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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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开门见山：“今日之事想必你二位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人不爱兜圈子。”
“你儿子陆浩，死定了，你觉得呢？”
陆明泽闪过一丝心疼，却当机立断说道：“应该的，这畜生屡教不改，也怪我每次都念及他已故的母亲，便不忍责怪，才酿下今日苦果！”
“陆家主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你这深情的人设在我这里可不好使。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儿子陆浩欺男霸女、为祸一方，想必也是耳濡目染，要不然这位俞青阳怎么和他截然不同？”
陆明泽哑口无言。
“不过我也并非滥杀之人，明日我便派人去你陆园门口也设立一个举报点，俞家还有杭州一些所谓的世家同样如此，要是你们是积善之家，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若是查实你们罪孽深重，那就按照我梁山的规矩办，如何？”
陆明泽浑身一抖，他陆家这些年做下的那些事，要是真按照林冲所说，恐怕没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眼神中露出一丝决绝，陆明泽开口说道：“自古以来，新朝不算前朝之事，我陆家自问自义军进城以来也算配合，我愿意献出一半家产以作军资，还请首领手下留情！如果首领一意孤行，非要将我陆家斩尽杀绝，那我陆家也只有玉石俱焚了！”
“陆某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便将我家中以及码头的船只、粮食尽数焚毁，恐怕首领除了我陆家上下几千口人和一个草菅人命的名声，什么也得不到！”
林冲竖起一根大拇指：“够狠，我喜欢，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信你家里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怕死，要不我俩赌一把，我给你机会送信，看看你陆家人会不会听你的，将所有东西都付之一炬？”
“怎么样？”
陆明泽再也支撑不住，颓然看向陆浩道：“逆子，这下你满意了！！！”
可惜陆浩还在晕厥之中，丝毫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陆明泽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惜面对梁山大军，就他陆家豢养的那些家丁打手估计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一切手段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冲转头看向俞柏林问道：“俞家主，你同意吗？”
俞柏林说道：“俞家没有异议！”
林冲点点头：“好，俞家主，还要麻烦你去告诉杭州的富商乡绅，我梁山不会强夺你们的财产，让他们安心经商，只要遵纪守法，便无大碍！”
俞柏林拱手称是，看了一眼陆明泽，知道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陆明泽这次算是彻底完了，都不用其他人举报，单是他手里掌握的陆家不法之事便不知凡几。
当然俞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陆俞两家这些年因为漕运和一些商业上的矛盾，明争暗斗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不过有一点俞柏林可以保证，他俞家从未像陆家一样做过欺男霸女之事。
“来人，调两队人手跟着陆家主和俞家主回去！至于这个陆浩，先看押起来，等罪责查清再行处置！”
“喏！”
陆明泽被人架着离开，俞柏林也在道别后离开，不过俞青阳离开前却好似有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在俞柏林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出了杭州衙署，俞柏林看了一眼被架着离开的陆明泽，小声对俞柏林说道：“这下陆家算是完了，我俞家说不定还能将这些年他们抢去的生意再抢回来！”
俞青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始终想着今日林冲在楼外楼的威风举动，这才是大丈夫，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每次都想将那陆浩打死却始终得顾忌这顾忌那……
“阳儿，你怎么了，从回家去便心不在焉的，我告诉你，如今局势混乱，你可要谨慎一些，今日是你运气好，以后行事一定要低调，知道吗？”
俞青阳看着明明高兴的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父亲，不由问道：“父亲，陆家没了，就算我们能将生意抢回来，又能如何？”
俞柏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俞青阳：“如何？若是能将生意抢回来，你知道家中每年要多进多少银子，这义军说是不图谋我们的家产，可你真要信了，那才是真傻！”
俞青阳突然感觉到一阵焦躁，他和俞柏林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他想说的是生意做得再大又能如何？
不管是朝廷、摩尼教、梁山义军，只要他们想要，俞家只不过好像那被圈养的牲口，随时都能被杀来吃肉！
活得太憋屈了，他俞青阳不想就这么像父亲一样过一辈子！想通了这一节，俞青阳突然站住脚步，原本犹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父亲，我要从军！”
正在盘算如何将陆家的罪证交给义军，彻底将陆家置于死地的俞柏林被俞青阳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赶紧向身后不远处跟着自己的义军看了一眼，悄悄说道：“你失心疯了？”
俞青阳却看着俞柏林说道：“父亲，我想好了，我要从军！”
“回去再说！”
俞青阳却不肯，他跪倒在地，对着俞柏林大声说道：“父亲，我自幼习武读书，实在不愿一辈子钻营商贾之道，今日便有机会让我一展抱负，还请父亲成全！”
知子莫若父，俞柏林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拿定主意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颓然一叹：“你……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俞柏林袖子一甩，转身离开，方才因为陆家即将覆灭的欣喜之色已然转变为担忧！
俞青阳对着俞柏林离去的背影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毅然决然的返回到杭州衙署。
林冲见到去而复返的俞青阳，还以为他是要举报陆家或者有其他的什么想法，他对这个急公好义的俞青阳也很有好感，便笑着问道：“有事？”
俞青阳单膝跪地：“首领，我想从军，跟着你做一番事业！”
林冲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俞青阳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然后再次请求道：“请首领成全！”
林冲又问：“我梁山有专门的募兵处，你若是想从军完全可以自己去报名！”
俞青阳摇了摇头：“我不想当那种普通的士卒，我想像这位将军一样，在您身边当一名亲卫！”
林冲打量了一番俞青阳，笑道：“你口气倒是不小，我身边亲卫每个都是百里挑一，而且要能吃得了苦，你从小锦衣玉食，能受的了？”
俞青阳回道：“我受得了，只要首领能给我一次机会！”
林冲倒是挺欣赏俞青阳，这俞青阳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敢于付诸行动，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卞祥，此人归你了，一切按照亲卫选拔进行考核！”
“是！”
“多谢城主！”
另一边，李俭陪着吴掌柜在楼外楼忙活完，又好好的将楼外楼的桌椅板凳都认真的擦了一遍，这才背着包袱来到衙署。
经过亲卫通传，李俭再次站到林冲面前，神情不免有几分拘束不安。
“一切都安顿好了？”
“小人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安顿的，不过还是有些舍不得楼外楼，所以拖延了一番，还请首领见谅！”
“嗯，无妨，既然来了，你便跟在我身边，这杭州你也熟悉，正好这几日给我当个向导，先熟悉熟悉再说！”
“是！”李俭背着包袱安静的跟在林冲身后。
林冲对着扈三娘歉然一笑：“娘子，接下来几日可能有得忙了！”
“夫君说哪里话，我也得去犒劳一下那些姐妹，就不陪你了！”
“也好，等忙过这几日，你陪我一同去建州拜访一趟杨时先生，然后我们直接从建州返回济州！”
“嗯，那我去忙了！”
……
金国，上京。
完颜宗望从小南河寨逃回来之后，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禀告了完颜阿骨打，出乎完颜宗望的意料，完颜阿骨打并未责骂于他，而是让他先暂缓对宋朝的一切行动，等他将天祚帝彻底剿灭回朝之后再处置此事。
然而就在此时，以张所为特使的宋朝使团也顺利到达金国。
等完颜宗望得知大宋皇帝居然要主动打开门户，让金国可以顺利到达青州亲自报仇的意图之后，整个人欣喜若狂！
完颜宗望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他欣喜是因为金国早就制定了入侵南朝的计划，没想到大宋皇帝居然主动打开门户！
相比于诛杀林冲，他更感兴趣和在意的是那肥沃繁华的大宋疆土！
如今南朝皇帝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并非不知南朝皇帝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助金国的力量剿灭梁山贼寇，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岂不知如果能顺利从沧州进入大宋，那梁山反而成了次要目标。
不过这些完颜宗望作为和大宋商谈的金国代表，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派人宋朝的来意快马送到完颜阿骨打那里，让陛下决断！
正在剿灭天祚帝的完颜阿骨打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身为金国皇帝，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赵佶要将门户主动打开！难道其中有诈？要不然没理由啊！
这位金国圣主看着完颜宗望送来的消息，居然有些摸不透宋朝皇帝的想法！
可若是有诈，那宋朝皇帝又在想什么，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小南河寨就不惜使诈要和自己开战？
没理由啊！
以前面对辽国，那宋人是何等软弱，如今面对自己亲手覆灭了辽国的雄主，宋国反而要和自己开战，这怎么可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完颜宗望说的，宋朝是想借刀杀人，用金国这把利刃诛灭梁山那个叫做林冲的贼寇！
然而，完颜阿骨打想的要比完颜宗望更多。
宋朝为什么要借刀？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宋朝积弱已久，已经无力对付那梁山反贼了！
想到灭辽之战宋军疲软的表现，就算是完颜阿骨打也不禁心中一热，既然南朝皇帝主动将肉送到嘴边，那么自己再不吃就有些不礼貌了！
想清楚各种环节的完颜阿骨打不再迟疑，命人给完颜宗望回信，让其答应宋朝的要求，这一刻，完颜阿骨打已经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上苍让他在有生之年打下宋国，让族人从此入主中原，一统南北之地！
当然，作为对宋朝皇帝送给自己万里河山的回礼，到时候他会将那些梁山反贼也一并消灭的！
当然，完颜阿骨打也没有忽略完颜宗望败在那林冲手下这件事！
据完颜宗望所说，那叫做林冲的年轻人组建了一支专门对付骑兵的陌刀队！
陌刀队完颜阿骨打并不陌生，他熟读汉人历史，知道早在唐朝便有名将李嗣业在安史之乱的香积寺之战中，率领陌刀队在战局危急时刻稳住了阵脚并成功反攻，成为陌刀队战绩的巅峰记载。
陌刀队常在阵前“如墙而进”，利用长柄和大刀的杀伤力，有效劈砍敌军骑兵的马腿和人员，对抗突厥、吐蕃等游牧民族的骑兵冲击时效果显着。
史载其“当刀者，人马俱碎”，可见陌刀队的威力。
不过陌刀队也有缺陷，锻造和维护费用巨大，难以大规模列装，对士兵素质要求极高，需要长期训练不说，更主要的是，陌刀队机动性极差，守城或是巷战极强，可若是野战，骑兵采用游击战术，不贸然凿阵，那陌刀队拿自己的铁浮屠也没什么办法！
完颜宗望正是吃了不熟悉陌刀队的亏，才造成的兵败！
这也是完颜阿骨打没有斥责完颜宗望的原因之一！
完颜宗望身为金国的优秀将领，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这次让他吃点亏也许还是好事呢！
现在只等自己将天祚帝这个世仇解决了，便可以集结军队准备南下了。
一想到世代被欺压女真一族即将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坐拥天下，完颜阿骨打心中也不禁一阵激荡……
林冲开门见山：“今日之事想必你二位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这人不爱兜圈子。”
“你儿子陆浩，死定了，你觉得呢？”
陆明泽闪过一丝心疼，却当机立断说道：“应该的，这畜生屡教不改，也怪我每次都念及他已故的母亲，便不忍责怪，才酿下今日苦果！”
“陆家主果然是个聪明人，不过你这深情的人设在我这里可不好使。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儿子陆浩欺男霸女、为祸一方，想必也是耳濡目染，要不然这位俞青阳怎么和他截然不同？”
陆明泽哑口无言。
“不过我也并非滥杀之人，明日我便派人去你陆园门口也设立一个举报点，俞家还有杭州一些所谓的世家同样如此，要是你们是积善之家，那么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可若是查实你们罪孽深重，那就按照我梁山的规矩办，如何？”
陆明泽浑身一抖，他陆家这些年做下的那些事，要是真按照林冲所说，恐怕没几个人能全身而退。
眼神中露出一丝决绝，陆明泽开口说道：“自古以来，新朝不算前朝之事，我陆家自问自义军进城以来也算配合，我愿意献出一半家产以作军资，还请首领手下留情！如果首领一意孤行，非要将我陆家斩尽杀绝，那我陆家也只有玉石俱焚了！”
“陆某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若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便将我家中以及码头的船只、粮食尽数焚毁，恐怕首领除了我陆家上下几千口人和一个草菅人命的名声，什么也得不到！”
林冲竖起一根大拇指：“够狠，我喜欢，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信你家里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不怕死，要不我俩赌一把，我给你机会送信，看看你陆家人会不会听你的，将所有东西都付之一炬？”
“怎么样？”
陆明泽再也支撑不住，颓然看向陆浩道：“逆子，这下你满意了！！！”
可惜陆浩还在晕厥之中，丝毫没有反应，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陆明泽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惜面对梁山大军，就他陆家豢养的那些家丁打手估计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一切手段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林冲转头看向俞柏林问道：“俞家主，你同意吗？”
俞柏林说道：“俞家没有异议！”
林冲点点头：“好，俞家主，还要麻烦你去告诉杭州的富商乡绅，我梁山不会强夺你们的财产，让他们安心经商，只要遵纪守法，便无大碍！”
俞柏林拱手称是，看了一眼陆明泽，知道和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陆明泽这次算是彻底完了，都不用其他人举报，单是他手里掌握的陆家不法之事便不知凡几。
当然俞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陆俞两家这些年因为漕运和一些商业上的矛盾，明争暗斗不知道打过多少场，不过有一点俞柏林可以保证，他俞家从未像陆家一样做过欺男霸女之事。
“来人，调两队人手跟着陆家主和俞家主回去！至于这个陆浩，先看押起来，等罪责查清再行处置！”
“喏！”
陆明泽被人架着离开，俞柏林也在道别后离开，不过俞青阳离开前却好似有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在俞柏林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出了杭州衙署，俞柏林看了一眼被架着离开的陆明泽，小声对俞柏林说道：“这下陆家算是完了，我俞家说不定还能将这些年他们抢去的生意再抢回来！”
俞青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心里却始终想着今日林冲在楼外楼的威风举动，这才是大丈夫，而不是像自己一样，每次都想将那陆浩打死却始终得顾忌这顾忌那……
“阳儿，你怎么了，从回家去便心不在焉的，我告诉你，如今局势混乱，你可要谨慎一些，今日是你运气好，以后行事一定要低调，知道吗？”
俞青阳看着明明高兴的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父亲，不由问道：“父亲，陆家没了，就算我们能将生意抢回来，又能如何？”
俞柏林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俞青阳：“如何？若是能将生意抢回来，你知道家中每年要多进多少银子，这义军说是不图谋我们的家产，可你真要信了，那才是真傻！”
俞青阳突然感觉到一阵焦躁，他和俞柏林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他想说的是生意做得再大又能如何？
不管是朝廷、摩尼教、梁山义军，只要他们想要，俞家只不过好像那被圈养的牲口，随时都能被杀来吃肉！
活得太憋屈了，他俞青阳不想就这么像父亲一样过一辈子！想通了这一节，俞青阳突然站住脚步，原本犹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父亲，我要从军！”
正在盘算如何将陆家的罪证交给义军，彻底将陆家置于死地的俞柏林被俞青阳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
赶紧向身后不远处跟着自己的义军看了一眼，悄悄说道：“你失心疯了？”
俞青阳却看着俞柏林说道：“父亲，我想好了，我要从军！”
“回去再说！”
俞青阳却不肯，他跪倒在地，对着俞柏林大声说道：“父亲，我自幼习武读书，实在不愿一辈子钻营商贾之道，今日便有机会让我一展抱负，还请父亲成全！”
知子莫若父，俞柏林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拿定主意的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颓然一叹：“你……唉……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俞柏林袖子一甩，转身离开，方才因为陆家即将覆灭的欣喜之色已然转变为担忧！
俞青阳对着俞柏林离去的背影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站起来毅然决然的返回到杭州衙署。
林冲见到去而复返的俞青阳，还以为他是要举报陆家或者有其他的什么想法，他对这个急公好义的俞青阳也很有好感，便笑着问道：“有事？”
俞青阳单膝跪地：“首领，我想从军，跟着你做一番事业！”
林冲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俞青阳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然后再次请求道：“请首领成全！”
林冲又问：“我梁山有专门的募兵处，你若是想从军完全可以自己去报名！”
俞青阳摇了摇头：“我不想当那种普通的士卒，我想像这位将军一样，在您身边当一名亲卫！”
林冲打量了一番俞青阳，笑道：“你口气倒是不小，我身边亲卫每个都是百里挑一，而且要能吃得了苦，你从小锦衣玉食，能受的了？”
俞青阳回道：“我受得了，只要首领能给我一次机会！”
林冲倒是挺欣赏俞青阳，这俞青阳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敢于付诸行动，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好，我便给你这个机会，卞祥，此人归你了，一切按照亲卫选拔进行考核！”
“是！”
“多谢城主！”
另一边，李俭陪着吴掌柜在楼外楼忙活完，又好好的将楼外楼的桌椅板凳都认真的擦了一遍，这才背着包袱来到衙署。
经过亲卫通传，李俭再次站到林冲面前，神情不免有几分拘束不安。
“一切都安顿好了？”
“小人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安顿的，不过还是有些舍不得楼外楼，所以拖延了一番，还请首领见谅！”
“嗯，无妨，既然来了，你便跟在我身边，这杭州你也熟悉，正好这几日给我当个向导，先熟悉熟悉再说！”
“是！”李俭背着包袱安静的跟在林冲身后。
林冲对着扈三娘歉然一笑：“娘子，接下来几日可能有得忙了！”
“夫君说哪里话，我也得去犒劳一下那些姐妹，就不陪你了！”
“也好，等忙过这几日，你陪我一同去建州拜访一趟杨时先生，然后我们直接从建州返回济州！”
“嗯，那我去忙了！”
……
金国，上京。
完颜宗望从小南河寨逃回来之后，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禀告了完颜阿骨打，出乎完颜宗望的意料，完颜阿骨打并未责骂于他，而是让他先暂缓对宋朝的一切行动，等他将天祚帝彻底剿灭回朝之后再处置此事。
然而就在此时，以张所为特使的宋朝使团也顺利到达金国。
等完颜宗望得知大宋皇帝居然要主动打开门户，让金国可以顺利到达青州亲自报仇的意图之后，整个人欣喜若狂！
完颜宗望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他欣喜是因为金国早就制定了入侵南朝的计划，没想到大宋皇帝居然主动打开门户！
相比于诛杀林冲，他更感兴趣和在意的是那肥沃繁华的大宋疆土！
如今南朝皇帝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眼前，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他并非不知南朝皇帝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助金国的力量剿灭梁山贼寇，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岂不知如果能顺利从沧州进入大宋，那梁山反而成了次要目标。
不过这些完颜宗望作为和大宋商谈的金国代表，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派人宋朝的来意快马送到完颜阿骨打那里，让陛下决断！
正在剿灭天祚帝的完颜阿骨打收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身为金国皇帝，他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赵佶要将门户主动打开！难道其中有诈？要不然没理由啊！
这位金国圣主看着完颜宗望送来的消息，居然有些摸不透宋朝皇帝的想法！
可若是有诈，那宋朝皇帝又在想什么，难道他们为了一个小南河寨就不惜使诈要和自己开战？
没理由啊！
以前面对辽国，那宋人是何等软弱，如今面对自己亲手覆灭了辽国的雄主，宋国反而要和自己开战，这怎么可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完颜宗望说的，宋朝是想借刀杀人，用金国这把利刃诛灭梁山那个叫做林冲的贼寇！
然而，完颜阿骨打想的要比完颜宗望更多。
宋朝为什么要借刀？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宋朝积弱已久，已经无力对付那梁山反贼了！
想到灭辽之战宋军疲软的表现，就算是完颜阿骨打也不禁心中一热，既然南朝皇帝主动将肉送到嘴边，那么自己再不吃就有些不礼貌了！
想清楚各种环节的完颜阿骨打不再迟疑，命人给完颜宗望回信，让其答应宋朝的要求，这一刻，完颜阿骨打已经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
上苍让他在有生之年打下宋国，让族人从此入主中原，一统南北之地！
当然，作为对宋朝皇帝送给自己万里河山的回礼，到时候他会将那些梁山反贼也一并消灭的！
当然，完颜阿骨打也没有忽略完颜宗望败在那林冲手下这件事！
据完颜宗望所说，那叫做林冲的年轻人组建了一支专门对付骑兵的陌刀队！
陌刀队完颜阿骨打并不陌生，他熟读汉人历史，知道早在唐朝便有名将李嗣业在安史之乱的香积寺之战中，率领陌刀队在战局危急时刻稳住了阵脚并成功反攻，成为陌刀队战绩的巅峰记载。
陌刀队常在阵前“如墙而进”，利用长柄和大刀的杀伤力，有效劈砍敌军骑兵的马腿和人员，对抗突厥、吐蕃等游牧民族的骑兵冲击时效果显着。
史载其“当刀者，人马俱碎”，可见陌刀队的威力。
不过陌刀队也有缺陷，锻造和维护费用巨大，难以大规模列装，对士兵素质要求极高，需要长期训练不说，更主要的是，陌刀队机动性极差，守城或是巷战极强，可若是野战，骑兵采用游击战术，不贸然凿阵，那陌刀队拿自己的铁浮屠也没什么办法！
完颜宗望正是吃了不熟悉陌刀队的亏，才造成的兵败！
这也是完颜阿骨打没有斥责完颜宗望的原因之一！
完颜宗望身为金国的优秀将领，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这次让他吃点亏也许还是好事呢！
现在只等自己将天祚帝这个世仇解决了，便可以集结军队准备南下了。
一想到世代被欺压女真一族即将在自己手上发扬光大，坐拥天下，完颜阿骨打心中也不禁一阵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