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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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荞尖叫着往后仰。令希白的剑先到了。剑光劈在那东西身上，溅出一片黑血。它吃痛，扭头，尾巴横扫，把令希白逼退两步。鸿文的剑紧跟着斩过来，把它一条后腿卸了。它摔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尖啸。高个青年冲上去补了一剑，钉住它脖子。它挣了两下，不动了。
“这什么东西。”他喘着气。
“地底的守物。”鸿文甩了甩剑上的黑血，“张荞手腕上的金纹，就是它守的东西。现在东西被拿了，它出来了。”
“那还有没有别的。”
鸿文没回答。他抬头看向地缝口。那团黑雾还在上面翻涌。脚下的裂缝里，暗红色的光又开始往外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头顶还有个进不来的。
“往上爬。”他收剑，抓住绳子，“张荞先上。令希白第二。我最后。”
“我不。”令希白说，“你最后，那黑雾下来了你跑哪去。”
“它下不来。”
“你怎么知道。”
“它要是能下来，早下来了。”鸿文看她一眼，“上去。别磨蹭。”
令希白盯了他两秒，转身抓绳往上爬。张荞跟在她上面，手忙脚乱。高个青年把圆脸少女推上绳，自己跟在最后。鸿文留在最下面，剑出鞘，面朝那道裂缝。暗红色的光越渗越多，裂缝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嘶鸣。他没有回头，只喊了一句：“再快点。”
令希白爬到一半，忽然停住。她低头往下看。鸿文站在潭边，背对着她，剑尖指地。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身上，像血。她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鸿文！”她喊。
“走。”
“你答应我，别死。”
鸿文没有回答。暗红光从他身后涌出来，像潮水。他抬剑，剑光劈下去，把那片红潮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然后他转身，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令希白看见他还在动，才继续往上。
爬到地缝口的时候，那团黑雾还在。它翻涌着，挡在出口。令希白第一个冲出去，回手把张荞拽上来，又拽圆脸少女。高个青年跟着翻上来，回头拉鸿文。鸿文最后一步落地，剑还提在手里，左袖上烧穿了一个洞。
那团黑雾没有扑上来。它停在缝口，像被什么拴住了。
“它真的上不来。”令希白喘着气。
“它怕上面这个。”张荞举起左手，手腕上的金纹在暗处微微发亮。黑雾一见到那光就往后退，缩回缝里去了。
“走。”鸿文没给众人休息的时间，“趁着它退，快走。”
五人贴着地缝边缘往北跑。后面的缝口黑雾翻涌，却始终没有追出来。张荞跑在最前面，左手攥着拳，金纹在暗处一闪一闪，像盏小灯。
跑了半夜，黑雾没再追上来。
天快亮的时候，五个人瘫在一处山坳里。令希白靠着石头喘气，张荞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高个青年齐师兄坐在一边，给圆脸少女包扎手上的划伤。那少女哭累了，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黑雾没跟上来。”令希白偏头看了一眼来路。
“它好像出不了地缝那片区域。”鸿文站着，剑还没收。他的左袖烧穿了，露出小臂上一道浅红的灼痕。他没管。
张荞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她抬起左手，在晨光里看了看手腕。那道金纹还在，淡淡的，像一条没洗干净的墨线。但手腕不烫了。她攥了攥拳，又松开，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像揣了块石子，不重，但硌得慌。
“你那纹路，跟我的锚有点像。”令希白凑过来看了一眼。
“别。”张荞立刻把手缩回去，“你那锚是催命符。我这刚得的，还没捂热呢。”
令希白想笑，没笑出来。她看了眼鸿文。鸿文没看她们，他的目光落在山坳尽头。那里有一片雾，比晨雾浓，比瘴气淡，灰白色的，静静地悬在半山腰上。雾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屋子的轮廓。不对，不止几间。是一整片。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像从山壁上长出来的。
“你们看那边。”鸿文说。
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师兄先愣住：“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见过。万兽岭外围不是这种地形。”
令希白站起来，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雾里的楼阁很旧，飞檐翘角，瓦上长满了藤蔓，却不见半点破败。像有人一直住着，又像几百年没人碰过。一片极淡的灵气从雾里溢出来，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草木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张荞也站起来了。她往那片雾走了两步，手腕上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停住脚：“它在跟我打招呼。”
“什么？”
“那个金纹。它刚才亮了。”张荞回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那地方在叫我进去。”
弹幕瞬间热闹了。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败退之后发现秘境！”
“这不就是标准的‘跌入悬崖偶遇高人洞府’剧情吗？我懂我懂！”
“主播：我穿来这么久，终于轮到我进秘境了？”
“张荞手腕上的纹路是钥匙，令希白身上的锚是导航，鸿文是打手。三人分工明确，一个字，冲。”
“等等，这是不是魔皇当年的行宫？那个纹路跟万井阵同源，这个洞府恐怕不简单。”
“管它简不简单，来都来了。主播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令希白也看见了张荞手腕上的光。她没急着走，先转头看鸿文。鸿文回望她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她又看了看齐师兄和圆脸少女。齐师兄迎着目光，沉声道：“我们跟着。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对，不用管我们。”
“你自己说的。”令希白转回头，朝那片雾走去。
走近了，雾反而薄了。光从楼阁的窗格里透出来，淡淡的，暖的。飞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却没响。张荞走在最前面，手腕上的金纹越来越亮。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整片楼阁的轮廓忽然清晰了。像有人擦去了一层灰。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被藤蔓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玄”字和一个“居”字。
“玄什么居。”张荞伸手拨开藤蔓，念出声，“玄……机居。”
张荞尖叫着往后仰。令希白的剑先到了。剑光劈在那东西身上，溅出一片黑血。它吃痛，扭头，尾巴横扫，把令希白逼退两步。鸿文的剑紧跟着斩过来，把它一条后腿卸了。它摔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尖啸。高个青年冲上去补了一剑，钉住它脖子。它挣了两下，不动了。
“这什么东西。”他喘着气。
“地底的守物。”鸿文甩了甩剑上的黑血，“张荞手腕上的金纹，就是它守的东西。现在东西被拿了，它出来了。”
“那还有没有别的。”
鸿文没回答。他抬头看向地缝口。那团黑雾还在上面翻涌。脚下的裂缝里，暗红色的光又开始往外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头顶还有个进不来的。
“往上爬。”他收剑，抓住绳子，“张荞先上。令希白第二。我最后。”
“我不。”令希白说，“你最后，那黑雾下来了你跑哪去。”
“它下不来。”
“你怎么知道。”
“它要是能下来，早下来了。”鸿文看她一眼，“上去。别磨蹭。”
令希白盯了他两秒，转身抓绳往上爬。张荞跟在她上面，手忙脚乱。高个青年把圆脸少女推上绳，自己跟在最后。鸿文留在最下面，剑出鞘，面朝那道裂缝。暗红色的光越渗越多，裂缝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嘶鸣。他没有回头，只喊了一句：“再快点。”
令希白爬到一半，忽然停住。她低头往下看。鸿文站在潭边，背对着她，剑尖指地。暗红色的光映在他身上，像血。她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鸿文！”她喊。
“走。”
“你答应我，别死。”
鸿文没有回答。暗红光从他身后涌出来，像潮水。他抬剑，剑光劈下去，把那片红潮硬生生劈开一道口子。然后他转身，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令希白看见他还在动，才继续往上。
爬到地缝口的时候，那团黑雾还在。它翻涌着，挡在出口。令希白第一个冲出去，回手把张荞拽上来，又拽圆脸少女。高个青年跟着翻上来，回头拉鸿文。鸿文最后一步落地，剑还提在手里，左袖上烧穿了一个洞。
那团黑雾没有扑上来。它停在缝口，像被什么拴住了。
“它真的上不来。”令希白喘着气。
“它怕上面这个。”张荞举起左手，手腕上的金纹在暗处微微发亮。黑雾一见到那光就往后退，缩回缝里去了。
“走。”鸿文没给众人休息的时间，“趁着它退，快走。”
五人贴着地缝边缘往北跑。后面的缝口黑雾翻涌，却始终没有追出来。张荞跑在最前面，左手攥着拳，金纹在暗处一闪一闪，像盏小灯。
跑了半夜，黑雾没再追上来。
天快亮的时候，五个人瘫在一处山坳里。令希白靠着石头喘气，张荞直接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高个青年齐师兄坐在一边，给圆脸少女包扎手上的划伤。那少女哭累了，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黑雾没跟上来。”令希白偏头看了一眼来路。
“它好像出不了地缝那片区域。”鸿文站着，剑还没收。他的左袖烧穿了，露出小臂上一道浅红的灼痕。他没管。
张荞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她抬起左手，在晨光里看了看手腕。那道金纹还在，淡淡的，像一条没洗干净的墨线。但手腕不烫了。她攥了攥拳，又松开，感觉身体里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像揣了块石子，不重，但硌得慌。
“你那纹路，跟我的锚有点像。”令希白凑过来看了一眼。
“别。”张荞立刻把手缩回去，“你那锚是催命符。我这刚得的，还没捂热呢。”
令希白想笑，没笑出来。她看了眼鸿文。鸿文没看她们，他的目光落在山坳尽头。那里有一片雾，比晨雾浓，比瘴气淡，灰白色的，静静地悬在半山腰上。雾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几间屋子的轮廓。不对，不止几间。是一整片。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像从山壁上长出来的。
“你们看那边。”鸿文说。
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师兄先愣住：“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见过。万兽岭外围不是这种地形。”
令希白站起来，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雾里的楼阁很旧，飞檐翘角，瓦上长满了藤蔓，却不见半点破败。像有人一直住着，又像几百年没人碰过。一片极淡的灵气从雾里溢出来，暖烘烘的，带着一股草木和旧书混在一起的味道。
张荞也站起来了。她往那片雾走了两步，手腕上的金纹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停住脚：“它在跟我打招呼。”
“什么？”
“那个金纹。它刚才亮了。”张荞回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那地方在叫我进去。”
弹幕瞬间热闹了。
“来了来了！经典环节！败退之后发现秘境！”
“这不就是标准的‘跌入悬崖偶遇高人洞府’剧情吗？我懂我懂！”
“主播：我穿来这么久，终于轮到我进秘境了？”
“张荞手腕上的纹路是钥匙，令希白身上的锚是导航，鸿文是打手。三人分工明确，一个字，冲。”
“等等，这是不是魔皇当年的行宫？那个纹路跟万井阵同源，这个洞府恐怕不简单。”
“管它简不简单，来都来了。主播快进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令希白也看见了张荞手腕上的光。她没急着走，先转头看鸿文。鸿文回望她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她又看了看齐师兄和圆脸少女。齐师兄迎着目光，沉声道：“我们跟着。要是里面有什么不对，不用管我们。”
“你自己说的。”令希白转回头，朝那片雾走去。
走近了，雾反而薄了。光从楼阁的窗格里透出来，淡淡的，暖的。飞檐下挂着铜铃，风一吹，却没响。张荞走在最前面，手腕上的金纹越来越亮。她踏上第一级台阶时，整片楼阁的轮廓忽然清晰了。像有人擦去了一层灰。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被藤蔓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玄”字和一个“居”字。
“玄什么居。”张荞伸手拨开藤蔓，念出声，“玄……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