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布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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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是第一个开口的。</p>
从台阶上下来，看见石柱底下那个干瘦的、只剩一只眼睛的老头时，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p>
棒棒糖从嘴里滑出来，他手忙脚乱接住，没让它掉地上，但也没塞回去，就那么攥着，盯着奥丁看了好几秒。</p>
“这就是奥丁？”他偏头看楚歌，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片空荡荡的暗红色空间里还是传得很清楚，“众神之王？课本上写的那位？骑着八条腿的马、拿着永远打不偏的矛的那位？”</p>
胡桃站在旁边，把手搭在刀柄上，上下打量了石柱底下的老人一遍。那只空洞的左眼窝，干裂的嘴唇，烂得只剩半截的灰白长袍，还有垂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肉里的那只手。</p>
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p>
奥丁那只浑浊的右眼转过来，看了百里胖胖一眼。</p>
百里胖胖跟他对上视线，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棒棒糖攥得更紧了。</p>
他凑到楚歌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他看我了。那个眼神跟课本上写的不一样。”</p>
楚歌没接话。</p>
他把黑石收好，转身朝裂缝的方向走。</p>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奥丁的声音，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告诉赫尔……我守住了。”</p>
裂缝比刚才窄了一圈。安卿鱼站在裂缝下面，伸手比了一下宽度：“还能过，但得快。”</p>
胡桃第一个侧身挤过去，接着是芙宁娜，然后是安卿鱼和曹渊。</p>
百里胖胖走到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奥丁还靠在石柱上，那只独眼已经闭上了，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p>
他转回头，侧身钻了过去。楚歌最后一个。</p>
他跨过裂缝的时候，脚下的暗红色地面正在变硬，从柔软的肌理变成了干裂的泥土。</p>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间正在收缩，暗紫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石柱、把奥丁、把整个空间一点一点吞没。</p>
裂缝在身后合拢了，没有声音，像一只闭上了的眼。</p>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p>
回到命运之井的底部时，乌尔德还坐在那棵树下纺线。</p>
银白色的线从她指间抽出来，沉入晶体下的水流中。</p>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银灰色的眼睛在苔藓的蓝光里亮了一下。</p>
楚歌走到她面前，把那根金发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膝边的地上。</p>
乌尔德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金发，纺锤上的线断了一瞬，又接了回去。</p>
“他守住了。”楚歌说。</p>
乌尔德没有回答。</p>
她把那根金发从地上捡起来，绕在纺锤上，跟那根银白色的线缠在一起。两股线拧成一股，被水流带向井底深处。</p>
“奥丁让我转告你——他守住了。”楚歌又说了一遍。</p>
乌尔德抬起头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楚歌的脸。</p>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听到了。”</p>
她把纺锤收进长袍的袖子里，站起来，指了指井口的方向：“上去吧。阿斯加德外面还有人在等你们。”</p>
爬到井口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变了。来的时候是灰白色的雾，现在雾散了大半，露出头顶一片暗紫色的天空，跟裂缝后面的颜色一样。</p>
彩虹桥还在，但桥面的彩色石砖褪得更厉害了，几乎全部变成了灰白色。</p>
百里胖胖站在桥头，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这地方算是完了。”</p>
安卿鱼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片坍塌的殿宇群：“奥丁说洛基跑了，索尔死了，剩下的都感染了。</p>
如果乌尔德说的没错，整个阿斯加德能被信任的，可能只剩她一个。”</p>
楚歌把金发的事放在脑后，朝彩虹桥的方向走。</p>
走了几步，前面灰白色的雾气里出现了一个人影。</p>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p>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跟周围灰蒙蒙的环境完全不搭。</p>
那人看见他们，举起一只手，声音从雾里传过来，带着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等……等一下！”</p>
百里胖胖盯着那人看了两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谁啊这是？”</p>
那人跑到跟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太靠谱的笑：“我叫布拉基。奥丁的儿子。”</p>
他直起身来，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外面来的？能不能带我一起走？这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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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胖胖是第一个开口的。</p>
从台阶上下来，看见石柱底下那个干瘦的、只剩一只眼睛的老头时，他整个人定在了原地。</p>
棒棒糖从嘴里滑出来，他手忙脚乱接住，没让它掉地上，但也没塞回去，就那么攥着，盯着奥丁看了好几秒。</p>
“这就是奥丁？”他偏头看楚歌，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片空荡荡的暗红色空间里还是传得很清楚，“众神之王？课本上写的那位？骑着八条腿的马、拿着永远打不偏的矛的那位？”</p>
胡桃站在旁边，把手搭在刀柄上，上下打量了石柱底下的老人一遍。那只空洞的左眼窝，干裂的嘴唇，烂得只剩半截的灰白长袍，还有垂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肉里的那只手。</p>
她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p>
奥丁那只浑浊的右眼转过来，看了百里胖胖一眼。</p>
百里胖胖跟他对上视线，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棒棒糖攥得更紧了。</p>
他凑到楚歌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他看我了。那个眼神跟课本上写的不一样。”</p>
楚歌没接话。</p>
他把黑石收好，转身朝裂缝的方向走。</p>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奥丁的声音，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告诉赫尔……我守住了。”</p>
裂缝比刚才窄了一圈。安卿鱼站在裂缝下面，伸手比了一下宽度：“还能过，但得快。”</p>
胡桃第一个侧身挤过去，接着是芙宁娜，然后是安卿鱼和曹渊。</p>
百里胖胖走到裂缝前回头看了一眼，奥丁还靠在石柱上，那只独眼已经闭上了，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见。</p>
他转回头，侧身钻了过去。楚歌最后一个。</p>
他跨过裂缝的时候，脚下的暗红色地面正在变硬，从柔软的肌理变成了干裂的泥土。</p>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间正在收缩，暗紫色的雾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把石柱、把奥丁、把整个空间一点一点吞没。</p>
裂缝在身后合拢了，没有声音，像一只闭上了的眼。</p>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p>
回到命运之井的底部时，乌尔德还坐在那棵树下纺线。</p>
银白色的线从她指间抽出来，沉入晶体下的水流中。</p>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银灰色的眼睛在苔藓的蓝光里亮了一下。</p>
楚歌走到她面前，把那根金发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膝边的地上。</p>
乌尔德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金发，纺锤上的线断了一瞬，又接了回去。</p>
“他守住了。”楚歌说。</p>
乌尔德没有回答。</p>
她把那根金发从地上捡起来，绕在纺锤上，跟那根银白色的线缠在一起。两股线拧成一股，被水流带向井底深处。</p>
“奥丁让我转告你——他守住了。”楚歌又说了一遍。</p>
乌尔德抬起头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楚歌的脸。</p>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我听到了。”</p>
她把纺锤收进长袍的袖子里，站起来，指了指井口的方向：“上去吧。阿斯加德外面还有人在等你们。”</p>
爬到井口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变了。来的时候是灰白色的雾，现在雾散了大半，露出头顶一片暗紫色的天空，跟裂缝后面的颜色一样。</p>
彩虹桥还在，但桥面的彩色石砖褪得更厉害了，几乎全部变成了灰白色。</p>
百里胖胖站在桥头，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这地方算是完了。”</p>
安卿鱼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片坍塌的殿宇群：“奥丁说洛基跑了，索尔死了，剩下的都感染了。</p>
如果乌尔德说的没错，整个阿斯加德能被信任的，可能只剩她一个。”</p>
楚歌把金发的事放在脑后，朝彩虹桥的方向走。</p>
走了几步，前面灰白色的雾气里出现了一个人影。</p>
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p>
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跟周围灰蒙蒙的环境完全不搭。</p>
那人看见他们，举起一只手，声音从雾里传过来，带着一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等……等一下！”</p>
百里胖胖盯着那人看了两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谁啊这是？”</p>
那人跑到跟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太靠谱的笑：“我叫布拉基。奥丁的儿子。”</p>
他直起身来，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外面来的？能不能带我一起走？这地方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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