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读书人的鬼点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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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众人看向书生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甚至有人借着酒意缓缓起身，向书生走来。
那书生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你们别急，听我说完，我要是朝廷的人，就你们几个刚说的话，偷偷报上去，就是功劳一件！”
众人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气氛稍许缓和了几分。
“那你说的主动去当兵，是个啥道理？”
那书生说道：“你们想啊，你主动去当兵，余地便多了，当兵就要干活，干活就有机会出城，有机会逃跑。”
“再不济，你可以假模假样的去守城，还能混饭吃。要是到时候梁山义军一来，旁的不说，逃跑总会吧，总比被抓起来当肉盾强！”
“嘶，你说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那当兵的不是有专门杀逃兵的官……”
书生微微一笑：“逃跑的人多了，他杀谁，说不定到时当官的跑的比咱还快……”
“咦，要不说读书人鬼点子还是多，你这个办法好，明天我就去参军去……这城里面的粮价一天比一天贵，能混一天是一天……”
书生继续说道：“别急，你们要是去参军，最好拉上和自己相熟的人一起，人多力量大，到时候逃跑也多了几分把握……”
众人还要再说，门口把风的酒肆掌柜跑了进来说道：“别说了，当兵的来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长安城的各地。
耿南仲不知道百姓们已经开始被有心人煽动，去军队里混吃混喝，还没入伍便已经做好准备当逃兵了。
此时他正在宫里主持召开久违的大朝会。
龙椅上，被酒色掏空身子，眼窝深陷的皇帝赵桓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丝毫不在意堂下站着的群臣空了一小半。
“耿卿，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耿南仲拱手说道：“启奏陛下，不日之前，梁山已经攻克襄阳，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甚至有许多朝臣闻风而逃，让臣痛心疾首，是以今日召开朝会，便是要奏请几件要事，请圣上恩准，以安军民之心！”
“什么？梁山攻克了襄阳，他们现下到了何处？”赵桓忽闻噩耗，脑海中妃子曼妙的躯体瞬间被驱散，困意尽去，急声问道。
耿南仲拱手道：“圣上莫急，臣正要禀报此事。”耿南仲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声音沉稳如山，“襄阳虽陷，但梁山贼寇立足未稳，短期内无力西进。况且，臣早已调集各路勤王之师，不日便将齐聚长安城下。”
赵桓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身子往龙椅上一靠，却又听耿南仲继续说道：“征兵之事，臣已责令京兆府及各州县加紧办理。这些日子，已募得新兵三万余人，皆编入各营，由老卒带练。城外大营日夜操练，军容整肃，士气可用。”
“三万？”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竟有这般顺利？”
耿南仲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圣上有所不知，长安乃西北重镇，民风彪悍，百姓忠义。征兵之事，响应者云集。再有数日，募兵人数当可锐增。届时守城之卒，连同原有驻军，总数不下二十万，粮草器械也已调拨充足。城防工事更是不敢懈怠，各门皆增派守军，日夜加固，守城器械准备也是充足——”
耿南仲顿了顿，转身面向百官，语气中透出几分自信：“梁山贼寇若敢来犯，管教他有来无回。”
赵桓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好！耿卿果然是国家栋梁。有卿在，朕高枕无忧矣。”
耿南仲却并未就此打住，反而将话锋一转，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陛下且慢欣慰——臣还有一事，不得不奏。”
赵桓一愣：“何事？”
“便是方才所言的逃官之事。”耿南仲声音陡然冷厉，拱手道，“贼寇未至，长安城中便已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更有甚者，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倒率先挂印而逃，弃职潜遁！”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堂下空出的那一片位置，声音愈发铿锵：“吏部侍郎张蕴、太常少卿陈皋、鸿胪寺丞周明远、大理寺丞吴伯彦、太府寺少卿孙仲和、国子监司业刘子正……林林总总，已跑了不下二十余人！这些人，或称病告假，或假托母丧，或干脆留书一封便销声匿迹。更有甚者，如户部度支郎中郑孝先，竟敢趁乱卷走库房银钱，美其名曰‘补偿欠俸’！”
此言一出，堂下剩余的朝臣顿时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愤慨，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暗暗庆幸自己尚未动身。
赵桓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虽沉溺酒色，却不能容忍臣子的背叛，尤其是大敌当前之时。
“大胆！”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冠上的冕旒都晃动起来，“这些混账东西，朕何曾亏待过他们？大敌当前，不思守土，反倒望风而逃，成何体统！”
“圣上息怒。”耿南仲趁热打铁，再次拱手，“臣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不严加惩治，恐效尤者众。届时未待贼寇来攻，长安城内已然自行溃散！”
“你说怎么办？”赵桓配合地问道。
耿南仲直起身，一字一顿：“臣请旨——第一，即日起，长安各城门严加盘查，凡朝廷命官出城，须持臣亲笔批文，违者以叛国论处；第二，已逃之官员，削夺官职，家产充公，永不叙用；第三，缉拿郑孝先等卷款潜逃者，交有司严审，追回赃款，明正典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唯有杀一儆百，方能震慑宵小，安定人心。这些逃官臣……请缉拿后，立刻斩于东市！”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耿南仲这是借陛下之口告诉百官，谁要再逃，就是个死字！
“准了！耿卿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旨。那些逃走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臣领旨！”耿南仲深深一揖。
酒肆众人看向书生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甚至有人借着酒意缓缓起身，向书生走来。
那书生却丝毫不慌，反而笑道：“你们别急，听我说完，我要是朝廷的人，就你们几个刚说的话，偷偷报上去，就是功劳一件！”
众人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气氛稍许缓和了几分。
“那你说的主动去当兵，是个啥道理？”
那书生说道：“你们想啊，你主动去当兵，余地便多了，当兵就要干活，干活就有机会出城，有机会逃跑。”
“再不济，你可以假模假样的去守城，还能混饭吃。要是到时候梁山义军一来，旁的不说，逃跑总会吧，总比被抓起来当肉盾强！”
“嘶，你说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那当兵的不是有专门杀逃兵的官……”
书生微微一笑：“逃跑的人多了，他杀谁，说不定到时当官的跑的比咱还快……”
“咦，要不说读书人鬼点子还是多，你这个办法好，明天我就去参军去……这城里面的粮价一天比一天贵，能混一天是一天……”
书生继续说道：“别急，你们要是去参军，最好拉上和自己相熟的人一起，人多力量大，到时候逃跑也多了几分把握……”
众人还要再说，门口把风的酒肆掌柜跑了进来说道：“别说了，当兵的来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长安城的各地。
耿南仲不知道百姓们已经开始被有心人煽动，去军队里混吃混喝，还没入伍便已经做好准备当逃兵了。
此时他正在宫里主持召开久违的大朝会。
龙椅上，被酒色掏空身子，眼窝深陷的皇帝赵桓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丝毫不在意堂下站着的群臣空了一小半。
“耿卿，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耿南仲拱手说道：“启奏陛下，不日之前，梁山已经攻克襄阳，长安城中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甚至有许多朝臣闻风而逃，让臣痛心疾首，是以今日召开朝会，便是要奏请几件要事，请圣上恩准，以安军民之心！”
“什么？梁山攻克了襄阳，他们现下到了何处？”赵桓忽闻噩耗，脑海中妃子曼妙的躯体瞬间被驱散，困意尽去，急声问道。
耿南仲拱手道：“圣上莫急，臣正要禀报此事。”耿南仲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声音沉稳如山，“襄阳虽陷，但梁山贼寇立足未稳，短期内无力西进。况且，臣早已调集各路勤王之师，不日便将齐聚长安城下。”
赵桓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身子往龙椅上一靠，却又听耿南仲继续说道：“征兵之事，臣已责令京兆府及各州县加紧办理。这些日子，已募得新兵三万余人，皆编入各营，由老卒带练。城外大营日夜操练，军容整肃，士气可用。”
“三万？”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竟有这般顺利？”
耿南仲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圣上有所不知，长安乃西北重镇，民风彪悍，百姓忠义。征兵之事，响应者云集。再有数日，募兵人数当可锐增。届时守城之卒，连同原有驻军，总数不下二十万，粮草器械也已调拨充足。城防工事更是不敢懈怠，各门皆增派守军，日夜加固，守城器械准备也是充足——”
耿南仲顿了顿，转身面向百官，语气中透出几分自信：“梁山贼寇若敢来犯，管教他有来无回。”
赵桓紧绷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好！耿卿果然是国家栋梁。有卿在，朕高枕无忧矣。”
耿南仲却并未就此打住，反而将话锋一转，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陛下且慢欣慰——臣还有一事，不得不奏。”
赵桓一愣：“何事？”
“便是方才所言的逃官之事。”耿南仲声音陡然冷厉，拱手道，“贼寇未至，长安城中便已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更有甚者，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倒率先挂印而逃，弃职潜遁！”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堂下空出的那一片位置，声音愈发铿锵：“吏部侍郎张蕴、太常少卿陈皋、鸿胪寺丞周明远、大理寺丞吴伯彦、太府寺少卿孙仲和、国子监司业刘子正……林林总总，已跑了不下二十余人！这些人，或称病告假，或假托母丧，或干脆留书一封便销声匿迹。更有甚者，如户部度支郎中郑孝先，竟敢趁乱卷走库房银钱，美其名曰‘补偿欠俸’！”
此言一出，堂下剩余的朝臣顿时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愤慨，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暗暗庆幸自己尚未动身。
赵桓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他虽沉溺酒色，却不能容忍臣子的背叛，尤其是大敌当前之时。
“大胆！”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冠上的冕旒都晃动起来，“这些混账东西，朕何曾亏待过他们？大敌当前，不思守土，反倒望风而逃，成何体统！”
“圣上息怒。”耿南仲趁热打铁，再次拱手，“臣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若不严加惩治，恐效尤者众。届时未待贼寇来攻，长安城内已然自行溃散！”
“你说怎么办？”赵桓配合地问道。
耿南仲直起身，一字一顿：“臣请旨——第一，即日起，长安各城门严加盘查，凡朝廷命官出城，须持臣亲笔批文，违者以叛国论处；第二，已逃之官员，削夺官职，家产充公，永不叙用；第三，缉拿郑孝先等卷款潜逃者，交有司严审，追回赃款，明正典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唯有杀一儆百，方能震慑宵小，安定人心。这些逃官臣……请缉拿后，立刻斩于东市！”
他故意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耿南仲这是借陛下之口告诉百官，谁要再逃，就是个死字！
“准了！耿卿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旨。那些逃走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臣领旨！”耿南仲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