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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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安岭？那是北大荒。
同志，搞搞清楚，我们这儿可是京城的中心医院，正经的全民所有制单位，那是皇城根儿下的金饭碗。
别说你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就是正经卫校的中专生，没人托关系、没个硬条子，想进来都得排大队。”
男人喝了一口茶，发出“滋溜”一声响，终于抬起头，
用那种城里人看外地盲流的眼神瞥了李秀梅一眼。
“回吧，没文凭，这门坎儿你迈不过来。
这年头，光凭嘴皮子说自己手艺好有啥用？
那天桥底下修脚的还说自己是华佗在世呢。”
李秀梅没动，她看着那张泛着油光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愣是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压了下去，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透着股执拗：
“同志，我知道大单位规矩多。这么着行不行？
我不求一来就端铁饭碗，也不要编制和工资。您让我先在科室里试工，哪怕当个临时工也成。
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我要是真没本事，不用您赶，我自己卷铺盖卷儿走人。”
“嘿！你这同志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男人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满脸的不耐烦，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儿，不是菜市场，由得你讨价还价？”
李秀梅心里一急，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牌了，连忙说道：
“而且我也不是野路子，我是张……”
“张什么张！少跟我这儿攀亲戚！”男人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
“别说是张三李四，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没文凭也白搭！
赶紧走，别耽误我办公！”
李秀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原本紧绷着向前倾的身子僵了一瞬，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无力地松开。
随即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伸手把桌上的证件一张张收回来，动作慢条斯理。
“同志说得对，您这大雅之堂，确实容不下真本事。”
李秀梅把证件揣进蓝布褂子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脆生生地补了一句，
“不过您这茶还是悠着点喝，看您这眼底发青、舌苔厚腻，典型的湿热下注。
再喝这种酽茶，小心哪天尿路结石堵得您哭爹喊娘。”
说完，不管身后那男人气急败坏拍桌子的动静，李秀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头的日头正毒。
李秀梅推着车走在柏油马路上，心里那股火气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眼神。
这铁饭碗，她是端定了。正门不让进，那就跳窗户。
她李秀梅这辈子，还真没被哪扇门关死过。
刚骑进胡同口，就听见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哎哟——我的老腰诶！疼死个人了！那个杀千刀的蜂窝煤，咋这么沉啊！”
李秀梅定睛一看，眼前这位王大妈约莫五十来岁年纪，
在这片儿胡同里，那可是挂了号的热心肠，也是个出了名的“小广播”。
那双眼平时透着股子精明喜庆劲儿，这会儿虽说疼得眯成了一条缝，也能瞧出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她穿件墨灰平纹棉袄，针脚平整、料子厚实又板正，
虽说身板有些发福，可平日里走起路来那是脚下生风，是个典型的利索人
——只可惜这会儿，往日里拉着街坊四邻唠家常、恨不得立马给儿子陆晨把婚事张罗成的精气神儿全散了，
在自家院门口旁边，正扶着墙根，
身子扭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脸上的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妈，您这是咋了？”李秀梅把车一支，快步走过去。
“秀梅啊！快……快搭把手！我这搬煤呢，听见‘咔嚓’一声，这腰就直不起来了！怕是断了！”
王大妈疼得直吸凉气，动都不敢动。
李秀梅快步走到跟前，没急着扶，而是先伸手在王大妈的后腰上摸了摸。
手指顺着脊椎骨往下，在第四、五腰椎的位置停住。
她轻轻按了一下。
“嗷！”
王大妈惨叫一声，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丫头你轻点！这可是亲腰！”
李秀梅心里有了数。
这是搬重物姿势不对，急性腰扭伤，加上腰椎小关节紊乱。
要是去医院，少说得折腾个把星期，还得贴一后背的膏药。
“大妈，您忍着点，一下就好。”
李秀梅声音平稳，透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她让王大妈扶着墙站稳，自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抵住那错位的腰椎关节，另一只手抓着王大妈的肩膀。
王大妈还没反应过来李秀梅要干啥，嘴里还在念叨：“去医院……得叫板车拉我去医院……”
话音未落。
李秀梅手腕猛地发力，借着巧劲儿往上一提一送。
“咔吧”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王大妈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惊讶的吸气声。
那股子钻心的疼，竟然瞬间散了大半。
李秀梅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笑着调侃：“大妈，您试试，还能走两步不？”
王大妈试探着直起腰，左扭扭，右扭扭。
哎？
神了！
刚才还疼得要命的腰，这会儿虽然还有点酸，但能动唤了！
王大妈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秀梅，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她一把抓住李秀梅的手，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秀梅啊！你这手绝活跟谁学的？比医院那个贴膏药的老头强多了！
刚才那一下，我就听见骨头响，接着就不疼了！”
李秀梅笑了笑，把地上的蜂窝煤扶起来：“以前跟我师父学过两手，不是啥大本事。”
“这还不是大本事？”
王大妈嗓门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让全胡同都听见，
“这简直是神医啊！哎呀，你这丫头，长得俊，手艺还这么好，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说到这儿，王大妈那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
她顾不上手上还沾着煤灰，像是生怕眼前这大宝贝跑了似的，一把攥紧了李秀梅的手腕，
热切得就像是供销社门口排队抢到了不要票的紧俏货。
她上下打量着李秀梅，那眼神，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大兴安岭？那是北大荒。
同志，搞搞清楚，我们这儿可是京城的中心医院，正经的全民所有制单位，那是皇城根儿下的金饭碗。
别说你个半路出家的赤脚医生，就是正经卫校的中专生，没人托关系、没个硬条子，想进来都得排大队。”
男人喝了一口茶，发出“滋溜”一声响，终于抬起头，
用那种城里人看外地盲流的眼神瞥了李秀梅一眼。
“回吧，没文凭，这门坎儿你迈不过来。
这年头，光凭嘴皮子说自己手艺好有啥用？
那天桥底下修脚的还说自己是华佗在世呢。”
李秀梅没动，她看着那张泛着油光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愣是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压了下去，往前凑了一步，语气里透着股执拗：
“同志，我知道大单位规矩多。这么着行不行？
我不求一来就端铁饭碗，也不要编制和工资。您让我先在科室里试工，哪怕当个临时工也成。
是骡子是马咱拉出来溜溜，我要是真没本事，不用您赶，我自己卷铺盖卷儿走人。”
“嘿！你这同志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男人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墩，满脸的不耐烦，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儿，不是菜市场，由得你讨价还价？”
李秀梅心里一急，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这也是她最后的底牌了，连忙说道：
“而且我也不是野路子，我是张……”
“张什么张！少跟我这儿攀亲戚！”男人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
“别说是张三李四，你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没文凭也白搭！
赶紧走，别耽误我办公！”
李秀梅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原本紧绷着向前倾的身子僵了一瞬，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无力地松开。
随即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伸手把桌上的证件一张张收回来，动作慢条斯理。
“同志说得对，您这大雅之堂，确实容不下真本事。”
李秀梅把证件揣进蓝布褂子兜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回头脆生生地补了一句，
“不过您这茶还是悠着点喝，看您这眼底发青、舌苔厚腻，典型的湿热下注。
再喝这种酽茶，小心哪天尿路结石堵得您哭爹喊娘。”
说完，不管身后那男人气急败坏拍桌子的动静，李秀梅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头的日头正毒。
李秀梅推着车走在柏油马路上，心里那股火气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定的眼神。
这铁饭碗，她是端定了。正门不让进，那就跳窗户。
她李秀梅这辈子，还真没被哪扇门关死过。
刚骑进胡同口，就听见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哎哟——我的老腰诶！疼死个人了！那个杀千刀的蜂窝煤，咋这么沉啊！”
李秀梅定睛一看，眼前这位王大妈约莫五十来岁年纪，
在这片儿胡同里，那可是挂了号的热心肠，也是个出了名的“小广播”。
那双眼平时透着股子精明喜庆劲儿，这会儿虽说疼得眯成了一条缝，也能瞧出是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她穿件墨灰平纹棉袄，针脚平整、料子厚实又板正，
虽说身板有些发福，可平日里走起路来那是脚下生风，是个典型的利索人
——只可惜这会儿，往日里拉着街坊四邻唠家常、恨不得立马给儿子陆晨把婚事张罗成的精气神儿全散了，
在自家院门口旁边，正扶着墙根，
身子扭成了一个怪异的角度，脸上的五官都疼得挤在了一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妈，您这是咋了？”李秀梅把车一支，快步走过去。
“秀梅啊！快……快搭把手！我这搬煤呢，听见‘咔嚓’一声，这腰就直不起来了！怕是断了！”
王大妈疼得直吸凉气，动都不敢动。
李秀梅快步走到跟前，没急着扶，而是先伸手在王大妈的后腰上摸了摸。
手指顺着脊椎骨往下，在第四、五腰椎的位置停住。
她轻轻按了一下。
“嗷！”
王大妈惨叫一声，眼泪花子都出来了，“丫头你轻点！这可是亲腰！”
李秀梅心里有了数。
这是搬重物姿势不对，急性腰扭伤，加上腰椎小关节紊乱。
要是去医院，少说得折腾个把星期，还得贴一后背的膏药。
“大妈，您忍着点，一下就好。”
李秀梅声音平稳，透着股让人心安的镇定。
她让王大妈扶着墙站稳，自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抵住那错位的腰椎关节，另一只手抓着王大妈的肩膀。
王大妈还没反应过来李秀梅要干啥，嘴里还在念叨：“去医院……得叫板车拉我去医院……”
话音未落。
李秀梅手腕猛地发力，借着巧劲儿往上一提一送。
“咔吧”一声脆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王大妈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惊讶的吸气声。
那股子钻心的疼，竟然瞬间散了大半。
李秀梅拍了拍手上的煤灰，笑着调侃：“大妈，您试试，还能走两步不？”
王大妈试探着直起腰，左扭扭，右扭扭。
哎？
神了！
刚才还疼得要命的腰，这会儿虽然还有点酸，但能动唤了！
王大妈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秀梅，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她一把抓住李秀梅的手，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秀梅啊！你这手绝活跟谁学的？比医院那个贴膏药的老头强多了！
刚才那一下，我就听见骨头响，接着就不疼了！”
李秀梅笑了笑，把地上的蜂窝煤扶起来：“以前跟我师父学过两手，不是啥大本事。”
“这还不是大本事？”
王大妈嗓门拔高了八度，恨不得让全胡同都听见，
“这简直是神医啊！哎呀，你这丫头，长得俊，手艺还这么好，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说到这儿，王大妈那双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透出一股子精明劲儿。
她顾不上手上还沾着煤灰，像是生怕眼前这大宝贝跑了似的，一把攥紧了李秀梅的手腕，
热切得就像是供销社门口排队抢到了不要票的紧俏货。
她上下打量着李秀梅，那眼神，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