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巨龙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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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德城，老城区。
与主干道那宽阔、喧闹、人流如织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幅光景。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而曲折的巷道里，高大的建筑在两侧投下连片的阴影，将白日的喧嚣与热浪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苔藓与旧木头味道的气息。
脚下的石板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坑坑洼洼，走在上面得格外小心。
薇拉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她像一只警惕的猫，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任何一扇紧闭的窗户，任何一个堆放着杂物的墙角，任何一道幽深的巷口，都在她的观察范围之内。
林德跟在后面，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个刀疤脸佣兵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和尼德娜扯上关系，就等于和麻烦扯上了关系。”
这地方看起来，的确像是麻烦的温床。
太安静了。
除了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偶尔，会有一扇窗户从内部被推开一道缝，一双窥探的眼睛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那些眼神里，带着麻木、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外。
这里是卡兰德城的“背面”，是被繁华与秩序遗忘的角落。
私家侦探，这个职业本身就透着一股浓浓的、与废土世界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废土上，人们习惯用拳头和武器解决问题。
谁会花钱去雇佣一个人，只是为了“调查”？
“三叶草街……”
薇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巷口那块歪歪斜斜、字迹几乎完全褪色的木制路牌。
她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指向巷子深处。
“应该就在前面了。”
林德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秘银法杖。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她们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家很不起眼的事务所，夹在两栋摇摇欲坠的旧楼之间。
唯一能彰显它身份的，是门上挂着的一个木制的、有些掉漆的招牌。
招牌被雕刻成了一个放大镜的形状。
镜片的部分，则是一块被打磨得还算光滑的玻璃。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事务所内部昏黄而模糊的景象。
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林德和薇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这就是那个刀疤脸男人提到的，能解决贵族失踪案、敢跟城卫队叫板的“疯子侦探”的老巢？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杂货铺。
“……要不，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德小声提议。
这地方，实在不怎么靠谱。
然而薇拉却摇了摇头。
她伸手指了指门前的石阶。
林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三级石阶的边缘，异常的光滑。
与其他地方布满青苔的景象不同，这里的石料，已经被磨损得露出了内里新鲜的灰白色。
这是被人常年踩踏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说明，这家看起来快要倒闭的事务所，实际上，生意很好。
“走吧。”
薇拉不再犹豫，率先走了上去。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一股混杂着旧书纸张、尘埃和某种淡淡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德跟着走了进去，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以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
事务所内部的空间不大。
但是，却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和成卷的羊皮纸，很多书的封皮都已经磨损，看起来被翻阅了无数遍。
一张宽大的木制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桌上同样是书山卷海，只在中间留出了一小块空地。
一支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旁边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般细小的文字。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卡兰德城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炭笔，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
除此之外，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生了锈的盔甲残片，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头骨，闪烁着微弱魔法灵光的矿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炼金装置的玻璃器皿。
这里不像是一个侦探事务所。
更像是一个学者、考古学家和炼金术士的私人博物馆。
而此刻，就在那张被书海淹没的办公桌后，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她们。
那是一个少女。
她头戴一顶棕色的贝雷帽，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双排扣风衣，身形娇小。
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客人进来。
她正举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黄铜放大镜，身体前倾，极其专注地研究着桌上的某样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边缘有灼烧的痕迹，但不是普通的火焰，能量性质偏向于……嗯，很奇特。”
“残留的粉末，无味，无法溶于水，有微弱的魔力反应……”
“委托人说，这东西是凭空出现在他家卧室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都完好无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软糯的音质。
但语气，却异常的冷静和理性，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这就是尼德娜？林德有些发愣。
跟她想象中那个“疯狂”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这个女孩，看起来文静、专注，甚至还有点可爱？
薇拉轻轻地咳了一声。
那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缓缓地转过身来。
直到这时，林德才看清了她的脸。
棕色的长发，蓝宝石一样清澈的眼瞳，小巧的鼻子，和一张总是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惊讶或好奇神情的嘴唇。
她的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看起来像只刚从书堆里钻出来的小猫。
尼德娜看着她们，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对她们的到来有些意外。
但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被陌生人打扰的恼怒，反而露出一个礼貌而友好的微笑。
“下午好，两位女士。”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自言自语时要清晰一些。
“需要委托调查吗？还是……来回收抵押品的？”
她的目光在林德和薇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德背后的法杖和薇拉腰间的飞刀上。
“看起来，两位不像是普通的市民。”
“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
林德往前走了一步。
【魅力特质：第一印象】
悄然生效。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无害。
“我们想找一个叫‘福德斯’的地方。有人告诉我们，您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福德斯？”
听到这个名字，尼德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又是一个追寻传说的旅人。”
她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仰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地图上的地下城。一个被诅咒的、所有寻宝者都有去无回的禁地。一个……幽灵般的名字。”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地图上那些老旧的区域缓缓划过。
“告诉我，两位女士，你们为什么要找那个地方？为了财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问题却变得尖锐起来。
薇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不喜欢被人盘根问底。
“我们是受人之托。”
林德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德拉克地下城的市长，马库斯先生，他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必须找到他。”
“马库斯？”
尼德娜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林德，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
“你们认识那位市长？这么说，你们是从德拉克来的？”
林德点了点头。
尼德娜上下打量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有意思。”
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天才魔女，一个身手不凡的游侠。长途跋涉，从一个沦陷的地下城，来到卡兰德，只为了寻找另一个传说中的地下城。”
她笑了起来，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狐狸。
“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调查的委托了。”
林德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她几乎只凭几句话和简单的观察，就大致猜出了她们的身份和来历。
“关于福德斯，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
尼德娜终于正面回答了她们的问题。
林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在调查另一桩案子的时候，偶然在市政厅的旧档案里，发现了一些关于它的蛛丝马迹。一些被刻意抹去、但又没有抹干净的记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过……”
这个转折，让林德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些都只是些零散的片段。要将它们拼凑起来，还原出福德斯的具体位置，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实地勘探、走访调查。”
尼德娜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说白了，就是个体力活。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干体力活。”
“所以，我已经把这个‘体力活’，委托给另一个人去办了。”
“委托给别人了？”
薇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可靠吗？”
“当然。”
尼德娜挑了挑眉，“那可是城里最专业的‘寻路人’，只要价钱给够，就算是地狱的入口，他也能给你找出来。”
“只不过，他出发已经快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而且……”
尼德娜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
“我现在，正被另一件更紧急、也更麻烦的案子缠住了手脚，实在抽不出空去亲自跟进福德斯的事情。”
林德看着她，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是什么案子？”
她脱口而出。
“或许……我们可以帮忙？”
薇拉立刻投来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在她看来，这纯属多管闲事，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但林德别无选择，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如果尼德娜不帮忙，那个不知去了哪里的“寻路人”，天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们耗不起。
尼德娜听到林德的提议，眼睛猛地一亮。
她再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就像一个商人，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哦？你们愿意帮忙？”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得提醒你们，我手头的这个案子，可不是什么寻猫找狗的小事。它的危险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述恐怖故事的语气说道。
“它的委托人，是市长本人。它的目击者，是全城所有的居民。而它的嫌疑犯……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里的，幽灵。”
就在林德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的时候。
她那熟悉的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在眼前弹了出来。
【获得任务：巨龙之谜】
【当前任务阶段目标：帮助尼德娜完成对案件的调查】
【任务信息：尼德娜表示她打算在调查完手头的案件后再去调查关于福德斯地下城的事情，也许你该帮个忙】
巨龙之谜？
林德看着那个任务标题，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是普林罗斯特。
果然，没这么简单。她们为了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地下城，结果一头撞进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噩梦里。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
林德的内心在疯狂吐槽，但她的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镇定的微笑。
“没关系。”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我们对处理‘麻烦’，很有经验。”
尼德娜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贝雷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戴回头上。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跟我来吧。”
“我正好要带你们去看看……最新的案发现场。”
卡兰德城，老城区。
与主干道那宽阔、喧闹、人流如织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幅光景。
两人并肩走在狭窄而曲折的巷道里，高大的建筑在两侧投下连片的阴影，将白日的喧嚣与热浪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苔藓与旧木头味道的气息。
脚下的石板路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坑坑洼洼，走在上面得格外小心。
薇拉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她像一只警惕的猫，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任何一扇紧闭的窗户，任何一个堆放着杂物的墙角，任何一道幽深的巷口，都在她的观察范围之内。
林德跟在后面，同样不敢有丝毫大意。
那个刀疤脸佣兵的话，还回响在她的脑海里。
“和尼德娜扯上关系，就等于和麻烦扯上了关系。”
这地方看起来，的确像是麻烦的温床。
太安静了。
除了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别的声音。
偶尔，会有一扇窗户从内部被推开一道缝，一双窥探的眼睛在阴影里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
那些眼神里，带着麻木、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排外。
这里是卡兰德城的“背面”，是被繁华与秩序遗忘的角落。
私家侦探，这个职业本身就透着一股浓浓的、与废土世界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废土上，人们习惯用拳头和武器解决问题。
谁会花钱去雇佣一个人，只是为了“调查”？
“三叶草街……”
薇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巷口那块歪歪斜斜、字迹几乎完全褪色的木制路牌。
她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指向巷子深处。
“应该就在前面了。”
林德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秘银法杖。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她们终于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家很不起眼的事务所，夹在两栋摇摇欲坠的旧楼之间。
唯一能彰显它身份的，是门上挂着的一个木制的、有些掉漆的招牌。
招牌被雕刻成了一个放大镜的形状。
镜片的部分，则是一块被打磨得还算光滑的玻璃。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事务所内部昏黄而模糊的景象。
很简陋，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林德和薇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这就是那个刀疤脸男人提到的，能解决贵族失踪案、敢跟城卫队叫板的“疯子侦探”的老巢？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快要倒闭的杂货铺。
“……要不，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德小声提议。
这地方，实在不怎么靠谱。
然而薇拉却摇了摇头。
她伸手指了指门前的石阶。
林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三级石阶的边缘，异常的光滑。
与其他地方布满青苔的景象不同，这里的石料，已经被磨损得露出了内里新鲜的灰白色。
这是被人常年踩踏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说明，这家看起来快要倒闭的事务所，实际上，生意很好。
“走吧。”
薇拉不再犹豫，率先走了上去。
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一股混杂着旧书纸张、尘埃和某种淡淡甜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德跟着走了进去，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以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
事务所内部的空间不大。
但是，却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书架上，堆满了厚薄不一的书籍和成卷的羊皮纸，很多书的封皮都已经磨损，看起来被翻阅了无数遍。
一张宽大的木制办公桌摆在房间正中，桌上同样是书山卷海，只在中间留出了一小块空地。
一支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旁边的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般细小的文字。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卡兰德城地图，上面用各种颜色的炭笔，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
除此之外，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生了锈的盔甲残片，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头骨，闪烁着微弱魔法灵光的矿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炼金装置的玻璃器皿。
这里不像是一个侦探事务所。
更像是一个学者、考古学家和炼金术士的私人博物馆。
而此刻，就在那张被书海淹没的办公桌后，一个身影正背对着她们。
那是一个少女。
她头戴一顶棕色的贝雷帽，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双排扣风衣，身形娇小。
少女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客人进来。
她正举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黄铜放大镜，身体前倾，极其专注地研究着桌上的某样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
“……边缘有灼烧的痕迹，但不是普通的火焰，能量性质偏向于……嗯，很奇特。”
“残留的粉末，无味，无法溶于水，有微弱的魔力反应……”
“委托人说，这东西是凭空出现在他家卧室的。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门窗都完好无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软糯的音质。
但语气，却异常的冷静和理性，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这就是尼德娜？林德有些发愣。
跟她想象中那个“疯狂”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
这个女孩，看起来文静、专注，甚至还有点可爱？
薇拉轻轻地咳了一声。
那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顿。
她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缓缓地转过身来。
直到这时，林德才看清了她的脸。
棕色的长发，蓝宝石一样清澈的眼瞳，小巧的鼻子，和一张总是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惊讶或好奇神情的嘴唇。
她的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看起来像只刚从书堆里钻出来的小猫。
尼德娜看着她们，蓝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对她们的到来有些意外。
但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被陌生人打扰的恼怒，反而露出一个礼貌而友好的微笑。
“下午好，两位女士。”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自言自语时要清晰一些。
“需要委托调查吗？还是……来回收抵押品的？”
她的目光在林德和薇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林德背后的法杖和薇拉腰间的飞刀上。
“看起来，两位不像是普通的市民。”
“我们是来打听消息的。”
林德往前走了一步。
【魅力特质：第一印象】
悄然生效。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无害。
“我们想找一个叫‘福德斯’的地方。有人告诉我们，您或许知道一些线索。”
“福德斯？”
听到这个名字，尼德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又是一个追寻传说的旅人。”
她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仰着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官方地图上的地下城。一个被诅咒的、所有寻宝者都有去无回的禁地。一个……幽灵般的名字。”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地图上那些老旧的区域缓缓划过。
“告诉我，两位女士，你们为什么要找那个地方？为了财宝？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但问题却变得尖锐起来。
薇拉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她不喜欢被人盘根问底。
“我们是受人之托。”
林德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德拉克地下城的市长，马库斯先生，他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必须找到他。”
“马库斯？”
尼德娜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林德，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
“你们认识那位市长？这么说，你们是从德拉克来的？”
林德点了点头。
尼德娜上下打量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有意思。”
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天才魔女，一个身手不凡的游侠。长途跋涉，从一个沦陷的地下城，来到卡兰德，只为了寻找另一个传说中的地下城。”
她笑了起来，像一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狐狸。
“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调查的委托了。”
林德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她几乎只凭几句话和简单的观察，就大致猜出了她们的身份和来历。
“关于福德斯，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
尼德娜终于正面回答了她们的问题。
林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在调查另一桩案子的时候，偶然在市政厅的旧档案里，发现了一些关于它的蛛丝马迹。一些被刻意抹去、但又没有抹干净的记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过……”
这个转折，让林德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些都只是些零散的片段。要将它们拼凑起来，还原出福德斯的具体位置，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实地勘探、走访调查。”
尼德娜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说白了，就是个体力活。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干体力活。”
“所以，我已经把这个‘体力活’，委托给另一个人去办了。”
“委托给别人了？”
薇拉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可靠吗？”
“当然。”
尼德娜挑了挑眉，“那可是城里最专业的‘寻路人’，只要价钱给够，就算是地狱的入口，他也能给你找出来。”
“只不过，他出发已经快半个月了，到现在还没任何消息传回来。”
“而且……”
尼德娜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
“我现在，正被另一件更紧急、也更麻烦的案子缠住了手脚，实在抽不出空去亲自跟进福德斯的事情。”
林德看着她，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是什么案子？”
她脱口而出。
“或许……我们可以帮忙？”
薇拉立刻投来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在她看来，这纯属多管闲事，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但林德别无选择，这是她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如果尼德娜不帮忙，那个不知去了哪里的“寻路人”，天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她们耗不起。
尼德娜听到林德的提议，眼睛猛地一亮。
她再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们，就像一个商人，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哦？你们愿意帮忙？”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我得提醒你们，我手头的这个案子，可不是什么寻猫找狗的小事。它的危险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讲述恐怖故事的语气说道。
“它的委托人，是市长本人。它的目击者，是全城所有的居民。而它的嫌疑犯……是一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里的，幽灵。”
就在林德努力消化这些信息，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不够用的时候。
她那熟悉的系统面板，毫无预兆地，在眼前弹了出来。
【获得任务：巨龙之谜】
【当前任务阶段目标：帮助尼德娜完成对案件的调查】
【任务信息：尼德娜表示她打算在调查完手头的案件后再去调查关于福德斯地下城的事情，也许你该帮个忙】
巨龙之谜？
林德看着那个任务标题，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是普林罗斯特。
果然，没这么简单。她们为了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地下城，结果一头撞进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噩梦里。
这算什么？买一送一？
林德的内心在疯狂吐槽，但她的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镇定的微笑。
“没关系。”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我们对处理‘麻烦’，很有经验。”
尼德娜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贝雷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戴回头上。
“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跟我来吧。”
“我正好要带你们去看看……最新的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