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王禀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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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松了口气，要是王禀继续死硬，他只能想办法攻城了！
随着太原府城大门渐渐大开，王禀自负双手步出城门，却不见张孝纯的身影。
林冲也不在乎。
张孝纯不算是一个恶人，甚至单论抵御金兵而言，他还是一个功臣！
不过现在的张孝纯对权力太过迷恋了，林冲暂时不欲用之……
林冲下马来到王禀身前，一刀挥过，砍断绑在王禀手上的绳索，言辞恳切：“王将军，林冲久闻你之大名，你是这太原百万生民的英雄！”
王禀不语，林冲知道他有心结，于是话题一转说道：“其他暂且不论，李纲大人过几日便来，还有过冬的布匹和粮食，这下太原城应该会少死不少人！”
王禀一愣，不确定的问道：“谁？”
林冲回道：“好叫王将军得知，如今我已经拜李纲大人为三府经略使，张所大人为副使，以后你们便要并肩作战了！”
张所在一旁笑道：“王将军，日后你我便算是同僚了！”
王禀回头看向城门里正在向外面探头探脑偷偷观察的百姓，说道：“林大人，王禀还有一事相求！”
林冲说道：“当不得一个求字，还请王将军直说便是！”
“张孝纯并非恶人，还请不要为难他！”
“无妨，只要他幡然悔悟，林某不会为难他的！”
此时，卞祥和邓怀安已经开始缓缓进入城门接手城防，林冲看向身后那些眼巴巴的难民说道：“王将军，今日雪大，我们还是先进城商议，如何归置这些难民为要，你以为呢？”
王禀深深看了林冲一眼：“自当如此，若是林大人信得过，我手下健儿也可帮着安置这些百姓！”
林冲大笑：“如此最好！”
进入城中，还是没有见到张孝纯，找来一名衙役问询得知，张孝纯从城墙下来之后，便回到自家府宅闭门不出。
林冲一行来到太原府衙，出乎意料，愿意归降的官员不在少数，林冲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诸位，你们当中有些人对我梁山了解，有些不了解，这些都没关系，现在我需要你们介绍一下自己，谁先来？”
太原府衙内，气氛微妙。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将冬日寒意隔绝在外，却化不开弥漫在官员们眉眼间的忐忑。
林冲话音落下，好一阵沉默。
终于，坐在下首第三位的一位清瘦文官站起身。他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枯槁，官袍洗得有些发白，起身时袖口甚至露出一截磨毛的里衬。
“罪官……原太原府录事参军，陈望。”他声音干涩，深深一揖，“下官……不，草民掌管文书钱粮七年。府库历年账册，各仓虚实，州县往来底单，皆在此处。”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两名小吏抬进来的一口陈旧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边角磨损的卷宗。
林冲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未置可否，只道：“陈参军请坐。账册稍后细看。下一位。”
有了开头，第二位便快了些。站起的是个武官打扮的汉子，络腮胡，脸上有道疤，抱拳时甲叶铿锵。“卑职原太原府厢军副指挥使，赵破虏！”
他话语直白，带着边军特有的粗粝，看王禀欣赏的眼神便知道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随后，管刑名的司理参军、掌工役的判官、一个接一个站起。有人简明扼要，有人战战兢兢，有人语带机锋想试探梁山之意，也有人破罐破摔，将往日同僚的阴私勾当抖落出来以表“坦诚”。
每多一人开口，这府衙内多年覆盖在官袍下的积弊、贪婪、倾轧与不堪，便多撕开一角。
炭火似乎更旺了，烘得一些人面皮发烫，坐立难安。
林冲始终安静地听着，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说话的脸，偶尔在某个关键名字或数字时，眼神会微微凝住。
轮到那胖硕的仓曹李主事了。他费力地挤出座位，官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先是对着林冲方向连连作揖，才结结巴巴开口：“下官……下官李富，执掌仓廪……库中尚有历年积存的陈粮四千余石，新绢八百匹，下官愿全部献上，戴罪立功！”
林冲看着他高举过顶的那串黄铜钥匙，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李主事，陈粮可还能吃？”
李富一愣，忙道：“能，能！只是有些陈了，但绝无霉烂！”
林冲点了点头：“既如此，等李纲大人来了，再做处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左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官员身上。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正是太原府通判，文启明。张孝纯闭门不出，他便是此地名义上最高的朝廷命官。
文启明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冠，向林冲拱手，姿态不卑不亢：“梁山泊林头领。诸位同僚已将钱粮、兵马、刑名、民政乃至地方势力大致陈明。下官忝为通判，监察府事，所知亦不过这些。唯有一事，或可为头领参详。”
他稍作停顿，目光清亮：“太原北控云朔，南蔽汴洛，西拒陕甘，自古兵家必争。头领既据于此，朝廷必不甘休，朝廷王师，最迟开春必至。府库存粮、厢军实数，适才赵指挥使、陈参军已言明，恐难久持。城中大姓，表面顺从，实则首鼠两端者众。”他直视林冲，“我说完了。”
说罢，他便自顾落座，丝毫不见窘态。
林冲眼睛一亮看着文启明，他没想到太原还有大才，此人眼光独到，条理清晰，说话也直指核心，虽然对朝廷的形势有些误判，不过也算是难得了。
朝廷王师？那是什么，赵桓还有王师吗？
“文通判所言甚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每一个官员的脸。
“我梁山行事，自有规矩。过往罪愆，依情节轻重，有账可算。但从今日起，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全力恢复民生，重建太原！”
“愿留下做事、遵守新规者，欢迎。心存异志、阳奉阴违者，此刻便可离去，林冲绝不留难。但若留下再行悖逆……”
他没有说下去。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赵破虏：“王将军在哪，某便在哪！”
接下来，两个，三个……也有几个，偷偷的从门口溜走，文启明是最后一个，他凝视林冲良久，终是长揖及地。
林冲松了口气，要是王禀继续死硬，他只能想办法攻城了！
随着太原府城大门渐渐大开，王禀自负双手步出城门，却不见张孝纯的身影。
林冲也不在乎。
张孝纯不算是一个恶人，甚至单论抵御金兵而言，他还是一个功臣！
不过现在的张孝纯对权力太过迷恋了，林冲暂时不欲用之……
林冲下马来到王禀身前，一刀挥过，砍断绑在王禀手上的绳索，言辞恳切：“王将军，林冲久闻你之大名，你是这太原百万生民的英雄！”
王禀不语，林冲知道他有心结，于是话题一转说道：“其他暂且不论，李纲大人过几日便来，还有过冬的布匹和粮食，这下太原城应该会少死不少人！”
王禀一愣，不确定的问道：“谁？”
林冲回道：“好叫王将军得知，如今我已经拜李纲大人为三府经略使，张所大人为副使，以后你们便要并肩作战了！”
张所在一旁笑道：“王将军，日后你我便算是同僚了！”
王禀回头看向城门里正在向外面探头探脑偷偷观察的百姓，说道：“林大人，王禀还有一事相求！”
林冲说道：“当不得一个求字，还请王将军直说便是！”
“张孝纯并非恶人，还请不要为难他！”
“无妨，只要他幡然悔悟，林某不会为难他的！”
此时，卞祥和邓怀安已经开始缓缓进入城门接手城防，林冲看向身后那些眼巴巴的难民说道：“王将军，今日雪大，我们还是先进城商议，如何归置这些难民为要，你以为呢？”
王禀深深看了林冲一眼：“自当如此，若是林大人信得过，我手下健儿也可帮着安置这些百姓！”
林冲大笑：“如此最好！”
进入城中，还是没有见到张孝纯，找来一名衙役问询得知，张孝纯从城墙下来之后，便回到自家府宅闭门不出。
林冲一行来到太原府衙，出乎意料，愿意归降的官员不在少数，林冲扫视了一圈，开口说道：“诸位，你们当中有些人对我梁山了解，有些不了解，这些都没关系，现在我需要你们介绍一下自己，谁先来？”
太原府衙内，气氛微妙。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将冬日寒意隔绝在外，却化不开弥漫在官员们眉眼间的忐忑。
林冲话音落下，好一阵沉默。
终于，坐在下首第三位的一位清瘦文官站起身。他约莫四旬年纪，面容枯槁，官袍洗得有些发白，起身时袖口甚至露出一截磨毛的里衬。
“罪官……原太原府录事参军，陈望。”他声音干涩，深深一揖，“下官……不，草民掌管文书钱粮七年。府库历年账册，各仓虚实，州县往来底单，皆在此处。”
他侧身，指了指身后两名小吏抬进来的一口陈旧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叠放整齐、边角磨损的卷宗。
林冲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未置可否，只道：“陈参军请坐。账册稍后细看。下一位。”
有了开头，第二位便快了些。站起的是个武官打扮的汉子，络腮胡，脸上有道疤，抱拳时甲叶铿锵。“卑职原太原府厢军副指挥使，赵破虏！”
他话语直白，带着边军特有的粗粝，看王禀欣赏的眼神便知道这是他带出来的兵。
随后，管刑名的司理参军、掌工役的判官、一个接一个站起。有人简明扼要，有人战战兢兢，有人语带机锋想试探梁山之意，也有人破罐破摔，将往日同僚的阴私勾当抖落出来以表“坦诚”。
每多一人开口，这府衙内多年覆盖在官袍下的积弊、贪婪、倾轧与不堪，便多撕开一角。
炭火似乎更旺了，烘得一些人面皮发烫，坐立难安。
林冲始终安静地听着，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说话的脸，偶尔在某个关键名字或数字时，眼神会微微凝住。
轮到那胖硕的仓曹李主事了。他费力地挤出座位，官袍被汗水浸湿了一片，先是对着林冲方向连连作揖，才结结巴巴开口：“下官……下官李富，执掌仓廪……库中尚有历年积存的陈粮四千余石，新绢八百匹，下官愿全部献上，戴罪立功！”
林冲看着他高举过顶的那串黄铜钥匙，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李主事，陈粮可还能吃？”
李富一愣，忙道：“能，能！只是有些陈了，但绝无霉烂！”
林冲点了点头：“既如此，等李纲大人来了，再做处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左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官员身上。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正是太原府通判，文启明。张孝纯闭门不出，他便是此地名义上最高的朝廷命官。
文启明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冠，向林冲拱手，姿态不卑不亢：“梁山泊林头领。诸位同僚已将钱粮、兵马、刑名、民政乃至地方势力大致陈明。下官忝为通判，监察府事，所知亦不过这些。唯有一事，或可为头领参详。”
他稍作停顿，目光清亮：“太原北控云朔，南蔽汴洛，西拒陕甘，自古兵家必争。头领既据于此，朝廷必不甘休，朝廷王师，最迟开春必至。府库存粮、厢军实数，适才赵指挥使、陈参军已言明，恐难久持。城中大姓，表面顺从，实则首鼠两端者众。”他直视林冲，“我说完了。”
说罢，他便自顾落座，丝毫不见窘态。
林冲眼睛一亮看着文启明，他没想到太原还有大才，此人眼光独到，条理清晰，说话也直指核心，虽然对朝廷的形势有些误判，不过也算是难得了。
朝廷王师？那是什么，赵桓还有王师吗？
“文通判所言甚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每一个官员的脸。
“我梁山行事，自有规矩。过往罪愆，依情节轻重，有账可算。但从今日起，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全力恢复民生，重建太原！”
“愿留下做事、遵守新规者，欢迎。心存异志、阳奉阴违者，此刻便可离去，林冲绝不留难。但若留下再行悖逆……”
他没有说下去。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赵破虏：“王将军在哪，某便在哪！”
接下来，两个，三个……也有几个，偷偷的从门口溜走，文启明是最后一个，他凝视林冲良久，终是长揖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