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战斗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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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战场，林冲没有拒绝独流河寨百姓的款待，嘱咐亲卫支付给村正支付足够多的报酬后，梁山士卒也是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等村正和百姓知道林冲他们并不是朝廷派来的军队，而是凶名赫赫的梁山反贼的时候。
也仅仅是惊讶了片刻，便平静的接受了。
对于他们来说，管他是谁，只要是保护自己的人，那就是好人。朝廷又怎么样，要是靠朝廷，恐怕今日这寨子的下场必然凄惨！
边军他们见过，根本就不是这些骑兵的对手！
吃完饭，林冲命人就地驻扎在独流河附近，明日继续出发前往边境。
如今沧州已然是梁山的了，那日后这边境自然由梁山来守护。
夜间，篝火旁。
林冲、许贯忠、岳飞还有诸多将领都围在一起，探讨今日战斗的得失。
除了陌刀队，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和金兵交战，大家都是感慨万千。
篝火里的木头烧的噼里啪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林冲率先开口：
“我先说一句，今日陌刀队没有下场，而是负责镇守寨子，是我和军师商议后的结果。为的就是你们也和金国接触接触，感受一下他们的实力，日后我们难免要和金国甚至西夏、吐蕃各种不同的兵种打交道，我不希望你们觉得天下士卒个个都像赵佶养的那帮废物一般。这样对我梁山没有好处！都说说吧，有什么感想。”
坐在林冲左手的武松率先开口：“哥哥，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说手下这帮兄弟们，就连我，也是觉得以咱们梁山如今的实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今日和金兵短兵相接才知这帮金兵的凶性比死在我拳头下的那只老虎都丝毫不弱，咱们的兵还嫩着呢！要我说，缺的就是这股子凶悍劲！”
徐宁接口说道：“确实如此，我本以为咱们的兵操练的够好，比朝廷的禁军都要强，如今看来，根本就不能比！和金兵一比，咱们都像那新兵，要不是今日有军师妙计，让金兵没有发挥出骑兵的威势，我们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武松和徐宁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成，只有岳飞依旧沉默。
这个二十岁的小将今日表现神勇，韩常身上的三支利箭，便是他亲手射出。
“岳飞，你在想什么？”
岳飞从出神中回过神来：“城主，我在复盘今日的战斗！”
“哦，那你复盘的如何？”
岳飞沉声说道：“金兵固然强悍，不过我却认为不必太过赞誉，军师恕我直言，我觉得您今日的战术有一个缺点！”
众人纷纷向许贯忠看去，都觉得许贯忠会生气。
岂料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笑道：“哦，说说，我布置的哪里有疏漏？”
岳飞直言道：“方才诸位将军都说金军凶残，其实在我看来未必如此！”
“兵书有云哀兵必胜，今日军师的布置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毫无纰漏，而正是这毫无纰漏才让激发了金军的凶性！”
“诸位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被金兵围困逃无可逃，你们会如何做？”
武松说道：“那自然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正是如此，金兵今日知道绝无幸理，是以他们应该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和我们作战，而我军反之，将士们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心态去作战。此消彼长，气势上自然大有不同，所以我说军师战术上的疏漏恰恰就是太完美了！”
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嗯，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两人好像进入了平日里的战术讨论，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得见许贯忠和岳飞的相处模式。
岳飞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会给他们两翼留一个口子，让他们觉得逃生有望，有了生的希望，金兵必然不会如此拼命，再在生门之外布置一个口袋，等他们气势疲弱再行剿灭！”
许贯忠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气势应该在两翼河滩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可如此，你们怎么会见识到金兵最凶残的一面？”
“你想没想过，我为什么让石秀和卞祥将军镇守寨中！”
岳飞愕然：“这……难道先生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中，岳飞平日的称呼脱口而出。
许贯忠严肃的点点头：“正是如此，我是故意激发金兵的凶性，如此才能让你们日后不再惧怕金兵！”
林冲接着说道：“军师的一片苦心，你们不可辜负，他既要保证你们伤亡不至于太过惨重，还要彻底激发金军的凶性，淬炼你们的士气，诸位兄弟除了石秀和卞祥，大多都是第一次接触金兵，这个度很难把握！”
诸将这才明白林冲和许贯忠煞费苦心并不让陌刀队参战是为了什么。
许贯忠继续说道：“当然，岳将军能有此领悟，我很欣慰，看来放你独自去和金兵作战，我们大可以放心了！”
“军师此言何意？”
林冲和许贯忠相视一笑说道：“如今沧州既然是我梁山一地，自然少不了和金兵摩擦，所以我和军师商议了一番，便由你暂时驻扎在小南河寨，再派给你两路人马，今日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岳飞问道：“请城主吩咐！”
“如今我们算是正式和金兵撕破脸了，我们和朝廷不同，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我需要你不断袭扰挑衅金国边境，不断的和金兵作战，用实战淬炼，如此才能真正的练出一支强军！”
“是！岳飞领命！”
林冲接着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一味的拼死血战，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明白吗？”
岳飞抱拳说道：“明白，城主和先生放心，我一定彻底发挥城主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的战术！”
林冲脸一黑：“什么叫我的战术，会不会好好说话！”
诸将哄笑！
这是林冲以前面对高俅剿灭时，兵力弱小没办法采取的战术，如今也不知是被谁传了出来。
笑了一阵，林冲继续说道：“明日起，朱仝、邓怀安，你二人先协助岳飞驻扎小南河寨，有什么事及时向沧州求援！三月为一轮换，下次的人选我再派人来接替，要让我们的士卒都去金国地界溜达一圈，练练胆子！”
“遵命！”
林冲和许贯忠笃定金国此时还要调集兵力剿灭残辽，天祚帝未亡，还在西逃，金国还有不少反抗的残辽势力。
完颜吴乞买忙着继承完颜阿骨打的意志继续灭辽。
如今金国派人南下入侵大宋，断无足够的兵力三线作战，就算是有，林冲也自信凭借坚固的城池，也能够守得住沧州。守家他可太有经验了！
赵明远一直在安静的旁听，内心震惊不已！
林冲实在太胆大了，谁能想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固守，而是主动去挑衅金国！
沧州和金国距离最近的，便是直沽，看来今日过后，岳飞他们便会去直沽不断寻战了！
“赵大人！赵大人！”
赵明远从走神中回过神来，这才看见林冲正看着自己。
“哦，城主，方才有些走神，你说什么？”
林冲笑道：“我说我们明日便返回沧州，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在独流河寨再设置一个据点，而且你治下的几个县也需要肃清整治、派人驻守。”
“城主所言极是！”
“好，既然你同意，武松和花荣他们都留在沧州，一应事宜你们商量着来，以你为主！”
“这……合适吗？”
林冲说道：“赵大人不必推辞，这沧州除了许先生，便是你最了解，你不管谁管！”
“好，城主放心，赵某必不叫城主失望！那城主你是要返回济州吗？”
林冲收起笑容，神色肃穆：“不，我另有去处！”
河北平州。
完颜宗望已经率领大军抵达城下。
平州泰宁军节度使张觉原本是辽国降将，王黼活着的时候，他不满金国的统治，叛逃至平州，被王黼秘密接纳，并任命其为平州泰宁军节度使，统管平州一地。
这件事赵佶也是知道的，当时王黼也只是和他提了一嘴，赵佶觉得无伤大雅便同意了此事。
再说辽国大将不服金国，而是投奔宋朝，赵佶因此还颇为高兴了一段时间。
完颜宗望并没有着急攻略城池，因为金国索要张觉的国书已经送去了宋朝。
他得等宋朝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汴京。
大朝会上气氛依旧压抑，如今王黼已死，也没人讨论当初收留张觉并任命他为平州节度使这件事情是对是错，今日讨论的重点事项只有一个，要不要杀了张觉交给金国！
朝堂上鸦雀无声，谁也摸不透赵佶的心思，都看着李邦彦和耿南仲。
赵佶也是心中颇为不满，这金国怎么回事，已经放开了沧州让你们进入，为何还要咄咄逼人，索要张觉。
事到如今，赵佶还认为金国是因为在沧州边境之事在找茬泄愤。
却不知道，整个金国早就蠢蠢欲动，将宋朝视为囊中之物，现在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耿卿，你的意见呢？”
“启奏陛下，张觉归降一事，当初王黼提起的时候，臣曾经反对过，奈何他一意孤行，并不听从，今日还是被金国得知。臣的意思是将张觉斩杀，以此展现我朝与金国交好之心，万万不能因为一个辽国降将引起两国争端！”
耿南仲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王黼做下的蠢事，只要将张觉交出去，万事大吉！”
“没错，臣也觉得应该交出去！”
“臣有本奏！”就在大多数朝臣表示同意，少部分缄默不语的时候，一个清澈嘹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群臣纷纷扭头看去，是新进的礼部侍郎李若水！
南宋《三朝北盟会编》记载，李若水，原名若冰，字清卿，洺州曲周（今河北曲周）人，北宋末年着名忠烈之臣。
他在“靖康之变”中因拒不降金、骂敌殉节而名垂青史，成为儒家“文死谏，武死战”精神的极致象征。
金军统帅完颜宗翰（粘罕）逼迫钦宗脱去龙袍，李若水挺身抱住钦宗，怒斥金人：“陛下为天下之主，岂可易服！”
见钦宗受辱，李若水悲愤撞柱，血流满面，被金兵拖出后又骂不绝口。
临刑绝词：金人割其舌、裂其颈至死，李若水仍含血怒视，终年35岁。
据《宋史》载，金人亦叹：“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唯李侍郎一人！”
赵佶看见李若水也很是头疼，这个李若水能力很强，但是脾气却像那李纲一样，颇为刚直，但既然他开口了，总不能不让他说话。
“李卿有何话说？”
李若水迈步而出，将象牙笏往腰间一插，对赵佶行过礼后直起身子说道：“臣不同意耿大人的意见！张觉……不能交！”
耿南仲冷哼一声：“那敢问李侍郎有何高见？”
李若水不卑不亢：“臣请问陛下，张觉如今是何身份？”
赵佶面带不悦：“李卿何故明知故问，张觉是平州节度使！”
李若水说道：“既然是我大宋官员，臣认为不管张觉以前是什么身份，那他今日、此时便是我大宋的官员。如果因为金国一番威胁，便杀死自己的官员，传出去天下耻笑且不说，臣请问，朝廷连自己的官员都保不住，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赵佶也不是没有考虑到，可他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因为一个张觉和金国开战吗？
绝对不能，别的不说，张所传回来的奏报说了，他已经打开沧州门户，那金兵已经进入了沧州，若是此时和金国开战，那沧州的金兵将会彻底失控。
如今之计只有将张觉交出去，先稳住金国，只要拖延上一年半载，再从长计议！
觉得自己想清楚的赵佶脸色一沉：“李卿，你是礼部尚书，这枢密院的事你就不要多说了，管好你份内的事即可！”
李若水还要再说，却被礼部尚书瞪了一眼，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耿卿，张觉归你枢密院管，这事就按你的想法去办，你亲自去办，不要再生事端了！”
“臣遵旨！”
收拾完战场，林冲没有拒绝独流河寨百姓的款待，嘱咐亲卫支付给村正支付足够多的报酬后，梁山士卒也是吃上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等村正和百姓知道林冲他们并不是朝廷派来的军队，而是凶名赫赫的梁山反贼的时候。
也仅仅是惊讶了片刻，便平静的接受了。
对于他们来说，管他是谁，只要是保护自己的人，那就是好人。朝廷又怎么样，要是靠朝廷，恐怕今日这寨子的下场必然凄惨！
边军他们见过，根本就不是这些骑兵的对手！
吃完饭，林冲命人就地驻扎在独流河附近，明日继续出发前往边境。
如今沧州已然是梁山的了，那日后这边境自然由梁山来守护。
夜间，篝火旁。
林冲、许贯忠、岳飞还有诸多将领都围在一起，探讨今日战斗的得失。
除了陌刀队，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和金兵交战，大家都是感慨万千。
篝火里的木头烧的噼里啪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林冲率先开口：
“我先说一句，今日陌刀队没有下场，而是负责镇守寨子，是我和军师商议后的结果。为的就是你们也和金国接触接触，感受一下他们的实力，日后我们难免要和金国甚至西夏、吐蕃各种不同的兵种打交道，我不希望你们觉得天下士卒个个都像赵佶养的那帮废物一般。这样对我梁山没有好处！都说说吧，有什么感想。”
坐在林冲左手的武松率先开口：“哥哥，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说手下这帮兄弟们，就连我，也是觉得以咱们梁山如今的实力，天下之大尽可去得。今日和金兵短兵相接才知这帮金兵的凶性比死在我拳头下的那只老虎都丝毫不弱，咱们的兵还嫩着呢！要我说，缺的就是这股子凶悍劲！”
徐宁接口说道：“确实如此，我本以为咱们的兵操练的够好，比朝廷的禁军都要强，如今看来，根本就不能比！和金兵一比，咱们都像那新兵，要不是今日有军师妙计，让金兵没有发挥出骑兵的威势，我们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武松和徐宁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成，只有岳飞依旧沉默。
这个二十岁的小将今日表现神勇，韩常身上的三支利箭，便是他亲手射出。
“岳飞，你在想什么？”
岳飞从出神中回过神来：“城主，我在复盘今日的战斗！”
“哦，那你复盘的如何？”
岳飞沉声说道：“金兵固然强悍，不过我却认为不必太过赞誉，军师恕我直言，我觉得您今日的战术有一个缺点！”
众人纷纷向许贯忠看去，都觉得许贯忠会生气。
岂料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笑道：“哦，说说，我布置的哪里有疏漏？”
岳飞直言道：“方才诸位将军都说金军凶残，其实在我看来未必如此！”
“兵书有云哀兵必胜，今日军师的布置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毫无纰漏，而正是这毫无纰漏才让激发了金军的凶性！”
“诸位试想一下，如果我们被金兵围困逃无可逃，你们会如何做？”
武松说道：“那自然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正是如此，金兵今日知道绝无幸理，是以他们应该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和我们作战，而我军反之，将士们都没有抱着必死的心态去作战。此消彼长，气势上自然大有不同，所以我说军师战术上的疏漏恰恰就是太完美了！”
许贯忠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嗯，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高兴！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两人好像进入了平日里的战术讨论，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得见许贯忠和岳飞的相处模式。
岳飞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会给他们两翼留一个口子，让他们觉得逃生有望，有了生的希望，金兵必然不会如此拼命，再在生门之外布置一个口袋，等他们气势疲弱再行剿灭！”
许贯忠赞许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气势应该在两翼河滩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可如此，你们怎么会见识到金兵最凶残的一面？”
“你想没想过，我为什么让石秀和卞祥将军镇守寨中！”
岳飞愕然：“这……难道先生是故意的？”
不知不觉中，岳飞平日的称呼脱口而出。
许贯忠严肃的点点头：“正是如此，我是故意激发金兵的凶性，如此才能让你们日后不再惧怕金兵！”
林冲接着说道：“军师的一片苦心，你们不可辜负，他既要保证你们伤亡不至于太过惨重，还要彻底激发金军的凶性，淬炼你们的士气，诸位兄弟除了石秀和卞祥，大多都是第一次接触金兵，这个度很难把握！”
诸将这才明白林冲和许贯忠煞费苦心并不让陌刀队参战是为了什么。
许贯忠继续说道：“当然，岳将军能有此领悟，我很欣慰，看来放你独自去和金兵作战，我们大可以放心了！”
“军师此言何意？”
林冲和许贯忠相视一笑说道：“如今沧州既然是我梁山一地，自然少不了和金兵摩擦，所以我和军师商议了一番，便由你暂时驻扎在小南河寨，再派给你两路人马，今日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岳飞问道：“请城主吩咐！”
“如今我们算是正式和金兵撕破脸了，我们和朝廷不同，算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所以我需要你不断袭扰挑衅金国边境，不断的和金兵作战，用实战淬炼，如此才能真正的练出一支强军！”
“是！岳飞领命！”
林冲接着说道：“不过你要记住，不要一味的拼死血战，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明白吗？”
岳飞抱拳说道：“明白，城主和先生放心，我一定彻底发挥城主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的战术！”
林冲脸一黑：“什么叫我的战术，会不会好好说话！”
诸将哄笑！
这是林冲以前面对高俅剿灭时，兵力弱小没办法采取的战术，如今也不知是被谁传了出来。
笑了一阵，林冲继续说道：“明日起，朱仝、邓怀安，你二人先协助岳飞驻扎小南河寨，有什么事及时向沧州求援！三月为一轮换，下次的人选我再派人来接替，要让我们的士卒都去金国地界溜达一圈，练练胆子！”
“遵命！”
林冲和许贯忠笃定金国此时还要调集兵力剿灭残辽，天祚帝未亡，还在西逃，金国还有不少反抗的残辽势力。
完颜吴乞买忙着继承完颜阿骨打的意志继续灭辽。
如今金国派人南下入侵大宋，断无足够的兵力三线作战，就算是有，林冲也自信凭借坚固的城池，也能够守得住沧州。守家他可太有经验了！
赵明远一直在安静的旁听，内心震惊不已！
林冲实在太胆大了，谁能想到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固守，而是主动去挑衅金国！
沧州和金国距离最近的，便是直沽，看来今日过后，岳飞他们便会去直沽不断寻战了！
“赵大人！赵大人！”
赵明远从走神中回过神来，这才看见林冲正看着自己。
“哦，城主，方才有些走神，你说什么？”
林冲笑道：“我说我们明日便返回沧州，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在独流河寨再设置一个据点，而且你治下的几个县也需要肃清整治、派人驻守。”
“城主所言极是！”
“好，既然你同意，武松和花荣他们都留在沧州，一应事宜你们商量着来，以你为主！”
“这……合适吗？”
林冲说道：“赵大人不必推辞，这沧州除了许先生，便是你最了解，你不管谁管！”
“好，城主放心，赵某必不叫城主失望！那城主你是要返回济州吗？”
林冲收起笑容，神色肃穆：“不，我另有去处！”
河北平州。
完颜宗望已经率领大军抵达城下。
平州泰宁军节度使张觉原本是辽国降将，王黼活着的时候，他不满金国的统治，叛逃至平州，被王黼秘密接纳，并任命其为平州泰宁军节度使，统管平州一地。
这件事赵佶也是知道的，当时王黼也只是和他提了一嘴，赵佶觉得无伤大雅便同意了此事。
再说辽国大将不服金国，而是投奔宋朝，赵佶因此还颇为高兴了一段时间。
完颜宗望并没有着急攻略城池，因为金国索要张觉的国书已经送去了宋朝。
他得等宋朝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汴京。
大朝会上气氛依旧压抑，如今王黼已死，也没人讨论当初收留张觉并任命他为平州节度使这件事情是对是错，今日讨论的重点事项只有一个，要不要杀了张觉交给金国！
朝堂上鸦雀无声，谁也摸不透赵佶的心思，都看着李邦彦和耿南仲。
赵佶也是心中颇为不满，这金国怎么回事，已经放开了沧州让你们进入，为何还要咄咄逼人，索要张觉。
事到如今，赵佶还认为金国是因为在沧州边境之事在找茬泄愤。
却不知道，整个金国早就蠢蠢欲动，将宋朝视为囊中之物，现在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耿卿，你的意见呢？”
“启奏陛下，张觉归降一事，当初王黼提起的时候，臣曾经反对过，奈何他一意孤行，并不听从，今日还是被金国得知。臣的意思是将张觉斩杀，以此展现我朝与金国交好之心，万万不能因为一个辽国降将引起两国争端！”
耿南仲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王黼做下的蠢事，只要将张觉交出去，万事大吉！”
“没错，臣也觉得应该交出去！”
“臣有本奏！”就在大多数朝臣表示同意，少部分缄默不语的时候，一个清澈嘹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群臣纷纷扭头看去，是新进的礼部侍郎李若水！
南宋《三朝北盟会编》记载，李若水，原名若冰，字清卿，洺州曲周（今河北曲周）人，北宋末年着名忠烈之臣。
他在“靖康之变”中因拒不降金、骂敌殉节而名垂青史，成为儒家“文死谏，武死战”精神的极致象征。
金军统帅完颜宗翰（粘罕）逼迫钦宗脱去龙袍，李若水挺身抱住钦宗，怒斥金人：“陛下为天下之主，岂可易服！”
见钦宗受辱，李若水悲愤撞柱，血流满面，被金兵拖出后又骂不绝口。
临刑绝词：金人割其舌、裂其颈至死，李若水仍含血怒视，终年35岁。
据《宋史》载，金人亦叹：“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唯李侍郎一人！”
赵佶看见李若水也很是头疼，这个李若水能力很强，但是脾气却像那李纲一样，颇为刚直，但既然他开口了，总不能不让他说话。
“李卿有何话说？”
李若水迈步而出，将象牙笏往腰间一插，对赵佶行过礼后直起身子说道：“臣不同意耿大人的意见！张觉……不能交！”
耿南仲冷哼一声：“那敢问李侍郎有何高见？”
李若水不卑不亢：“臣请问陛下，张觉如今是何身份？”
赵佶面带不悦：“李卿何故明知故问，张觉是平州节度使！”
李若水说道：“既然是我大宋官员，臣认为不管张觉以前是什么身份，那他今日、此时便是我大宋的官员。如果因为金国一番威胁，便杀死自己的官员，传出去天下耻笑且不说，臣请问，朝廷连自己的官员都保不住，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赵佶也不是没有考虑到，可他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因为一个张觉和金国开战吗？
绝对不能，别的不说，张所传回来的奏报说了，他已经打开沧州门户，那金兵已经进入了沧州，若是此时和金国开战，那沧州的金兵将会彻底失控。
如今之计只有将张觉交出去，先稳住金国，只要拖延上一年半载，再从长计议！
觉得自己想清楚的赵佶脸色一沉：“李卿，你是礼部尚书，这枢密院的事你就不要多说了，管好你份内的事即可！”
李若水还要再说，却被礼部尚书瞪了一眼，眼神中的警告之意再也明显不过。
“耿卿，张觉归你枢密院管，这事就按你的想法去办，你亲自去办，不要再生事端了！”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