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内患大于外敌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你们起来吧，朕有言在先，既然你当众立下军令状，如果拿不下直沽，到时候莫怪朕无情！”
一旁的乌古论撒改却从完颜吴乞买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正欲出声提醒，达成目的的蒲察石家奴却已经拍着胸脯保证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活捉那岳飞，带回上京，将他五马分尸！”
完颜吴乞买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乌古论撒改，今日你也是力主出战之人，你便作为副帅，与蒲察石家奴一同出征吧！”
乌古论撒改说道：“陛下，臣不善领兵作战，这副帅……”
不等他拒绝的话说完，完颜吴乞买脸色一沉：“你既主张出战，那便应当出一份力，难道你只会在完颜昌和蒲察石家奴身后摇唇鼓舌吗？还是说……你想要抗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乌古论撒改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领旨谢恩！
“既然你们满意了，便退朝吧，斡离不，你随朕来一趟！”
说罢，完颜吴乞买起身大步离开，留下殿内群臣面面相觑。
来到大殿后的一座偏殿，完颜吴乞买开口对完颜宗望说道：“斡离不，你心中不要有怨恨，更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庄子逍遥游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你要有自己清醒和正确的判断，并且坚持下去！”
完颜宗望拱手道：“陛下的话，臣记住了，臣方才沮丧不是因为旁人对臣的攻击，而是臣几次带兵失利，的确是没有做好，更是让陛下因此而为难，故而心中难过！”
“你之失利，的确是有你大意轻敌的过错在，但是你能吃一堑而长一智，这次直沽失守，你没有轻举妄动，朕很欣慰！你的命要比兀术那个可怜的孩子好多了，他只失败了一次，便再也回不来了！”
“陛下……”
完颜吴乞买收起脸上的悲伤之色，调整好状态继续说道：“你可知朕单独召见你是为何？”
完颜宗望想了想回道：“陛下是想让臣加强山前九州的防御，同时关注蒲察石家奴，如果其作战不利，便要出兵救他？”
完颜吴乞买摇头道：“前半句你说对了，后半句你却是说错了！”
完颜宗望心中一惊：“陛下，难道……”
“不错，太祖在世时曾经经常教导朕，一个王朝的崩坏往往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内患！”
“你也曾读过史书，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太祖曾言，我女真能覆灭辽国，当然有我女真勇士作战勇猛的原因在，可真正让大辽覆灭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
完颜吴乞买负手而立，语气沉痛：“我们覆灭大辽太顺利了，族群膨胀的也太迅速了，你当完颜昌他们几人频频请战为的是什么？为兀术报仇？哼，恐怕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因素！”
“他们想要的，是战功，是土地，是更多的奴隶和财富！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维持自己的权势，才能养活手下的那些猛安谋克。若是天下太平，他们这些只会骑马射箭的武夫，又该何去何从？”
完颜吴乞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完颜宗望，“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战争，也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和平。对他们而言，战争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本身。而我，作为大金国的皇帝，要做的不是满足他们的私欲，而是要为整个族群的未来负责！”
“斡离不，朕相信你的判断，那岳飞攻打直沽，十有八九是想调虎离山，为大晟创造攻打燕云的时机，所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固守山前七州即可！”
“至于蒲察石家奴、乌古论撒改他们，不管能不能取回直沽，不重要，能取回当然最好，若是他被那岳飞击败、甚至追击，你也不要去管，朕自有安排！明白了吗？”
“臣领旨！”完颜宗望心中一紧，他隐隐感觉到陛下应该是有意去让蒲察蒲察石家奴他们去送死！
“至于粘罕那边，朕也会给他下令，让其严守山后九州！”
说罢，完颜吴乞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族人骄傲的太久了，他们甚至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那大晟已经不是曾经软弱的大宋了。”
“而且林冲此人奸滑似鬼，他偏偏挑了个好时机来攻燕云！说实话，朕都有些佩服他了！”
“陛下圣明，洞若观火。林冲此人，确实狡诈如狐，他选的这个时机，当真是一刀捅在了我大金的软肋上。”
完颜宗望语气凝重，“四月到八月，于我大金而言，是‘困马’之季，却是大晟的‘天时’。”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首先便是马政。我女真铁骑，纵横天下，靠的是马力雄健。然则，农历四月之后，天气转暖，水草虽丰，却也是我战马换毛、体能下降之时。草原上的马匹，需在此时放牧休养，方能熬过苦夏，待到秋高之时再复肥壮。此时作战，战马不能发挥冲锋陷阵之威未战先损。而大晟……”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们虽缺良马，却可借此天时，以逸待劳。”
“再者，便是水。”完颜宗望的手指停在了白沟河与拒马河上，“燕云之地，虽处北方，但春夏之交，雨水渐丰，河网水势上涨。我军不善水战，而大晟水军，素来精锐，林冲定然会调水军前来作战。届时，我军不仅要防备陆上的晟军，还要提防江上的楼船，腹背受敌，寸步难行。”
他抬起头，目光与完颜吴乞买交汇，沉声道：“林冲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他避开了我铁骑最盛的秋冬，偏偏选在我军最弱的春夏发动攻势。”
完颜宗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所以，陛下让粘罕固守山后七州，正是看穿了林冲的意图。山后地势高峻，易守难攻，且靠近草原，马匹补给相对容易。只要山后不失，我大金便有回旋余地。至于山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山前七州，地势平坦，河网密布，林冲可谓是将大晟的军队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完颜吴乞买点头赞道：“你能有如此清醒的认知，将山前九州交给你，朕便放心了，斡离不，不论如何，你一定要守住！朕不能涸泽而渔，一定要让我金国的战马渡过畜牧期，等到入冬，咱们再找南人将这笔账讨回来！”
“臣，明白了。”完颜宗望再次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臣这就回去部署，绝不会让晟军越过山前七州一步。”
“你们起来吧，朕有言在先，既然你当众立下军令状，如果拿不下直沽，到时候莫怪朕无情！”
一旁的乌古论撒改却从完颜吴乞买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正欲出声提醒，达成目的的蒲察石家奴却已经拍着胸脯保证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活捉那岳飞，带回上京，将他五马分尸！”
完颜吴乞买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乌古论撒改，今日你也是力主出战之人，你便作为副帅，与蒲察石家奴一同出征吧！”
乌古论撒改说道：“陛下，臣不善领兵作战，这副帅……”
不等他拒绝的话说完，完颜吴乞买脸色一沉：“你既主张出战，那便应当出一份力，难道你只会在完颜昌和蒲察石家奴身后摇唇鼓舌吗？还是说……你想要抗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乌古论撒改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能领旨谢恩！
“既然你们满意了，便退朝吧，斡离不，你随朕来一趟！”
说罢，完颜吴乞买起身大步离开，留下殿内群臣面面相觑。
来到大殿后的一座偏殿，完颜吴乞买开口对完颜宗望说道：“斡离不，你心中不要有怨恨，更不要在意旁人的眼光，庄子逍遥游中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你要有自己清醒和正确的判断，并且坚持下去！”
完颜宗望拱手道：“陛下的话，臣记住了，臣方才沮丧不是因为旁人对臣的攻击，而是臣几次带兵失利，的确是没有做好，更是让陛下因此而为难，故而心中难过！”
“你之失利，的确是有你大意轻敌的过错在，但是你能吃一堑而长一智，这次直沽失守，你没有轻举妄动，朕很欣慰！你的命要比兀术那个可怜的孩子好多了，他只失败了一次，便再也回不来了！”
“陛下……”
完颜吴乞买收起脸上的悲伤之色，调整好状态继续说道：“你可知朕单独召见你是为何？”
完颜宗望想了想回道：“陛下是想让臣加强山前九州的防御，同时关注蒲察石家奴，如果其作战不利，便要出兵救他？”
完颜吴乞买摇头道：“前半句你说对了，后半句你却是说错了！”
完颜宗望心中一惊：“陛下，难道……”
“不错，太祖在世时曾经经常教导朕，一个王朝的崩坏往往不是因为外敌，而是因为内患！”
“你也曾读过史书，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太祖曾言，我女真能覆灭辽国，当然有我女真勇士作战勇猛的原因在，可真正让大辽覆灭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
完颜吴乞买负手而立，语气沉痛：“我们覆灭大辽太顺利了，族群膨胀的也太迅速了，你当完颜昌他们几人频频请战为的是什么？为兀术报仇？哼，恐怕那只是一个很小的因素！”
“他们想要的，是战功，是土地，是更多的奴隶和财富！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维持自己的权势，才能养活手下的那些猛安谋克。若是天下太平，他们这些只会骑马射箭的武夫，又该何去何从？”
完颜吴乞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完颜宗望，“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战争，也比任何人都更不希望和平。对他们而言，战争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本身。而我，作为大金国的皇帝，要做的不是满足他们的私欲，而是要为整个族群的未来负责！”
“斡离不，朕相信你的判断，那岳飞攻打直沽，十有八九是想调虎离山，为大晟创造攻打燕云的时机，所以，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固守山前七州即可！”
“至于蒲察石家奴、乌古论撒改他们，不管能不能取回直沽，不重要，能取回当然最好，若是他被那岳飞击败、甚至追击，你也不要去管，朕自有安排！明白了吗？”
“臣领旨！”完颜宗望心中一紧，他隐隐感觉到陛下应该是有意去让蒲察蒲察石家奴他们去送死！
“至于粘罕那边，朕也会给他下令，让其严守山后九州！”
说罢，完颜吴乞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族人骄傲的太久了，他们甚至没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那大晟已经不是曾经软弱的大宋了。”
“而且林冲此人奸滑似鬼，他偏偏挑了个好时机来攻燕云！说实话，朕都有些佩服他了！”
“陛下圣明，洞若观火。林冲此人，确实狡诈如狐，他选的这个时机，当真是一刀捅在了我大金的软肋上。”
完颜宗望语气凝重，“四月到八月，于我大金而言，是‘困马’之季，却是大晟的‘天时’。”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首先便是马政。我女真铁骑，纵横天下，靠的是马力雄健。然则，农历四月之后，天气转暖，水草虽丰，却也是我战马换毛、体能下降之时。草原上的马匹，需在此时放牧休养，方能熬过苦夏，待到秋高之时再复肥壮。此时作战，战马不能发挥冲锋陷阵之威未战先损。而大晟……”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们虽缺良马，却可借此天时，以逸待劳。”
“再者，便是水。”完颜宗望的手指停在了白沟河与拒马河上，“燕云之地，虽处北方，但春夏之交，雨水渐丰，河网水势上涨。我军不善水战，而大晟水军，素来精锐，林冲定然会调水军前来作战。届时，我军不仅要防备陆上的晟军，还要提防江上的楼船，腹背受敌，寸步难行。”
他抬起头，目光与完颜吴乞买交汇，沉声道：“林冲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他避开了我铁骑最盛的秋冬，偏偏选在我军最弱的春夏发动攻势。”
完颜宗望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所以，陛下让粘罕固守山后七州，正是看穿了林冲的意图。山后地势高峻，易守难攻，且靠近草原，马匹补给相对容易。只要山后不失，我大金便有回旋余地。至于山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山前七州，地势平坦，河网密布，林冲可谓是将大晟的军队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完颜吴乞买点头赞道：“你能有如此清醒的认知，将山前九州交给你，朕便放心了，斡离不，不论如何，你一定要守住！朕不能涸泽而渔，一定要让我金国的战马渡过畜牧期，等到入冬，咱们再找南人将这笔账讨回来！”
“臣，明白了。”完颜宗望再次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臣这就回去部署，绝不会让晟军越过山前七州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