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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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擢刚走，等候许久的枢密院同知聂山又走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
耿南仲不悦的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聂山说道：“不少朝廷的官员都跑了……”
耿南仲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说襄阳被梁山打下来了，接下来梁山就要大军攻打长安，而且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梁山放出话来，要将王爷碎尸万段，诛灭九族！许多官员听到消息，便挂印而去，下官收到消息，已经有不少人连夜跑了！！！”
“跑了多少？”
聂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具体……还不清楚，但据下官所知，光是今日一早递了辞呈的，就不下十人。吏部侍郎张蕴、太常少卿陈皋、鸿胪寺丞周明远……这几位昨夜就已经离了长安，下官去他们府上的时候，阖家上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耿南仲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朝廷命官，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便是这样回报的？大敌当前，不思守土，反倒望风而逃，成何体统！”
聂山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又道：“王爷，还有一事……户部度支郎中郑孝先走之前，把库房里能带走的银钱也卷了不少，说是‘朝廷拖欠俸禄，权作补偿’。”
耿南仲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咬牙切齿的说道：“郑孝先！立刻派人……”
话没说完，耿南仲忽的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长安城的街巷看上去依旧平静，但他知道，那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跑掉的绝不止这几个——那些还在观望的，那些蠢蠢欲动的，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批逃兵。
就算派人，也指不定派出去的这些人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谁？”他沉声问道。
聂山躬身答道：“大理寺丞吴伯彦告病回了洛阳，说是旧伤复发，起不来床。太府寺少卿孙仲和称母病急需侍奉，天不亮就带着家眷出了城。国子监司业刘子正留书一封，说什么‘时局艰难，无力为继，乞骸骨归乡’……”
耿南仲冷笑一声：“无力为继？是无力跟着本王共渡难关吧！好，好得很！”
“聂山，即刻下令，长安各处城门，命禁军严加把守，自今日起，封城，所有官员百姓，没有执行公务的公文，只许进，不许出！”
聂山愣了一下，长安城人口百万，如果封城，将会引起多大动荡……
耿南仲见聂山不语，锐利的眼光如同鹰隼一般看向聂山：“怎么，你也要走？”
聂山赶紧顿首道：“王爷误会下官了，下官只是想，北地民风彪悍，若是封城，极易激起民变……”
耿南仲冷笑一声：“民变？他们的头颅能硬的过本王手中的钢刀？你只管派人封城，另外告诉所有官员，明日圣上召开大朝会，所有官员不许告假！快去……”
“下官领命！”聂山急匆匆领命而去。
嘭！
耿南仲等聂山走后，将眼前能见的所有东西都砸的粉碎……一通发泄……
许久之后，气喘吁吁的耿南仲这才坐在满屋的狼藉之中，开始思索，明日大朝会该如何稳住局势！
一日后，长安城中，某家酒肆。
酒肆不大，桌子七八张，但都坐满了客人。
“贼他妈，要我说，咱们就应该逃出长安，要么去延安府，要么去投奔那梁山，留在长安，早晚有一天要被这狗贼害死……”
一个明显有些喝醉了的西北大汉口齿不清的说着。
同伴见状，急忙四下张望，捂住他的嘴巴，骂道：“你喝醉了就赶紧回家歇着去，不要在这胡说！”
那大汉不满的扯下同伴的手，但尚存的几分意识还是让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没醉，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狗贼，先是害种公不成，后面又勾结金国，听说还软禁了天子，这种奸贼，我恨不得……唔……”
那大汉同伴再次将手用力捂着大汉的嘴，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了！
同伴看向酒肆其他桌的客人，讪讪的笑着赔礼道歉：“诸位，他喝醉了，胡言乱语，你们就当没听见……”
岂料另外一桌的一个精瘦汉子忽然拍桌而起，一口大唐雅音喷涌而出：“这位兄弟说的没错，这狗日的，没求事干跑到咱长安来，就是来祸祸咱的，现在梁山义军来了，狗怂东西知道害怕了，胡求抓人当兵，还将城门都封咧，这明摆着是要拉咱和他一起死么！”
精瘦汉子说罢，又有一人接口说道：“就是，额听说那梁山对百姓可好，今年人家的地里收成那叫一个美，交的税还不高。咱们呢，本来过得好好地，从这个狗日的朝廷来了，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守城，还不让出城，就没想给咱活路……”
酒肆掌柜的一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群情激愤，不敢、也不想劝，快步走到酒肆门口，将歇业的牌子挂起，警惕的看着远处巡逻的禁军，转身说道：“你们声音小些！”
“对，大家都声音小些，我看咱不等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
“咋，你有办法出城？”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出城？”
“那说个求！”
“你急啥？我的意思是，咱不能白白就这么送死！”
有人问道：“你这人，有啥就赶紧说！”
“现在梁山义军还没来，朝廷还让咱该干啥的干啥，我估计梁山大军一来，城里的所有男子都会被抓壮丁，而且，耿南仲这奸贼卑鄙无耻，天知道他能干出啥龌龊事情！拿咱们老百姓当盾牌都不是不可能……”
“嘶……你这书生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的办法是，咱们……都去当兵！”
“你说啥！！！你得是朝廷派来招兵的？”一名汉子猛地拔高声音。
李擢刚走，等候许久的枢密院同知聂山又走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
耿南仲不悦的斥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聂山说道：“不少朝廷的官员都跑了……”
耿南仲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
“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说襄阳被梁山打下来了，接下来梁山就要大军攻打长安，而且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梁山放出话来，要将王爷碎尸万段，诛灭九族！许多官员听到消息，便挂印而去，下官收到消息，已经有不少人连夜跑了！！！”
“跑了多少？”
聂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具体……还不清楚，但据下官所知，光是今日一早递了辞呈的，就不下十人。吏部侍郎张蕴、太常少卿陈皋、鸿胪寺丞周明远……这几位昨夜就已经离了长安，下官去他们府上的时候，阖家上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耿南仲的脸色铁青，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岂有此理！”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朝廷命官，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便是这样回报的？大敌当前，不思守土，反倒望风而逃，成何体统！”
聂山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又道：“王爷，还有一事……户部度支郎中郑孝先走之前，把库房里能带走的银钱也卷了不少，说是‘朝廷拖欠俸禄，权作补偿’。”
耿南仲猛地站起身来，来回踱了几步，咬牙切齿的说道：“郑孝先！立刻派人……”
话没说完，耿南仲忽的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
长安城的街巷看上去依旧平静，但他知道，那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涌动。跑掉的绝不止这几个——那些还在观望的，那些蠢蠢欲动的，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批逃兵。
就算派人，也指不定派出去的这些人也是有去无回！
“还有谁？”他沉声问道。
聂山躬身答道：“大理寺丞吴伯彦告病回了洛阳，说是旧伤复发，起不来床。太府寺少卿孙仲和称母病急需侍奉，天不亮就带着家眷出了城。国子监司业刘子正留书一封，说什么‘时局艰难，无力为继，乞骸骨归乡’……”
耿南仲冷笑一声：“无力为继？是无力跟着本王共渡难关吧！好，好得很！”
“聂山，即刻下令，长安各处城门，命禁军严加把守，自今日起，封城，所有官员百姓，没有执行公务的公文，只许进，不许出！”
聂山愣了一下，长安城人口百万，如果封城，将会引起多大动荡……
耿南仲见聂山不语，锐利的眼光如同鹰隼一般看向聂山：“怎么，你也要走？”
聂山赶紧顿首道：“王爷误会下官了，下官只是想，北地民风彪悍，若是封城，极易激起民变……”
耿南仲冷笑一声：“民变？他们的头颅能硬的过本王手中的钢刀？你只管派人封城，另外告诉所有官员，明日圣上召开大朝会，所有官员不许告假！快去……”
“下官领命！”聂山急匆匆领命而去。
嘭！
耿南仲等聂山走后，将眼前能见的所有东西都砸的粉碎……一通发泄……
许久之后，气喘吁吁的耿南仲这才坐在满屋的狼藉之中，开始思索，明日大朝会该如何稳住局势！
一日后，长安城中，某家酒肆。
酒肆不大，桌子七八张，但都坐满了客人。
“贼他妈，要我说，咱们就应该逃出长安，要么去延安府，要么去投奔那梁山，留在长安，早晚有一天要被这狗贼害死……”
一个明显有些喝醉了的西北大汉口齿不清的说着。
同伴见状，急忙四下张望，捂住他的嘴巴，骂道：“你喝醉了就赶紧回家歇着去，不要在这胡说！”
那大汉不满的扯下同伴的手，但尚存的几分意识还是让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没醉，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狗贼，先是害种公不成，后面又勾结金国，听说还软禁了天子，这种奸贼，我恨不得……唔……”
那大汉同伴再次将手用力捂着大汉的嘴，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了！
同伴看向酒肆其他桌的客人，讪讪的笑着赔礼道歉：“诸位，他喝醉了，胡言乱语，你们就当没听见……”
岂料另外一桌的一个精瘦汉子忽然拍桌而起，一口大唐雅音喷涌而出：“这位兄弟说的没错，这狗日的，没求事干跑到咱长安来，就是来祸祸咱的，现在梁山义军来了，狗怂东西知道害怕了，胡求抓人当兵，还将城门都封咧，这明摆着是要拉咱和他一起死么！”
精瘦汉子说罢，又有一人接口说道：“就是，额听说那梁山对百姓可好，今年人家的地里收成那叫一个美，交的税还不高。咱们呢，本来过得好好地，从这个狗日的朝廷来了，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每家每户都要出人去守城，还不让出城，就没想给咱活路……”
酒肆掌柜的一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群情激愤，不敢、也不想劝，快步走到酒肆门口，将歇业的牌子挂起，警惕的看着远处巡逻的禁军，转身说道：“你们声音小些！”
“对，大家都声音小些，我看咱不等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有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
“咋，你有办法出城？”
“我哪里有什么办法出城？”
“那说个求！”
“你急啥？我的意思是，咱不能白白就这么送死！”
有人问道：“你这人，有啥就赶紧说！”
“现在梁山义军还没来，朝廷还让咱该干啥的干啥，我估计梁山大军一来，城里的所有男子都会被抓壮丁，而且，耿南仲这奸贼卑鄙无耻，天知道他能干出啥龌龊事情！拿咱们老百姓当盾牌都不是不可能……”
“嘶……你这书生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的办法是，咱们……都去当兵！”
“你说啥！！！你得是朝廷派来招兵的？”一名汉子猛地拔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