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黄金士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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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胡子管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薇拉气得脸都红了，她扶着箱子边缘想上前反驳，却被林德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德没理管事的辩解，目光锐利的绕过他，走到那个大木箱旁，火把的光照亮了她冷静的侧脸。
她毫不犹豫的俯下身，伸出双手，抓住了包裹着那个人形货物的粗糙黑布一角。
“等一下！”
管事惊叫一声，冲上来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德用力一扯。
“撕拉”
黑布被猛的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周围的伙计们下意识的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光下，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上很安详，像是睡着了，身上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连衣裙。
诡异的是，她的全身，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紧紧包裹着。
那层膜紧贴着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泽，完美的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个被封在琥珀里的人偶。
一股化学药剂和香料混合的味道，从被撕开的薄膜缺口处弥漫开来。
“这是……”
一个年轻的伙计捂住了嘴，满脸惊恐。
薇拉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死死的盯着那具少女的尸体。
“防腐膜……”
一个年长的伙计突然喃喃自语，他很震惊，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以前在卡兰德城见过……黄金士的人用这种东西来保存‘材料’。据说能让尸体百年不腐。”
“黄金士？”
管事的脸一下就白了，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们……客户明明说只是些……稀有的炼金材料……”
看到那层薄膜，他之前的话一点也站不住脚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从额角滑落。
“把所有贴着这种蜡封的箱子……全都给我打开！”
管事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指着仓库角落里堆放的另外几个一模一样的箱子，用嘶哑的声音怒吼道，“快！一个不留！全都打开！”
伙计们被他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拿着撬棍，七手八脚的冲向那些印着特殊蜡封的箱子。
“砰！”
“哐当！”
沉重的箱盖被一个个粗暴的撬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随着每一个箱子被打开，仓库里的惊呼声和抽泣声就越来越多。
每一个箱子里，都和第一个一样。
没有所谓的机密货物，没有稀有的炼金材料。
只有一具具被透明防腐膜裹住的尸体。
一个箱子里装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佣兵的皮甲，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祈祷。
还有的箱子里，甚至装着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孩子。
很快，七八具尸体被从箱子里抬了出来，并排摆放在仓库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在跳动的火光下排成一排，像待售的商品，气氛十分诡异。
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伙计们粗重的呼吸声。
“妈的……妈的……”
金胡子管事瘫坐在一个空箱子上，双手抱着头，用力抓着自己那撮精心打理的胡子，“我被耍了……那个天杀的混蛋！他居然让老子运尸体！还是给黄金士的！”
他的声音充满恐惧和愤怒，身体都在发抖。
林德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管事身上。
“黄金士是什么？”
她平静的问道，好像眼前这一地尸体并不能动摇她分毫。
管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林德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孩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的提问。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沙哑的解释道：
“黄金士……是一个组织的名字。一个盘踞在废土上的组织，比任何强盗和魔寇都更让人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对科技，尤其是炼金术和人体改造有着疯狂的迷恋。”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各个势力之间游走，用他们先进的工具和惊人的财富，换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管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颤抖，“而他们想要的材料，就是尸体。尤其是那些特殊的、稀有的尸体……比如魔法师，或者像这样被完美保存的素体。”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厌恶与恐惧。
“他们觉得，人体是世界上很精密的机器，而死亡，只是这台机器停止运转的某个阶段。”
“他们收集尸体，就像我们收集零件，拿回去拆解、研究……甚至……重新组装。”
听到“重新组装”，薇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这太邪恶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把人的尸体拿去卖钱？”
薇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卖钱？”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伙计突然冷笑了一声，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麻木和讥讽，“小姑娘，你以为这在废土上很少见吗？”
他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我告诉你们，为了活下去，别说卖别人的尸体，卖自己亲人的尸体换一口吃的，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腓特烈黄把世界变成了地狱，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有些穷疯了的流民，甚至会专门去猎杀那些落单的旅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尸体卖给黄金士的中间人，换几个能活到下个冬天的钱。”
薇拉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但……总该有规矩吧？”
薇拉不甘心的争辩道，“这种交易……难道就没人管吗？”
“规矩？”
这次开口的是金胡子管事，他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缓了过来，脸上只剩下阴沉和算计。
“当然有规矩。”
他冷冷的说，“正规的尸体交易，死者的死亡必须是公开的，比如战死的士兵、病死的镇民，在家属同意或者无主的情况下，由官方出具证明，才能作为合法材料进行运输和交易。”
“我们商队虽然也接过这种单子，但都会明确告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变得更冷。
“而这些，就是不正规的，单主没有告知我们这些是尸体。”
“或许这些人生前都是活生生的人，很可能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失踪’，然后就被做成了这种货物。”
管事的话让林德心中一动。
一夜多案，失踪的老米勒……这些案件的背后，是否都与这场肮脏的尸体交易有关？
“运送这种不正规的尸体，一旦被发现，万一我们整个商队都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处理，那就糟了。”
“而那个委托我的混蛋，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箱子里装的是这个！”
管事咬牙切齿的说道，“黄金士那帮疯子根本不在乎，他们只管收货，付钱，至于尸体是怎么来的，他们从不过问。”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他们用钱，在废土上制造了无数个像这样的屠宰场！”
仓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伙计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很清楚，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一旦这些尸体被秩序游侠发现，他们百口莫辩。
林德默默的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黄金士、不正规的尸体交易、被困的小镇……这些线索在她脑中碰撞，逐渐拼凑出一个黑暗的图景。
这个伊雷温小镇，远比它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和危险。
就在这时。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一个负责在外围放哨的伙计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恐。
“管……管事！不好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尖叫着，声音都因为恐惧变了调。
“那些秩序游侠……他们来了！正朝我们仓库这边过来！”
金胡子管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眼神慌乱，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薇拉气得脸都红了，她扶着箱子边缘想上前反驳，却被林德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德没理管事的辩解，目光锐利的绕过他，走到那个大木箱旁，火把的光照亮了她冷静的侧脸。
她毫不犹豫的俯下身，伸出双手，抓住了包裹着那个人形货物的粗糙黑布一角。
“等一下！”
管事惊叫一声，冲上来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林德用力一扯。
“撕拉”
黑布被猛的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周围的伙计们下意识的凑了过来，当他们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光下，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的眼睛紧闭着，脸上很安详，像是睡着了，身上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连衣裙。
诡异的是，她的全身，从头发丝到脚趾，都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紧紧包裹着。
那层膜紧贴着她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泽，完美的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个被封在琥珀里的人偶。
一股化学药剂和香料混合的味道，从被撕开的薄膜缺口处弥漫开来。
“这是……”
一个年轻的伙计捂住了嘴，满脸惊恐。
薇拉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死死的盯着那具少女的尸体。
“防腐膜……”
一个年长的伙计突然喃喃自语，他很震惊，又好像明白了什么，“我以前在卡兰德城见过……黄金士的人用这种东西来保存‘材料’。据说能让尸体百年不腐。”
“黄金士？”
管事的脸一下就白了，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们……客户明明说只是些……稀有的炼金材料……”
看到那层薄膜，他之前的话一点也站不住脚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从额角滑落。
“把所有贴着这种蜡封的箱子……全都给我打开！”
管事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指着仓库角落里堆放的另外几个一模一样的箱子，用嘶哑的声音怒吼道，“快！一个不留！全都打开！”
伙计们被他疯狂的样子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拿着撬棍，七手八脚的冲向那些印着特殊蜡封的箱子。
“砰！”
“哐当！”
沉重的箱盖被一个个粗暴的撬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随着每一个箱子被打开，仓库里的惊呼声和抽泣声就越来越多。
每一个箱子里，都和第一个一样。
没有所谓的机密货物，没有稀有的炼金材料。
只有一具具被透明防腐膜裹住的尸体。
一个箱子里装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佣兵的皮甲，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在祈祷。
还有的箱子里，甚至装着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孩子。
很快，七八具尸体被从箱子里抬了出来，并排摆放在仓库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在跳动的火光下排成一排，像待售的商品，气氛十分诡异。
整个仓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伙计们粗重的呼吸声。
“妈的……妈的……”
金胡子管事瘫坐在一个空箱子上，双手抱着头，用力抓着自己那撮精心打理的胡子，“我被耍了……那个天杀的混蛋！他居然让老子运尸体！还是给黄金士的！”
他的声音充满恐惧和愤怒，身体都在发抖。
林德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管事身上。
“黄金士是什么？”
她平静的问道，好像眼前这一地尸体并不能动摇她分毫。
管事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林德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孩居然还能如此冷静的提问。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沙哑的解释道：
“黄金士……是一个组织的名字。一个盘踞在废土上的组织，比任何强盗和魔寇都更让人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对科技，尤其是炼金术和人体改造有着疯狂的迷恋。”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各个势力之间游走，用他们先进的工具和惊人的财富，换取他们想要的一切。”
管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颤抖，“而他们想要的材料，就是尸体。尤其是那些特殊的、稀有的尸体……比如魔法师，或者像这样被完美保存的素体。”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眼中满是厌恶与恐惧。
“他们觉得，人体是世界上很精密的机器，而死亡，只是这台机器停止运转的某个阶段。”
“他们收集尸体，就像我们收集零件，拿回去拆解、研究……甚至……重新组装。”
听到“重新组装”，薇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这太邪恶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把人的尸体拿去卖钱？”
薇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卖钱？”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伙计突然冷笑了一声，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麻木和讥讽，“小姑娘，你以为这在废土上很少见吗？”
他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
“我告诉你们，为了活下去，别说卖别人的尸体，卖自己亲人的尸体换一口吃的，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腓特烈黄把世界变成了地狱，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有些穷疯了的流民，甚至会专门去猎杀那些落单的旅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把尸体卖给黄金士的中间人，换几个能活到下个冬天的钱。”
薇拉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但……总该有规矩吧？”
薇拉不甘心的争辩道，“这种交易……难道就没人管吗？”
“规矩？”
这次开口的是金胡子管事，他已经从最初的崩溃中缓了过来，脸上只剩下阴沉和算计。
“当然有规矩。”
他冷冷的说，“正规的尸体交易，死者的死亡必须是公开的，比如战死的士兵、病死的镇民，在家属同意或者无主的情况下，由官方出具证明，才能作为合法材料进行运输和交易。”
“我们商队虽然也接过这种单子，但都会明确告知。”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变得更冷。
“而这些，就是不正规的，单主没有告知我们这些是尸体。”
“或许这些人生前都是活生生的人，很可能就是一夜之间突然‘失踪’，然后就被做成了这种货物。”
管事的话让林德心中一动。
一夜多案，失踪的老米勒……这些案件的背后，是否都与这场肮脏的尸体交易有关？
“运送这种不正规的尸体，一旦被发现，万一我们整个商队都会被当成杀人凶手处理，那就糟了。”
“而那个委托我的混蛋，从头到尾都没告诉我箱子里装的是这个！”
管事咬牙切齿的说道，“黄金士那帮疯子根本不在乎，他们只管收货，付钱，至于尸体是怎么来的，他们从不过问。”
“这才是可怕的地方，他们用钱，在废土上制造了无数个像这样的屠宰场！”
仓库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一个伙计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他们很清楚，自己已经深陷泥潭，一旦这些尸体被秩序游侠发现，他们百口莫辩。
林德默默的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黄金士、不正规的尸体交易、被困的小镇……这些线索在她脑中碰撞，逐渐拼凑出一个黑暗的图景。
这个伊雷温小镇，远比它表面看起来的要复杂和危险。
就在这时。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撞开，一个负责在外围放哨的伙计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恐。
“管……管事！不好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尖叫着，声音都因为恐惧变了调。
“那些秩序游侠……他们来了！正朝我们仓库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