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援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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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邈知道刘翊性格刚烈，此次也确实是委屈至极。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李邈深知此时再说这些于事无补，微笑着安慰道：“刘兄，不必怨怼，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便可，至于朝廷……自有后人评说！”
“两位大人，城外来了大批军队，手持河北宣抚使张大人手札和虎符，说是来支援咱们的！”便在此时，忽有一名巡城都统匆匆来报。
“什么？”不光刘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坐在主位的李邈也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都统将从城门下吊上来的手札和虎符分别递给李邈和刘翊，交由他们验明。
大宋调动兵员，需要枢密院的“手札”与“虎符”，并送至执行将领和地方机构，将领凭“手札”和“虎符”到掌管军队的“三衙”（殿前司等）核验，三衙核对无误后，才可以进行调动。
这种调兵方式，最大限度地防止了武将或个人叛乱，保证了赵宋皇室的安全，实现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而在战时，地方长官（如安抚使、经略使）在特定情况下有权调动少量本地驻军，但必须事后急速上报，否则视为谋反。
李邈看着手中的手札，上面只有张所的印信，说明了战时情况紧急，事后会向朝廷说明情况。
而刘翊也核验过虎符之后，和李邈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狂喜。
怎能不喜，这些日子离真定越来越近的金兵好像催命的阎王，狠狠的压在两人胸口，就在这种绝境下，朝廷还将边军调去了太原。
张所在朝廷诏令各地固守的情况下，居然给真定派来边军协助守城，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简直可以说是救命稻草！
李邈深知，张所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冒着巨大风险，不说朝廷事后会不会追责，便是河间府如今的局势，也可以说是岌岌可危，谁知道金国是不是只有这两路大军！
刘翊显然没想到那么多，狂喜之下他哈哈大笑，连忙向那都统问道：“你可看清张大人派了多少人来？”
“回大人，约莫有四五万人，而且属下敢断定来的都是河间府的精锐！”
“哦？何以见得？”
那都统嗫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道：“末将说不出来，大人您去城墙上一看便知！”
刘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对对对，快，随我去打开城门，迎接援军！知府大人？”
李邈的沉思被刘翊打断，也是回过神来，压下对张所的担忧，大笑道：“同去同去！”
两人策马疾驰，来到真定府东门。
果然，东门口此时整整齐齐的排着八九个方阵，粗略看去约有四五万人。
李邈和刘翊看清城外等候的军队，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这四五万人就算是在等待，也安安静静的，除了马匹偶尔会打几个响鼻，居然是一丝乱象也无！
更让李邈和刘翊惊讶的，是援军的装备，那显然不是边军的制式装备，尤其正中间那重甲步卒，看上去端地是威武不凡！
刘翊大喊一声：“诸位稍待，刘某这边开城迎你们进城！”
李邈还在打量，刘翊已然下令开城，他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不过既有张所手札，又有虎符，想必无碍，李邈跟着刘翊一同出城，迎向援军。
城外，张虎此时好像背上长满了毛，浑身的不自在。
因为林冲、许贯忠、卞祥几人扮做他的副将在他身后，这几人的气势太强了，让他一阵难受。
“张将军不必紧张，一切依计行事便可，你就当我们是张大人手下的兵就好了！”就在刘翊打开城门出城之时，林冲的声音传来。
张虎内心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不等张虎松口气，李邈和刘翊已然来到身前。
李邈含笑拱手：“想必这位便是张大人手札中提到的张虎将军了吧！真定知府李邈，替真定百姓谢过将军援助之恩！”
“知府大人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只为守城，只要你们能做好后勤援助即可，事不宜迟，还请给我们在城内划拨一片营地，方便我们驻守！”
张虎想挤出一丝笑容，可惜脸上僵硬，这倒让他看上去颇有几分冷面无私的感觉。
刘翊身为武将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直接开口道：“这是自然，我们这便进城吧，那金兵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来了！”
张虎内心松了口气：“好，请带路！”
刘翊带着张虎一马当先，城头上被拉来负责巡视的厢军和百姓见着如此多的援军，都情不自禁的发出阵阵欢呼！
李邈却眼神沉重，因为他感觉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半日后，李邈和刘翊好一通忙活，终于在北城区整理出一大片地方，供四万援军驻守。
好在如今城中百姓都知道金兵要来，也是积极配合，要不然单是这驻地，没有个十天半月也是解决不了！
李邈安排了一桌酒宴，邀请张虎和他身边的那一群副将，岂料被张虎拒绝了，理由身负将令，在外不得饮酒，只要提供将士们的吃喝即可。
张虎甚至拒绝了李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而是直接住在了城北的驻地里。
直到月上枝头，李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刘翊说起了自己的疑惑。
“刘兄，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这事有些蹊跷？”
刘翊状态倒是比李邈好了不少，他还在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听李邈如此一说，纳闷道：“李兄何意？那张虎我也是听说过的，是张大人手下得力干将，这有什么蹊跷的？”
李邈手指在案上轻点：“我虽然不懂军事，但那张虎身后几名副将，看上去个个英武不凡，远胜于那张虎，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刘翊听李邈这么一说，也是想起来了，他倒没有注意林冲，而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卞祥和石秀，还有卢俊义！
“你这么一说，刘某也想起来了，那几人端地不凡，而且张虎今日表现好像……”
“是以那几人为首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奇怪……怎会如此？而且，而且这援军里有几支队伍，不说边军了，便是我见过汴京城里的御龙班直也未必有那般气势！”
李邈听刘翊一说，终究是察觉到不对，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怀疑说了出来：“刘兄，我曾听闻前枢密使童贯曾在涟水大败于梁山一支重甲步卒，他们的装扮和今日进城的……差相仿佛，你说会不会是……”
刘翊大惊失色：“这……难道……不会吧，如果对方真是梁山贼寇，你我二人岂不是引狼入室？这该如何是好？对方人多势众，此时已然进城，恐怕便是想对付他们也来不及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守城心切，也不会如此疏忽！”
“刘兄莫慌，如果那对方真是梁山之人，要是他们是为了趁火打劫，也不必等到此时，在进城那一刻便已经动手了，我便是想不通，若是我俩猜测为真，张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邈倒是清醒。
李邈说的虽然有理，刘翊却还是焦躁的来回踱步。
“大人，门外有几人求见！”
“谁？来了几人？”
“为首之人自称是张虎！他们一行就六个人。”
刘翊停下脚步，看向李邈：“请他们吃酒他们不来，此时来做什么？要不要我带人埋伏一波，先将他们拿下再说！”
李邈皱眉道：“来不及了，我们还是以静制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了再说！”
片刻后，林冲一行被门子带了进来。
这次林冲走在前面，张虎和卞祥几人跟在林冲身后。
果然如此！
这一刻，李邈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种被戏耍的愤怒让刘翊对着林冲喝骂道：“好你个梁山贼子，居然敢戏耍于我！说，你到底意欲何为？”
听刘翊喝骂林冲，卞祥和石秀上前一步便要发作，林冲挥手阻止了两人，笑道：“刘将军莫急，林充此时来，便是来和你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李邈拦住了暴怒的刘翊，语气平淡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林冲？好手段，好心机，只是本知府很好奇，张所是被你们所俘，还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骗到了手札和虎符？”
“知府大人，这好像不是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吧！”
李邈冷冷的看了林冲一眼，冷笑道：“那你说说本知府应该关心什么事？”
“探马回报，完颜宗望在徐水一带大败安肃军，更准确地说，是安肃军只是略作抵抗便四散而逃，不日便会来到真定府，沿途各地均无力抵抗，劫掠物资人口无算，屠城若干。”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们诓骗于我，霸占城池，也比金兵好不了多少！”刘翊听闻噩耗，心中气急。
林冲耸耸肩，双手一摊：“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刘将军你要是再打断我，我还怎么继续说下去？”
李邈拉住刘翊：“好，你说！”
“李知府，刘将军，想必你们也知道，如果此时我要夺取真定易如反掌，我没有这么做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此次我梁山军士前来，为的就是帮你们守城，等金兵退去，我们也会离开，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李邈和刘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邈问道：“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张虎此时也说道：“两位大人，我家大人也托我转告您二位，此事您二位只做不知便是，一切都由他承担便是！”
李邈内心天人交战，和贼寇合作抵抗金兵，还是顾全名节和贼寇翻脸？
只一瞬间，李邈便做出了选择：“好，我信你，那你说，如今该如何守城？就算你带来了四万人，恐怕也远远不够！”
林冲说道：“只要你信我，那便够了！今日起，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便是保证我梁山军士的吃喝，其他一切不用你们操心！”
刘翊说道：“那不成，刘某身为守将，也要参与守城，粮草有李兄操办便够了！”
“刘将军随意！”
说罢，林冲便带着张虎几人返回了驻地，留下李邈和刘翊自行商讨。
李邈等林冲走后，无奈的苦笑一声：“刘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贼寇合作守城！”
刘翊却不想那么多：“管他是贼寇还是什么，只要能守住真定，哪怕是地狱里的阎罗，我刘翊也愿意合作！”
李邈有些羡慕刘翊的性子，他不会想那么多，心里只想着守住这一城，更不会理解自己的痛苦！
和贼寇合作便是不忠，李邈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刘翊不确定的问道：“李兄，你说他们真的就只是为了帮我们守城而来的吗？我怎么好像是在做梦！”
李邈无奈道：“谁知道呢，只要不伤民害民，暂时也只能依靠他们了，你我还有的选吗？就算是一场梦，我也希望这不是……一场噩梦！”
从真定府衙之中出来，林冲也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就怕李邈和刘翊属于那种愚忠之辈，那样的话还真有些棘手。
不是林冲不想瞒，一来梁山军士身上的特质能瞒一天两天，时间久了必然会被看出端倪，事实也正如林冲所料，李邈已然发觉了不对。
二来卢俊义在河北经营商路已久，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就在今日进城之时，林冲便发觉有几人看向卢俊义的眼神不对劲。所以还不如直接将事情摊开来说，反正自己已经进城了，如果李邈二人冥顽不灵，顽固到底，说不得也只能暂时将两人囚禁起来，先守住真定再说。
如今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能依靠真定府城墙之力，便不会和金兵野战，如此一来，伤亡便会少上很多。
回到驻地大营，正在研究布防的许贯忠抬起头问道：“解决了？”
林冲点点头：“还算顺利，暂时应该不会起内讧，不过还是要提防一二。”
许贯忠说道：“这是自然，我会抽出一部分军力防范真定厢军，城主不必担忧！”
“这就好！老许，防御布置的怎么样了！”
许贯忠神色凝重：“差不多了，不过许某现在考虑的是，如果完颜宗望采用人盾战术，该怎么办！”
李邈知道刘翊性格刚烈，此次也确实是委屈至极。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李邈深知此时再说这些于事无补，微笑着安慰道：“刘兄，不必怨怼，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便可，至于朝廷……自有后人评说！”
“两位大人，城外来了大批军队，手持河北宣抚使张大人手札和虎符，说是来支援咱们的！”便在此时，忽有一名巡城都统匆匆来报。
“什么？”不光刘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坐在主位的李邈也不可置信的站起来，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都统将从城门下吊上来的手札和虎符分别递给李邈和刘翊，交由他们验明。
大宋调动兵员，需要枢密院的“手札”与“虎符”，并送至执行将领和地方机构，将领凭“手札”和“虎符”到掌管军队的“三衙”（殿前司等）核验，三衙核对无误后，才可以进行调动。
这种调兵方式，最大限度地防止了武将或个人叛乱，保证了赵宋皇室的安全，实现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而在战时，地方长官（如安抚使、经略使）在特定情况下有权调动少量本地驻军，但必须事后急速上报，否则视为谋反。
李邈看着手中的手札，上面只有张所的印信，说明了战时情况紧急，事后会向朝廷说明情况。
而刘翊也核验过虎符之后，和李邈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狂喜。
怎能不喜，这些日子离真定越来越近的金兵好像催命的阎王，狠狠的压在两人胸口，就在这种绝境下，朝廷还将边军调去了太原。
张所在朝廷诏令各地固守的情况下，居然给真定派来边军协助守城，这已经不是雪中送炭了，简直可以说是救命稻草！
李邈深知，张所这一举动可以说是冒着巨大风险，不说朝廷事后会不会追责，便是河间府如今的局势，也可以说是岌岌可危，谁知道金国是不是只有这两路大军！
刘翊显然没想到那么多，狂喜之下他哈哈大笑，连忙向那都统问道：“你可看清张大人派了多少人来？”
“回大人，约莫有四五万人，而且属下敢断定来的都是河间府的精锐！”
“哦？何以见得？”
那都统嗫嚅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道：“末将说不出来，大人您去城墙上一看便知！”
刘翊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对对对，快，随我去打开城门，迎接援军！知府大人？”
李邈的沉思被刘翊打断，也是回过神来，压下对张所的担忧，大笑道：“同去同去！”
两人策马疾驰，来到真定府东门。
果然，东门口此时整整齐齐的排着八九个方阵，粗略看去约有四五万人。
李邈和刘翊看清城外等候的军队，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异，这四五万人就算是在等待，也安安静静的，除了马匹偶尔会打几个响鼻，居然是一丝乱象也无！
更让李邈和刘翊惊讶的，是援军的装备，那显然不是边军的制式装备，尤其正中间那重甲步卒，看上去端地是威武不凡！
刘翊大喊一声：“诸位稍待，刘某这边开城迎你们进城！”
李邈还在打量，刘翊已然下令开城，他便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不过既有张所手札，又有虎符，想必无碍，李邈跟着刘翊一同出城，迎向援军。
城外，张虎此时好像背上长满了毛，浑身的不自在。
因为林冲、许贯忠、卞祥几人扮做他的副将在他身后，这几人的气势太强了，让他一阵难受。
“张将军不必紧张，一切依计行事便可，你就当我们是张大人手下的兵就好了！”就在刘翊打开城门出城之时，林冲的声音传来。
张虎内心苦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不等张虎松口气，李邈和刘翊已然来到身前。
李邈含笑拱手：“想必这位便是张大人手札中提到的张虎将军了吧！真定知府李邈，替真定百姓谢过将军援助之恩！”
“知府大人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只为守城，只要你们能做好后勤援助即可，事不宜迟，还请给我们在城内划拨一片营地，方便我们驻守！”
张虎想挤出一丝笑容，可惜脸上僵硬，这倒让他看上去颇有几分冷面无私的感觉。
刘翊身为武将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直接开口道：“这是自然，我们这便进城吧，那金兵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来了！”
张虎内心松了口气：“好，请带路！”
刘翊带着张虎一马当先，城头上被拉来负责巡视的厢军和百姓见着如此多的援军，都情不自禁的发出阵阵欢呼！
李邈却眼神沉重，因为他感觉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半日后，李邈和刘翊好一通忙活，终于在北城区整理出一大片地方，供四万援军驻守。
好在如今城中百姓都知道金兵要来，也是积极配合，要不然单是这驻地，没有个十天半月也是解决不了！
李邈安排了一桌酒宴，邀请张虎和他身边的那一群副将，岂料被张虎拒绝了，理由身负将令，在外不得饮酒，只要提供将士们的吃喝即可。
张虎甚至拒绝了李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而是直接住在了城北的驻地里。
直到月上枝头，李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刘翊说起了自己的疑惑。
“刘兄，你有没有觉得今日这事有些蹊跷？”
刘翊状态倒是比李邈好了不少，他还在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听李邈如此一说，纳闷道：“李兄何意？那张虎我也是听说过的，是张大人手下得力干将，这有什么蹊跷的？”
李邈手指在案上轻点：“我虽然不懂军事，但那张虎身后几名副将，看上去个个英武不凡，远胜于那张虎，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刘翊听李邈这么一说，也是想起来了，他倒没有注意林冲，而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卞祥和石秀，还有卢俊义！
“你这么一说，刘某也想起来了，那几人端地不凡，而且张虎今日表现好像……”
“是以那几人为首的！”
“对，就是这种感觉！奇怪……怎会如此？而且，而且这援军里有几支队伍，不说边军了，便是我见过汴京城里的御龙班直也未必有那般气势！”
李邈听刘翊一说，终究是察觉到不对，将那个萦绕在心头的怀疑说了出来：“刘兄，我曾听闻前枢密使童贯曾在涟水大败于梁山一支重甲步卒，他们的装扮和今日进城的……差相仿佛，你说会不会是……”
刘翊大惊失色：“这……难道……不会吧，如果对方真是梁山贼寇，你我二人岂不是引狼入室？这该如何是好？对方人多势众，此时已然进城，恐怕便是想对付他们也来不及了！都怪我，要不是我守城心切，也不会如此疏忽！”
“刘兄莫慌，如果那对方真是梁山之人，要是他们是为了趁火打劫，也不必等到此时，在进城那一刻便已经动手了，我便是想不通，若是我俩猜测为真，张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邈倒是清醒。
李邈说的虽然有理，刘翊却还是焦躁的来回踱步。
“大人，门外有几人求见！”
“谁？来了几人？”
“为首之人自称是张虎！他们一行就六个人。”
刘翊停下脚步，看向李邈：“请他们吃酒他们不来，此时来做什么？要不要我带人埋伏一波，先将他们拿下再说！”
李邈皱眉道：“来不及了，我们还是以静制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见了再说！”
片刻后，林冲一行被门子带了进来。
这次林冲走在前面，张虎和卞祥几人跟在林冲身后。
果然如此！
这一刻，李邈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种被戏耍的愤怒让刘翊对着林冲喝骂道：“好你个梁山贼子，居然敢戏耍于我！说，你到底意欲何为？”
听刘翊喝骂林冲，卞祥和石秀上前一步便要发作，林冲挥手阻止了两人，笑道：“刘将军莫急，林充此时来，便是来和你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李邈拦住了暴怒的刘翊，语气平淡的说道：“原来你就是林冲？好手段，好心机，只是本知府很好奇，张所是被你们所俘，还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骗到了手札和虎符？”
“知府大人，这好像不是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吧！”
李邈冷冷的看了林冲一眼，冷笑道：“那你说说本知府应该关心什么事？”
“探马回报，完颜宗望在徐水一带大败安肃军，更准确地说，是安肃军只是略作抵抗便四散而逃，不日便会来到真定府，沿途各地均无力抵抗，劫掠物资人口无算，屠城若干。”
“住口，不要再说了，你们诓骗于我，霸占城池，也比金兵好不了多少！”刘翊听闻噩耗，心中气急。
林冲耸耸肩，双手一摊：“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刘将军你要是再打断我，我还怎么继续说下去？”
李邈拉住刘翊：“好，你说！”
“李知府，刘将军，想必你们也知道，如果此时我要夺取真定易如反掌，我没有这么做已经给出了足够的诚意了，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此次我梁山军士前来，为的就是帮你们守城，等金兵退去，我们也会离开，所以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李邈和刘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邈问道：“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张虎此时也说道：“两位大人，我家大人也托我转告您二位，此事您二位只做不知便是，一切都由他承担便是！”
李邈内心天人交战，和贼寇合作抵抗金兵，还是顾全名节和贼寇翻脸？
只一瞬间，李邈便做出了选择：“好，我信你，那你说，如今该如何守城？就算你带来了四万人，恐怕也远远不够！”
林冲说道：“只要你信我，那便够了！今日起，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便是保证我梁山军士的吃喝，其他一切不用你们操心！”
刘翊说道：“那不成，刘某身为守将，也要参与守城，粮草有李兄操办便够了！”
“刘将军随意！”
说罢，林冲便带着张虎几人返回了驻地，留下李邈和刘翊自行商讨。
李邈等林冲走后，无奈的苦笑一声：“刘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贼寇合作守城！”
刘翊却不想那么多：“管他是贼寇还是什么，只要能守住真定，哪怕是地狱里的阎罗，我刘翊也愿意合作！”
李邈有些羡慕刘翊的性子，他不会想那么多，心里只想着守住这一城，更不会理解自己的痛苦！
和贼寇合作便是不忠，李邈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刘翊不确定的问道：“李兄，你说他们真的就只是为了帮我们守城而来的吗？我怎么好像是在做梦！”
李邈无奈道：“谁知道呢，只要不伤民害民，暂时也只能依靠他们了，你我还有的选吗？就算是一场梦，我也希望这不是……一场噩梦！”
从真定府衙之中出来，林冲也是松了一口气，来之前他就怕李邈和刘翊属于那种愚忠之辈，那样的话还真有些棘手。
不是林冲不想瞒，一来梁山军士身上的特质能瞒一天两天，时间久了必然会被看出端倪，事实也正如林冲所料，李邈已然发觉了不对。
二来卢俊义在河北经营商路已久，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就在今日进城之时，林冲便发觉有几人看向卢俊义的眼神不对劲。所以还不如直接将事情摊开来说，反正自己已经进城了，如果李邈二人冥顽不灵，顽固到底，说不得也只能暂时将两人囚禁起来，先守住真定再说。
如今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能依靠真定府城墙之力，便不会和金兵野战，如此一来，伤亡便会少上很多。
回到驻地大营，正在研究布防的许贯忠抬起头问道：“解决了？”
林冲点点头：“还算顺利，暂时应该不会起内讧，不过还是要提防一二。”
许贯忠说道：“这是自然，我会抽出一部分军力防范真定厢军，城主不必担忧！”
“这就好！老许，防御布置的怎么样了！”
许贯忠神色凝重：“差不多了，不过许某现在考虑的是，如果完颜宗望采用人盾战术，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