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什么罪都没受，就白捡两个胖娃娃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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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大！我们要大人！”李雨霞拖着残腿冲上来，眼泪决堤而出，抓着医生的袖子嘶吼，
“大夫，求求你，我们要大人！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就算不能生就不生了，我妹不能有事啊！”
阿楠和张淑琴红着眼圈一人一边拽着医生的胳膊，争先恐后的急急开口：“医生！保大人！一定要保住秀梅！”
陆晨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凶险。
血浆不够，这就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手术室里。
李秀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离，耳边是仪器尖锐的报警声，
还有护士朦胧中又遥远般的焦急呼喊。
“血压在掉！六十……四十……”
“止不住！血止不住！”
“产妇昏迷了！快去催家属签字！”
签字？
签什么字？
放弃我的孩子？还是放弃我？
李秀梅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
她费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正在给她按压腹部的医生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嵌进了医生的肉里。
“不许……签字……”
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你……你说什么？”医生被她这回光返照般的力气吓了一跳。
“我……我自己……就是医生……”
李秀梅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换来片刻的清醒。
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旁边托盘里放着的几根用来急救的银针。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银针从不离身，平日里总是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里随身携带。
先前上手术台褪去衣物时，正是她千叮咛万嘱咐，才让人将这银针拿出来，特意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
“把针……给我……”
“你疯了！你现在大出血！”医生急得大吼。
“给我！”
李秀梅怒目圆睁，一声厉喝。
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关头练就的气场，是在大兴安岭跟王家三兄弟抢命时磨出来的戾气。
“我知道……怎么止血……”
“我不选……大小……我都要！”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
那是求生的火，也是护犊子的火。
要是秦烈在，他肯定会把这医院给拆了。
但他不在。
所以，她得自己扛。
她得把这两个小崽子，平平安安地带到这世上来！
“拿给她！”
主刀医生看着她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护士手忙脚乱地把银针递了过去。
李秀梅颤抖着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针包时，她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抽针。
找穴。
关元、气海、三阴交。
虽然手还在抖，但落针的位置，却分毫不差。
第一针扎下去。
一种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
李秀梅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
孩子们还在等她。
“呃啊——”
随着银针刺入穴位，腹部那股下坠感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那是孩子在动。
他们在拼命地想要出来。
“主任！血……血好像止住了！”
一直盯着监视器的护士突然惊叫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血压在回升！出血量变小了！”
主刀医生猛地抬头，看着那个满脸冷汗、嘴唇咬得稀烂，却依然死死捏着银针的产妇，眼底闪过一抹震撼。
这就是中医？
“快！趁现在！”
主刀医生大吼一声，“产妇配合用力！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李秀梅仰起头，脖颈后仰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死死抓着床单，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秦烈。
你个混蛋。
什么都没做， 白白便宜你当了爹。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凝重。
“生了！生了！”
助产士惊喜地喊道，“是个带把儿的！好家伙，这嗓门真大！”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刚想笑，肚子却又是一阵剧痛。
“别松劲儿！”
主刀医生喊道，“还有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
紧接着，一道细弱许多的哼唧声传来，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软绵绵地挠在人心尖上。
“妹妹也出来了，这闺女长得俊，随妈。”
李秀梅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里，两个皱巴巴的小猴子被医护人员包裹在柔软的棉布里。
李秀梅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
秦烈。
你在那边，能不能感应到？
你这混蛋，什么罪都没受，白白捡了两个大胖娃娃当了爹。
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热泪，
便宜你了。
黑暗袭来，她彻底陷入了昏睡。
手术室的无影灯终于灭了。
助产士怀里抱着两个襁褓，脚步匆匆地走出来。
先出来的是哥哥。
这小子是个大嗓门，刚离了娘胎就扯着嗓子嚎，那动静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小脸皱成一团，还没张开的眉眼间透着股冷硬劲儿，那紧闭的薄唇角，简直和秦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后出来的是妹妹。
小丫头乖巧得很，也不大哭，只哼哼唧唧地猫叫唤两声，眼尾微微上挑，还没睁眼就能看出那是随了李秀梅的桃花眼。
......
再睁眼时，耳边并不清净。
李秀梅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只有小腹处隐隐传来的坠痛感提醒着她还活着。
她微微侧头。
入目是医院斑驳的白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儿。
视线越过床头柜，落在了隔壁病床上。
那张床上也躺着个产妇，看样子也是刚生完不久，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
那产妇正艰难地伸长了胳膊，指尖颤抖着去够床头柜边缘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水壶。
也就差那么一指甲盖的距离。
可她身子虚，稍一动弹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那手便怎么也够不着。
而在她床尾的婴儿床边，围着乌泱泱一圈人。
她的丈夫、公婆，还有她自己的亲爹妈，五六个大人挤在那小小的婴儿床边，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大孙子哎，快让奶奶抱抱！”
“轻点，别摔着。”
“瞧这大孙子，这鼻子多挺！”
“像他爹！这大耳垂子，将来定是有福气！”
几个人逗弄着刚出生的孩子，笑声大得刺耳，满屋子都是喜气洋洋。
唯独没人回头看一眼那个躺在床上、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功臣。
那产妇够了几次都没够着，喉咙里干得冒烟。
她下意识地转头喊人，叫了几声，却无一人应，
失落的转回头，想再次尝试够水壶，
视线正好撞上了李秀梅投过来的目光。
“保大！我们要大人！”李雨霞拖着残腿冲上来，眼泪决堤而出，抓着医生的袖子嘶吼，
“大夫，求求你，我们要大人！孩子没了还能再生，
就算不能生就不生了，我妹不能有事啊！”
阿楠和张淑琴红着眼圈一人一边拽着医生的胳膊，争先恐后的急急开口：“医生！保大人！一定要保住秀梅！”
陆晨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是医生，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凶险。
血浆不够，这就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手术室里。
李秀梅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血过多让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游离，耳边是仪器尖锐的报警声，
还有护士朦胧中又遥远般的焦急呼喊。
“血压在掉！六十……四十……”
“止不住！血止不住！”
“产妇昏迷了！快去催家属签字！”
签字？
签什么字？
放弃我的孩子？还是放弃我？
李秀梅猛地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戾。
她费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正在给她按压腹部的医生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嵌进了医生的肉里。
“不许……签字……”
她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你……你说什么？”医生被她这回光返照般的力气吓了一跳。
“我……我自己……就是医生……”
李秀梅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换来片刻的清醒。
她颤抖着手，指了指旁边托盘里放着的几根用来急救的银针。
这是她多年来的习惯，银针从不离身，平日里总是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里随身携带。
先前上手术台褪去衣物时，正是她千叮咛万嘱咐，才让人将这银针拿出来，特意放在了旁边的托盘里。
“把针……给我……”
“你疯了！你现在大出血！”医生急得大吼。
“给我！”
李秀梅怒目圆睁，一声厉喝。
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关头练就的气场，是在大兴安岭跟王家三兄弟抢命时磨出来的戾气。
“我知道……怎么止血……”
“我不选……大小……我都要！”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火。
那是求生的火，也是护犊子的火。
要是秦烈在，他肯定会把这医院给拆了。
但他不在。
所以，她得自己扛。
她得把这两个小崽子，平平安安地带到这世上来！
“拿给她！”
主刀医生看着她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护士手忙脚乱地把银针递了过去。
李秀梅颤抖着手接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针包时，她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抽针。
找穴。
关元、气海、三阴交。
虽然手还在抖，但落针的位置，却分毫不差。
第一针扎下去。
一种酸胀感瞬间蔓延开来。
李秀梅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
孩子们还在等她。
“呃啊——”
随着银针刺入穴位，腹部那股下坠感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那是孩子在动。
他们在拼命地想要出来。
“主任！血……血好像止住了！”
一直盯着监视器的护士突然惊叫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血压在回升！出血量变小了！”
主刀医生猛地抬头，看着那个满脸冷汗、嘴唇咬得稀烂，却依然死死捏着银针的产妇，眼底闪过一抹震撼。
这就是中医？
“快！趁现在！”
主刀医生大吼一声，“产妇配合用力！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李秀梅仰起头，脖颈后仰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死死抓着床单，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秦烈。
你个混蛋。
什么都没做， 白白便宜你当了爹。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凝重。
“生了！生了！”
助产士惊喜地喊道，“是个带把儿的！好家伙，这嗓门真大！”
李秀梅松了一口气，刚想笑，肚子却又是一阵剧痛。
“别松劲儿！”
主刀医生喊道，“还有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
紧接着，一道细弱许多的哼唧声传来，像只刚睡醒的小猫，软绵绵地挠在人心尖上。
“妹妹也出来了，这闺女长得俊，随妈。”
李秀梅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里，两个皱巴巴的小猴子被医护人员包裹在柔软的棉布里。
李秀梅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
秦烈。
你在那边，能不能感应到？
你这混蛋，什么罪都没受，白白捡了两个大胖娃娃当了爹。
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一滴热泪，
便宜你了。
黑暗袭来，她彻底陷入了昏睡。
手术室的无影灯终于灭了。
助产士怀里抱着两个襁褓，脚步匆匆地走出来。
先出来的是哥哥。
这小子是个大嗓门，刚离了娘胎就扯着嗓子嚎，那动静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小脸皱成一团，还没张开的眉眼间透着股冷硬劲儿，那紧闭的薄唇角，简直和秦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后出来的是妹妹。
小丫头乖巧得很，也不大哭，只哼哼唧唧地猫叫唤两声，眼尾微微上挑，还没睁眼就能看出那是随了李秀梅的桃花眼。
......
再睁眼时，耳边并不清净。
李秀梅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上，只有小腹处隐隐传来的坠痛感提醒着她还活着。
她微微侧头。
入目是医院斑驳的白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味儿。
视线越过床头柜，落在了隔壁病床上。
那张床上也躺着个产妇，看样子也是刚生完不久，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
那产妇正艰难地伸长了胳膊，指尖颤抖着去够床头柜边缘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水壶。
也就差那么一指甲盖的距离。
可她身子虚，稍一动弹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吸凉气，那手便怎么也够不着。
而在她床尾的婴儿床边，围着乌泱泱一圈人。
她的丈夫、公婆，还有她自己的亲爹妈，五六个大人挤在那小小的婴儿床边，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大孙子哎，快让奶奶抱抱！”
“轻点，别摔着。”
“瞧这大孙子，这鼻子多挺！”
“像他爹！这大耳垂子，将来定是有福气！”
几个人逗弄着刚出生的孩子，笑声大得刺耳，满屋子都是喜气洋洋。
唯独没人回头看一眼那个躺在床上、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功臣。
那产妇够了几次都没够着，喉咙里干得冒烟。
她下意识地转头喊人，叫了几声，却无一人应，
失落的转回头，想再次尝试够水壶，
视线正好撞上了李秀梅投过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