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十日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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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国家广播电台）本社讯：今晨九点半，杰克逊副总统、莱塔尼亚‘白皇’伊维格娜德阁下共同致电维多利亚开斯特公爵、威灵顿公爵、温德米尔公爵，展开三方洽谈，起草《伦蒂尼姆临时停火协议》。”
“该协议当日被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驳回，并对三国绕开卡兹戴尔私下协商的行为提出抗议。摄政王特雷西斯主张以军事委员会起草的《十日停战协议》为基础，重新进行谈判……”
“（叙拉古人）本社讯：‘灰厅’透露，一份约定在十天内杜绝暴力事件的草案，已经摆在十二家族的桌上……”
“（圣骏堡新闻广播电台）由雷尔金领导的‘地下世界’组织，通过乌萨斯全境广播宣称，响应罗德岛十日停火号召，十天内‘地下世界’不会发动新的起义。但如果圣骏堡单方面撕毁停火约定，‘地下世界’保留反击的权力。”
……
“（雪境之声）（主持人）距离博士关于‘阿喃那自检’的15分钟讲话，刚刚过去了一个晚上，我们已经看到泰拉诸国大多做出了不同程度的反应。总体来说，这些反应是比较积极的。”
“如果说，得到过罗德岛帮助的乌萨斯‘地下世界’选择支持博士有相当的理由，叙拉古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成为众矢之的也并不奇怪，那么站在对立面的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也对促成停火展现出积极态度，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匿名评论员）相对于诸国表面上的积极态度，我留意到的一件事情让我无法太过乐观：所有的停火协议都以‘十天’作为期限。”
“（主持人）据估算，‘阿喃那’自检所需时间大约是十天，这有什么问题吗？”
“（匿名评论员）如果泰拉的‘混乱与无序’已经达到了触发自检的临界值，那么十天的休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十天过后，一旦战端重启，‘阿喃那’就会再次自检。那么仅仅十天的死缓，又有什么意义呢？”
“（主持人）给大家留一点时间跟家人告别？”
“（匿名评论员）哈，哈。我应该向你们媒体人学习幽默感。”
“（主持人）是我跑题了。您提到的这点很重要：诸国不会不明白十天的休战只是杯水车薪，那又为什么只愿意承诺‘十日停火’，而不趁此机会诉求更长远的和平呢？”
“（匿名评论员）简单地说，我认为诸国无意于和平。这只是一场诸国和博士之间的对赌。”
“（主持人）对赌？”
“（匿名评论员）博士一再将他在学术领域，尤其是源石学上的权威，转换为政治影响力。我相信泰拉诸国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但‘星空的混乱’所带来的严重思想危机，如果不加以疏导，就会转化为实质性的社会混乱，这是任何统治者都不想看到的。为了安抚民众，他们又需要博士。”
“（主持人）但博士并不是诸国的朋友？”
“（匿名评论员）只有博士证明战争与混乱的星空之间确实存在线性关系，他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泰拉的存续，而非扩大自身的政治影响力，他才可以继续做诸国的朋友。”
“（主持人）原来如此——所以，这其实是一场为期十天的大型实验！”
……
罗德岛中控室。
博士和阿米娅分别坐在一张椅子上，各自紧闭双目，满头大汗——凯尔希结束她为了给博士收拾摊子、而在诸国之间漫长的斡旋和奔波，回到罗德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
“……你们也开始信教了？”耐心等到两人先后睁开眼睛，凯尔希才凉凉地道，“还是博士打算自创教义，收割信徒？”
“不不，这不是什么很新的灵修，”博士一边擦汗，一边辩解，“我在让阿米娅尝试连接我的意识。”
在这个世界，尽管阿米娅没有继承黑王冠，但在卡兹戴尔实验室中，军事委员会的研究内容恐怕跟黑王冠也脱不了关系——她因此依然觉醒了类似的源石技艺，仿佛某种因果的惯性。
凯尔希皱起眉头：“你的意识深处是极其危险的。想必你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是我提出的！”阿米娅连忙为博士辩解，“我希望可以帮到博士……”
“你误会了，我没有让阿米娅探寻我丢失的记忆。”博士回想起那个犹如什么无限流副本的诡异记忆迷宫，自己都会发怵，“她只是在尝试连接我的表层意识。我们缺乏跨越源石谱系的通讯方法——在‘服务器’的隔绝下，一切物理手段都失效了。”
凯尔希于是明白了：“你要同特蕾西娅会面。”
“准确说，是由阿米娅代表我前往，”博士：“管理员不能擅自离开所在源石谱系，尤其是这个节骨眼。再说，”博士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阿米娅是我的代表，不是我的喉舌。如果‘信号’不通畅，或者你有不同的意见，你也可以自己做决定。”
但这话反而让小兔子紧张起来：“博士，你不会准备掉线吧！”
“……”博士罕见地没有把这个问题“哈哈”过去，而是欲言又止了几次。
这让阿米娅有种不好的预感：“……博士？”
“我没有拔苗助长的意思，但是，”博士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里，我希望你们也可以独当一面。在血魔大君的事情上，你们不就做得很好吗？这次也一样。”
阿米娅扑过来揪住博士防护服的衣角：“你为什么会‘不在这里’？”
“哈，哈，”博士这次开始打哈哈了，“比如万一掉线了呢？”
……
阿米娅知道，博士已经尽可能清空了思绪，以减轻她的负担——但即使仅仅连接表层意识，仍然让她接收了庞大信息洪流的冲击。
源石的物理构架、pRtS底层语言、泰拉混乱的国际局势、罗德岛干员的日常汇报……
所有这些仿佛无数的信标，而信标与信标之间随着博士思考的过程不断发生连接，使得他的大脑仿佛一台闪烁不停的量子计算机，一刻也不能停止。
“阿米娅，还好吗？”
当博士把意识输出为语言的时候，他那些正在“后台运行”的思考实际上也依然没有停止，数以亿计的、跳动的神经元中，流转着远非语言所能表述的信息。
阿米娅终于明白博士为什么总是很累，总要喝咖啡续命——但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让博士停止思考，就像让鱼停止呼吸一样困难：“……我没事，博士。”
“（哥伦比亚国家广播电台）本社讯：今晨九点半，杰克逊副总统、莱塔尼亚‘白皇’伊维格娜德阁下共同致电维多利亚开斯特公爵、威灵顿公爵、温德米尔公爵，展开三方洽谈，起草《伦蒂尼姆临时停火协议》。”
“该协议当日被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驳回，并对三国绕开卡兹戴尔私下协商的行为提出抗议。摄政王特雷西斯主张以军事委员会起草的《十日停战协议》为基础，重新进行谈判……”
“（叙拉古人）本社讯：‘灰厅’透露，一份约定在十天内杜绝暴力事件的草案，已经摆在十二家族的桌上……”
“（圣骏堡新闻广播电台）由雷尔金领导的‘地下世界’组织，通过乌萨斯全境广播宣称，响应罗德岛十日停火号召，十天内‘地下世界’不会发动新的起义。但如果圣骏堡单方面撕毁停火约定，‘地下世界’保留反击的权力。”
……
“（雪境之声）（主持人）距离博士关于‘阿喃那自检’的15分钟讲话，刚刚过去了一个晚上，我们已经看到泰拉诸国大多做出了不同程度的反应。总体来说，这些反应是比较积极的。”
“如果说，得到过罗德岛帮助的乌萨斯‘地下世界’选择支持博士有相当的理由，叙拉古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成为众矢之的也并不奇怪，那么站在对立面的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也对促成停火展现出积极态度，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匿名评论员）相对于诸国表面上的积极态度，我留意到的一件事情让我无法太过乐观：所有的停火协议都以‘十天’作为期限。”
“（主持人）据估算，‘阿喃那’自检所需时间大约是十天，这有什么问题吗？”
“（匿名评论员）如果泰拉的‘混乱与无序’已经达到了触发自检的临界值，那么十天的休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十天过后，一旦战端重启，‘阿喃那’就会再次自检。那么仅仅十天的死缓，又有什么意义呢？”
“（主持人）给大家留一点时间跟家人告别？”
“（匿名评论员）哈，哈。我应该向你们媒体人学习幽默感。”
“（主持人）是我跑题了。您提到的这点很重要：诸国不会不明白十天的休战只是杯水车薪，那又为什么只愿意承诺‘十日停火’，而不趁此机会诉求更长远的和平呢？”
“（匿名评论员）简单地说，我认为诸国无意于和平。这只是一场诸国和博士之间的对赌。”
“（主持人）对赌？”
“（匿名评论员）博士一再将他在学术领域，尤其是源石学上的权威，转换为政治影响力。我相信泰拉诸国对此是颇有微词的。但‘星空的混乱’所带来的严重思想危机，如果不加以疏导，就会转化为实质性的社会混乱，这是任何统治者都不想看到的。为了安抚民众，他们又需要博士。”
“（主持人）但博士并不是诸国的朋友？”
“（匿名评论员）只有博士证明战争与混乱的星空之间确实存在线性关系，他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泰拉的存续，而非扩大自身的政治影响力，他才可以继续做诸国的朋友。”
“（主持人）原来如此——所以，这其实是一场为期十天的大型实验！”
……
罗德岛中控室。
博士和阿米娅分别坐在一张椅子上，各自紧闭双目，满头大汗——凯尔希结束她为了给博士收拾摊子、而在诸国之间漫长的斡旋和奔波，回到罗德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
“……你们也开始信教了？”耐心等到两人先后睁开眼睛，凯尔希才凉凉地道，“还是博士打算自创教义，收割信徒？”
“不不，这不是什么很新的灵修，”博士一边擦汗，一边辩解，“我在让阿米娅尝试连接我的意识。”
在这个世界，尽管阿米娅没有继承黑王冠，但在卡兹戴尔实验室中，军事委员会的研究内容恐怕跟黑王冠也脱不了关系——她因此依然觉醒了类似的源石技艺，仿佛某种因果的惯性。
凯尔希皱起眉头：“你的意识深处是极其危险的。想必你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是我提出的！”阿米娅连忙为博士辩解，“我希望可以帮到博士……”
“你误会了，我没有让阿米娅探寻我丢失的记忆。”博士回想起那个犹如什么无限流副本的诡异记忆迷宫，自己都会发怵，“她只是在尝试连接我的表层意识。我们缺乏跨越源石谱系的通讯方法——在‘服务器’的隔绝下，一切物理手段都失效了。”
凯尔希于是明白了：“你要同特蕾西娅会面。”
“准确说，是由阿米娅代表我前往，”博士：“管理员不能擅自离开所在源石谱系，尤其是这个节骨眼。再说，”博士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阿米娅是我的代表，不是我的喉舌。如果‘信号’不通畅，或者你有不同的意见，你也可以自己做决定。”
但这话反而让小兔子紧张起来：“博士，你不会准备掉线吧！”
“……”博士罕见地没有把这个问题“哈哈”过去，而是欲言又止了几次。
这让阿米娅有种不好的预感：“……博士？”
“我没有拔苗助长的意思，但是，”博士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里，我希望你们也可以独当一面。在血魔大君的事情上，你们不就做得很好吗？这次也一样。”
阿米娅扑过来揪住博士防护服的衣角：“你为什么会‘不在这里’？”
“哈，哈，”博士这次开始打哈哈了，“比如万一掉线了呢？”
……
阿米娅知道，博士已经尽可能清空了思绪，以减轻她的负担——但即使仅仅连接表层意识，仍然让她接收了庞大信息洪流的冲击。
源石的物理构架、pRtS底层语言、泰拉混乱的国际局势、罗德岛干员的日常汇报……
所有这些仿佛无数的信标，而信标与信标之间随着博士思考的过程不断发生连接，使得他的大脑仿佛一台闪烁不停的量子计算机，一刻也不能停止。
“阿米娅，还好吗？”
当博士把意识输出为语言的时候，他那些正在“后台运行”的思考实际上也依然没有停止，数以亿计的、跳动的神经元中，流转着远非语言所能表述的信息。
阿米娅终于明白博士为什么总是很累，总要喝咖啡续命——但她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让博士停止思考，就像让鱼停止呼吸一样困难：“……我没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