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几天，你过得不太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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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禾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没点，只是在指尖把玩。
“这几天，你过得不太平吧？”
李秀梅瞳孔猛地收缩。
虎子差点被铁锨削断脖子。
姐姐差点被屋檐掉落的红砖砸碎天灵盖。
母亲坐的那把断腿的椅子。
还有那一颗藏在柴火堆里的生锈铁钉。
原来……
她一直以为是王家余孽在作祟。
顾清禾看着李秀梅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你以为那些都是意外？”
李秀梅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一瞬间，极度的愤怒涌入心口。她想都没想，一把抄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
整杯凉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顾清禾那张精致高傲的脸上。
顾清禾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隐忍的乡下女人竟敢直接动手，先是本能地一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茶水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丝往下滴落，打湿了衣服腿上一大片，显得格外狼狈。
但也仅仅是一瞬的失态。
顾清禾眼底的惊愕迅速退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坐，姿态甚至比刚才还要端庄优雅几分。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摘下红宝石戒指，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脸上和手指上的水渍，动作不疾不徐。
擦干水后，顾清禾重新戴上戒指，看着李秀梅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在你精心照顾过烈哥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你做的？”李秀梅的声音绷得极紧，手死死握住水杯。
“我？”顾清禾嗤笑一声，把手里那支被水溅湿的烟扔在桌上，
“我要是想动你，你现在早就没命坐在这儿跟我泼水了。我不想让烈哥恨我，这种脏手的事，我不会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李秀梅，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谁最不希望烈哥娶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女人？
谁最希望烈哥能斩断这里的羁绊，回到京城去？”
李秀梅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并没有具体的面孔，只有一个模糊而压抑的概念——秦烈的家人。
她从未听秦烈提起过父母，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但看着顾清禾那笃定的神情，她隐约意识到，那一定是两个她这种乡下女人无法想象的大人物，是横亘在她和秦烈之间难以逾越的高山。
看着李秀梅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顾清禾眼底的嘲讽更甚。
“看来烈哥什么都没告诉你。也是，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顾清禾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了那两个足以压垮普通人的名字。
“秦震山，位高权重的军区首长；林婉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他们，就是烈哥的父母。”
顾清禾观察着李秀梅的神色，继续加码：
“秦伯父是什么人？他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为了家族利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秦家现在面临政治危机，急需顾家的资源支持。而你，是你和烈哥之间唯一的绊脚石。”
“他们不会直接杀了你，那样烈哥会发疯。”
顾清禾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他们只会制造意外。先是你身边帮助你的朋友，然后是你残废的姐姐，再是你那个病鬼老娘。等到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绝了，你猜猜，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
李秀梅的手在发抖。
为了逼儿子联姻，就要对无辜的老弱妇孺下死手？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这就所谓的首长？
顾清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秀梅：“那是秦家给你的警告。秦伯父和秦伯母绝不会允许自家独苗娶一个乡下野丫头。
你留着他，不仅害了你全家，更是害得秦家家破人亡。”
“只要你离开，那些‘意外’自然会消失。秦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带着家人去任何地方过好日子。”
就在这时。
炕上一直昏睡的秦烈，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头在枕头上剧烈地晃动，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只缠着纱布的大手在空中胡乱抓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梦魇中经历着极大的恐怖。
“不……”
秦烈的声音嘶哑。
秦烈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四周没有光，只有逼仄的墙壁不断向中间挤压。
空气稀薄。
六岁那年，秦家禁闭室。
厚重的铁门锁住了所有的声音，只有那个女人冰冷的训斥声透过门缝钻进来：
“这道题都能算错，你就在里面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秦家的长子，不能是废物。”
寒冷顺着水泥地爬上裤管，钻进骨头缝里。
小秦烈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他想喊，嗓子发干发紧，发不出声。
他想逃，四周全是铁壁铜墙。
绝望的情绪像黑色的潮水，一点点漫过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就在他快要被淹没的时候，一道暖黄色的光突然撕开了黑暗。
那光里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但这人身上带着好闻熟悉的味道，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是李秀梅。
她逆着光走来，没有任何责备，只有满眼的疼惜。
她伸出手，穿过那层令人窒息的黑暗，轻轻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别怕。”
声音软糯，带着哄孩子的温柔。
现实中。
秦烈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他伸出那双满是薄茧的大手，在虚空中胡乱抓握着，试图留住那唯一的温暖。
顾清禾站在炕边，看着男人在梦魇中脆弱无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掉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整理了一下袖子身子顺势前倾，装作去查看他的情况，
却在靠近的一瞬间，巧妙地卸了力道。
柔软的身躯倒向男人的胸膛。
秦烈的手触碰到实物，那是温热的躯体。
梦境与现实重叠。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死死箍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脑袋埋进女人的颈窝，秦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沙哑又黏腻。
“媳妇儿……别走......”
这一声呢喃，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李秀梅站在炕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看着秦烈紧紧抱着顾清禾，看着顾清禾那张伪装成受害者的脸上，嘴角勾起的那抹得逞的弧度。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烧断了理智的弦。
李秀梅猛地跨前一步，扬起手掌。
顾清禾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没点，只是在指尖把玩。
“这几天，你过得不太平吧？”
李秀梅瞳孔猛地收缩。
虎子差点被铁锨削断脖子。
姐姐差点被屋檐掉落的红砖砸碎天灵盖。
母亲坐的那把断腿的椅子。
还有那一颗藏在柴火堆里的生锈铁钉。
原来……
她一直以为是王家余孽在作祟。
顾清禾看着李秀梅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你以为那些都是意外？”
李秀梅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一瞬间，极度的愤怒涌入心口。她想都没想，一把抄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手腕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
整杯凉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顾清禾那张精致高傲的脸上。
顾清禾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隐忍的乡下女人竟敢直接动手，先是本能地一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茶水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发丝往下滴落，打湿了衣服腿上一大片，显得格外狼狈。
但也仅仅是一瞬的失态。
顾清禾眼底的惊愕迅速退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这一坐，姿态甚至比刚才还要端庄优雅几分。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摘下红宝石戒指，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着脸上和手指上的水渍，动作不疾不徐。
擦干水后，顾清禾重新戴上戒指，看着李秀梅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看在你精心照顾过烈哥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
“你做的？”李秀梅的声音绷得极紧，手死死握住水杯。
“我？”顾清禾嗤笑一声，把手里那支被水溅湿的烟扔在桌上，
“我要是想动你，你现在早就没命坐在这儿跟我泼水了。我不想让烈哥恨我，这种脏手的事，我不会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李秀梅，你是个聪明人。你想想，谁最不希望烈哥娶一个毫无背景的乡下女人？
谁最希望烈哥能斩断这里的羁绊，回到京城去？”
李秀梅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并没有具体的面孔，只有一个模糊而压抑的概念——秦烈的家人。
她从未听秦烈提起过父母，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但看着顾清禾那笃定的神情，她隐约意识到，那一定是两个她这种乡下女人无法想象的大人物，是横亘在她和秦烈之间难以逾越的高山。
看着李秀梅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顾清禾眼底的嘲讽更甚。
“看来烈哥什么都没告诉你。也是，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顾清禾轻笑一声，缓缓吐出了那两个足以压垮普通人的名字。
“秦震山，位高权重的军区首长；林婉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他们，就是烈哥的父母。”
顾清禾观察着李秀梅的神色，继续加码：
“秦伯父是什么人？他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为了家族利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秦家现在面临政治危机，急需顾家的资源支持。而你，是你和烈哥之间唯一的绊脚石。”
“他们不会直接杀了你，那样烈哥会发疯。”
顾清禾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
“他们只会制造意外。先是你身边帮助你的朋友，然后是你残废的姐姐，再是你那个病鬼老娘。等到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绝了，你猜猜，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你？”
李秀梅的手在发抖。
为了逼儿子联姻，就要对无辜的老弱妇孺下死手？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这就所谓的首长？
顾清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秀梅：“那是秦家给你的警告。秦伯父和秦伯母绝不会允许自家独苗娶一个乡下野丫头。
你留着他，不仅害了你全家，更是害得秦家家破人亡。”
“只要你离开，那些‘意外’自然会消失。秦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带着家人去任何地方过好日子。”
就在这时。
炕上一直昏睡的秦烈，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头在枕头上剧烈地晃动，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只缠着纱布的大手在空中胡乱抓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梦魇中经历着极大的恐怖。
“不……”
秦烈的声音嘶哑。
秦烈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四周没有光，只有逼仄的墙壁不断向中间挤压。
空气稀薄。
六岁那年，秦家禁闭室。
厚重的铁门锁住了所有的声音，只有那个女人冰冷的训斥声透过门缝钻进来：
“这道题都能算错，你就在里面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秦家的长子，不能是废物。”
寒冷顺着水泥地爬上裤管，钻进骨头缝里。
小秦烈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他想喊，嗓子发干发紧，发不出声。
他想逃，四周全是铁壁铜墙。
绝望的情绪像黑色的潮水，一点点漫过他的口鼻，让他窒息。
就在他快要被淹没的时候，一道暖黄色的光突然撕开了黑暗。
那光里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但这人身上带着好闻熟悉的味道，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是李秀梅。
她逆着光走来，没有任何责备，只有满眼的疼惜。
她伸出手，穿过那层令人窒息的黑暗，轻轻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
“别怕。”
声音软糯，带着哄孩子的温柔。
现实中。
秦烈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原本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他伸出那双满是薄茧的大手，在虚空中胡乱抓握着，试图留住那唯一的温暖。
顾清禾站在炕边，看着男人在梦魇中脆弱无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掉那件厚重的军大衣，只穿着单薄的羊绒衫，整理了一下袖子身子顺势前倾，装作去查看他的情况，
却在靠近的一瞬间，巧妙地卸了力道。
柔软的身躯倒向男人的胸膛。
秦烈的手触碰到实物，那是温热的躯体。
梦境与现实重叠。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死死箍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脑袋埋进女人的颈窝，秦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沙哑又黏腻。
“媳妇儿……别走......”
这一声呢喃，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李秀梅站在炕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她看着秦烈紧紧抱着顾清禾，看着顾清禾那张伪装成受害者的脸上，嘴角勾起的那抹得逞的弧度。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烧断了理智的弦。
李秀梅猛地跨前一步，扬起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