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巴德尔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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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p>
两侧的石壁紧贴着肩膀，衣服蹭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踩的是粗糙的石面，凿痕很大，像是用钝器匆匆劈出来的，没有打磨过。</p>
楚歌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刀，左手扶着墙。</p>
越往下走，空气越闷，那股闷热不是来自地面，更像是从墙壁本身往外渗出来的。</p>
下到大概十几级台阶之后，通道忽然向右拐了个弯，再往前走几步，豁然开朗。</p>
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方圆十几步，穹顶不高，上面凿着几个出气孔，暗红色的光从孔里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照成暗橙色。</p>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截断掉的矛尖，一本封皮烧掉大半的书，还有一个铁灰色的圆环，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p>
三样东西上都蒙着一层极薄的灰，最近没人动过。</p>
胡桃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这就是洛基留的？”</p>
“不一定是他留的。”安卿鱼绕到石桌后面，蹲下来看那本书。</p>
封面烧焦了，但内页还有几页勉强能辨认，字迹潦草，夹杂着些像符文又像涂鸦的线条，“这本书记的是北欧神系的禁术片段，有几页被人撕走了。”</p>
楚歌拿起那个铁灰色圆环，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p>
背面光滑，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跟黑石对得上。</p>
他把黑石掏出来比了一下，石头正好能嵌进凹槽里，严丝合缝。</p>
他把黑石装进去，圆环表面那圈符文亮了一下，暗橙色的光沿着纹路转了一圈，又暗了。</p>
“这是个容器。”他把圆环放回桌上，“赫尔把黑石给我，是为了装什么东西。”</p>
百里胖胖站在石室入口，靠着墙，把那根已经嚼没了糖的塑料棍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含混不清地说：“奥丁说洛基留了东西，你们说这矛尖和书是不是洛基留的？他跑的时候还不忘留东西？”</p>
“矛尖是贡格尼尔。”安卿鱼站起来，把那截断掉的矛尖拿在手里掂了掂，“奥丁的武器。</p>
但断成两截了，断口是新的，有金属被腐蚀的痕迹。</p>
阿斯加德这场变故里，不止索尔死了，奥丁的武器也毁了。”</p>
他把矛尖放回去，“这本书可能是洛基自己的。</p>
他跑的时候没带走，也许是因为来不及，也许是因为没用了。”</p>
楚歌把书翻到仅存的那几页，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幅简略的草图，笔迹跟书里的字迹不一样，更工整，墨色也不同。</p>
画的是一棵树，树干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标记的位置跟眼前这个石室的空间结构能对上。</p>
他把书合上，装进兜里：“这本我拿着。”</p>
芙宁娜站在石桌另一侧，一直没有开口。</p>
她拿起那个圆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圆环的凹槽和黑石匹配，说明装进去的东西是固定的。</p>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张桌上。”</p>
胡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在哪？”</p>
芙宁娜没有回答。</p>
她朝石室最里面的墙壁走过去，那里有一块石板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p>
她伸手按了一下，石板没有动。</p>
她换了个角度，手指沿着缝隙摸索了一圈，在左下角停下来，用力往里一按。</p>
石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向外弹开了一道缝。</p>
后面是一个壁龛，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p>
一根金色的头发，很长，绕了几圈放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末端系着一小片银白色的薄片，薄片上刻着一个名字——“巴德尔”。</p>
安卿鱼站在壁龛前面，低头看着那根金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巴德尔是光明之神，奥丁的儿子。</p>
在神话里他被洛基害死，是阿斯加德覆灭的第一个征兆。”</p>
楚歌站在壁龛前，把那根金发连同黑绒布一起拿起来，收进怀里。他转过身，扫了一圈石室：“东西拿了。出去。”</p>
几个人转身往回走。</p>
上台阶的时候楚歌走在最后面，手扶着石壁，步子不快，像是在边走边想什么事。</p>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室。</p>
石桌上的矛尖和书还在，圆环也还在，壁龛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p>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p>
回到石柱旁边的时候，奥丁还靠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比刚才更浅了。</p>
听见脚步声，他那只浑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楚歌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找到了？”</p>
“找到了。”楚歌把那根金发从怀里掏出来，在奥丁眼前亮了一下。</p>
奥丁盯着那根金发看了几秒，那只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短暂，很快就暗回去了。</p>
他重新闭上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走吧。裂缝快合了。”</p>
楚歌把金发收好，转身朝裂缝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奥丁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告诉赫尔……我守住了。”</p>
楚歌没有停步。</p>
裂缝确实比刚才小了一圈，边缘的暗紫色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一明一暗的频率越来越快。</p>
安卿鱼站在裂缝下面估了一下宽度：“还能过。但得现在走。”</p>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侧身穿过裂缝。楚歌最后一个，他跨过裂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空间。</p>
奥丁还靠在石柱上，灰白色的长袍垂在地上，那只独眼闭着，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p>
他收回目光，侧身挤过裂缝。</p>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合拢声，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封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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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p>
两侧的石壁紧贴着肩膀，衣服蹭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脚下踩的是粗糙的石面，凿痕很大，像是用钝器匆匆劈出来的，没有打磨过。</p>
楚歌走在最前面，右手握着刀，左手扶着墙。</p>
越往下走，空气越闷，那股闷热不是来自地面，更像是从墙壁本身往外渗出来的。</p>
下到大概十几级台阶之后，通道忽然向右拐了个弯，再往前走几步，豁然开朗。</p>
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室，方圆十几步，穹顶不高，上面凿着几个出气孔，暗红色的光从孔里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照成暗橙色。</p>
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桌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截断掉的矛尖，一本封皮烧掉大半的书，还有一个铁灰色的圆环，巴掌大小，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p>
三样东西上都蒙着一层极薄的灰，最近没人动过。</p>
胡桃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这就是洛基留的？”</p>
“不一定是他留的。”安卿鱼绕到石桌后面，蹲下来看那本书。</p>
封面烧焦了，但内页还有几页勉强能辨认，字迹潦草，夹杂着些像符文又像涂鸦的线条，“这本书记的是北欧神系的禁术片段，有几页被人撕走了。”</p>
楚歌拿起那个铁灰色圆环，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p>
背面光滑，只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跟黑石对得上。</p>
他把黑石掏出来比了一下，石头正好能嵌进凹槽里，严丝合缝。</p>
他把黑石装进去，圆环表面那圈符文亮了一下，暗橙色的光沿着纹路转了一圈，又暗了。</p>
“这是个容器。”他把圆环放回桌上，“赫尔把黑石给我，是为了装什么东西。”</p>
百里胖胖站在石室入口，靠着墙，把那根已经嚼没了糖的塑料棍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含混不清地说：“奥丁说洛基留了东西，你们说这矛尖和书是不是洛基留的？他跑的时候还不忘留东西？”</p>
“矛尖是贡格尼尔。”安卿鱼站起来，把那截断掉的矛尖拿在手里掂了掂，“奥丁的武器。</p>
但断成两截了，断口是新的，有金属被腐蚀的痕迹。</p>
阿斯加德这场变故里，不止索尔死了，奥丁的武器也毁了。”</p>
他把矛尖放回去，“这本书可能是洛基自己的。</p>
他跑的时候没带走，也许是因为来不及，也许是因为没用了。”</p>
楚歌把书翻到仅存的那几页，其中一页上画着一幅简略的草图，笔迹跟书里的字迹不一样，更工整，墨色也不同。</p>
画的是一棵树，树干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标记的位置跟眼前这个石室的空间结构能对上。</p>
他把书合上，装进兜里：“这本我拿着。”</p>
芙宁娜站在石桌另一侧，一直没有开口。</p>
她拿起那个圆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圆环的凹槽和黑石匹配，说明装进去的东西是固定的。</p>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这张桌上。”</p>
胡桃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在哪？”</p>
芙宁娜没有回答。</p>
她朝石室最里面的墙壁走过去，那里有一块石板的颜色跟周围不太一样，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隙。</p>
她伸手按了一下，石板没有动。</p>
她换了个角度，手指沿着缝隙摸索了一圈，在左下角停下来，用力往里一按。</p>
石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向外弹开了一道缝。</p>
后面是一个壁龛，不大，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p>
一根金色的头发，很长，绕了几圈放在一块黑色的绒布上，末端系着一小片银白色的薄片，薄片上刻着一个名字——“巴德尔”。</p>
安卿鱼站在壁龛前面，低头看着那根金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开口：“巴德尔是光明之神，奥丁的儿子。</p>
在神话里他被洛基害死，是阿斯加德覆灭的第一个征兆。”</p>
楚歌站在壁龛前，把那根金发连同黑绒布一起拿起来，收进怀里。他转过身，扫了一圈石室：“东西拿了。出去。”</p>
几个人转身往回走。</p>
上台阶的时候楚歌走在最后面，手扶着石壁，步子不快，像是在边走边想什么事。</p>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室。</p>
石桌上的矛尖和书还在，圆环也还在，壁龛的门半开着，里面空了。</p>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p>
回到石柱旁边的时候，奥丁还靠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比刚才更浅了。</p>
听见脚步声，他那只浑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楚歌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找到了？”</p>
“找到了。”楚歌把那根金发从怀里掏出来，在奥丁眼前亮了一下。</p>
奥丁盯着那根金发看了几秒，那只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短暂，很快就暗回去了。</p>
他重新闭上眼，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走吧。裂缝快合了。”</p>
楚歌把金发收好，转身朝裂缝的方向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奥丁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告诉赫尔……我守住了。”</p>
楚歌没有停步。</p>
裂缝确实比刚才小了一圈，边缘的暗紫色光开始变得不稳定，一明一暗的频率越来越快。</p>
安卿鱼站在裂缝下面估了一下宽度：“还能过。但得现在走。”</p>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侧身穿过裂缝。楚歌最后一个，他跨过裂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空间。</p>
奥丁还靠在石柱上，灰白色的长袍垂在地上，那只独眼闭着，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p>
他收回目光，侧身挤过裂缝。</p>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合拢声，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封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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