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再次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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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上京尚书省。
韩企先看着手中的圣旨久久不能言语。
身为尚书省统管，金国如今的情况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几次南征，调集兵马数十万，所需粮草辎重都是从他手里划拨的，要不是有辽国留下来的遗产，金国早就撑不住了。
在韩企先看来，如果金国继续大规模和大晟作战，最多再坚持一年，便会面临粮草不济的情况。
作为尚书右丞相，自主持汉地政务以来，金国的钱粮调度、官员任免、法令更张，哪一样不是经过他的手？
铁骑南下，攻城掠地的背后，是无数粮草、军械、民夫的支撑。
他太清楚了两年前伐宋，东路军完颜宗望部所需粮秣，大半取自辽东旧仓；西路军完颜宗翰部围攻太原，军饷民夫，皆由燕京、云中转运。
若无辽国积累的府库、汉地征收的租赋，金军何能连破两河，直抵汴京？
韩企先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燕京的城楼、云中的烽燧。
那片土地，自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已历辽国二百余年，汉人、契丹人、渤海人杂处其间，农耕与游牧交织，是中原的北门锁钥，也是金国南下的跳板。
如今金国虽得之，却如握烫手山芋——女真猛安谋克不愿久驻，汉人百姓心怀故土。
若强行坚守，不仅要投入大量兵力，更要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
而金国的根基在东北，女真本部人口有限，连年征战，壮丁死伤无数，田地荒芜，早已是强弩之末。
所有人都不理解当初为什么陛下要退兵坚守，他韩企先岂能不明白陛下的担忧。
自己刚入仕金国时，曾随完颜宗翰巡视山西。那时女真将领们谈论战事，张口便是杀到哪里，抢他个够本，从未想过粮草何来，民心何附。
如今，金国已不是当年那个靠劫掠为生的部落联盟，它要统治汉地，要长久立足，就必须学会算账——算人口、算粮草、算民心。
现在，好像金国这些张口无敌、闭口勇士女真贵族终于学会了算账，也看清了形势，也明白了陛下的苦心。
一旁，前来传旨的完颜宗磐催促道：“韩丞相，陛下抱恙在身不能亲自见你，要是没有别的疑问，尽快动身吧！”
“臣这就出发！”
……
韩企先抵达云州之时，卢俊义已经打下了蔚州，宗泽也攻破了莫州。而林冲听闻金国再次遣使前来和谈，便知道事情应该稳了！
“带金国使者前来！”声音虽稳，但是林冲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堂下，李纲、张所、鲁智深等文武大臣俱在，除了鲁智深，一个个脸僵硬的好像石塑的雕像一样。
韩企先来到大堂，恭恭敬敬的对林冲行了一礼：“金国尚书省右丞相韩企先，见过大晟皇帝！”
“免礼，不知韩丞相这次来，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回大晟皇帝的话，诚意自然是有的，我金国陛下已决意将燕云十六州归还大晟！”
听见这句话，林冲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百年国耻，华夏的梦想，竟在此刻由他亲手实现。
他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畔嗡嗡作响。
强行平复情绪后，开口说道：“想必你金国也不会如此轻易归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吧！”
韩企先再行一礼，然后从一旁侍者手中取过玉匣，双手举起：“这是我金国的和谈条约！”
浑身颤抖的李纲将玉匣接过，取出合约，放在林冲面前的案几之上，却并不退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并不厚重的金国国书。
林冲怎能不知道李纲此刻的心思，笑道：“一起看吧！”
“多谢陛下！”
林冲打开国书，将上面的条约一条条的看了过去。
片刻后，林冲将盟约递给李纲：“让大家都传阅一番，我与韩丞相再商议商议！”
这份盟约李纲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里面没有不能接受的条约，他恨不得替林冲一口答应下来，心中尽管焦急，但有金国使臣在场，他也不能多言。
“韩丞相，金国的诚意是够了，但是林某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如果你们同意，我大晟便给与你签订盟约，给你们时间，让你们撤出燕云，绝不追击！”
韩企先拱手道：“请陛下明言！”
“你们曾经将六州归还给了大宋，转头又南下强占了回去。要是朕没记错，你们当初还给大宋的，是六座空城！”
韩企先正要辩驳，林冲继续说道：“朕不在乎你们要带多少东西走，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哪怕你们将府城的地砖搬走都可以，但有一样，你们不能带走！”
“陛下说的是哪一样？”
“汉人，燕云所有的汉人，除非自愿的，要不然你金国一个也不能带走！”
林冲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是我大晟的底线，我会派游骑去边关探查，若是你们强行将我华夏同胞带去金国，朕绝不和谈！”
“韩丞相，你也是汉人，当知故土难离。那些燕云百姓，他们的祖坟在这里，他们的田地在这里，他们的根在这里。你们将他们强行迁走，便是断他们的根，毁他们的家。我大晟，绝不会坐视不管。你要是还有一丝我华夏血脉，便去劝完颜吴乞买，将汉人留在燕云！”
韩企先直直的看着林冲坚定的眼神，喟然一叹，拱手道：“天何不早生君，此事韩某立刻去信询问旨意，在韩某回信之前，还请暂停刀兵！”
“好，韩丞相，我等你消息，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将人口裹挟提前撤离，明日我将带兵屯兵新州城下，是战是和，便看你这最后一条消息了，韩丞相！”
压力别人，一向是林冲的拿手好戏！
金国上京尚书省。
韩企先看着手中的圣旨久久不能言语。
身为尚书省统管，金国如今的情况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几次南征，调集兵马数十万，所需粮草辎重都是从他手里划拨的，要不是有辽国留下来的遗产，金国早就撑不住了。
在韩企先看来，如果金国继续大规模和大晟作战，最多再坚持一年，便会面临粮草不济的情况。
作为尚书右丞相，自主持汉地政务以来，金国的钱粮调度、官员任免、法令更张，哪一样不是经过他的手？
铁骑南下，攻城掠地的背后，是无数粮草、军械、民夫的支撑。
他太清楚了两年前伐宋，东路军完颜宗望部所需粮秣，大半取自辽东旧仓；西路军完颜宗翰部围攻太原，军饷民夫，皆由燕京、云中转运。
若无辽国积累的府库、汉地征收的租赋，金军何能连破两河，直抵汴京？
韩企先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燕京的城楼、云中的烽燧。
那片土地，自石敬瑭割让给契丹，已历辽国二百余年，汉人、契丹人、渤海人杂处其间，农耕与游牧交织，是中原的北门锁钥，也是金国南下的跳板。
如今金国虽得之，却如握烫手山芋——女真猛安谋克不愿久驻，汉人百姓心怀故土。
若强行坚守，不仅要投入大量兵力，更要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
而金国的根基在东北，女真本部人口有限，连年征战，壮丁死伤无数，田地荒芜，早已是强弩之末。
所有人都不理解当初为什么陛下要退兵坚守，他韩企先岂能不明白陛下的担忧。
自己刚入仕金国时，曾随完颜宗翰巡视山西。那时女真将领们谈论战事，张口便是杀到哪里，抢他个够本，从未想过粮草何来，民心何附。
如今，金国已不是当年那个靠劫掠为生的部落联盟，它要统治汉地，要长久立足，就必须学会算账——算人口、算粮草、算民心。
现在，好像金国这些张口无敌、闭口勇士女真贵族终于学会了算账，也看清了形势，也明白了陛下的苦心。
一旁，前来传旨的完颜宗磐催促道：“韩丞相，陛下抱恙在身不能亲自见你，要是没有别的疑问，尽快动身吧！”
“臣这就出发！”
……
韩企先抵达云州之时，卢俊义已经打下了蔚州，宗泽也攻破了莫州。而林冲听闻金国再次遣使前来和谈，便知道事情应该稳了！
“带金国使者前来！”声音虽稳，但是林冲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
堂下，李纲、张所、鲁智深等文武大臣俱在，除了鲁智深，一个个脸僵硬的好像石塑的雕像一样。
韩企先来到大堂，恭恭敬敬的对林冲行了一礼：“金国尚书省右丞相韩企先，见过大晟皇帝！”
“免礼，不知韩丞相这次来，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回大晟皇帝的话，诚意自然是有的，我金国陛下已决意将燕云十六州归还大晟！”
听见这句话，林冲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百年国耻，华夏的梦想，竟在此刻由他亲手实现。
他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畔嗡嗡作响。
强行平复情绪后，开口说道：“想必你金国也不会如此轻易归还，有什么条件，一并说吧！”
韩企先再行一礼，然后从一旁侍者手中取过玉匣，双手举起：“这是我金国的和谈条约！”
浑身颤抖的李纲将玉匣接过，取出合约，放在林冲面前的案几之上，却并不退去，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并不厚重的金国国书。
林冲怎能不知道李纲此刻的心思，笑道：“一起看吧！”
“多谢陛下！”
林冲打开国书，将上面的条约一条条的看了过去。
片刻后，林冲将盟约递给李纲：“让大家都传阅一番，我与韩丞相再商议商议！”
这份盟约李纲已经看的很清楚了，里面没有不能接受的条约，他恨不得替林冲一口答应下来，心中尽管焦急，但有金国使臣在场，他也不能多言。
“韩丞相，金国的诚意是够了，但是林某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如果你们同意，我大晟便给与你签订盟约，给你们时间，让你们撤出燕云，绝不追击！”
韩企先拱手道：“请陛下明言！”
“你们曾经将六州归还给了大宋，转头又南下强占了回去。要是朕没记错，你们当初还给大宋的，是六座空城！”
韩企先正要辩驳，林冲继续说道：“朕不在乎你们要带多少东西走，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哪怕你们将府城的地砖搬走都可以，但有一样，你们不能带走！”
“陛下说的是哪一样？”
“汉人，燕云所有的汉人，除非自愿的，要不然你金国一个也不能带走！”
林冲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这是我大晟的底线，我会派游骑去边关探查，若是你们强行将我华夏同胞带去金国，朕绝不和谈！”
“韩丞相，你也是汉人，当知故土难离。那些燕云百姓，他们的祖坟在这里，他们的田地在这里，他们的根在这里。你们将他们强行迁走，便是断他们的根，毁他们的家。我大晟，绝不会坐视不管。你要是还有一丝我华夏血脉，便去劝完颜吴乞买，将汉人留在燕云！”
韩企先直直的看着林冲坚定的眼神，喟然一叹，拱手道：“天何不早生君，此事韩某立刻去信询问旨意，在韩某回信之前，还请暂停刀兵！”
“好，韩丞相，我等你消息，不过为了防止你们将人口裹挟提前撤离，明日我将带兵屯兵新州城下，是战是和，便看你这最后一条消息了，韩丞相！”
压力别人，一向是林冲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