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巨龙与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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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德娜戴正了头上的贝雷帽，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狡黠与兴奋的光芒。
她没有给林德和薇拉任何反悔或提问的机会，说完便迈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穿梭在林间的棕色小鸟，灵巧地绕过书桌，推开了事务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跟上。”
薇拉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尼德娜动身的同时，她便伸手拉了还愣在原地的林德一把，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那紧锁的眉头，和按在刀柄上、从未放松过的手，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赞同。
很显然，在她看来，贸然卷入一件与她们无关的、听起来就麻烦缠身的案件，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但林德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只能跟着走。
走出那间昏暗但充满了奇珍异宝的事务所，重新回到老城区那狭窄潮湿的巷道里，林德小心翼翼地跟在薇拉身后，踩着湿滑的青苔石板路。
尼德娜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看起来娇小而单薄，那件米色的风衣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步伐很轻快，甚至带着一点雀跃的节奏，仿佛她们不是要去一个什么“案发现场”，而是去参加一场有趣的茶会。
这种与周围阴沉、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松感，让林德感到了愈发强烈的不真实。
“那个……尼德娜小姐。”
林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证一个谜题。”
尼德娜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轻飘飘地传来。
“一个刚刚发生，还冒着热气的谜题。”
她的声音很动听，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但说出的话，却总让林德感觉后背发凉。
“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尼德娜的脚步在一条巷口处停了下来，她侧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提醒和剧透之间的神秘微笑。
“接下来的景象，可能会对你们的常识，造成一定的冲击。”
说完，她率先走出了巷子。
强烈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
林德和薇拉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她们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都愣住了。
她们走出了老城区。
眼前的街道，比她们来时走的主干道还要宽阔。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更加的气派和整洁，看得出来，这里是卡兰德城的富人区。
但此刻，这条繁华的街道，却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街道上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仰着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的脸上，带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病态的好奇。
穿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城卫军队员，手持长矛，排成两道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阻止着不断想要往前凑的人群。
而在那人墙之后，就是尼德娜所说的“案发现场”。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栋三层高的、带有漂亮花园的豪华石制小楼。
但现在，它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不断冒着青烟的废墟。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从天空之中，用他那燃烧着烈焰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这栋房子的正中央。
整个建筑的上半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狰狞、如同陨石坑般的恐怖大洞。
断裂的横梁，焦黑的墙体，融化的窗框……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毁灭性打击的可怕。
一股浓烈的、仿佛硫磺混合着烤肉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所有人的鼻腔。
“我的天。”
林德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终于明白，尼德娜口中那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里的嫌疑犯”，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能造成这种级别的、从天而降的精准打击的， 除了那头名为普林罗斯特的变异巨龙，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看。”
薇拉的声音，将林德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指了指废墟的边缘。
林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废墟的周围，还有几栋相邻的建筑。
但它们，都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片瓦片都没有掉落。
就好像，那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长了眼睛一样，无比精准地，只命中了那一栋房子。
“有意思，对吧？”
尼德娜不知何时，又走到了她们身边，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巨龙的“杰作”。
“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切除了病变的组织，而没有伤到周围任何一根健康的血管。”
她的比喻，让林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侦探小姐！”
一个穿着城卫队小队长服饰的男人，看到了尼德娜，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挤开人群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
“您可算来了！市长大人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现场保护得怎么样？有没有让闲杂人等靠近？”
尼德娜的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起来，那股属于侦探的气场，让她那娇小的身影都仿佛高大了几分。
“放心！您的吩咐，我们哪敢不听！”
小队长连忙挺直了胸膛。
“从号角声一停，我们就封锁了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除了……除了屋主一家。”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他们被火球直接命中……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尼德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似乎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带我们进去。”
“是！”
小队长立刻在前面开路，粗鲁地推开那些还想往前挤的围观者。
“让开！都让开！城卫队办案！不想被抓进地牢的就都滚远点！”
在卫兵的护送下，三人穿过了人墙，走进了那片还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废墟。
离得近了，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更加的直观。
林德甚至能看到，一些石块的表面，因为瞬间的高温，被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体。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魔力，感知着周围的元素波动。
空气中，残留着极其暴躁和混乱的火元素能量。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级别的力量。
“两位请看。”
尼德娜没有理会那片狼藉的废墟中心，而是带着她们，绕到了建筑的侧面。
这里是整栋房子里，唯一还算完整的，保留下来的一小截地基墙壁。
尼德娜蹲下身，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着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就是这个。”
林德和薇拉凑了过去。
只见在那被熏得漆黑的墙壁上，有一个用白色涂料画下的、巴掌大小的奇特符号。
那个符号的形状很古怪，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又像是一轮残缺的月亮，中间还点缀着几颗星星般的圆点。
它看起来，既像是某个古老部落的图腾，又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就是最普通的白色颜料。
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符号，却让林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是……”
“一个‘路标’。”
尼德娜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个给天上那个大家伙，指引方向的路标。”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林德和薇拉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你的意思是……”薇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刚才那头龙……是冲着这个标记来的？”
“准确的说，是被这个标记，‘吸引’来的。”
尼德娜纠正道。
“我们不知道这个标记的具体含义，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它。但我们能确定一点。”
她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冷静的光芒。
“只要在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画上这个标记，普林罗斯特，就会在下一次出现时，对这个坐标，发动一次……‘天降正义’。”
天降正义。
林德嘴角抽了抽。
用词能不能不要这么活泼？
这明明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而且，这不是第一起了。”
尼德娜仿佛嫌这个消息还不够劲爆，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算上今天这起，这已经是两个月内的第五起了。”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给她们听。
“第一个案发地点，是城南的粮食仓库，被烧掉了半个季度的储备粮。”
“第二个，是城东一个小有名气的裁缝铺，老板和他的一家老小，都在里面。”
“第三个，是佣兵工会的一个退休会计的家。”
“第四个，是一个以强硬着称的城卫队百夫长的住所。”
“以及今天这个，城里最大的武器商人，罗德尼先生的豪宅。”
尼德娜每说出一个名字，林德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案件的受害者，身份、地位、职业，都截然不同，看起来毫无关联。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死亡现场，都发现了那个诡异的白色标记。
“借刀杀人……”
林德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个词。
“没错。”
尼德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一个非常聪明的，借刀杀人的计划。”
“凶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目标地点，画上一个简单的符号。然后，他就可以像所有无辜的市民一样，躲在家里，等待着那头‘行刑官’，替他完成所有的工作。”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德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疯狂了。
居然有人，能把一头实力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变异巨龙，当成自己手中的，一把可以随意挥舞的屠刀？
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市长大人的高度重视。”
尼德娜似乎看穿了她们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他认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而是对整个卡兰德城秩序的公然挑衅。”
“所以，他调动了城里几乎所有的力量，包括我们这些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揪出来。”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现在，正被这件更紧急、也更麻烦的案子缠住了手脚。”
“在抓住那个画画的家伙之前，我恐怕，是没空去帮你们找福德斯地下城了。”
尼德娜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德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说：怎么样，我的“投名状”，已经给出来了。现在，轮到你们表现诚意了。
尼德娜戴正了头上的贝雷帽，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狡黠与兴奋的光芒。
她没有给林德和薇拉任何反悔或提问的机会，说完便迈开轻快的步伐，像一只穿梭在林间的棕色小鸟，灵巧地绕过书桌，推开了事务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跟上。”
薇拉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尼德娜动身的同时，她便伸手拉了还愣在原地的林德一把，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那紧锁的眉头，和按在刀柄上、从未放松过的手，都暴露了她内心的不赞同。
很显然，在她看来，贸然卷入一件与她们无关的、听起来就麻烦缠身的案件，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但林德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只能跟着走。
走出那间昏暗但充满了奇珍异宝的事务所，重新回到老城区那狭窄潮湿的巷道里，林德小心翼翼地跟在薇拉身后，踩着湿滑的青苔石板路。
尼德娜走在最前面，她的背影看起来娇小而单薄，那件米色的风衣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步伐很轻快，甚至带着一点雀跃的节奏，仿佛她们不是要去一个什么“案发现场”，而是去参加一场有趣的茶会。
这种与周围阴沉、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的轻松感，让林德感到了愈发强烈的不真实。
“那个……尼德娜小姐。”
林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见证一个谜题。”
尼德娜没有回头，声音从前面轻飘飘地传来。
“一个刚刚发生，还冒着热气的谜题。”
她的声音很动听，像山涧里流淌的清泉，但说出的话，却总让林德感觉后背发凉。
“我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尼德娜的脚步在一条巷口处停了下来，她侧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提醒和剧透之间的神秘微笑。
“接下来的景象，可能会对你们的常识，造成一定的冲击。”
说完，她率先走出了巷子。
强烈的光线和喧闹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
林德和薇拉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她们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都愣住了。
她们走出了老城区。
眼前的街道，比她们来时走的主干道还要宽阔。
街道两旁的建筑，也更加的气派和整洁，看得出来，这里是卡兰德城的富人区。
但此刻，这条繁华的街道，却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
街道上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仰着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们的脸上，带着震惊、恐惧，还有一丝病态的好奇。
穿着统一制式皮甲的城卫军队员，手持长矛，排成两道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阻止着不断想要往前凑的人群。
而在那人墙之后，就是尼德娜所说的“案发现场”。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栋三层高的、带有漂亮花园的豪华石制小楼。
但现在，它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不断冒着青烟的废墟。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从天空之中，用他那燃烧着烈焰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这栋房子的正中央。
整个建筑的上半部分，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狰狞、如同陨石坑般的恐怖大洞。
断裂的横梁，焦黑的墙体，融化的窗框……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毁灭性打击的可怕。
一股浓烈的、仿佛硫磺混合着烤肉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所有人的鼻腔。
“我的天。”
林德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她终于明白，尼德娜口中那个“不存在于任何记录里的嫌疑犯”，指的到底是什么了。
能造成这种级别的、从天而降的精准打击的， 除了那头名为普林罗斯特的变异巨龙，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看。”
薇拉的声音，将林德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指了指废墟的边缘。
林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废墟的周围，还有几栋相邻的建筑。
但它们，都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片瓦片都没有掉落。
就好像，那道毁天灭地的攻击，长了眼睛一样，无比精准地，只命中了那一栋房子。
“有意思，对吧？”
尼德娜不知何时，又走到了她们身边，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巨龙的“杰作”。
“就像一个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精准地切除了病变的组织，而没有伤到周围任何一根健康的血管。”
她的比喻，让林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侦探小姐！”
一个穿着城卫队小队长服饰的男人，看到了尼德娜，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挤开人群跑了过来。
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
“您可算来了！市长大人已经催了好几遍了！”
“现场保护得怎么样？有没有让闲杂人等靠近？”
尼德娜的语气瞬间变得专业起来，那股属于侦探的气场，让她那娇小的身影都仿佛高大了几分。
“放心！您的吩咐，我们哪敢不听！”
小队长连忙挺直了胸膛。
“从号角声一停，我们就封锁了这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除了……除了屋主一家。”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他们被火球直接命中……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了。”
尼德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似乎对这种结果，早有预料。
“带我们进去。”
“是！”
小队长立刻在前面开路，粗鲁地推开那些还想往前挤的围观者。
“让开！都让开！城卫队办案！不想被抓进地牢的就都滚远点！”
在卫兵的护送下，三人穿过了人墙，走进了那片还在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废墟。
离得近了，那种毁灭性的压迫感，更加的直观。
林德甚至能看到，一些石块的表面，因为瞬间的高温，被烧成了琉璃状的结晶体。
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一丝魔力，感知着周围的元素波动。
空气中，残留着极其暴躁和混乱的火元素能量。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级别的力量。
“两位请看。”
尼德娜没有理会那片狼藉的废墟中心，而是带着她们，绕到了建筑的侧面。
这里是整栋房子里，唯一还算完整的，保留下来的一小截地基墙壁。
尼德娜蹲下身，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着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就是这个。”
林德和薇拉凑了过去。
只见在那被熏得漆黑的墙壁上，有一个用白色涂料画下的、巴掌大小的奇特符号。
那个符号的形状很古怪，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又像是一轮残缺的月亮，中间还点缀着几颗星星般的圆点。
它看起来，既像是某个古老部落的图腾，又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就是最普通的白色颜料。
但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符号，却让林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这是……”
“一个‘路标’。”
尼德娜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不存在的灰尘。
“一个给天上那个大家伙，指引方向的路标。”
她的声音很轻，但落在林德和薇拉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
“你的意思是……”薇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刚才那头龙……是冲着这个标记来的？”
“准确的说，是被这个标记，‘吸引’来的。”
尼德娜纠正道。
“我们不知道这个标记的具体含义，也不知道是谁创造了它。但我们能确定一点。”
她转过身，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冷静的光芒。
“只要在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画上这个标记，普林罗斯特，就会在下一次出现时，对这个坐标，发动一次……‘天降正义’。”
天降正义。
林德嘴角抽了抽。
用词能不能不要这么活泼？
这明明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而且，这不是第一起了。”
尼德娜仿佛嫌这个消息还不够劲爆，又扔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算上今天这起，这已经是两个月内的第五起了。”
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给她们听。
“第一个案发地点，是城南的粮食仓库，被烧掉了半个季度的储备粮。”
“第二个，是城东一个小有名气的裁缝铺，老板和他的一家老小，都在里面。”
“第三个，是佣兵工会的一个退休会计的家。”
“第四个，是一个以强硬着称的城卫队百夫长的住所。”
“以及今天这个，城里最大的武器商人，罗德尼先生的豪宅。”
尼德娜每说出一个名字，林德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案件的受害者，身份、地位、职业，都截然不同，看起来毫无关联。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死亡现场，都发现了那个诡异的白色标记。
“借刀杀人……”
林德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个词。
“没错。”
尼德娜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一个非常聪明的，借刀杀人的计划。”
“凶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只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目标地点，画上一个简单的符号。然后，他就可以像所有无辜的市民一样，躲在家里，等待着那头‘行刑官’，替他完成所有的工作。”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德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疯狂了。
居然有人，能把一头实力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变异巨龙，当成自己手中的，一把可以随意挥舞的屠刀？
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市长大人的高度重视。”
尼德娜似乎看穿了她们的疑惑，继续解释道。
“他认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而是对整个卡兰德城秩序的公然挑衅。”
“所以，他调动了城里几乎所有的力量，包括我们这些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揪出来。”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所以，就像我之前说的。我现在，正被这件更紧急、也更麻烦的案子缠住了手脚。”
“在抓住那个画画的家伙之前，我恐怕，是没空去帮你们找福德斯地下城了。”
尼德娜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德的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说：怎么样，我的“投名状”，已经给出来了。现在，轮到你们表现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