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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大厦门口，列队排了两队人。
其中一队身穿清一色黑色制服，夏冉在里面看见了尹策的身影。
另一队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夏冉在里面则是看见了小九的身影。
小九和小伍虽然名字差不多，但是长相确完全不一样，小九留着一脸络腮胡，小伍则是一副书生模样。
这也是夏冉区分两人最有效的方法。
两列队伍安静肃立，整片区域氛围沉敛庄重，自带厚重森严的气场。
谈不上剑拔弩张，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从中间那条道走。
“......”
凌浩看着眼前的阵仗，侧头看向夏冉：“怪不得江氏的对接人反复跟我说别走正门。”
夏冉没接话。
能让薄司珩亲自到场，还带了一队人，要么是江氏那边有什么东西需要他过目，要么是江辰本人让他不放心。
但她比谁都清楚，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以江辰明面上的身份，还不至于让薄司珩亲自来盯。
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可不管为什么，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已经足够说明今天的事，绝不是什么小场面。
凌浩将车开到侧门，车挺稳，两人推门下车，从负二层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凌浩扫了一圈轿厢内壁，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江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用的东西倒都是最好的。”
夏冉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看起来和她坐过的所有电梯差不多。
“......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这面板，发纹不锈钢，手指按上去不留印，地板是大理石拼花。关门你听见了吗，基本听不见金属撞金属的动静，这电梯造价不比一辆车便宜。”
夏冉又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出什么区别来。
可她没也再问。
电梯平稳上升，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在动。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圆脸，带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上拿着一块平板。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很经典的理工科男生的气质。
那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过了一遍，最后落在凌浩脸上：“两位是pA的代表？”
凌浩微微颔首，先应的声：“没错，你好。”
那人确认完身份后，同样颔首回应：“我是李泽，江总的助理。”
随即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两人跟着李泽走进办公区，办公区很大，工位整齐排列，灰白色调的开放式格局一眼望不到头。
全视野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就是城市的天际线，就是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了。
凌浩放慢脚步凑到夏冉身边，低声说：“这江氏工作氛围这么严肃吗？”
夏冉跟着他的话，将目光扫过去，只见每个人都绷着神情，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电脑，敲键盘的力道都小心翼翼。
没有人闲聊，没有人起身接水，连椅子滑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整个办公区像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前面的李泽察觉到后面两人的小动作，脚步自觉放慢，体面解释道：“今天江氏有重要的客人，大家所以都比较紧张，平常不是这样的。”
凌浩礼貌回应：“难怪。”
夏冉始终一言不发。
抛开薄司珩的身份不谈，就单是他那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压迫感，更别说今天还带了尹策。
江氏的人未必知道具体什么事，但光看这阵势，就够他们紧张半天了。
虽然夏冉不知道薄司珩和江辰会有什么交集，可一旦把江辰换作夏琰，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两个人做的事情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一旦生出矛盾，影响到两人之间的配合，那是可能连命都搭进去的事。
所以她绝不能让他们两个因为自己产生任何嫌隙。
绝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绝不能。
这次的驻场，江氏给入围的几家律所各自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
pA的办公室在办公区西北角，另外两家分别在对向的两侧，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像三足鼎立。
李泽简单交代了一下江氏的日常准则，将两人带到pA办公室门口，抬手示意：“统一的会议安排在下周一，今天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流程。相关材料我会发到贵所的邮箱。”
夏冉点头：“好，麻烦了。”
李泽正要接话，话头刚起。
那头快步走来一个面色十分焦急的女人。
她凑到李泽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李泽的脸色几乎是瞬变，眉间拧得死紧，语气里难以置信：“不可能......我都已经检查不下七八遍了，怎么可能出错。”
女人抿了抿嘴，声音也急：“可现在就是出错了，你还有没有备选方案？”
李泽沉默了一瞬，语速明显快了几分：“方案有，但准备时间不够，会议还有多久开始？”
“十分钟。”
这时凌浩出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泽面色凝重看过来：“今天过来审查法务合规，但是电子系统出了问题，现在资料调不出来，会议眼看着就开始了。”
凌浩蹙眉：“一旦延期，对方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拖时间。到时候申请二次筛查，所有材料重新查一遍，原来可能只是小疏漏，被放大之后性质就变了。”
李泽面色越来越难看：“真到那一步，我走人都是轻的。”
沉默片刻，夏冉问：“你没准备备份吗？”
李泽：“准备了，但需要点时间解压。”
夏冉又问凌浩：“我记得审核筛查是不是可以延缓？”
凌浩说：“是，但是有前提条件，”
夏冉：“什么前提条件？”
凌浩说：“需要由在场对接人出具书面说明，确认系统故障导致无法按时提供材料，并由审查方签字同意延后调阅。但审查方如果判定这个理由不充分，可以直接终止审查，按不配合处理。”
夏冉没接话，安静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只要在这十分钟之内，让薄司珩那边的人同意延后审查，把时间争取出来，就来得及。
她忽然开口问李泽：“备份在哪个系统里？”
“公司内网服务器上，加密压缩的。”
“解压需要多久？”
“文件太大，至少30分钟。”
夏冉点了点头，她转向凌浩：“审查方有没有规定必须准时开始？”
凌浩摇头：“没有硬性规定，但超过十五分钟以上需要说明理由。”
夏冉又看向李泽：“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在会议室那边盯着，你现在回去解压，把文件准备好。两边同时走，时间应该来得及。”
李泽没有马上回应，思索了一会儿，他才说：“现在这个情况，没人敢去挡在前面。如果最后事情没成，那个人会一起被连累，江总那边，不会留任何余地。”
夏冉欲言又止。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以江辰的性格，李泽肯定是留不住了，还会被连带着一并清算。
再加上薄司珩也在，那场面只会更加难看，一个铁面无私，一个不留情面，撞在一起，威力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笔账才值得一算。
如今pA正处于招标关键期，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帮李泽把问题解决了，这个人情落在李泽身上，往后pA在江氏的行事自然会顺畅不少。
怎么算都不亏。
沉默一霎，夏冉看向李泽，语气笃定：“我帮你。”
江氏大厦门口，列队排了两队人。
其中一队身穿清一色黑色制服，夏冉在里面看见了尹策的身影。
另一队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夏冉在里面则是看见了小九的身影。
小九和小伍虽然名字差不多，但是长相确完全不一样，小九留着一脸络腮胡，小伍则是一副书生模样。
这也是夏冉区分两人最有效的方法。
两列队伍安静肃立，整片区域氛围沉敛庄重，自带厚重森严的气场。
谈不上剑拔弩张，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更没人敢从中间那条道走。
“......”
凌浩看着眼前的阵仗，侧头看向夏冉：“怪不得江氏的对接人反复跟我说别走正门。”
夏冉没接话。
能让薄司珩亲自到场，还带了一队人，要么是江氏那边有什么东西需要他过目，要么是江辰本人让他不放心。
但她比谁都清楚，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以江辰明面上的身份，还不至于让薄司珩亲自来盯。
那就只能是前者了。
可不管为什么，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已经足够说明今天的事，绝不是什么小场面。
凌浩将车开到侧门，车挺稳，两人推门下车，从负二层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凌浩扫了一圈轿厢内壁，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江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用的东西倒都是最好的。”
夏冉跟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看起来和她坐过的所有电梯差不多。
“......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这面板，发纹不锈钢，手指按上去不留印，地板是大理石拼花。关门你听见了吗，基本听不见金属撞金属的动静，这电梯造价不比一辆车便宜。”
夏冉又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出什么区别来。
可她没也再问。
电梯平稳上升，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在动。
“叮。”
电梯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个子不高，圆脸，带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手上拿着一块平板。
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很经典的理工科男生的气质。
那人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过了一遍，最后落在凌浩脸上：“两位是pA的代表？”
凌浩微微颔首，先应的声：“没错，你好。”
那人确认完身份后，同样颔首回应：“我是李泽，江总的助理。”
随即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两人跟着李泽走进办公区，办公区很大，工位整齐排列，灰白色调的开放式格局一眼望不到头。
全视野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就是城市的天际线，就是氛围有些过于安静了。
凌浩放慢脚步凑到夏冉身边，低声说：“这江氏工作氛围这么严肃吗？”
夏冉跟着他的话，将目光扫过去，只见每个人都绷着神情，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的电脑，敲键盘的力道都小心翼翼。
没有人闲聊，没有人起身接水，连椅子滑动的声音都听不见。
整个办公区像仿佛被按了静音键。
前面的李泽察觉到后面两人的小动作，脚步自觉放慢，体面解释道：“今天江氏有重要的客人，大家所以都比较紧张，平常不是这样的。”
凌浩礼貌回应：“难怪。”
夏冉始终一言不发。
抛开薄司珩的身份不谈，就单是他那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压迫感，更别说今天还带了尹策。
江氏的人未必知道具体什么事，但光看这阵势，就够他们紧张半天了。
虽然夏冉不知道薄司珩和江辰会有什么交集，可一旦把江辰换作夏琰，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两个人做的事情都是九死一生的事。
一旦生出矛盾，影响到两人之间的配合，那是可能连命都搭进去的事。
所以她绝不能让他们两个因为自己产生任何嫌隙。
绝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绝不能。
这次的驻场，江氏给入围的几家律所各自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
pA的办公室在办公区西北角，另外两家分别在对向的两侧，彼此隔着一段距离，像三足鼎立。
李泽简单交代了一下江氏的日常准则，将两人带到pA办公室门口，抬手示意：“统一的会议安排在下周一，今天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流程。相关材料我会发到贵所的邮箱。”
夏冉点头：“好，麻烦了。”
李泽正要接话，话头刚起。
那头快步走来一个面色十分焦急的女人。
她凑到李泽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李泽的脸色几乎是瞬变，眉间拧得死紧，语气里难以置信：“不可能......我都已经检查不下七八遍了，怎么可能出错。”
女人抿了抿嘴，声音也急：“可现在就是出错了，你还有没有备选方案？”
李泽沉默了一瞬，语速明显快了几分：“方案有，但准备时间不够，会议还有多久开始？”
“十分钟。”
这时凌浩出声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泽面色凝重看过来：“今天过来审查法务合规，但是电子系统出了问题，现在资料调不出来，会议眼看着就开始了。”
凌浩蹙眉：“一旦延期，对方就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拖时间。到时候申请二次筛查，所有材料重新查一遍，原来可能只是小疏漏，被放大之后性质就变了。”
李泽面色越来越难看：“真到那一步，我走人都是轻的。”
沉默片刻，夏冉问：“你没准备备份吗？”
李泽：“准备了，但需要点时间解压。”
夏冉又问凌浩：“我记得审核筛查是不是可以延缓？”
凌浩说：“是，但是有前提条件，”
夏冉：“什么前提条件？”
凌浩说：“需要由在场对接人出具书面说明，确认系统故障导致无法按时提供材料，并由审查方签字同意延后调阅。但审查方如果判定这个理由不充分，可以直接终止审查，按不配合处理。”
夏冉没接话，安静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只要在这十分钟之内，让薄司珩那边的人同意延后审查，把时间争取出来，就来得及。
她忽然开口问李泽：“备份在哪个系统里？”
“公司内网服务器上，加密压缩的。”
“解压需要多久？”
“文件太大，至少30分钟。”
夏冉点了点头，她转向凌浩：“审查方有没有规定必须准时开始？”
凌浩摇头：“没有硬性规定，但超过十五分钟以上需要说明理由。”
夏冉又看向李泽：“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在会议室那边盯着，你现在回去解压，把文件准备好。两边同时走，时间应该来得及。”
李泽没有马上回应，思索了一会儿，他才说：“现在这个情况，没人敢去挡在前面。如果最后事情没成，那个人会一起被连累，江总那边，不会留任何余地。”
夏冉欲言又止。
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以江辰的性格，李泽肯定是留不住了，还会被连带着一并清算。
再加上薄司珩也在，那场面只会更加难看，一个铁面无私，一个不留情面，撞在一起，威力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笔账才值得一算。
如今pA正处于招标关键期，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帮李泽把问题解决了，这个人情落在李泽身上，往后pA在江氏的行事自然会顺畅不少。
怎么算都不亏。
沉默一霎，夏冉看向李泽，语气笃定：“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