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帮的不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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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所的心思转的极快，自己部下亲眼所见梁山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歼灭金兵两万！
若是有了他们帮忙，那河北……
想到这，张所双手微微颤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有些颤抖的问道：“林……城主，你……有什么条件！还有，你……为什么要帮助朝廷！”
张所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他相信梁山如此做法必有所图。
林冲自然知道张所的顾虑，于是直言道：“要说条件，那肯定是有的！而且林冲帮的不是朝廷！”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我帮的是自己的良心！”
说罢，林冲不等张所反应，竖起一根手指提出了第一个条件：“想必张大人也知道我手下兄弟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此次出兵，所有军需、粮草、饷银等等各种花费，都要你们想办法来承担，我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不是！”
张所思索片刻，咬牙答应：“这是自然！还有呢？”
林冲竖起第二个手指：“这次我们要打着你河北边军的旗号，事成之后，你要保证我们顺利撤回沧州，不得阻拦！我们和朝廷的事，等到击退金兵，咱们内部解决！”
“可以！还有吗？”张所没有丝毫犹豫，保州一地已然失守，朝廷又不肯派出禁军，张所现在只要能将金兵打回北方，也顾不得其他了。
林冲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这次抵抗金兵，我们需要完全自主，去哪里，干什么你只能配合，不得干涉！”
张所犹豫了，若是如此，如果梁山在河北趁火打劫，那……
此时赵明远看出了张所的心思，插口道：“妹夫，你放心，林城主是一心为了河北万民，绝不会做出出格之事，如果我梁山士卒作恶，我赵明远将脑袋赔给你！”
听赵明远如此说，张所不再踌躇，点头答应道：“可以，只要能击退金兵，这三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还有吗？”
林冲摇摇头：“没了！”
张所还是不能相信就这么简单，不过他已经别无选择，迟疑道：“既然如此，敢问林城主，你们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林冲回道：“不多，四万人而已！”
张所满怀期待的问道：“四万人，有你们的陌刀队吗？”
林冲笑道：“看来张大人对我们还是有了解的，这二位便是我破军、催城两军的将军，石秀、卞祥！”
张所惊咦一声：“卞祥？你就是田虎座下大将卞祥？”
卞祥言简意赅，拱手回道：“正是卞某，不过如今我已投身梁山！”
张所并不知道田虎和林冲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暗暗称奇，朝廷几次大规模围剿田虎，都被这个叫做卞祥的猛将带着田虎突破，他虽然没见过卞祥，却多次听过他的威名。
不过既然梁山将陌刀队都带来了，张所也是多相信了几分林冲的诚意。
不说其他，若是梁山真的有心趁火打劫，就算是他此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林城主大义，张所替河北千万生民谢过了！”
“张大人不必如此，不过有件事林冲可得提前给你说明白了，我梁山军士饷银可不少，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张所说道：“这不用林城主操心，张所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了你一两银子！”
“好，既然如此，我们以茶代酒，就此盟约！”
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各自饮尽！
盟约既成，张所也就没了顾忌，开口说道：“林城主，虽说某刚才答应了你不干涉你们的行动，可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如今保州已失，那完颜宗望已然率领铁浮屠三万，轻骑五万，其他杂兵无算，合计十余万兵力准备前往真定，朝廷……下了诏书，不允许我们各地和金兵起争执，说是要和谈，我恐怕金兵不会等到我们和谈，会对真定府发起攻击，能否请你立刻出兵前往真定，帮忙守城！”
“那真定府知府李邈和守将刘翊都是刚强之辈，断不会像那保州知府一样弃城而逃，我怕去晚了……便来不及了！”
林冲点点头：“可以，昨日完颜宗望已经启程，目标正是真定府，张大人这便派人带我部前往真定吧！”
“什么，昨日已经启程？”张所闻言大惊，完颜宗望昨日已经启程了？怎么自己派出去的人还没传回来消息，不过看着林冲自信的面容，想必他是有特殊手段，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林冲点点头：“没错，不过张大人不必忧心，我们速度比他们快，还来的急！”
真定府（今河北正定）保卫战是北宋“靖康之耻”中最为惨烈的战役之一，城中军民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殊死抵抗，最终城破人亡，其惨烈程度震撼朝野，成为北宋灭亡悲壮序幕的关键一页。
金军以云梯、炮车猛攻，守军以刀箭、滚木垒石还击，多次击退金兵。城中“男子守城，妇人馈饷”，全民皆兵。
宋廷曾命将领刘遵率兵救援，但刘逡巡不前，最终真定彻底成为孤城。守军在箭尽粮绝下仍拆屋为炮石，煮弓弩皮甲充饥。
金军集中兵力猛攻西北隅，城墙终被突破。守将刘翊率残兵展开巷战，“率士卒巷战，力尽自刎”，知府李邈被俘。
被俘后，金人先以高官厚禄诱降，李邈严词拒绝。后被押送至金国都城（今北京附近），面对威逼，他“骂不绝口”，痛斥金人侵略之罪。
金人残忍地割裂其嘴至耳际，他仍含血喷骂，最终被处死。就义前从容不迫，“南向再拜，端坐受刃”，时人闻之无不落泪。
真定军民在绝望中的抵抗，体现了汉地军民在异族入侵下的血性与不屈。
可怜最后坚持了四十余天的真定军民还是没有等来朝廷的支援，最后全城被恼羞成怒的金兵屠戮。
如果从理性角度讲，坐看朝廷和金国相斗，梁山伺机偷偷发育是最优选择，可林冲毕竟是人，面对如此可敬的同胞，坐视他们去死而无动于衷，林冲……做不到！
林冲也是回想起这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才下定决心出兵抗金。
当然要想全歼金兵，除非梁山精锐尽出，才有几分胜算，但是若只是帮助守城，凭借自己带来的这四万人，还有梁山神雷，林冲自信不会付出太多伤亡。
张所不再迟疑，迅速说道：“张虎，立刻回营中取我军令，带你所部给梁山好汉带路，今日起，你便负责和林城主对接，一切以守卫真定为主！”
张虎毫不迟疑的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说罢张虎转身大踏步离开包间。
张所等张虎走后，对着林冲说道：“张虎是我心腹，有他在，一路自当无虞，可惜张某要镇守河间，那真定便……拜托了！”
林冲点点头，直白的对着张所说道：“好，明日我便派人将我部一月消耗估算送去，张大人你早做准备，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张所再次愕然：“好……半月之内，我筹措好了给你送去真定！”
“那就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兄弟们有双饷，干劲也能足一些！”
张所疑惑道：“什么双饷？难道你还要给他们发一份？”
林冲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不然呢？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这么辛苦，要不是欠着张大人的人情，这双饷应该都让你们来发的……”
张所：“……”
此时他算是隐约有些明白了，梁山士卒的战斗力为啥这么强，至少饷银方面，林冲好像从不亏待手下弟兄。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所将李邈和刘翊还有一些真定府的情况向林冲仔细的说明了一番，张虎也带着一队边军再次回来。
林冲见张虎回来，也不再耽搁，站起身来：“张大人，你和赵大人聊吧，林某这便出发了！”
张所站起来再次拱手弯腰：“拜托了！”
林冲拱手告辞。
等林冲走后，张所好似失去了全身力气，在赵明远的搀扶下坐了回去。
“大舅哥，此时无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真有四万人，此时这四万人在哪？”
赵明远苦笑道：“这四万人昨日已经在许贯忠的带领下前往真定了！”
“什么？”
“其实就算你不答应，城主也打定主意支援真定了，不过他说能多薅一份是一份，这才让我来约你！”
“这……”张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城主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你还记得岳飞吗？”
张所若说他一生行事无愧于心，那么岳飞就是他心中的痛，此时听到岳飞的消息，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记得，鹏举如今过得怎么样？”
“这次杀死韩常的就是岳飞，而且他已经驻守了小南河寨，等布防完毕，他就要去金国境内了！”
“去金国境内做什么？”
“城主让他去练兵！”
说罢，赵明远将林冲对金国内部情况的分析说了一遍，张所只听得合不拢嘴。
朝廷应付金国入侵已然疲敝不堪，还挑衅金国，也不知那林冲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张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心里也隐隐羡慕起了岳飞，不仅仅是羡慕他的年轻，更是羡慕他能做一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鹏举过得好就行，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大舅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去过济州了？”
赵明远摇摇头：“济州我没去过，我去过青州！”
张所迟疑片刻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梁山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明远陷入回忆，说道：“我也说不好，我只能给你说说我亲眼见过的……”
……
张所和赵明远闲话不提，那边张虎一步三回头，好像有话要说。
林冲笑道：“这位将军，你是有话要说？”
张虎挠了挠脑袋，说道：“请问……你们的人在哪呢？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肃宁镇，我们的人在那里！”
张虎一惊：“肃宁？你们的人怎么可能在那？”
林冲莞尔：“怎么不可能？”
“从沧州到肃宁，你们是怎么绕过我们的防线的？”
林冲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们该是尽快赶路吧，必须在完颜宗望之前到达真定，迟了可就不好办了！”
河北这个地界，有许贯忠在，想绕过厢军和边军的城防简直易如反掌。
“好，那我们如何去真定？”
“自然是走水路了，走南线，从饶阳过晋县，然后直达真定！”
“你们有这么多的船？”
“自然没有，不过我们能租到很多商队的船，这个就不用将军操心了！”
开玩笑，卢俊义经营商路这么多年，其他地方不好说，河北这地方，几百艘商船还是找的到的！
张虎不再多问，不过他心里更加觉得梁山神秘莫测了。
等张虎到了肃宁，卢俊义和许贯忠已经准备好了出发事宜，许贯忠看着林冲带着边军到来，便知道事情谈妥了。
按照他和林冲的计划，如果张所不答应，恐怕就要兵行险着，采取其他的方式去支援真定了。
“城主，咱们这便出发吧！”
林冲点点头：“嗯，事不宜迟，张将军，路上我们再商议去了真定如何瞒过李邈和刘翊的事情！”
张虎茫然间点点头，在河间府不足几十里的地方，梁山四万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眼皮子底下，这要是真打起来……
等到张虎和林冲上了船，他这才慢慢接受了现实，开始听林冲和许贯忠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将领一起研究如何保卫真定。
真定府。
李邈和刘翊脸黑的发紫。
李邈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更是将手中诏书攥的快要挤出水来了。
什么叫各自固守，不得擅自和金军冲突？
朝廷那帮人眼睛是瞎了吗，还是心黑了，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冲突呢！
这已经是战争了，为什么朝廷里龙椅上的那位视而不见？
北边金兵每日都在逼近真定，李邈和刘翊的心也沉入谷底。
最终李邈将诏书一把扯的粉碎，对着刘翊说道：“刘兄，我已决意和真定共存亡，你意下如何？”
刘翊断然道：“最多不过一死而已，你我结伴也是一桩美事！不过某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李邈说道：“你我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也算是生死与共，还有什么不能说，你说，我听！”
刘翊神色愤怒：“若有来世，刘某绝不愿再为昏君效力！”
张所的心思转的极快，自己部下亲眼所见梁山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歼灭金兵两万！
若是有了他们帮忙，那河北……
想到这，张所双手微微颤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有些颤抖的问道：“林……城主，你……有什么条件！还有，你……为什么要帮助朝廷！”
张所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好，他相信梁山如此做法必有所图。
林冲自然知道张所的顾虑，于是直言道：“要说条件，那肯定是有的！而且林冲帮的不是朝廷！”
林冲指了指自己的左胸：“我帮的是自己的良心！”
说罢，林冲不等张所反应，竖起一根手指提出了第一个条件：“想必张大人也知道我手下兄弟个个都是能征善战之辈，此次出兵，所有军需、粮草、饷银等等各种花费，都要你们想办法来承担，我不能让兄弟们白干活不是！”
张所思索片刻，咬牙答应：“这是自然！还有呢？”
林冲竖起第二个手指：“这次我们要打着你河北边军的旗号，事成之后，你要保证我们顺利撤回沧州，不得阻拦！我们和朝廷的事，等到击退金兵，咱们内部解决！”
“可以！还有吗？”张所没有丝毫犹豫，保州一地已然失守，朝廷又不肯派出禁军，张所现在只要能将金兵打回北方，也顾不得其他了。
林冲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这次抵抗金兵，我们需要完全自主，去哪里，干什么你只能配合，不得干涉！”
张所犹豫了，若是如此，如果梁山在河北趁火打劫，那……
此时赵明远看出了张所的心思，插口道：“妹夫，你放心，林城主是一心为了河北万民，绝不会做出出格之事，如果我梁山士卒作恶，我赵明远将脑袋赔给你！”
听赵明远如此说，张所不再踌躇，点头答应道：“可以，只要能击退金兵，这三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还有吗？”
林冲摇摇头：“没了！”
张所还是不能相信就这么简单，不过他已经别无选择，迟疑道：“既然如此，敢问林城主，你们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林冲回道：“不多，四万人而已！”
张所满怀期待的问道：“四万人，有你们的陌刀队吗？”
林冲笑道：“看来张大人对我们还是有了解的，这二位便是我破军、催城两军的将军，石秀、卞祥！”
张所惊咦一声：“卞祥？你就是田虎座下大将卞祥？”
卞祥言简意赅，拱手回道：“正是卞某，不过如今我已投身梁山！”
张所并不知道田虎和林冲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暗暗称奇，朝廷几次大规模围剿田虎，都被这个叫做卞祥的猛将带着田虎突破，他虽然没见过卞祥，却多次听过他的威名。
不过既然梁山将陌刀队都带来了，张所也是多相信了几分林冲的诚意。
不说其他，若是梁山真的有心趁火打劫，就算是他此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林城主大义，张所替河北千万生民谢过了！”
“张大人不必如此，不过有件事林冲可得提前给你说明白了，我梁山军士饷银可不少，你可得做好准备了！”
张所说道：“这不用林城主操心，张所就算砸锅卖铁，也不会少了你一两银子！”
“好，既然如此，我们以茶代酒，就此盟约！”
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各自饮尽！
盟约既成，张所也就没了顾忌，开口说道：“林城主，虽说某刚才答应了你不干涉你们的行动，可还是有个不情之请，如今保州已失，那完颜宗望已然率领铁浮屠三万，轻骑五万，其他杂兵无算，合计十余万兵力准备前往真定，朝廷……下了诏书，不允许我们各地和金兵起争执，说是要和谈，我恐怕金兵不会等到我们和谈，会对真定府发起攻击，能否请你立刻出兵前往真定，帮忙守城！”
“那真定府知府李邈和守将刘翊都是刚强之辈，断不会像那保州知府一样弃城而逃，我怕去晚了……便来不及了！”
林冲点点头：“可以，昨日完颜宗望已经启程，目标正是真定府，张大人这便派人带我部前往真定吧！”
“什么，昨日已经启程？”张所闻言大惊，完颜宗望昨日已经启程了？怎么自己派出去的人还没传回来消息，不过看着林冲自信的面容，想必他是有特殊手段，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林冲点点头：“没错，不过张大人不必忧心，我们速度比他们快，还来的急！”
真定府（今河北正定）保卫战是北宋“靖康之耻”中最为惨烈的战役之一，城中军民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殊死抵抗，最终城破人亡，其惨烈程度震撼朝野，成为北宋灭亡悲壮序幕的关键一页。
金军以云梯、炮车猛攻，守军以刀箭、滚木垒石还击，多次击退金兵。城中“男子守城，妇人馈饷”，全民皆兵。
宋廷曾命将领刘遵率兵救援，但刘逡巡不前，最终真定彻底成为孤城。守军在箭尽粮绝下仍拆屋为炮石，煮弓弩皮甲充饥。
金军集中兵力猛攻西北隅，城墙终被突破。守将刘翊率残兵展开巷战，“率士卒巷战，力尽自刎”，知府李邈被俘。
被俘后，金人先以高官厚禄诱降，李邈严词拒绝。后被押送至金国都城（今北京附近），面对威逼，他“骂不绝口”，痛斥金人侵略之罪。
金人残忍地割裂其嘴至耳际，他仍含血喷骂，最终被处死。就义前从容不迫，“南向再拜，端坐受刃”，时人闻之无不落泪。
真定军民在绝望中的抵抗，体现了汉地军民在异族入侵下的血性与不屈。
可怜最后坚持了四十余天的真定军民还是没有等来朝廷的支援，最后全城被恼羞成怒的金兵屠戮。
如果从理性角度讲，坐看朝廷和金国相斗，梁山伺机偷偷发育是最优选择，可林冲毕竟是人，面对如此可敬的同胞，坐视他们去死而无动于衷，林冲……做不到！
林冲也是回想起这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才下定决心出兵抗金。
当然要想全歼金兵，除非梁山精锐尽出，才有几分胜算，但是若只是帮助守城，凭借自己带来的这四万人，还有梁山神雷，林冲自信不会付出太多伤亡。
张所不再迟疑，迅速说道：“张虎，立刻回营中取我军令，带你所部给梁山好汉带路，今日起，你便负责和林城主对接，一切以守卫真定为主！”
张虎毫不迟疑的拱手应道：“末将遵令！”
说罢张虎转身大踏步离开包间。
张所等张虎走后，对着林冲说道：“张虎是我心腹，有他在，一路自当无虞，可惜张某要镇守河间，那真定便……拜托了！”
林冲点点头，直白的对着张所说道：“好，明日我便派人将我部一月消耗估算送去，张大人你早做准备，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张所再次愕然：“好……半月之内，我筹措好了给你送去真定！”
“那就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兄弟们有双饷，干劲也能足一些！”
张所疑惑道：“什么双饷？难道你还要给他们发一份？”
林冲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不然呢？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这么辛苦，要不是欠着张大人的人情，这双饷应该都让你们来发的……”
张所：“……”
此时他算是隐约有些明白了，梁山士卒的战斗力为啥这么强，至少饷银方面，林冲好像从不亏待手下弟兄。
两人又聊了一会，张所将李邈和刘翊还有一些真定府的情况向林冲仔细的说明了一番，张虎也带着一队边军再次回来。
林冲见张虎回来，也不再耽搁，站起身来：“张大人，你和赵大人聊吧，林某这便出发了！”
张所站起来再次拱手弯腰：“拜托了！”
林冲拱手告辞。
等林冲走后，张所好似失去了全身力气，在赵明远的搀扶下坐了回去。
“大舅哥，此时无人，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真有四万人，此时这四万人在哪？”
赵明远苦笑道：“这四万人昨日已经在许贯忠的带领下前往真定了！”
“什么？”
“其实就算你不答应，城主也打定主意支援真定了，不过他说能多薅一份是一份，这才让我来约你！”
“这……”张所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城主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你还记得岳飞吗？”
张所若说他一生行事无愧于心，那么岳飞就是他心中的痛，此时听到岳飞的消息，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记得，鹏举如今过得怎么样？”
“这次杀死韩常的就是岳飞，而且他已经驻守了小南河寨，等布防完毕，他就要去金国境内了！”
“去金国境内做什么？”
“城主让他去练兵！”
说罢，赵明远将林冲对金国内部情况的分析说了一遍，张所只听得合不拢嘴。
朝廷应付金国入侵已然疲敝不堪，还挑衅金国，也不知那林冲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
张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心里也隐隐羡慕起了岳飞，不仅仅是羡慕他的年轻，更是羡慕他能做一些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鹏举过得好就行，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大舅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去过济州了？”
赵明远摇摇头：“济州我没去过，我去过青州！”
张所迟疑片刻说道：“那你给我说说，梁山到底是什么样的？”
赵明远陷入回忆，说道：“我也说不好，我只能给你说说我亲眼见过的……”
……
张所和赵明远闲话不提，那边张虎一步三回头，好像有话要说。
林冲笑道：“这位将军，你是有话要说？”
张虎挠了挠脑袋，说道：“请问……你们的人在哪呢？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肃宁镇，我们的人在那里！”
张虎一惊：“肃宁？你们的人怎么可能在那？”
林冲莞尔：“怎么不可能？”
“从沧州到肃宁，你们是怎么绕过我们的防线的？”
林冲神秘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们该是尽快赶路吧，必须在完颜宗望之前到达真定，迟了可就不好办了！”
河北这个地界，有许贯忠在，想绕过厢军和边军的城防简直易如反掌。
“好，那我们如何去真定？”
“自然是走水路了，走南线，从饶阳过晋县，然后直达真定！”
“你们有这么多的船？”
“自然没有，不过我们能租到很多商队的船，这个就不用将军操心了！”
开玩笑，卢俊义经营商路这么多年，其他地方不好说，河北这地方，几百艘商船还是找的到的！
张虎不再多问，不过他心里更加觉得梁山神秘莫测了。
等张虎到了肃宁，卢俊义和许贯忠已经准备好了出发事宜，许贯忠看着林冲带着边军到来，便知道事情谈妥了。
按照他和林冲的计划，如果张所不答应，恐怕就要兵行险着，采取其他的方式去支援真定了。
“城主，咱们这便出发吧！”
林冲点点头：“嗯，事不宜迟，张将军，路上我们再商议去了真定如何瞒过李邈和刘翊的事情！”
张虎茫然间点点头，在河间府不足几十里的地方，梁山四万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眼皮子底下，这要是真打起来……
等到张虎和林冲上了船，他这才慢慢接受了现实，开始听林冲和许贯忠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将领一起研究如何保卫真定。
真定府。
李邈和刘翊脸黑的发紫。
李邈额头上的青筋暴露，更是将手中诏书攥的快要挤出水来了。
什么叫各自固守，不得擅自和金军冲突？
朝廷那帮人眼睛是瞎了吗，还是心黑了，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冲突呢！
这已经是战争了，为什么朝廷里龙椅上的那位视而不见？
北边金兵每日都在逼近真定，李邈和刘翊的心也沉入谷底。
最终李邈将诏书一把扯的粉碎，对着刘翊说道：“刘兄，我已决意和真定共存亡，你意下如何？”
刘翊断然道：“最多不过一死而已，你我结伴也是一桩美事！不过某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李邈说道：“你我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也算是生死与共，还有什么不能说，你说，我听！”
刘翊神色愤怒：“若有来世，刘某绝不愿再为昏君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