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请打开城门，我们也要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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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梁山的搭建的粥棚前，密密麻麻的灾民越来越多，远远望去连成一片，看上去倒比金军围城的场面更要壮观！
在城头观望的王禀对张孝纯说道：“永锡兄，你那日说梁山说不定是伪善，我瞧着他们倒是一片真心！”
张孝纯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干涩：“这才几日，还看不出什么！”
此时城内城门下，渐渐的聚起一些百姓，他们手中拿着碗筷，对着城头喊道：“知府大人，王禀将军，行行好吧，我们也想出去吃饭！”
王禀回头看向张孝纯问道：“怎么回事，城里不是还有一些粮食，怎么他们也要出城？”
张孝纯心中一慌，脸上却波澜不惊的说道：“这一城百姓如此之多，难免会有几个照顾不周的……”
王禀却面现狐疑，对身边亲兵吩咐道：“去，带几个人上来，本将要问问！”
那亲兵看了一眼张孝纯，一溜烟跑了下去，不多时，身后便跟着四五个人一同登上了城墙。
王禀来到一名老汉身前，和颜悦色的问道：“老丈，城里的粮食不够你们吃吗，怎么还要出城去？”
王禀不问还好，一问这老汉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王将军，金兵围城之日，官府下了令，让我们将粮食都交了上去，老汉本来够吃一年的粮食也都交上去了，但是这几日，翌日只给我们一人一两，我这老骨头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口吃的便饿不死，但是我家儿媳身怀六甲，若是这么下去，恐怕保不住腹中胎儿，我老张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了根，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出去讨几碗粥……”
听着老汉絮絮叨叨的说词，张孝纯脸上有些挂不住，王禀更是怒气勃发。
碍于有人在场，他也不好向张孝纯发作。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去，让人将北门打开！”
那老汉一听，知道王禀这是开恩了，便要跪地行礼。
王禀一把搀住老汉，面带惭愧的说道：“老丈不需如此，速速去吧，从北门去绕了些，王禀身负守城之责，还望理解……”
那老汉却嗫嚅道：“老汉瞧着，这梁山好汉不像坏人……”
张孝纯斥责道：“军事大事，岂是你一介小民可以妄议，速去……”
“是是是，小老儿失言了……”那老汉不敢再言，下城而去！
等几名百姓离去，王禀这才面色不善的问道：“知府大人，你是不是应该给王某交个实底，城里，还有多少粮食，朝廷的援助又在哪里？”
张孝纯听王禀称呼变了，知道他已然生疑，再瞒下去恐怕也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说道：“朝廷也没有余粮，这城里……省省还够我们一月可用！”
王禀豁然转身，语气已然有些严厉：“那一月之后呢？”
张孝纯无言以对。
他想不通，林冲哪里来的如此好耐心，直到今日，还是不派人和自己谈条件！
王禀气急，原来张孝纯一直都是哄骗自己的，他看着不说话的张孝纯，眼神看向府城之内，也不知再想什么！
又过了几日，太原府内外，天地一白。
终于，太原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那雪是前半夜悄然落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霰，沙沙地轻叩着窗棂与瓦当。
待到子时过后，风渐渐住了，雪却真正大了起来，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从沉黑无边的天幕深处，无声无息地倾泻下来。
它们不像落下，倒像飘浮、堆积，以一种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势头，要将这千年雄城、边塞重镇，温柔地掩埋进一个纯白寂静的梦里。
及至清晨，雪势稍歇。
城楼上的戍卒，裹紧了寒衣，呵手跺脚。
王禀一早便登上了城头，远处，梁山的军营里依旧升起了炊烟袅袅，倒是为这寒冷的天地添上了一抹暖色。
却见林冲率人骑马而来。
今日的林冲脸上没有笑容，和城墙上的王禀目光对视。
压根不理一旁的张孝纯，漫天雪花中，林冲开口说道：“王将军，林冲的善意和诚意已经表达的足够了，不过天工不作美，我可以管太原居民还有这些灾民不被饿死，却管不了这天寒地冻，今日我来，便是问一句，你心中若是有他们，便归降于我，让我将布帛炭火尽快送入城内，天大地大都没有命大，你以为呢？”
王禀呼出一团白雾，心中纠结不已。
前几日，他带人在城中巡视，发现情况要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为了守城，不少人家的门板都被拆了当做柴火，不说城外那些灾民，便是城内百姓也严重缺少御寒之物！
林冲劝降的话传上城头，不光王禀纠结，就连那些戍卒都是纷纷看向王禀，眼神中的哀求之意显露无疑。
张孝纯犹不死心，开口道：“要我们投降也可，不知你能拿出什么条件……”
张孝纯话还没说完，林冲双目睁的滚圆，断然喝道：“住口！时至今日，你犹自不悔，张孝纯，枉你父母给你取名孝纯，百姓的门板烧成了灰，粮食捐出来守了城，看看你们身边这些儿郎！他们家中也有父母妻儿，此刻或许正蜷在漏风的屋里，等着他们带回一粒米、一捆柴——而你，却还要在这里谈条件？”
林冲继续骂道：“你若心中还有半分对苍生的愧疚，便该亲手打开这城门，而不是用满城性命，换你那点自私可怜的盘算！”
张孝纯被林冲骂的满脸通红，想要强词夺理几句，却没有了底气。
林冲骂完张孝纯，便不再理会此人，转而对王禀说道：“王将军，这雪落的不小，还请你速做决断！”
张孝纯方才一张口，王禀便想通了所有关节，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看着张孝纯红的滴血的脸庞，王禀说道：“永锡兄，既然你惜名也惜权，这恶人，便让王某来做吧，左右不过一个投靠反贼的骂名，能换得万民生机，王某认了！”
说罢，王禀不再犹豫，对着城下喊道：“林冲，我王禀……降了！”
风雪中，王禀的声音传出老远，紧接着传来的，是城内和城外渐渐响起的欢呼声……
一连几日，梁山的搭建的粥棚前，密密麻麻的灾民越来越多，远远望去连成一片，看上去倒比金军围城的场面更要壮观！
在城头观望的王禀对张孝纯说道：“永锡兄，你那日说梁山说不定是伪善，我瞧着他们倒是一片真心！”
张孝纯脸色有些难看，语气干涩：“这才几日，还看不出什么！”
此时城内城门下，渐渐的聚起一些百姓，他们手中拿着碗筷，对着城头喊道：“知府大人，王禀将军，行行好吧，我们也想出去吃饭！”
王禀回头看向张孝纯问道：“怎么回事，城里不是还有一些粮食，怎么他们也要出城？”
张孝纯心中一慌，脸上却波澜不惊的说道：“这一城百姓如此之多，难免会有几个照顾不周的……”
王禀却面现狐疑，对身边亲兵吩咐道：“去，带几个人上来，本将要问问！”
那亲兵看了一眼张孝纯，一溜烟跑了下去，不多时，身后便跟着四五个人一同登上了城墙。
王禀来到一名老汉身前，和颜悦色的问道：“老丈，城里的粮食不够你们吃吗，怎么还要出城去？”
王禀不问还好，一问这老汉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王将军，金兵围城之日，官府下了令，让我们将粮食都交了上去，老汉本来够吃一年的粮食也都交上去了，但是这几日，翌日只给我们一人一两，我这老骨头倒是无所谓，只要有口吃的便饿不死，但是我家儿媳身怀六甲，若是这么下去，恐怕保不住腹中胎儿，我老张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了根，您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出去讨几碗粥……”
听着老汉絮絮叨叨的说词，张孝纯脸上有些挂不住，王禀更是怒气勃发。
碍于有人在场，他也不好向张孝纯发作。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去，让人将北门打开！”
那老汉一听，知道王禀这是开恩了，便要跪地行礼。
王禀一把搀住老汉，面带惭愧的说道：“老丈不需如此，速速去吧，从北门去绕了些，王禀身负守城之责，还望理解……”
那老汉却嗫嚅道：“老汉瞧着，这梁山好汉不像坏人……”
张孝纯斥责道：“军事大事，岂是你一介小民可以妄议，速去……”
“是是是，小老儿失言了……”那老汉不敢再言，下城而去！
等几名百姓离去，王禀这才面色不善的问道：“知府大人，你是不是应该给王某交个实底，城里，还有多少粮食，朝廷的援助又在哪里？”
张孝纯听王禀称呼变了，知道他已然生疑，再瞒下去恐怕也瞒不住了，叹了口气说道：“朝廷也没有余粮，这城里……省省还够我们一月可用！”
王禀豁然转身，语气已然有些严厉：“那一月之后呢？”
张孝纯无言以对。
他想不通，林冲哪里来的如此好耐心，直到今日，还是不派人和自己谈条件！
王禀气急，原来张孝纯一直都是哄骗自己的，他看着不说话的张孝纯，眼神看向府城之内，也不知再想什么！
又过了几日，太原府内外，天地一白。
终于，太原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那雪是前半夜悄然落下的，起初只是细碎的霰，沙沙地轻叩着窗棂与瓦当。
待到子时过后，风渐渐住了，雪却真正大了起来，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从沉黑无边的天幕深处，无声无息地倾泻下来。
它们不像落下，倒像飘浮、堆积，以一种温柔而不可抗拒的势头，要将这千年雄城、边塞重镇，温柔地掩埋进一个纯白寂静的梦里。
及至清晨，雪势稍歇。
城楼上的戍卒，裹紧了寒衣，呵手跺脚。
王禀一早便登上了城头，远处，梁山的军营里依旧升起了炊烟袅袅，倒是为这寒冷的天地添上了一抹暖色。
却见林冲率人骑马而来。
今日的林冲脸上没有笑容，和城墙上的王禀目光对视。
压根不理一旁的张孝纯，漫天雪花中，林冲开口说道：“王将军，林冲的善意和诚意已经表达的足够了，不过天工不作美，我可以管太原居民还有这些灾民不被饿死，却管不了这天寒地冻，今日我来，便是问一句，你心中若是有他们，便归降于我，让我将布帛炭火尽快送入城内，天大地大都没有命大，你以为呢？”
王禀呼出一团白雾，心中纠结不已。
前几日，他带人在城中巡视，发现情况要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为了守城，不少人家的门板都被拆了当做柴火，不说城外那些灾民，便是城内百姓也严重缺少御寒之物！
林冲劝降的话传上城头，不光王禀纠结，就连那些戍卒都是纷纷看向王禀，眼神中的哀求之意显露无疑。
张孝纯犹不死心，开口道：“要我们投降也可，不知你能拿出什么条件……”
张孝纯话还没说完，林冲双目睁的滚圆，断然喝道：“住口！时至今日，你犹自不悔，张孝纯，枉你父母给你取名孝纯，百姓的门板烧成了灰，粮食捐出来守了城，看看你们身边这些儿郎！他们家中也有父母妻儿，此刻或许正蜷在漏风的屋里，等着他们带回一粒米、一捆柴——而你，却还要在这里谈条件？”
林冲继续骂道：“你若心中还有半分对苍生的愧疚，便该亲手打开这城门，而不是用满城性命，换你那点自私可怜的盘算！”
张孝纯被林冲骂的满脸通红，想要强词夺理几句，却没有了底气。
林冲骂完张孝纯，便不再理会此人，转而对王禀说道：“王将军，这雪落的不小，还请你速做决断！”
张孝纯方才一张口，王禀便想通了所有关节，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看着张孝纯红的滴血的脸庞，王禀说道：“永锡兄，既然你惜名也惜权，这恶人，便让王某来做吧，左右不过一个投靠反贼的骂名，能换得万民生机，王某认了！”
说罢，王禀不再犹豫，对着城下喊道：“林冲，我王禀……降了！”
风雪中，王禀的声音传出老远，紧接着传来的，是城内和城外渐渐响起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