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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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大丰收的消息不断的传来。
其他各地的粮食产量果然要比济州多的多，这让林冲的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颗名为增产的种子，终于在王老七和他的团队带领下成功的收获了！
百姓们对梁山的信服程度简直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去年还有人怀疑粮食产量能增加一倍的真实性，到今天，如果有谁敢在大街上怀疑一句，估计会被群起而攻之！
百姓丰收以后，也引起了一系列良性的连锁反应。
有了钱，他们开始购买更好的布料、成衣，饮食中肉、蛋、酒的比重大大增加。
也会开始修缮或扩建房屋，添置家具、器物。
更会将余粮出售给粮商，换取现金，进而购买陶器、铁器、茶叶、糖等手工业产品。
一次大丰收不仅仅是粮食的增加，它更像一次注入农村经济的活力源泉，会沿着“消费—生产—交换—投资”的链条逐级传导，最终带来生活水平提升、经济活跃度增加、社会稳定性增强等多重良性效果。
这也是历代王朝重视“劝课农桑”、将“五谷丰登”视为盛世基石的根本原因。
林冲此时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如今济州的跑商的客船要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都是从杭州、还有其他各地拉过来的一些货物。
济州城人满为患，连同房价和那些商铺的租金也是蹭蹭暴涨，林冲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将济州城扩大一点。
最终还是按下了这个强烈的想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今年击退了金兵以后，再做打算不迟！
大宋其他地方也同样丰收，百姓愁苦的脸上终于也多了一丝喜悦，好像一年的艰辛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不过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朝廷的各种赋税接踵而至，今年的赋税要比往年重了一倍不止，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朝廷的新政策。
以役抵税！
听说这是新任宰相李邦彦新颁发的，若是一家有成年男子去服兵役，便可以免去一半的赋税！
若是家中有两个男人去参军服役，便能再免一半！
以此类推！
百姓也不是傻子，知道朝廷将赋税涨了又涨，便是逼着家家户户都出人去参军。
可如今天下人人都知道朝廷和梁山的战斗屡屡以失败告终，而且听说军饷发放也不及时，甚至有可能被当成炮灰去送死，谁也不愿意去参军面对一个未知。
男丁兴旺的，便抓阄决定谁去谁留。
至于那些家中只有一两个劳力、甚至只有孤儿寡母的便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般，日子过得愁苦无比。
也不知是谁听说的，说去投奔梁山，不光自己开垦的土地归自己所有，甚至一年的赋税只要不到朝廷的一半，甚至那梁山的种粮能如何如何……
不少没了活路的人，牙一咬，心一横，有家产的典当家产，没家产的背些粮食，拖家带口的逃往梁山地界而去！
当然乡下农民的艰辛并没有影响到汴京城里的繁华。
赵佶好似已然解决了心腹大患，每日调理身体、写写画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杭州等地失守，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暂时的，既然已经邀请了金兵做为外援，便没有必要再消耗国力。
李邦彦因为献策有功，已然成了朝中新进宠臣，如今在汴京也是只手遮天。
而才死没多久的蔡京父子好似已然被朝堂遗忘，甚至偶尔还会被拉出来顶锅，那些蔡京的门生故吏也纷纷转投李邦彦门下。
便是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下，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三月过去，终于在九月中旬收到消息。
完颜阿骨打于八月底在返回上京途中暴毙，完颜吴乞买依据女真“兄终弟及”的传统，在诸宗室、贵族的推举下继位，改年号“天会”。
完颜吴乞买的继位没有任何波澜而且迅速。
这位被后世被视为金朝真正的“奠基之君”，完成了灭辽破宋的军事大业，将金朝势力推至中原的金国第二位皇帝终于上位了。
林冲在家中拿着加急军情，知道完颜吴乞买上位，便意味着金国立时便会发动南侵的计划了。
早在三月前，位于来州的范之程便通过商队传来消息，金国已经开始准备大规模作战了。
时至今日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而反观大宋，却依旧一副繁华盛世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传令，叫所有将领立刻到大堂集合！”
“又要打仗了吗？”林娘子温柔的问道。
“嗯，这一趟恐怕出去的日子不短，就不能陪你了！”
“夫君放心去吧，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出门在外，你也要注意，别忘了我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
“嗯。”林冲将怀里的林守仁放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又抱了抱林娘子，然后大踏步向府衙走去。
来到大堂。
闻焕章、许贯忠以及鲁智深还有岳飞等各位将领陆续从外面赶来。
等了一会人到齐了之后，林冲这才正色说道：“金国皇帝换人了，恐怕咱们安逸的日子也到头了！”
许贯忠接话道：“城主，你是说那金国要南下了？”
“没错，金国新上任的皇帝完颜吴乞买还有那些金国将领早就按捺不住了，我估计他们会在一个月之内发动战争。完颜吴乞买需要一场胜利巩固自己的地位，而那些女真人对我们早就垂涎三尺了！”
“城主，那我们何时出发？”如今的岳飞双眼发亮，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将近半年时间，岳家军在林冲和许贯忠不计代价的投入下，如今已经成为梁山首屈一指的野战部队。
“众将听令，此次前往沧州一战，许贯忠为军师，岳飞、武松、石秀、卞祥、朱仝、花荣、徐宁、邓怀安带各自本部兵马随行，其余人听闻焕章和鲁智深号令固守待命，防止朝廷来袭，两日后，出发！”
“喏！”
“闻先生，大哥，还有各位兄弟，家里就靠你们了！”
“城主（兄弟）放心！”
……
金国上京，会宁府皇宫。
完颜吴乞买眼神中的悲痛之色已经悄然敛去，谁也没有想到完颜阿骨打会暴毙在路上。
处理完哥哥的丧事，今日诸位金国将领便齐聚一堂，他们今日便是要商议南下入侵大宋的事情。
一幅巨大的羊皮舆图悬挂在完颜吴乞买身后。
哥哥，今日我便秉承你的遗志，为我金国打下一片盛世王朝，心中默念之后，完颜吴乞买缓缓起身，浑厚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南朝气数已尽了。”
“自海上之盟以来，其军弱、政乱、民疲，朕已洞若观火。今大宋既自毁盟誓，招降辽国降将在先，我大金吊民伐罪，正在此时！”
完颜吴乞买诏书中找的借口，正是大宋招降辽国降将张觉一事。
他霍然起身，手中的乌木杆重重点在燕京（今北京）的位置。
“此次南伐，兵分两路，东西并进，务求雷霆一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完颜吴乞买的木杆西移，落在云中（今山西大同）。
“左副元帅粘罕（完颜宗翰）听令！”
完颜宗翰肃然出列。
“朕命你为西路军都统，自云中府发兵。此路，以你为主帅，耶律余睹为先锋，统领我女真精锐，并契丹、奚、渤海劲旅。首要之务，便是攻克太原！此城乃河东根本，拿下它，便可隔绝宋之陕西精锐东援之路，更能俯视河洛，威逼汴京西侧。切记，太原不下，不得贸然轻进，务求稳扎稳打，为我大军钉死此颗钉子！”
完颜宗翰单膝跪地，声如铁石：“臣领旨！必克太原，锁宋之喉！”
吴乞买的木杆回到燕京，随即向东略移，指向平州（今河北卢龙），然后沿华北平原一划而下。
“南京路都统完颜宗望（斡离不）听令！”
完颜宗望亦是沉稳出列，单膝跪地。
“朕命你为东路军元帅，自平州入燕地，经过真定、中山、大名等重镇。此路，以你为主帅，阇母、刘彦宗等辅之。宋人在河北防御空虚，郭药师新降，其常胜军可为向导。你需发挥我铁骑之利，疾如风暴，不必过分纠缠沿途州县，目标只有一个——抢渡黄河，兵临汴京城下！我要让那赵佶父子，亲眼看看我大金旌旗。”
宗望眼中战意灼灼，好似已经忘记了梁山带给他的耻辱：“臣领旨！定当长驱直入，直取汴梁！”
完颜吴乞买继续说道：“这第三路，便由韩常前去，金兀术你意下如何？”
完颜吴乞买口中的金兀术，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灭宋功臣完颜宗弼。
只见一名颅顶剃得青亮，脑后粗如儿臂的发辫垂至肩甲，辫梢系着三枚狼牙，面颊如斧劈般陡直，颧骨高耸，皮肤暗红、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出列一笑：“全凭陛下吩咐！”
完颜吴乞买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韩常虽是汉人，却有女真勇士的勇猛，也对我金国忠心耿耿，韩常听令！”
金兀术身后，一名汉人模样的将领出列跪地。
“朕命你前往沧州，按照和那南宋皇帝的密约，由小南河寨直奔沧州！”
韩常有些纳闷：“敢问陛下，什么密约？”
完颜宗望出列对不知道密约的人解释了一番，金国将领纷纷露出鄙夷、不屑和不可置信各种神情。
不过大家不约而同都有同一个想法，这宋朝皇帝是傻的吧！
韩常这才了然，继续问道：“陛下是让我由沧州南下，去攻下那梁山势力吗？”
完颜吴乞买却摇了摇头：“不，朕要你占据沧州后，立刻从东边直插宋朝河间府一地，帮助宗望扫除南下的障碍！”
“什么密约，笑话，那宋朝皇帝打得一手好主意，我女真猛士焉能成为懦夫手中之刀，至于那梁山偷袭诛杀我族人一事，等拿下南朝我们再算不迟，斡离不，你有没有意见？”
完颜宗望笑道：“陛下此言甚是，区区反贼，不过占据一隅之地，等我们打下宋朝，再派铁骑踏碎就是。臣赞成陛下的决断！”
完颜吴乞买赞许道：“你能这么想，朕很高兴，朕没有看错你，你有大海一般的胸襟，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陛下过誉了！”
完颜宗翰也打趣道：“斡离不，等我们会师汴京，我帮你去那梁山报仇！”
完颜宗望却说道：“不用，我会亲自割下林冲的脑袋，一雪前耻！”
“好，韩常，你听明白了吗？”
金兀术却笑道：“韩常，你对辽之战表现勇猛，那沧州是陛下给你的赏赐，明白了吗？”
韩常感激道：“多谢陛下！”
“好，派人去给那个上次来的宋国特使送信，让他撤了沧州的防御！韩常出发后五日，东西两路一同出发！”
“陛下，若是那宋人反悔，不肯就范该如何？”
“那便连同他们那可笑的防御一同撕碎……”
……
河间府，张所收到金国使者秘密送来的消息，那金国使者神情倨傲：“我圣主说了，如果你们背弃盟约，便是戏耍于我们，不日便会下诏讨伐你们，你看着办！”
张所强忍心中怒火，神情平静的说道：“我会按照密约将沧州防御调离，希望你们也能遵守约定，尽快剿灭梁山反贼！”
“那是自然，告辞！”
等金国使者走后，张所叫来张虎，吩咐道：“带着兵符，立刻去将驻守在沧州的军士全部调离！”
张虎大惊失色：“大人，这……这……”
“这什么这，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去和圣上说去！”张所焦躁之下一反常态暴怒不已！
张虎讷讷不言，脸上的神色显然不服。
“回来，将这个消息给沧州知府赵明远也说一声，就说一句话，这次金国派来的是一个叫韩常的，剩下的全看他自己了！”
张虎领命而去。
等张虎离去，张所又叫来几名偏将，严肃的吩咐道：“立刻传我军令，北地各边军哨所将探马范围扩大一倍，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紧接着，张所又提笔写了两封书信，差人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一封是送往汴京的，一封……则是送往西北。
各地大丰收的消息不断的传来。
其他各地的粮食产量果然要比济州多的多，这让林冲的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这颗名为增产的种子，终于在王老七和他的团队带领下成功的收获了！
百姓们对梁山的信服程度简直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去年还有人怀疑粮食产量能增加一倍的真实性，到今天，如果有谁敢在大街上怀疑一句，估计会被群起而攻之！
百姓丰收以后，也引起了一系列良性的连锁反应。
有了钱，他们开始购买更好的布料、成衣，饮食中肉、蛋、酒的比重大大增加。
也会开始修缮或扩建房屋，添置家具、器物。
更会将余粮出售给粮商，换取现金，进而购买陶器、铁器、茶叶、糖等手工业产品。
一次大丰收不仅仅是粮食的增加，它更像一次注入农村经济的活力源泉，会沿着“消费—生产—交换—投资”的链条逐级传导，最终带来生活水平提升、经济活跃度增加、社会稳定性增强等多重良性效果。
这也是历代王朝重视“劝课农桑”、将“五谷丰登”视为盛世基石的根本原因。
林冲此时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如今济州的跑商的客船要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都是从杭州、还有其他各地拉过来的一些货物。
济州城人满为患，连同房价和那些商铺的租金也是蹭蹭暴涨，林冲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将济州城扩大一点。
最终还是按下了这个强烈的想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今年击退了金兵以后，再做打算不迟！
大宋其他地方也同样丰收，百姓愁苦的脸上终于也多了一丝喜悦，好像一年的艰辛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不过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朝廷的各种赋税接踵而至，今年的赋税要比往年重了一倍不止，更让他们头疼的是朝廷的新政策。
以役抵税！
听说这是新任宰相李邦彦新颁发的，若是一家有成年男子去服兵役，便可以免去一半的赋税！
若是家中有两个男人去参军服役，便能再免一半！
以此类推！
百姓也不是傻子，知道朝廷将赋税涨了又涨，便是逼着家家户户都出人去参军。
可如今天下人人都知道朝廷和梁山的战斗屡屡以失败告终，而且听说军饷发放也不及时，甚至有可能被当成炮灰去送死，谁也不愿意去参军面对一个未知。
男丁兴旺的，便抓阄决定谁去谁留。
至于那些家中只有一两个劳力、甚至只有孤儿寡母的便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一般，日子过得愁苦无比。
也不知是谁听说的，说去投奔梁山，不光自己开垦的土地归自己所有，甚至一年的赋税只要不到朝廷的一半，甚至那梁山的种粮能如何如何……
不少没了活路的人，牙一咬，心一横，有家产的典当家产，没家产的背些粮食，拖家带口的逃往梁山地界而去！
当然乡下农民的艰辛并没有影响到汴京城里的繁华。
赵佶好似已然解决了心腹大患，每日调理身体、写写画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杭州等地失守，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暂时的，既然已经邀请了金兵做为外援，便没有必要再消耗国力。
李邦彦因为献策有功，已然成了朝中新进宠臣，如今在汴京也是只手遮天。
而才死没多久的蔡京父子好似已然被朝堂遗忘，甚至偶尔还会被拉出来顶锅，那些蔡京的门生故吏也纷纷转投李邦彦门下。
便是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下，日子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三月过去，终于在九月中旬收到消息。
完颜阿骨打于八月底在返回上京途中暴毙，完颜吴乞买依据女真“兄终弟及”的传统，在诸宗室、贵族的推举下继位，改年号“天会”。
完颜吴乞买的继位没有任何波澜而且迅速。
这位被后世被视为金朝真正的“奠基之君”，完成了灭辽破宋的军事大业，将金朝势力推至中原的金国第二位皇帝终于上位了。
林冲在家中拿着加急军情，知道完颜吴乞买上位，便意味着金国立时便会发动南侵的计划了。
早在三月前，位于来州的范之程便通过商队传来消息，金国已经开始准备大规模作战了。
时至今日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而反观大宋，却依旧一副繁华盛世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传令，叫所有将领立刻到大堂集合！”
“又要打仗了吗？”林娘子温柔的问道。
“嗯，这一趟恐怕出去的日子不短，就不能陪你了！”
“夫君放心去吧，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过出门在外，你也要注意，别忘了我和孩子还在家里等你。”
“嗯。”林冲将怀里的林守仁放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又抱了抱林娘子，然后大踏步向府衙走去。
来到大堂。
闻焕章、许贯忠以及鲁智深还有岳飞等各位将领陆续从外面赶来。
等了一会人到齐了之后，林冲这才正色说道：“金国皇帝换人了，恐怕咱们安逸的日子也到头了！”
许贯忠接话道：“城主，你是说那金国要南下了？”
“没错，金国新上任的皇帝完颜吴乞买还有那些金国将领早就按捺不住了，我估计他们会在一个月之内发动战争。完颜吴乞买需要一场胜利巩固自己的地位，而那些女真人对我们早就垂涎三尺了！”
“城主，那我们何时出发？”如今的岳飞双眼发亮，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将近半年时间，岳家军在林冲和许贯忠不计代价的投入下，如今已经成为梁山首屈一指的野战部队。
“众将听令，此次前往沧州一战，许贯忠为军师，岳飞、武松、石秀、卞祥、朱仝、花荣、徐宁、邓怀安带各自本部兵马随行，其余人听闻焕章和鲁智深号令固守待命，防止朝廷来袭，两日后，出发！”
“喏！”
“闻先生，大哥，还有各位兄弟，家里就靠你们了！”
“城主（兄弟）放心！”
……
金国上京，会宁府皇宫。
完颜吴乞买眼神中的悲痛之色已经悄然敛去，谁也没有想到完颜阿骨打会暴毙在路上。
处理完哥哥的丧事，今日诸位金国将领便齐聚一堂，他们今日便是要商议南下入侵大宋的事情。
一幅巨大的羊皮舆图悬挂在完颜吴乞买身后。
哥哥，今日我便秉承你的遗志，为我金国打下一片盛世王朝，心中默念之后，完颜吴乞买缓缓起身，浑厚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南朝气数已尽了。”
“自海上之盟以来，其军弱、政乱、民疲，朕已洞若观火。今大宋既自毁盟誓，招降辽国降将在先，我大金吊民伐罪，正在此时！”
完颜吴乞买诏书中找的借口，正是大宋招降辽国降将张觉一事。
他霍然起身，手中的乌木杆重重点在燕京（今北京）的位置。
“此次南伐，兵分两路，东西并进，务求雷霆一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完颜吴乞买的木杆西移，落在云中（今山西大同）。
“左副元帅粘罕（完颜宗翰）听令！”
完颜宗翰肃然出列。
“朕命你为西路军都统，自云中府发兵。此路，以你为主帅，耶律余睹为先锋，统领我女真精锐，并契丹、奚、渤海劲旅。首要之务，便是攻克太原！此城乃河东根本，拿下它，便可隔绝宋之陕西精锐东援之路，更能俯视河洛，威逼汴京西侧。切记，太原不下，不得贸然轻进，务求稳扎稳打，为我大军钉死此颗钉子！”
完颜宗翰单膝跪地，声如铁石：“臣领旨！必克太原，锁宋之喉！”
吴乞买的木杆回到燕京，随即向东略移，指向平州（今河北卢龙），然后沿华北平原一划而下。
“南京路都统完颜宗望（斡离不）听令！”
完颜宗望亦是沉稳出列，单膝跪地。
“朕命你为东路军元帅，自平州入燕地，经过真定、中山、大名等重镇。此路，以你为主帅，阇母、刘彦宗等辅之。宋人在河北防御空虚，郭药师新降，其常胜军可为向导。你需发挥我铁骑之利，疾如风暴，不必过分纠缠沿途州县，目标只有一个——抢渡黄河，兵临汴京城下！我要让那赵佶父子，亲眼看看我大金旌旗。”
宗望眼中战意灼灼，好似已经忘记了梁山带给他的耻辱：“臣领旨！定当长驱直入，直取汴梁！”
完颜吴乞买继续说道：“这第三路，便由韩常前去，金兀术你意下如何？”
完颜吴乞买口中的金兀术，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灭宋功臣完颜宗弼。
只见一名颅顶剃得青亮，脑后粗如儿臂的发辫垂至肩甲，辫梢系着三枚狼牙，面颊如斧劈般陡直，颧骨高耸，皮肤暗红、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出列一笑：“全凭陛下吩咐！”
完颜吴乞买赞许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韩常虽是汉人，却有女真勇士的勇猛，也对我金国忠心耿耿，韩常听令！”
金兀术身后，一名汉人模样的将领出列跪地。
“朕命你前往沧州，按照和那南宋皇帝的密约，由小南河寨直奔沧州！”
韩常有些纳闷：“敢问陛下，什么密约？”
完颜宗望出列对不知道密约的人解释了一番，金国将领纷纷露出鄙夷、不屑和不可置信各种神情。
不过大家不约而同都有同一个想法，这宋朝皇帝是傻的吧！
韩常这才了然，继续问道：“陛下是让我由沧州南下，去攻下那梁山势力吗？”
完颜吴乞买却摇了摇头：“不，朕要你占据沧州后，立刻从东边直插宋朝河间府一地，帮助宗望扫除南下的障碍！”
“什么密约，笑话，那宋朝皇帝打得一手好主意，我女真猛士焉能成为懦夫手中之刀，至于那梁山偷袭诛杀我族人一事，等拿下南朝我们再算不迟，斡离不，你有没有意见？”
完颜宗望笑道：“陛下此言甚是，区区反贼，不过占据一隅之地，等我们打下宋朝，再派铁骑踏碎就是。臣赞成陛下的决断！”
完颜吴乞买赞许道：“你能这么想，朕很高兴，朕没有看错你，你有大海一般的胸襟，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陛下过誉了！”
完颜宗翰也打趣道：“斡离不，等我们会师汴京，我帮你去那梁山报仇！”
完颜宗望却说道：“不用，我会亲自割下林冲的脑袋，一雪前耻！”
“好，韩常，你听明白了吗？”
金兀术却笑道：“韩常，你对辽之战表现勇猛，那沧州是陛下给你的赏赐，明白了吗？”
韩常感激道：“多谢陛下！”
“好，派人去给那个上次来的宋国特使送信，让他撤了沧州的防御！韩常出发后五日，东西两路一同出发！”
“陛下，若是那宋人反悔，不肯就范该如何？”
“那便连同他们那可笑的防御一同撕碎……”
……
河间府，张所收到金国使者秘密送来的消息，那金国使者神情倨傲：“我圣主说了，如果你们背弃盟约，便是戏耍于我们，不日便会下诏讨伐你们，你看着办！”
张所强忍心中怒火，神情平静的说道：“我会按照密约将沧州防御调离，希望你们也能遵守约定，尽快剿灭梁山反贼！”
“那是自然，告辞！”
等金国使者走后，张所叫来张虎，吩咐道：“带着兵符，立刻去将驻守在沧州的军士全部调离！”
张虎大惊失色：“大人，这……这……”
“这什么这，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去和圣上说去！”张所焦躁之下一反常态暴怒不已！
张虎讷讷不言，脸上的神色显然不服。
“回来，将这个消息给沧州知府赵明远也说一声，就说一句话，这次金国派来的是一个叫韩常的，剩下的全看他自己了！”
张虎领命而去。
等张虎离去，张所又叫来几名偏将，严肃的吩咐道：“立刻传我军令，北地各边军哨所将探马范围扩大一倍，若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报！”
紧接着，张所又提笔写了两封书信，差人八百里加急送了出去。
一封是送往汴京的，一封……则是送往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