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去奔我的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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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她想狠狠扇在顾清禾那张虚伪的脸上，扇掉这个女人所有的体面和算计。
顾清禾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秀梅，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还有一种笃定李秀梅不敢动手的轻蔑。
李秀梅的手掌停在半空。
掌风甚至已经扫到了顾清禾的碎发。
但那只手，却再也落不下去。
视线越过顾清禾的肩膀，落在炕角一双母亲刚纳好的鞋底。
窗台上放着姐姐用干草给虎子编的蚂蚱，虽然粗糙，却是姐姐能给出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院子里那把被她亲手劈碎的竹躺椅，变成了柴火整齐的摆放在墙边。
椅子断裂，铁锨倒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意外的“巧合”，此刻化作无数把尖刀，悬挂在李秀梅家人的头顶。
她这一巴掌打下去容易。
可打完之后呢？
如果她现在闹起来，或许能逞一时之快，但明天呢？后天呢？
那些“意外”会不会再次降临？
秦家是京城的参天大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们这几只小蚂蚁。
那个未曾谋面的秦父，那个讲究门第的秦母，还有眼前这个手段阴狠的顾清禾。
上位者，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这种无权无钱的人乖乖低头。
现在的她，拿什么跟他们斗？
李秀梅看着自己小巧的手。
这只手能拿针救人，能下地干活，却护不住这一家老小的命。
秦烈？
他现在并未掌权，连走路都要靠轮椅，怎么斗？硬凑在一起又能有几天幸福日子过？
李秀梅抬眼看向顾清禾身上那件羊绒大衣，抵得上全家一年的口粮。
这就是差距。
李秀梅闭了闭眼，将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逼了回去。
李秀梅的手在颤抖。
最终，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了一个泛白的拳头，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那股支撑着她冲过来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木椅旁，缓缓坐下。
眼神有些呆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看着这一幕，顾清禾勾唇嗤笑一声，从秦烈怀里出来，动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襟。
神情愉悦的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又撕下一页信纸，轻轻推到李秀梅面前。
“写吧。”
顾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让他死心。”
李秀梅盯着那张洁白的信纸，眼眶发酸，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只有让他觉得你是为了钱，为了前程抛弃他，他才会断了念想，安心跟我回京城治病。”
顾清禾俯下身，凑到李秀梅耳边，吐气如兰。
“也是为你家人的性命着想。”
“你想想你那个年过半百，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的娘，想想你那个为了救你瘸了腿的姐，还有一帮你的好姐妹和那个孩子。”
“只要秦烈还在这一天，那些‘意外’就不会停。”
李秀梅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清禾。
“哦，可能，不再是小小意外。”
顾清禾笑了，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纸。
“秦伯父说了，只要你肯放手，秦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们一家人换个地方，过上安稳日子。”
“李秀梅，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留着他，不仅毁了他的前程，更是拿你全家人的命在赌。”
李秀梅抓起那支钢笔。
笔杆冰凉，硌得指骨生疼。
她转头看向炕上依旧昏睡的秦烈。
男人眉头舒展，似乎还在那个温暖的梦里，不知道现实已经将他剥离得鲜血淋漓。
李秀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寂静的夜。
钢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李秀梅的手很稳。
只有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顾清禾坐在对面。
她手里把玩着那枚红宝石戒指，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
李秀梅没有看她。视线聚焦在笔尖下那一个个黑色的字迹上。
这一笔一划，是在割断她和秦烈之间刚刚萌芽的情分。
也是在割开她自己的肉。
【秦烈，钱够花了。】
写下这几个字时，李秀梅停顿了一秒。
她能想象到秦烈看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那个男人会皱起眉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会涌起不可置信，随后转为被背叛的暴怒。
他会觉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吧。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却没有缓解半分。
她继续写。
【我去奔我的好前程。】
笔尖在“前程”两个字上重重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李秀梅咬住下唇：我会努力往上爬，爬到没人敢再欺负。
【愿你也能青云直上，勿念勿扰。】
李秀梅停顿了许久，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李秀梅：这也算是一段不错的经历，感谢你救了我。也许只是我们的缘分只能到这。望我们，各自安好。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李秀梅迅速合上笔盖。
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印泥，她拇指沾上，站起身，狠狠按在信纸落款李秀梅三个字上。
她没有再看信纸一眼。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撕得粉碎。
她将信纸折叠。
两下。
三下。
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起身。走到炕边。
秦烈还在昏睡。
药物的作用让他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本能中感受到李秀梅靠近，他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也许在梦里，他正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
李秀梅的手伸向枕头底下。
指尖触碰到男人温热的脸颊。
她触电般缩了一下。
随即又坚定地探过去，将那封信塞进了枕头与炕席的夹缝中。
动作轻柔。
生怕惊醒了他。
做完这一切，李秀梅转过身。
她看向坐在桌边的顾清禾，伸出手。
掌心向上。
“钱。”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
顾清禾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识趣感到意外，果然是个贪财、眼皮子浅的乡巴佬。
她从那个精致的小牛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啪的一声。拍在李秀梅的手心里。
“一千块，一分不少。”
顾清禾的声音里带着施舍的高傲，“足够你们一家子在外面过几年好日子了。”
李秀梅握紧了那个信封。
厚度扎实。
那是很多人几年的工资加津贴都凑不够的数目。
也是买断她这段感情的价码，就跟大学好友许晓雪最爱讲给她听的，藏在课桌下的那些港台言情书里讲的一样。
她没有数。直接揣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这钱她拿得心安理得。
也是她未来能够成长的本钱，并未想过和秦烈再见，可万一，他的腿只能她治呢。
毕竟论起医术，她有着绝对的自信，更何况身后还有师傅坐镇。
“车在院外。”
顾清禾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梅花牌手表，“你有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滚蛋。”
李秀梅没有废话。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炕上的男人。
视线从他浓密的眉毛，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带着满足笑意的薄唇上。
她咬了咬牙。
转身，门栓拉开。风雪灌入。
李秀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天大雪中。
二楼。
母亲张淑琴、姐姐李雨霞，还有抱着虎子的阿楠都已经被李秀梅叫醒了。
她们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几个破旧的包裹堆在脚边，站在门口。
看到李秀梅转身关着大门，隔壁的旧屋秦烈一直没出来，几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安和询问。
李秀梅只是食指放唇上眼神示意先上车。
前不久李秀梅进屋只跟她们说了一句：有仇家上门，必须马上走。
对于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她们有着绝对的信任。
“走。”
李秀梅压低声音，提起地上最重的那个包裹，里面是她没事去山上找来的各种野生草药。
几株色泽深沉的紫玉灵芝、一根难得一见的百年人形何首乌，还有一小捆被苔藓细心包裹的野生金线莲等等各种玲琅满目的珍贵药草。
市面上往往是有价也无货的稀罕物。这些都被她妥善保存了起来，本打算卖或者做点什么，结果这就要离开了。
只是可惜了山上还有各种珍贵的药草，没来得及都搜刮一遍。
剩下的银雪草她刻意没动，只收好了种子。
李雨霞背起母亲。
阿楠抱紧了还在睡梦中的虎子。
一家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院门。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路边的阴影里。顾清禾安排的够妥当。
为了送走她们这群瘟神，这位大小姐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李秀梅把家人安顿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车窗，看向那栋刚刚翻修好的二层小楼。
那是秦烈一砖一瓦盯着盖起来的家。
如今。
空了。
最后视线定格，落在那旧屋窗棂孤寂的灯影上。
“开车。”
李秀梅收回视线，声音冷硬。
吉普车发动。
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卷起一阵寒风，向着茫茫的夜色驶去。
屋内。
顾清禾听着引擎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声中。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栓落下。
咔哒一声。
门锁死。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土炕。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秦烈。
这个男人。
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顾清禾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羊毛衫的扣子。
直到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她并没有停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红药水。
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指尖。
然后抹在了那洁白的床单上。
一抹刺眼的红。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顾清禾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她掀开被子一角。身子像蛇一样钻了进去。
这一巴掌，她想狠狠扇在顾清禾那张虚伪的脸上，扇掉这个女人所有的体面和算计。
顾清禾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秀梅，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还有一种笃定李秀梅不敢动手的轻蔑。
李秀梅的手掌停在半空。
掌风甚至已经扫到了顾清禾的碎发。
但那只手，却再也落不下去。
视线越过顾清禾的肩膀，落在炕角一双母亲刚纳好的鞋底。
窗台上放着姐姐用干草给虎子编的蚂蚱，虽然粗糙，却是姐姐能给出的最好的礼物。
还有院子里那把被她亲手劈碎的竹躺椅，变成了柴火整齐的摆放在墙边。
椅子断裂，铁锨倒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意外的“巧合”，此刻化作无数把尖刀，悬挂在李秀梅家人的头顶。
她这一巴掌打下去容易。
可打完之后呢？
如果她现在闹起来，或许能逞一时之快，但明天呢？后天呢？
那些“意外”会不会再次降临？
秦家是京城的参天大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碾死她们这几只小蚂蚁。
那个未曾谋面的秦父，那个讲究门第的秦母，还有眼前这个手段阴狠的顾清禾。
上位者，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这种无权无钱的人乖乖低头。
现在的她，拿什么跟他们斗？
李秀梅看着自己小巧的手。
这只手能拿针救人，能下地干活，却护不住这一家老小的命。
秦烈？
他现在并未掌权，连走路都要靠轮椅，怎么斗？硬凑在一起又能有几天幸福日子过？
李秀梅抬眼看向顾清禾身上那件羊绒大衣，抵得上全家一年的口粮。
这就是差距。
李秀梅闭了闭眼，将眼底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逼了回去。
李秀梅的手在颤抖。
最终，五指慢慢收拢，握成了一个泛白的拳头，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那股支撑着她冲过来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木椅旁，缓缓坐下。
眼神有些呆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看着这一幕，顾清禾勾唇嗤笑一声，从秦烈怀里出来，动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襟。
神情愉悦的从包里掏出一支钢笔，又撕下一页信纸，轻轻推到李秀梅面前。
“写吧。”
顾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让他死心。”
李秀梅盯着那张洁白的信纸，眼眶发酸，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
“只有让他觉得你是为了钱，为了前程抛弃他，他才会断了念想，安心跟我回京城治病。”
顾清禾俯下身，凑到李秀梅耳边，吐气如兰。
“也是为你家人的性命着想。”
“你想想你那个年过半百，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的娘，想想你那个为了救你瘸了腿的姐，还有一帮你的好姐妹和那个孩子。”
“只要秦烈还在这一天，那些‘意外’就不会停。”
李秀梅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清禾。
“哦，可能，不再是小小意外。”
顾清禾笑了，伸手点了点桌上的纸。
“秦伯父说了，只要你肯放手，秦家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们一家人换个地方，过上安稳日子。”
“李秀梅，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留着他，不仅毁了他的前程，更是拿你全家人的命在赌。”
李秀梅抓起那支钢笔。
笔杆冰凉，硌得指骨生疼。
她转头看向炕上依旧昏睡的秦烈。
男人眉头舒展，似乎还在那个温暖的梦里，不知道现实已经将他剥离得鲜血淋漓。
李秀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寂静的夜。
钢笔尖在粗糙的信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李秀梅的手很稳。
只有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顾清禾坐在对面。
她手里把玩着那枚红宝石戒指，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
李秀梅没有看她。视线聚焦在笔尖下那一个个黑色的字迹上。
这一笔一划，是在割断她和秦烈之间刚刚萌芽的情分。
也是在割开她自己的肉。
【秦烈，钱够花了。】
写下这几个字时，李秀梅停顿了一秒。
她能想象到秦烈看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那个男人会皱起眉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会涌起不可置信，随后转为被背叛的暴怒。
他会觉得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那就让他这么觉得吧。
恨总比爱容易放下。
李秀梅深吸一口气。
肺部吸入冰冷的空气，胸腔里那股憋闷感却没有缓解半分。
她继续写。
【我去奔我的好前程。】
笔尖在“前程”两个字上重重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个小黑点。
李秀梅咬住下唇：我会努力往上爬，爬到没人敢再欺负。
【愿你也能青云直上，勿念勿扰。】
李秀梅停顿了许久，最后一笔拖得很长。
李秀梅：这也算是一段不错的经历，感谢你救了我。也许只是我们的缘分只能到这。望我们，各自安好。
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李秀梅迅速合上笔盖。
那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印泥，她拇指沾上，站起身，狠狠按在信纸落款李秀梅三个字上。
她没有再看信纸一眼。怕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撕得粉碎。
她将信纸折叠。
两下。
三下。
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
起身。走到炕边。
秦烈还在昏睡。
药物的作用让他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
本能中感受到李秀梅靠近，他眉头舒展，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也许在梦里，他正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
李秀梅的手伸向枕头底下。
指尖触碰到男人温热的脸颊。
她触电般缩了一下。
随即又坚定地探过去，将那封信塞进了枕头与炕席的夹缝中。
动作轻柔。
生怕惊醒了他。
做完这一切，李秀梅转过身。
她看向坐在桌边的顾清禾，伸出手。
掌心向上。
“钱。”
只有一个字。
干脆利落。
顾清禾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识趣感到意外，果然是个贪财、眼皮子浅的乡巴佬。
她从那个精致的小牛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啪的一声。拍在李秀梅的手心里。
“一千块，一分不少。”
顾清禾的声音里带着施舍的高傲，“足够你们一家子在外面过几年好日子了。”
李秀梅握紧了那个信封。
厚度扎实。
那是很多人几年的工资加津贴都凑不够的数目。
也是买断她这段感情的价码，就跟大学好友许晓雪最爱讲给她听的，藏在课桌下的那些港台言情书里讲的一样。
她没有数。直接揣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这钱她拿得心安理得。
也是她未来能够成长的本钱，并未想过和秦烈再见，可万一，他的腿只能她治呢。
毕竟论起医术，她有着绝对的自信，更何况身后还有师傅坐镇。
“车在院外。”
顾清禾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梅花牌手表，“你有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滚蛋。”
李秀梅没有废话。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炕上的男人。
视线从他浓密的眉毛，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双带着满足笑意的薄唇上。
她咬了咬牙。
转身，门栓拉开。风雪灌入。
李秀梅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天大雪中。
二楼。
母亲张淑琴、姐姐李雨霞，还有抱着虎子的阿楠都已经被李秀梅叫醒了。
她们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几个破旧的包裹堆在脚边，站在门口。
看到李秀梅转身关着大门，隔壁的旧屋秦烈一直没出来，几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安和询问。
李秀梅只是食指放唇上眼神示意先上车。
前不久李秀梅进屋只跟她们说了一句：有仇家上门，必须马上走。
对于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她们有着绝对的信任。
“走。”
李秀梅压低声音，提起地上最重的那个包裹，里面是她没事去山上找来的各种野生草药。
几株色泽深沉的紫玉灵芝、一根难得一见的百年人形何首乌，还有一小捆被苔藓细心包裹的野生金线莲等等各种玲琅满目的珍贵药草。
市面上往往是有价也无货的稀罕物。这些都被她妥善保存了起来，本打算卖或者做点什么，结果这就要离开了。
只是可惜了山上还有各种珍贵的药草，没来得及都搜刮一遍。
剩下的银雪草她刻意没动，只收好了种子。
李雨霞背起母亲。
阿楠抱紧了还在睡梦中的虎子。
一家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院门。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路边的阴影里。顾清禾安排的够妥当。
为了送走她们这群瘟神，这位大小姐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李秀梅把家人安顿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车窗，看向那栋刚刚翻修好的二层小楼。
那是秦烈一砖一瓦盯着盖起来的家。
如今。
空了。
最后视线定格，落在那旧屋窗棂孤寂的灯影上。
“开车。”
李秀梅收回视线，声音冷硬。
吉普车发动。
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卷起一阵寒风，向着茫茫的夜色驶去。
屋内。
顾清禾听着引擎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雪声中。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栓落下。
咔哒一声。
门锁死。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土炕。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的秦烈。
这个男人。
终于彻底属于她了。
顾清禾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羊毛衫的扣子。
直到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她并没有停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早已准备好的红药水。
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指尖。
然后抹在了那洁白的床单上。
一抹刺眼的红。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
顾清禾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她掀开被子一角。身子像蛇一样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