站不住了。
三个人看见令希白他们，同时停住。
“你们是谁。”高个青年手按剑柄，声音发紧。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鸿文脸上，愣了一下，“宸极道宗？”
鸿文没有回答。他站在令希白身前半步的位置，右手按在剑上，没有拔，但也没有放松。他的目光从高个青年的脸移到他的道袍，再到他身后的两个人，像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一个评估。
“青冥剑宗。”他说，“昨天谷底那场，你们的人也在。”
“我们是外门随行的，没进核心圈。”高个青年喘着气，“阵仗太乱，我们被冲散了。一路往北跑，后面有东西追。”
“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是人，不是妖兽。”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地底下冒出来的。黑雾，无声无息，沾上就浑身发软。我们三个本来有五个，另外两个……”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令希白心里一沉。地底冒出来的黑雾。沾上就发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脚下的石头。刚才那道暗光，就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那圆脸少女忽然盯住了张荞，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身上的味道……”少女退了一步，“造化丹？！”
这一声一出，气氛陡变。高个青年的目光一下子扎到张荞身上，瞳孔微缩。他身后那个瘫坐着的矮壮男修也猛地抬头，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三个人像三只被烫到的猫，瞬间绷紧了。
“你们吃了造化丹。”高个青年声音冷下来，“我们死了两个人，什么都没抢到，你们轻轻松松就吃了？”
张荞下意识往令希白身后缩了缩。她嘴笨，这时候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令希白伸手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挡，语气很平：“吃了又怎样。造化丹又不是你们青冥剑宗的。谁抢到算谁的。”
“你们抢了，还甩掉了追兵。”高个青年看了一眼鸿文，又看了一眼令希白。他显然在判断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宸极道宗的人为什么会跟散修混在一起。又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一个身上有造化丹的味道，一个气场沉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