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义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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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手中的双管猎枪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枪口黑洞洞的。它没有指着挟持人质的拐子。它指着王二泉的眉心。
秦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慢慢收紧。
“三。”
秦烈嘴里吐出一个字。
拐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是个亡命徒，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这人根本不在乎人质死活。这人只想杀人。
“二。”
秦烈向前踏了一步。王二泉吓得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狭窄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别……别开枪！这不管我的事！是他！是他抓的人！”
王二泉拼命往后缩。
拐子的眼神开始飘忽。王二泉死不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在计算距离，计算如果现在把孩子扔出去，能不能冲出后窗趁机逃跑。
就在他眼珠子往后窗瞟的那一瞬间。秦烈左手猛地一扬。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啊——！”
拐子发出一声惨叫，握刀的右手手腕被一把猎刀直接贯穿，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烈扔出刀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他没有去管虎子。一脚重重地踹在王二泉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屋里所有人的头皮发麻。
王二泉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疼得连惨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秦烈没有停。他一把薅住王二泉的头发，将那张猥琐扭曲的脸狠狠砸向地面。
“砰！”
鼻梁骨粉碎。鲜血在地上炸开。李秀梅直奔角落里的阿楠和虎子。
手术刀割断了虎子身上的绳索。虎子转醒，没有哭。
这个七岁的孩子，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暴打坏人的秦烈。
他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李秀梅转身去看阿楠。阿楠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阿楠姐，没事了，没事了。”
李秀梅迅速检查阿楠的伤势。并没有伤及内脏，多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只是脑袋多次受到重击有些意识不清。
阿楠朦胧间听到李秀梅的声音，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草堆上。
“虎子……虎子……”
“虎子没事，就在这儿。”
李秀梅把虎子推到阿楠怀里。
阿楠死死抱住儿子，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秦烈这边已经结束战斗。拐子捂着被扎穿的手腕，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王二泉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秦烈从腰间解下一捆粗麻绳。
他动作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套在王二泉那条断腿的脚踝上。
接着，他又把绳子的另一头套在拐子的脖子上。
“走。”
秦烈拽着绳子中间。他转身往外走。
拐子不得不踉跄着爬起来跟上，稍微慢一步，绳子就会勒紧他的脖子。
而王二泉，就这样被拖在雪地上。断腿摩擦着坚硬的冻土和冰渣。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木屋一直延伸到林子外面。
……
村委大院。
铜锣声敲碎了深夜的宁静。家家户户的灯亮了起来。披着棉袄的村民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围在村委大院的门口。
火把将大院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看着大院中间。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磨盘上。
他脚边，趴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王二泉已经晕死过去又被疼醒，此刻正趴在地上哼哼。
拐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村支书王保国披着一件军大衣，满头大汗地从屋里跑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亲侄子，眼角抽搐了几下。
“秦烈！你这是干什么！无法无天了吗！”
王保国指着秦烈，手指都在哆嗦。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那是从拐子身上搜出来的。
“啪。”
账本被甩在王保国的脸上。书角划破了王保国的脸皮，留下一道红印。
账本掉在地上，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买卖人口的账目。村民们伸长了脖子。有识字的念了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王二泉丧尽天良啊！”
“连带着孩子的寡妇都抢？”
“这是人贩子啊！要枪毙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保国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看着那个账本，又看了看秦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秦烈站起身，走到王保国面前。
靠得太近，王保国只能仰着头才能看到秦烈的脸。
身高的差距和巨大的压迫感让王保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支书。”
秦烈盯着王保国的眼睛。
“这上面，可不止王二泉一个人的名字。”
秦烈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账本。
“这拐子刚才招了，他说进村的时候，给村口放哨的人塞了两条烟。”
“那放哨的人说，是支书让他睁只眼闭只眼的。”
王保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要是坐实了，他这个支书不但干到头，还得进去吃牢饭。
周围村民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王保国猛地转过身冲到王二泉面前。
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王二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畜生！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王保国这一脚用了全力。
王二泉被踹得翻了个身，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叔……你……”
王二泉含糊不清地想要说话。王保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一样扇在王二泉脸上。
“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叔！我王保国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
王保国一边打，一边偷眼去看秦烈。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王二泉被打得彻底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王保国这才停手，气喘吁吁地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大喊。
“乡亲们！我王保国大义灭亲！绝不姑息养奸！”
“来人！把这两个畜生绑起来！连夜送去派出所！”
几个民兵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王二泉和拐子按住，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
王二泉死死盯着王保国，那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王保国从地上抓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直接塞进了王二泉的嘴里。
“堵上！别让他脏了乡亲们的耳朵！”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王二泉和拐子被扔上了后斗。
王保国亲自跳上车押送。
车开动前，王保国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烈。
那眼神里有畏惧，也有藏不住的阴狠。
秦烈没有回避。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保国吓得一缩脖子，催促司机快开车。
人群渐渐散去。
李秀梅扶着阿楠站在秦烈身后。阿楠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虎子。
“秦大哥，谢谢。”
阿楠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秦烈转过身。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一眼李秀梅。李秀梅的手上沾着血，那是阿楠的血。
秦烈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擦去李秀梅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吓着没？”
李秀梅摇摇头，看着秦烈露齿一笑。
“没。”
“你刚才，真厉害。”
秦烈的耳根红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把猎枪背在身后。
“回家。”
回到木屋。
李雨霞和张淑琴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母女俩才放下心，看着虎子和阿楠的惨状，纷纷忍不住落泪，李秀梅扶着虎子和阿楠进屋。
秦烈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一根烟卷，却没有点燃。
他在想王保国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这事儿没完。
王保国这种小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王家老大王大川，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这才是最让秦烈警惕的地方。
会咬人的狗不叫。
一只温暖的小手伸了过来。李秀梅在他身边坐下。
她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辣子面的纸包。
“没用上。”
李秀梅晃了晃纸包。秦烈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发光。不知不觉中自己紧绷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李秀梅猛地拱起身子。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秦烈立刻紧张起来，大手扶住她的腰。
李秀梅咬着嘴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肚子……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吃坏肚子。是一抽一抽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拽着她的肠子。
秦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进屋里。
秦烈手中的双管猎枪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枪口黑洞洞的。它没有指着挟持人质的拐子。它指着王二泉的眉心。
秦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慢慢收紧。
“三。”
秦烈嘴里吐出一个字。
拐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是个亡命徒，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这人根本不在乎人质死活。这人只想杀人。
“二。”
秦烈向前踏了一步。王二泉吓得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狭窄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别……别开枪！这不管我的事！是他！是他抓的人！”
王二泉拼命往后缩。
拐子的眼神开始飘忽。王二泉死不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在计算距离，计算如果现在把孩子扔出去，能不能冲出后窗趁机逃跑。
就在他眼珠子往后窗瞟的那一瞬间。秦烈左手猛地一扬。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啊——！”
拐子发出一声惨叫，握刀的右手手腕被一把猎刀直接贯穿，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烈扔出刀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他没有去管虎子。一脚重重地踹在王二泉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屋里所有人的头皮发麻。
王二泉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疼得连惨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秦烈没有停。他一把薅住王二泉的头发，将那张猥琐扭曲的脸狠狠砸向地面。
“砰！”
鼻梁骨粉碎。鲜血在地上炸开。李秀梅直奔角落里的阿楠和虎子。
手术刀割断了虎子身上的绳索。虎子转醒，没有哭。
这个七岁的孩子，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暴打坏人的秦烈。
他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李秀梅转身去看阿楠。阿楠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阿楠姐，没事了，没事了。”
李秀梅迅速检查阿楠的伤势。并没有伤及内脏，多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只是脑袋多次受到重击有些意识不清。
阿楠朦胧间听到李秀梅的声音，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草堆上。
“虎子……虎子……”
“虎子没事，就在这儿。”
李秀梅把虎子推到阿楠怀里。
阿楠死死抱住儿子，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秦烈这边已经结束战斗。拐子捂着被扎穿的手腕，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王二泉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秦烈从腰间解下一捆粗麻绳。
他动作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套在王二泉那条断腿的脚踝上。
接着，他又把绳子的另一头套在拐子的脖子上。
“走。”
秦烈拽着绳子中间。他转身往外走。
拐子不得不踉跄着爬起来跟上，稍微慢一步，绳子就会勒紧他的脖子。
而王二泉，就这样被拖在雪地上。断腿摩擦着坚硬的冻土和冰渣。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木屋一直延伸到林子外面。
……
村委大院。
铜锣声敲碎了深夜的宁静。家家户户的灯亮了起来。披着棉袄的村民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围在村委大院的门口。
火把将大院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看着大院中间。
秦烈大马金刀地坐在磨盘上。
他脚边，趴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王二泉已经晕死过去又被疼醒，此刻正趴在地上哼哼。
拐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村支书王保国披着一件军大衣，满头大汗地从屋里跑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亲侄子，眼角抽搐了几下。
“秦烈！你这是干什么！无法无天了吗！”
王保国指着秦烈，手指都在哆嗦。
秦烈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那是从拐子身上搜出来的。
“啪。”
账本被甩在王保国的脸上。书角划破了王保国的脸皮，留下一道红印。
账本掉在地上，摊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买卖人口的账目。村民们伸长了脖子。有识字的念了出来。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王二泉丧尽天良啊！”
“连带着孩子的寡妇都抢？”
“这是人贩子啊！要枪毙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王保国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看着那个账本，又看了看秦烈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秦烈站起身，走到王保国面前。
靠得太近，王保国只能仰着头才能看到秦烈的脸。
身高的差距和巨大的压迫感让王保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支书。”
秦烈盯着王保国的眼睛。
“这上面，可不止王二泉一个人的名字。”
秦烈的手指点了点那个账本。
“这拐子刚才招了，他说进村的时候，给村口放哨的人塞了两条烟。”
“那放哨的人说，是支书让他睁只眼闭只眼的。”
王保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要是坐实了，他这个支书不但干到头，还得进去吃牢饭。
周围村民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王保国猛地转过身冲到王二泉面前。
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王二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畜生！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王保国这一脚用了全力。
王二泉被踹得翻了个身，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叔……你……”
王二泉含糊不清地想要说话。王保国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左右开弓，大耳刮子不要钱一样扇在王二泉脸上。
“闭嘴！你还有脸叫我叔！我王保国一世英名，都让你给毁了！”
王保国一边打，一边偷眼去看秦烈。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
直到王二泉被打得彻底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王保国这才停手，气喘吁吁地转过身，对着村民们大喊。
“乡亲们！我王保国大义灭亲！绝不姑息养奸！”
“来人！把这两个畜生绑起来！连夜送去派出所！”
几个民兵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王二泉和拐子按住，用粗麻绳捆成了粽子。
王二泉死死盯着王保国，那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恨意。
王保国从地上抓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直接塞进了王二泉的嘴里。
“堵上！别让他脏了乡亲们的耳朵！”
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王二泉和拐子被扔上了后斗。
王保国亲自跳上车押送。
车开动前，王保国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烈。
那眼神里有畏惧，也有藏不住的阴狠。
秦烈没有回避。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保国吓得一缩脖子，催促司机快开车。
人群渐渐散去。
李秀梅扶着阿楠站在秦烈身后。阿楠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虎子。
“秦大哥，谢谢。”
阿楠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秦烈转过身。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一眼李秀梅。李秀梅的手上沾着血，那是阿楠的血。
秦烈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擦去李秀梅脸颊上溅到的一滴血珠。
“吓着没？”
李秀梅摇摇头，看着秦烈露齿一笑。
“没。”
“你刚才，真厉害。”
秦烈的耳根红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把猎枪背在身后。
“回家。”
回到木屋。
李雨霞和张淑琴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众人平安归来，母女俩才放下心，看着虎子和阿楠的惨状，纷纷忍不住落泪，李秀梅扶着虎子和阿楠进屋。
秦烈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一根烟卷，却没有点燃。
他在想王保国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这事儿没完。
王保国这种小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王家老大王大川，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这才是最让秦烈警惕的地方。
会咬人的狗不叫。
一只温暖的小手伸了过来。李秀梅在他身边坐下。
她手里拿着那个装着辣子面的纸包。
“没用上。”
李秀梅晃了晃纸包。秦烈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白得发光。不知不觉中自己紧绷的身体便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李秀梅猛地拱起身子。
她的手捂着自己的小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秦烈立刻紧张起来，大手扶住她的腰。
李秀梅咬着嘴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肚子……疼……”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吃坏肚子。是一抽一抽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手在里面狠狠地拽着她的肠子。
秦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冲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