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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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里面是一间极宽敞的厅堂，桌椅俱全，茶壶里的水还是满的，像刚有人沏好。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山水和飞鹤，笔法极老，但墨色鲜亮如新。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甚至有几卷摊开在桌上，像是读到一半被人放下。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很干净，不阴森。
令希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鸿文已经侧身走进去，剑未出鞘，但手没离柄。他扫了一圈，回头对令希白说：“没人。至少现在没有。”
令希白这才迈进去。她环顾四周，忽然停在一幅画前。画上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巅，衣袍翻飞。脸画得很淡，只有轮廓，没有五官。但令希白看见那个人的手，手里握着一枚东西。拳头大小，金色，泛光。跟张荞在地缝潭底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张荞。张荞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地方，是魔皇的。
弹幕也静了一瞬，然后爆了。
“我靠，魔皇的行宫！”
“主播你快退出来！魔皇的东西不能乱碰！”
“等等，画上那颗珠子，跟张荞手腕里的金纹是一对吧。”
“所以魔皇在这地方留了后手。这个秘境不是福利，是陷阱。”
“别慌，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再跑。”
张荞站在画前，左手腕上的金纹还在一下一下地亮。她盯着那幅画，忽然说了一句：“他在等我。”
“谁？”令希白问。
“画上这个人。”张荞的声音很轻，“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带着这个东西回来。”
话音刚落，厅堂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开了。
脚步声从厅堂深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但步伐僵硬、整齐，像一排木偶同时抬脚落地。磷火被震得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鸿文第一个挡在前面，崩了刃的剑横在胸前。令希白反手把张荞拽到自己身后，锁骨下面的锚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齐师兄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根断掉的石柱横梁当棍，挡在圆脸少女前面。
“把珠子收起来！”令希白喊。
“收不回去了！”张荞盯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道金纹正在疯狂跳动，“它卡在我灵脉里了，越跳越快！”
大厅深处涌出来的东西不是人。是干尸，被石化的修士。穿着各朝各代的服饰，有的还挂着腐烂的储物袋，带扣上锈迹斑斑。没有眼睛，额头上嵌着一颗黑色晶石，一闪一闪，像心跳。动作极快，四肢关节反着弯，像被线提着的木偶。第一个石俑扑向鸿文。鸿文一剑劈上去，剑刃砍在石化的手臂上崩出一串火星，反震力差点把剑震飞。他虎口崩裂，后退半步。
“砍不动！太硬！”
令希白一剑气横扫过去，误中一个石俑的额头。晶石碎了。那石俑瞬间散成一地碎石，碎块落地的声音像倒了一筐骨头。令希白瞳孔一缩。
“打额头！额头那颗晶石是弱点！”
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嵌在石化皮肤里，高速移动中极难瞄准。齐师兄抡起石柱横梁，猛砸一个石俑的膝盖，把那东西砸得单膝跪地。鸿文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它额头的晶石。碎了。散了一地。
但石俑越打越多。从深处涌出来的少说十几个，每个都顶着颗黑晶石，关节反折着，像蜘蛛一样从墙上、顶上爬过来。张荞手腕上的金纹忽然剧烈抖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她低头一看，掌心那颗珠子自己飞了出去。
像条饿极了的鱼跃出水面，金光一闪，直接撞向最近一个石俑的额头。晶石碎。珠子吸干那点黑光，弹向下一个石俑。再碎。再弹。每吸一颗，珠子就亮一分，张荞的灵力就薄一层。她被抽得膝盖一弯，跪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张荞！”令希白想拉她，手刚伸过去，被珠子散出的金光弹开。掌心被割出一道血口。
“别碰我！”张荞嘶声喊，“它在自动杀，停不下来！”
鸿文左手往袖中一探，又摸出一根黑色钉子。张荞瞥见那一幕，愣了一下。他袖子里不止一根。钉子没钉石俑，而是钉向张荞脚边的地面。炸开。黑色雾气凝成一圈屏障，暂时挡住石俑的冲锋。鸿文喘着气，嘴角溢出血丝。
“控制它。不然我们全得被它吸干。”
张荞咬着牙，两只手去按那颗悬浮的珠子。珠子烫得像块烧红的铁，她掌心瞬间起了一串水泡。她没松，死命按。珠子慢慢缩回去，缩进手腕，缩进灵脉。金纹猛地收进皮肤，珠子不吸了。张荞七窍都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屏障只撑了十几息。一个石俑从侧面绕过，利爪直接抓穿了齐师兄的小腿。齐师兄闷哼一声倒地。石俑扑上去。张荞本能地把手腕金纹对准它。珠子射出一道金光，引爆了旁边还在燃烧的磷火。火浪吞没石俑，齐师兄也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头一歪，不动了。
磷火爆开的瞬间，大厅右侧一面墙轰然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所有石俑同时停住。像被按了暂停。然后它们齐刷刷退回黑暗深处，额头晶石一个接一个熄灭。
“退回去了。”令希白喘着气，回头看张荞。
张荞跪在地上，手在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被气浪掀飞的齐师兄。她差点把队友一起烧了。
鸿文把齐师兄扛到肩上。齐师兄小腿血肉模糊，但还有气。张荞用布条扎住他的大腿止血，手指还在抖。圆脸少女蹲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令希白走到石阶口往下看。深不见底，但有风从下面灌上来，带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跟大厅里那股墨香是同一种。
“下去。”令希白说，“要么找到出口，要么死在这。没别的路。”
张荞擦掉脸上的血，爬起来：“下面可能有治他伤的东西。”
门没锁。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里面是一间极宽敞的厅堂，桌椅俱全，茶壶里的水还是满的，像刚有人沏好。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山水和飞鹤，笔法极老，但墨色鲜亮如新。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甚至有几卷摊开在桌上，像是读到一半被人放下。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很干净，不阴森。
令希白站在门口，没急着进。鸿文已经侧身走进去，剑未出鞘，但手没离柄。他扫了一圈，回头对令希白说：“没人。至少现在没有。”
令希白这才迈进去。她环顾四周，忽然停在一幅画前。画上画的是一个人，站在山巅，衣袍翻飞。脸画得很淡，只有轮廓，没有五官。但令希白看见那个人的手，手里握着一枚东西。拳头大小，金色，泛光。跟张荞在地缝潭底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她转头看张荞。张荞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地方，是魔皇的。
弹幕也静了一瞬，然后爆了。
“我靠，魔皇的行宫！”
“主播你快退出来！魔皇的东西不能乱碰！”
“等等，画上那颗珠子，跟张荞手腕里的金纹是一对吧。”
“所以魔皇在这地方留了后手。这个秘境不是福利，是陷阱。”
“别慌，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再跑。”
张荞站在画前，左手腕上的金纹还在一下一下地亮。她盯着那幅画，忽然说了一句：“他在等我。”
“谁？”令希白问。
“画上这个人。”张荞的声音很轻，“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带着这个东西回来。”
话音刚落，厅堂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开了。
脚步声从厅堂深处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但步伐僵硬、整齐，像一排木偶同时抬脚落地。磷火被震得忽明忽暗，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鸿文第一个挡在前面，崩了刃的剑横在胸前。令希白反手把张荞拽到自己身后，锁骨下面的锚烫得她倒吸一口冷气。齐师兄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根断掉的石柱横梁当棍，挡在圆脸少女前面。
“把珠子收起来！”令希白喊。
“收不回去了！”张荞盯着自己的左手腕，那道金纹正在疯狂跳动，“它卡在我灵脉里了，越跳越快！”
大厅深处涌出来的东西不是人。是干尸，被石化的修士。穿着各朝各代的服饰，有的还挂着腐烂的储物袋，带扣上锈迹斑斑。没有眼睛，额头上嵌着一颗黑色晶石，一闪一闪，像心跳。动作极快，四肢关节反着弯，像被线提着的木偶。第一个石俑扑向鸿文。鸿文一剑劈上去，剑刃砍在石化的手臂上崩出一串火星，反震力差点把剑震飞。他虎口崩裂，后退半步。
“砍不动！太硬！”
令希白一剑气横扫过去，误中一个石俑的额头。晶石碎了。那石俑瞬间散成一地碎石，碎块落地的声音像倒了一筐骨头。令希白瞳孔一缩。
“打额头！额头那颗晶石是弱点！”
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嵌在石化皮肤里，高速移动中极难瞄准。齐师兄抡起石柱横梁，猛砸一个石俑的膝盖，把那东西砸得单膝跪地。鸿文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它额头的晶石。碎了。散了一地。
但石俑越打越多。从深处涌出来的少说十几个，每个都顶着颗黑晶石，关节反折着，像蜘蛛一样从墙上、顶上爬过来。张荞手腕上的金纹忽然剧烈抖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皮而出。她低头一看，掌心那颗珠子自己飞了出去。
像条饿极了的鱼跃出水面，金光一闪，直接撞向最近一个石俑的额头。晶石碎。珠子吸干那点黑光，弹向下一个石俑。再碎。再弹。每吸一颗，珠子就亮一分，张荞的灵力就薄一层。她被抽得膝盖一弯，跪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张荞！”令希白想拉她，手刚伸过去，被珠子散出的金光弹开。掌心被割出一道血口。
“别碰我！”张荞嘶声喊，“它在自动杀，停不下来！”
鸿文左手往袖中一探，又摸出一根黑色钉子。张荞瞥见那一幕，愣了一下。他袖子里不止一根。钉子没钉石俑，而是钉向张荞脚边的地面。炸开。黑色雾气凝成一圈屏障，暂时挡住石俑的冲锋。鸿文喘着气，嘴角溢出血丝。
“控制它。不然我们全得被它吸干。”
张荞咬着牙，两只手去按那颗悬浮的珠子。珠子烫得像块烧红的铁，她掌心瞬间起了一串水泡。她没松，死命按。珠子慢慢缩回去，缩进手腕，缩进灵脉。金纹猛地收进皮肤，珠子不吸了。张荞七窍都渗出血丝，耳朵里嗡嗡作响。
屏障只撑了十几息。一个石俑从侧面绕过，利爪直接抓穿了齐师兄的小腿。齐师兄闷哼一声倒地。石俑扑上去。张荞本能地把手腕金纹对准它。珠子射出一道金光，引爆了旁边还在燃烧的磷火。火浪吞没石俑，齐师兄也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头一歪，不动了。
磷火爆开的瞬间，大厅右侧一面墙轰然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所有石俑同时停住。像被按了暂停。然后它们齐刷刷退回黑暗深处，额头晶石一个接一个熄灭。
“退回去了。”令希白喘着气，回头看张荞。
张荞跪在地上，手在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抬头看被气浪掀飞的齐师兄。她差点把队友一起烧了。
鸿文把齐师兄扛到肩上。齐师兄小腿血肉模糊，但还有气。张荞用布条扎住他的大腿止血，手指还在抖。圆脸少女蹲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令希白走到石阶口往下看。深不见底，但有风从下面灌上来，带着一股极淡的檀香味。跟大厅里那股墨香是同一种。
“下去。”令希白说，“要么找到出口，要么死在这。没别的路。”
张荞擦掉脸上的血，爬起来：“下面可能有治他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