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苏醒的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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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格特兰士城的感觉很奇妙。
林德走在广袤的废土上，身后那座刚刚经历过劫后余生的城市，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
她能想象到，此刻城里的市民，或许正聚集在广场上，瞻仰着那座为“黑暗骑士”竖立的崭新雕像。
他们会争论那个英雄的性别、外貌、还有最终的结局。
这些议论，会成为新的传说，在酒馆和街头巷尾流传。
比那勒市长，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确实遵守了他的承诺。
“黑暗骑士”的故事，已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个英雄崛起，拯救城市，然后悲壮牺牲的，完美句号。
至于那个英雄还活着，并且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魔法师袍子，正拿着一张地图，走向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
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这样也好。
林德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
“黑暗骑士”这个身份，太沉重了。
它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审判，也代表着永无止境的麻烦。
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只为自己目标而行动的，自由自在的魔女林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
地图是比那勒给的，用上好的羊皮纸绘制，非常精细。
上面清晰地标出了一条通往城外东南方向的路线，终点是一个用红墨水画了个叉的，被标记为“废弃小屋”的地方。
【机械族之谜】的任务，还挂在她的面板上。
而“汤姆上校”这个名字，更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那个所谓的“观察者”，究竟来自何方。
林德收起地图，加快了脚步。
风沙在废土上呼啸，卷起一阵阵尘土。
周围的景象，荒凉而又单调。
只有偶尔出现的，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变异生物尸骸，在提醒着这里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世界。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
林德的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点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栋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的，单层小屋。
小屋的风格很古怪。
它不像废土上常见的，用各种废料拼接而成的丑陋建筑。
墙体是某种灰白色的，表面光滑的材质，看不到任何砖石的缝隙，仿佛是整个一体浇筑而成。
屋顶也是平的，上面安装着一些林德看不懂的，像是天线一样的金属装置。
整个小屋，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被遗弃在这里的水泥盒子，与周围的废土环境格格不入。
林德没有贸然靠近。
她停在百米开外，找了一处低矮的沙丘作为掩体，仔细观察着。
小屋的门窗都紧闭着，看不出里面有任何光亮或者活动的迹象。
周围的地面上，除了风沙的痕迹，也看不到任何脚印。
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危机预警】特质，也没有传来任何悸动。
看起来，比那勒说的是实话。
这里的东西，好像真的已经“死”了。
林德蹲在沙丘后面，又等了十几分钟。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她才握紧了腰间的秘银长剑，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屋摸了过去。
她绕到了小屋的侧面，来到一扇紧闭的窗户下。
窗户是某种黑色的玻璃材质，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林德尝试着用剑柄敲了敲。
玻璃发出了沉闷的“梆梆”声，异常坚固。
她又尝试去推，窗户纹丝不动，像是被从内部焊死了。
看来，只能走门了。
林德绕回小屋的正面，站在那扇同样材质的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的凹槽。
她把手伸进凹槽。
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整个屋子的能源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了。
既然没有巧招，那就只能用蛮力了。
林德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一声巨响。
林德只感觉自己的脚踝一阵剧痛，像是踹在了一块钢板上。
而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好硬！
林德甩了甩发麻的右脚，心里暗骂一声。
她拔出秘银长剑，将魔力灌注其中。
“嗡”
剑身上，亮起了璀璨的魔法光辉。
“我就不信了！”
她双手握剑，对准门缝的位置，猛地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柄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秘银长剑的剑刃上，甚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豁口。
而那扇门，依旧完好无损。
林德愣住了。
这门的防御力，也太离谱了。
连灌注了魔力的秘银长剑都砍不动。
难道要逼我用火球术？
不行。
动静太大了，万一引来什么别的怪物就麻烦了。
林德皱着眉，围着小屋又转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当她再次回到那扇窗户下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窗户的边框和墙体之间，有一道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
而且，缝隙周围的墙体材质，似乎和其他地方，有一点点不同。
颜色更深一些。
林德伸出手，在那片墙壁上敲了敲。
“叩叩。”
声音，比其他地方要清脆一些。
里面是空的？
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面墙，恐怕是某种应急出口或者维修通道的伪装。
她不再犹豫，将秘银长剑的剑尖，对准那道缝隙，用力插了进去。
然后，以剑身为支点，猛地向外撬动！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块看起来和周围墙壁融为一体的墙板，被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缝。
有戏！
林德心中一喜，加大了力道。
“嘎吱”
最终，一整块将近两米高的墙板，被她从墙上，硬生生地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墙板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阵混合着灰尘和机油味道的陈腐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林德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是往里面丢了一块发光的魔法石，照亮了内部的情况。
墙壁后面，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通道。
通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小屋的内部。
确认没有危险后，林德才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不长，只有几米。
走过通道，林德发现自己来到了小屋的内部。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或者说，维修工坊。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零件。
墙边的架子上，也堆满了各种贴着标签的金属盒子。
房间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蛛网随处可见。
一切都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林德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地扫视着。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比那勒口中的“机械族单位”，会在哪里？
她一步一步，小心地在房间里移动。
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从工作台，到墙角的架子，再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
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个东西，被一块蒙着厚厚灰尘的帆布盖着。
从轮廓上看，是一个直径约半米左右的，圆球状的物体。
找到了。
林德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走了过去。
她伸出剑尖，轻轻挑开了那块帆布。
帆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物体的真容。
那是一个通体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完美无瑕的球体。
球体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倒映出林德警惕的脸。
在球体的正前方，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的方形屏幕。
除此之外，整个球体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部件。
没有接口，没有按钮，也没有任何缝隙。
它就那样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艺术品。
林德能感觉到，这个球体内部，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和比那勒说的一样，它就像一个被废弃的铁疙瘩。
林德蹲下身，开始仔细地研究这个奇怪的圆球。
这就是机械族？
和福德斯里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缝合怪物，还有那些充满攻击性的机械猎犬，完全不同。
这个东西，看起来，毫无威胁。
她试着用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敲了敲。
触感冰凉而又坚硬。
她又绕着球体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像是开关或者能源接口的地方。
但，一无所获。
这个完美的球体，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铁蛋。
怎么办？
直接用剑劈开？
林德犹豫了一下。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炸弹，那乐子就大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球体底部的，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痕上。
那个凹痕非常不起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了一下留下的。
林德伸出食指，按在了那个凹痕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强迫症发作，想把那个不完美的点给按平。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凹痕的瞬间。
“嘀。”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
那个原本死寂的银色球体，突然震动了一下。
表面的金属外壳，亮起了一道道蓝色的能量纹路，像是人体的血管。
林德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向后跳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只见那个球体上，那块一直漆黑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骤然亮起！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连串飞速滚动的，林德完全看不懂的复杂代码。
几秒钟后，所有的代码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像素点构成的，简洁的表情。
【 - _ - 】
像是一个刚刚睡醒，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人。
下一秒。
那个表情，眨了眨“眼睛”。
【 o _ o 】
然后，完全“睁开”了。
【 o _ o 】
一股柔和的蓝光，从球体的底部散发出来。
在反重力引擎特有的，轻微的“嗡嗡”声中。
那个银色的球体，缓缓地，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
它飞到了和林德视线平齐的高度，悬停在空中。
那块显示着【o _ o】表情的屏幕，正对着林德。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林德握着剑，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
她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球，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中性的电子合成音，从球体内部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你，唤醒了我吗？”
离开格特兰士城的感觉很奇妙。
林德走在广袤的废土上，身后那座刚刚经历过劫后余生的城市，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
她能想象到，此刻城里的市民，或许正聚集在广场上，瞻仰着那座为“黑暗骑士”竖立的崭新雕像。
他们会争论那个英雄的性别、外貌、还有最终的结局。
这些议论，会成为新的传说，在酒馆和街头巷尾流传。
比那勒市长，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确实遵守了他的承诺。
“黑暗骑士”的故事，已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个英雄崛起，拯救城市，然后悲壮牺牲的，完美句号。
至于那个英雄还活着，并且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魔法师袍子，正拿着一张地图，走向一片荒无人烟的土地。
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这样也好。
林德呼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不少。
“黑暗骑士”这个身份，太沉重了。
它代表着正义，代表着审判，也代表着永无止境的麻烦。
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只为自己目标而行动的，自由自在的魔女林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
地图是比那勒给的，用上好的羊皮纸绘制，非常精细。
上面清晰地标出了一条通往城外东南方向的路线，终点是一个用红墨水画了个叉的，被标记为“废弃小屋”的地方。
【机械族之谜】的任务，还挂在她的面板上。
而“汤姆上校”这个名字，更是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那个所谓的“观察者”，究竟来自何方。
林德收起地图，加快了脚步。
风沙在废土上呼啸，卷起一阵阵尘土。
周围的景象，荒凉而又单调。
只有偶尔出现的，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变异生物尸骸，在提醒着这里是怎样一个危险的世界。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
林德的视线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黑点。
随着距离的拉近，黑点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栋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的，单层小屋。
小屋的风格很古怪。
它不像废土上常见的，用各种废料拼接而成的丑陋建筑。
墙体是某种灰白色的，表面光滑的材质，看不到任何砖石的缝隙，仿佛是整个一体浇筑而成。
屋顶也是平的，上面安装着一些林德看不懂的，像是天线一样的金属装置。
整个小屋，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被遗弃在这里的水泥盒子，与周围的废土环境格格不入。
林德没有贸然靠近。
她停在百米开外，找了一处低矮的沙丘作为掩体，仔细观察着。
小屋的门窗都紧闭着，看不出里面有任何光亮或者活动的迹象。
周围的地面上，除了风沙的痕迹，也看不到任何脚印。
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危机预警】特质，也没有传来任何悸动。
看起来，比那勒说的是实话。
这里的东西，好像真的已经“死”了。
林德蹲在沙丘后面，又等了十几分钟。
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她才握紧了腰间的秘银长剑，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朝着小屋摸了过去。
她绕到了小屋的侧面，来到一扇紧闭的窗户下。
窗户是某种黑色的玻璃材质，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林德尝试着用剑柄敲了敲。
玻璃发出了沉闷的“梆梆”声，异常坚固。
她又尝试去推，窗户纹丝不动，像是被从内部焊死了。
看来，只能走门了。
林德绕回小屋的正面，站在那扇同样材质的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也没有锁孔。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的凹槽。
她把手伸进凹槽。
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整个屋子的能源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了。
既然没有巧招，那就只能用蛮力了。
林德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抬起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一声巨响。
林德只感觉自己的脚踝一阵剧痛，像是踹在了一块钢板上。
而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
好硬！
林德甩了甩发麻的右脚，心里暗骂一声。
她拔出秘银长剑，将魔力灌注其中。
“嗡”
剑身上，亮起了璀璨的魔法光辉。
“我就不信了！”
她双手握剑，对准门缝的位置，猛地劈了下去！
“当！”
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柄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秘银长剑的剑刃上，甚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豁口。
而那扇门，依旧完好无损。
林德愣住了。
这门的防御力，也太离谱了。
连灌注了魔力的秘银长剑都砍不动。
难道要逼我用火球术？
不行。
动静太大了，万一引来什么别的怪物就麻烦了。
林德皱着眉，围着小屋又转了一圈，试图找到其他的突破口。
当她再次回到那扇窗户下时，一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
窗户的边框和墙体之间，有一道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
而且，缝隙周围的墙体材质，似乎和其他地方，有一点点不同。
颜色更深一些。
林德伸出手，在那片墙壁上敲了敲。
“叩叩。”
声音，比其他地方要清脆一些。
里面是空的？
她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面墙，恐怕是某种应急出口或者维修通道的伪装。
她不再犹豫，将秘银长剑的剑尖，对准那道缝隙，用力插了进去。
然后，以剑身为支点，猛地向外撬动！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块看起来和周围墙壁融为一体的墙板，被硬生生地撬开了一条缝。
有戏！
林德心中一喜，加大了力道。
“嘎吱”
最终，一整块将近两米高的墙板，被她从墙上，硬生生地撬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墙板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阵混合着灰尘和机油味道的陈腐空气，从洞口里，扑面而来。
林德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是往里面丢了一块发光的魔法石，照亮了内部的情况。
墙壁后面，是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通道。
通道的尽头，似乎连接着小屋的内部。
确认没有危险后，林德才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不长，只有几米。
走过通道，林德发现自己来到了小屋的内部。
这里，像是一个小型的研究室，或者说，维修工坊。
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米。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金属工作台。
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和零件。
墙边的架子上，也堆满了各种贴着标签的金属盒子。
房间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蛛网随处可见。
一切都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林德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地扫视着。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比那勒口中的“机械族单位”，会在哪里？
她一步一步，小心地在房间里移动。
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从工作台，到墙角的架子，再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
在房间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个东西，被一块蒙着厚厚灰尘的帆布盖着。
从轮廓上看，是一个直径约半米左右的，圆球状的物体。
找到了。
林德握紧了手中的剑，缓缓走了过去。
她伸出剑尖，轻轻挑开了那块帆布。
帆布滑落，露出了下面物体的真容。
那是一个通体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完美无瑕的球体。
球体的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倒映出林德警惕的脸。
在球体的正前方，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的方形屏幕。
除此之外，整个球体上，再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部件。
没有接口，没有按钮，也没有任何缝隙。
它就那样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艺术品。
林德能感觉到，这个球体内部，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和比那勒说的一样，它就像一个被废弃的铁疙瘩。
林德蹲下身，开始仔细地研究这个奇怪的圆球。
这就是机械族？
和福德斯里那些长得千奇百怪的缝合怪物，还有那些充满攻击性的机械猎犬，完全不同。
这个东西，看起来，毫无威胁。
她试着用手指，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敲了敲。
触感冰凉而又坚硬。
她又绕着球体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像是开关或者能源接口的地方。
但，一无所获。
这个完美的球体，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铁蛋。
怎么办？
直接用剑劈开？
林德犹豫了一下。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比如炸弹，那乐子就大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球体底部的，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凹痕上。
那个凹痕非常不起眼，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了一下留下的。
林德伸出食指，按在了那个凹痕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只是强迫症发作，想把那个不完美的点给按平。
然而。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个凹痕的瞬间。
“嘀。”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电子音响起。
紧接着。
那个原本死寂的银色球体，突然震动了一下。
表面的金属外壳，亮起了一道道蓝色的能量纹路，像是人体的血管。
林德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向后跳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只见那个球体上，那块一直漆黑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骤然亮起！
屏幕上，先是出现了一连串飞速滚动的，林德完全看不懂的复杂代码。
几秒钟后，所有的代码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像素点构成的，简洁的表情。
【 - _ - 】
像是一个刚刚睡醒，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人。
下一秒。
那个表情，眨了眨“眼睛”。
【 o _ o 】
然后，完全“睁开”了。
【 o _ o 】
一股柔和的蓝光，从球体的底部散发出来。
在反重力引擎特有的，轻微的“嗡嗡”声中。
那个银色的球体，缓缓地，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
它飞到了和林德视线平齐的高度，悬停在空中。
那块显示着【o _ o】表情的屏幕，正对着林德。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林德握着剑，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砰砰直跳。
她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属球，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中性的电子合成音，从球体内部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你，唤醒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