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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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察石家奴、乌古论撒改也不和完颜吴乞买硬碰，同时单膝跪地，蒲察石家奴抬起头直视着完颜吴乞买满汉怒意的眼睛说道：“臣不敢对陛下不敬，不过陛下，臣有话要说！当初我们女真一族在白水黑山之间起兵，出河店之战，我们才有多少人？不到四千，便杀的十万辽军大败溃逃！”
“护步达冈之战，太祖更是率领我们两万勇士，击溃了辽军七十万大军（实际只有二十多万）！”
蒲察石家奴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战锤砸在人心上。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目光灼灼，毫不退让地与完颜吴乞买（金太宗）对视。
“护步达冈之战，太祖更是率领我们两万勇士，击溃了辽军七十万大军！那辽国，曾是雄踞北方的庞然大物，铁骑所至，谁不臣服？可结果如何？在太祖的铁蹄下，它土崩瓦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铠甲发出铿锵的巨响，仿佛战鼓擂动。
“现在呢？陛下！”蒲察石家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激愤，“我们女真勇士，是用鲜血和战功铸就的荣耀！我们的马蹄曾踏遍白山黑水，我们的弯刀曾饮尽辽人的热血！可如今，面对区区南人，斡离不这懦夫居然说什么‘死守’、‘求和’之语！”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死守？我们女真人从来就没有‘守’这个字！我们是进攻！是征服！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是让他们跪在我们的脚下颤抖！求和？太祖在时，是辽人向我们求和，是宋人向我们纳贡！何时轮到我们向那些‘南蛮子’摇尾乞怜？”
蒲察石家奴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完颜吴乞买那双因愤怒而有些泛红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若是太祖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如今的怯懦，看到我们竟被那些曾经不堪一击的南人逼到要‘死守求和’的地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他会为我们感到骄傲吗？还是会为我们感到羞耻？他会认为我们还是他当年带领的那支所向披靡的女真铁骑吗？还是会说，我们早已忘了祖宗的教诲，忘了我们是如何从四千勇士，变成雄霸天下的金国！”
他的声音最后带着一丝悲怆，仿佛在为女真族逝去的荣光而哀叹。
“陛下！臣斗胆进言，非是臣不敬，而是臣不忍见我女真勇士的锐气消磨殆尽！不忍见我大金国的威名，毁于一旦！斡离不之流，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他们不配统领我女真大军！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遣能将，挥师南下，让那些南人再次见识一下，什么是我女真铁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求和的，我们是来征服的！”
说完，蒲察石家奴再次重重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但脊梁依旧挺直如枪，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在每个女真心中回响。
被蒲察石家奴如此一说，仿佛大殿中的群臣都被拉回了十年前跟随完颜阿骨打百战百胜的场景，也回忆起了当初的荣光！
是啊，太祖四千人便敢向曾经的庞然大物举起弯刀，如今金国是怎么了，居然被区区南蛮吓破了胆子！
血性呢？属于女真的荣耀呢？
一多半金国文臣武将当即一声不发，出列同样单膝跪地，跪在了蒲察石家奴身后，用行动表示了他们的态度！
乌古论撒改见大势已成，再次高声说道：“请陛下起兵！雪耻！”
见有这许多人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完颜吴乞买犹如被一柄铁锤重重锤在胸口，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完颜吴乞买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宗望，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跪地群臣，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远没有哥哥阿骨打那般说一不二的威望。
阿骨打是战神，是女真人心中的神只，而他，只是一个在兄长羽翼下成长的继承者。
他以为自己能压住这些骄兵悍将，如今看来却是自己想错了！
第一次，完颜吴乞买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如今比大晟举兵来袭让他更忧心的是金国内部的矛盾，如果今日不妥善处理朝堂的局势，恐怕大战未起，金国自己先乱了！
完颜宗望见局势渐渐失控，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臣无能，致使军心浮动，朝堂纷争，一切实乃臣之罪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同袍，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臣恳请陛下，收回东路大元帅之印信，另择能将统兵！臣愿以偏裨之将，随军效力，戴罪立功！”
完颜宗望主动将罪责尽数归咎自身，完颜吴乞买顿时压力大减。
他沉默良久，最终，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罢了……罢了！”
他缓缓坐回龙椅，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坐的挺直，目光扫过蒲察石家奴和那些请战的将领，最终落在了完颜宗望身上，眼神复杂。
“斡离不职责有亏，即日免去东路大元帅之职，仍兼任山前九州兵马都总管，严密防范大晟边军来犯！”
咬牙罢黜完颜宗望的元帅之职后，完颜吴乞买转向蒲察石家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蒲察石家奴！”
蒲察石家奴大声应道：“臣在！”
完颜吴乞买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光复我女真荣耀吗？朕便给你兵马，任命你为东路征讨大元帅，领兵攻打直沽，你意下如何？”
一丝喜色从蒲察石家奴脸上一闪而逝，仍旧恭声说道：“陛下刀锋所向，臣必当拼死而往！若不能拿下那南蛮头颅，臣提头来见！”
“好，即日起，朕拨付你十万精锐，由你率兵攻打直沽！”
“陛下英明，臣领旨！”蒲察石家奴心中大喜，却没有察觉到完颜吴乞买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痛苦之色！
完颜吴乞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已有预感，蒲察石家奴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明明不想对完颜昌、蒲察氏还有乌古论氏下狠手的，可如果不下狠手，金国内部便不能稳定，更何谈与大晟一战！
蒲察石家奴、乌古论撒改也不和完颜吴乞买硬碰，同时单膝跪地，蒲察石家奴抬起头直视着完颜吴乞买满汉怒意的眼睛说道：“臣不敢对陛下不敬，不过陛下，臣有话要说！当初我们女真一族在白水黑山之间起兵，出河店之战，我们才有多少人？不到四千，便杀的十万辽军大败溃逃！”
“护步达冈之战，太祖更是率领我们两万勇士，击溃了辽军七十万大军（实际只有二十多万）！”
蒲察石家奴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战锤砸在人心上。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目光灼灼，毫不退让地与完颜吴乞买（金太宗）对视。
“护步达冈之战，太祖更是率领我们两万勇士，击溃了辽军七十万大军！那辽国，曾是雄踞北方的庞然大物，铁骑所至，谁不臣服？可结果如何？在太祖的铁蹄下，它土崩瓦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铠甲发出铿锵的巨响，仿佛战鼓擂动。
“现在呢？陛下！”蒲察石家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激愤，“我们女真勇士，是用鲜血和战功铸就的荣耀！我们的马蹄曾踏遍白山黑水，我们的弯刀曾饮尽辽人的热血！可如今，面对区区南人，斡离不这懦夫居然说什么‘死守’、‘求和’之语！”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死守？我们女真人从来就没有‘守’这个字！我们是进攻！是征服！是让敌人闻风丧胆，是让他们跪在我们的脚下颤抖！求和？太祖在时，是辽人向我们求和，是宋人向我们纳贡！何时轮到我们向那些‘南蛮子’摇尾乞怜？”
蒲察石家奴胸膛剧烈起伏，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完颜吴乞买那双因愤怒而有些泛红的眼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若是太祖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如今的怯懦，看到我们竟被那些曾经不堪一击的南人逼到要‘死守求和’的地步，他老人家会作何感想？他会为我们感到骄傲吗？还是会为我们感到羞耻？他会认为我们还是他当年带领的那支所向披靡的女真铁骑吗？还是会说，我们早已忘了祖宗的教诲，忘了我们是如何从四千勇士，变成雄霸天下的金国！”
他的声音最后带着一丝悲怆，仿佛在为女真族逝去的荣光而哀叹。
“陛下！臣斗胆进言，非是臣不敬，而是臣不忍见我女真勇士的锐气消磨殆尽！不忍见我大金国的威名，毁于一旦！斡离不之流，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他们不配统领我女真大军！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遣能将，挥师南下，让那些南人再次见识一下，什么是我女真铁骑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求和的，我们是来征服的！”
说完，蒲察石家奴再次重重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但脊梁依旧挺直如枪，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番振聋发聩的话语，在每个女真心中回响。
被蒲察石家奴如此一说，仿佛大殿中的群臣都被拉回了十年前跟随完颜阿骨打百战百胜的场景，也回忆起了当初的荣光！
是啊，太祖四千人便敢向曾经的庞然大物举起弯刀，如今金国是怎么了，居然被区区南蛮吓破了胆子！
血性呢？属于女真的荣耀呢？
一多半金国文臣武将当即一声不发，出列同样单膝跪地，跪在了蒲察石家奴身后，用行动表示了他们的态度！
乌古论撒改见大势已成，再次高声说道：“请陛下起兵！雪耻！”
见有这许多人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完颜吴乞买犹如被一柄铁锤重重锤在胸口，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
完颜吴乞买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宗望，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跪地群臣，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远没有哥哥阿骨打那般说一不二的威望。
阿骨打是战神，是女真人心中的神只，而他，只是一个在兄长羽翼下成长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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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完颜吴乞买感觉到了一丝无力！
如今比大晟举兵来袭让他更忧心的是金国内部的矛盾，如果今日不妥善处理朝堂的局势，恐怕大战未起，金国自己先乱了！
完颜宗望见局势渐渐失控，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大声说道：“陛下！臣无能，致使军心浮动，朝堂纷争，一切实乃臣之罪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地的同袍，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臣恳请陛下，收回东路大元帅之印信，另择能将统兵！臣愿以偏裨之将，随军效力，戴罪立功！”
完颜宗望主动将罪责尽数归咎自身，完颜吴乞买顿时压力大减。
他沉默良久，最终，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罢了……罢了！”
他缓缓坐回龙椅，努力让自己的身子坐的挺直，目光扫过蒲察石家奴和那些请战的将领，最终落在了完颜宗望身上，眼神复杂。
“斡离不职责有亏，即日免去东路大元帅之职，仍兼任山前九州兵马都总管，严密防范大晟边军来犯！”
咬牙罢黜完颜宗望的元帅之职后，完颜吴乞买转向蒲察石家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蒲察石家奴！”
蒲察石家奴大声应道：“臣在！”
完颜吴乞买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要光复我女真荣耀吗？朕便给你兵马，任命你为东路征讨大元帅，领兵攻打直沽，你意下如何？”
一丝喜色从蒲察石家奴脸上一闪而逝，仍旧恭声说道：“陛下刀锋所向，臣必当拼死而往！若不能拿下那南蛮头颅，臣提头来见！”
“好，即日起，朕拨付你十万精锐，由你率兵攻打直沽！”
“陛下英明，臣领旨！”蒲察石家奴心中大喜，却没有察觉到完颜吴乞买眼底那一抹深深的痛苦之色！
完颜吴乞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已有预感，蒲察石家奴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他明明不想对完颜昌、蒲察氏还有乌古论氏下狠手的，可如果不下狠手，金国内部便不能稳定，更何谈与大晟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