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全员石化！空气里的味道是烧焦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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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盯着夜凌寒的眼睛。</p>
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很随意。</p>
但五指已经微微屈起，随时准备动用大虚空术。</p>
他不知道夜凌寒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p>
暴怒？</p>
茫然？</p>
还是直接掀桌子把他按地上揍？</p>
都有可能。</p>
毕竟这是夜凌寒。</p>
一个连苏晨都没法完全预判的疯女人。</p>
但实际反应，比他设想过的任何一种都更让人不安。</p>
夜凌寒没有暴怒。</p>
她脸上那层慵懒的笑，像被人拿湿抹布一点一点擦干净了。</p>
从嘴角开始。</p>
到眉梢。</p>
再到眼底。</p>
最后，连那双暗红凤眸里常年驻扎的疯意和戏谑，也一并消失。</p>
剩下的东西，苏晨从没在她脸上见过。</p>
空。</p>
不是愤怒。</p>
不是悲伤。</p>
是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神魂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那种空白。</p>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p>
【坏了。】</p>
【反应不对。】</p>
【她要是直接炸，我反而不慌。】</p>
【夜凌寒发脾气我有经验——摔东西，掀桌子，把我按在墙上揍一顿。】</p>
【这些都在标准剧本之内。】</p>
【但她没炸。】</p>
【她在发呆。】</p>
【夜凌寒发呆。】</p>
【……这可比九天神雷劈我还吓人。】</p>
柳如烟是第一个嗅到不对劲的。</p>
她放下筷子的动作极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脸上那副“看戏”的笑，在半秒之内收了个干干净净。</p>
右手悄悄缩回袖中。</p>
指腹扣在一柄魔刃的刃柄上。</p>
不是要攻击。</p>
是在防。</p>
防夜凌寒。</p>
柳如烟太了解这个女人了。</p>
冥界三个月，从大帝级一路杀到灵仙巅峰。</p>
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p>
但即便在最疯狂的战斗中，夜凌寒眼里也始终带着笑。</p>
残忍的笑。</p>
愉悦的笑。</p>
像一只在血泊里打滚的猫，享受着世间一切混乱。</p>
那种笑，是刻在骨头里的。</p>
跟呼吸一样自然。</p>
可现在——</p>
呼吸停了。</p>
柳如烟无声地向后退了半步。</p>
这个距离，刚好够她在夜凌寒失控的瞬间拉开身位，顺手把王宝宝护在身后。</p>
她不敢赌。</p>
在冥界的三个月里，她见过夜凌寒满身鲜血踩着魔修残肢微笑。</p>
见过她被金仙级的死亡法则轰中后背，还能转头嘲讽敌人长得难看。</p>
那是一种刻进灵魂的东西。</p>
可现在，这个东西不见了。</p>
没见过的夜凌寒，才是最危险的夜凌寒。</p>
龙葵也停了。</p>
筷子悬在半空，夹着一块冥兽肉，没放下，也没往嘴里送。</p>
暗金色竖瞳死死钉在夜凌寒身上。</p>
作为仙龙族纯血公主，龙葵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p>
此刻她感觉到的，不是杀意。</p>
不是魔焰。</p>
是一种从骨子最深处渗出来的、极古老的波动。</p>
那种波动，龙葵只在一个地方见过。</p>
小时候，仙龙族禁地。</p>
一位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破封而出。</p>
那一刻老祖的眼神，和夜凌寒现在一模一样。</p>
空洞。</p>
迷茫。</p>
像记忆被打碎之后，碎片还没来得及拼回去。</p>
龙葵本能地握紧了龙枪。</p>
但她心里头一次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p>
这个疯女人……</p>
也许不是天生就疯的。</p>
昨夜那道暗红结界隔绝了一切。</p>
龙葵只听见了苏晨压在嗓子里的闷哼，只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的毁灭气息。</p>
她恨。</p>
恨得牙根发酸。</p>
可此刻盯着夜凌寒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凤眸，龙葵胸口有根刺，被人无声无息地拔了出来。</p>
不是同情。</p>
仙龙族公主不需要同情任何人。</p>
是一种更说不清的东西。</p>
像隔着万丈深渊，在对面悬崖上看见了另一个被困住的活物。</p>
她不想承认。</p>
但那一瞬间，她好像看懂了夜凌寒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p>
龙葵暗金竖瞳里的戾气，淡了几分。</p>
但握枪的手没松。</p>
该防还得防。</p>
看懂归看懂。</p>
她可没那么圣母。</p>
饭桌上，只有一个人还在吃。</p>
王宝宝抱着一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烤冥兽腿，嘴巴鼓鼓囊囊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p>
她不太懂发生了什么。</p>
但她皱了皱小鼻子。</p>
不是闻到臭味的那种皱法。</p>
是像尝到某种从没吃过的陌生味道时，身体本能的反应。</p>
饕餮体质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灵敏。</p>
她能“尝到”空气里正在弥散的东西。</p>
很浓。</p>
很重。</p>
像有人把一整座大山碾成了齑粉，然后一把一把撒进风里。</p>
吃起来的味道有点像……</p>
……烧焦的旧书。</p>
王宝宝默默把怀里的兽腿抱得更紧了。</p>
不管怎么说。</p>
自己的饭，先保住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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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盯着夜凌寒的眼睛。</p>
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很随意。</p>
但五指已经微微屈起，随时准备动用大虚空术。</p>
他不知道夜凌寒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p>
暴怒？</p>
茫然？</p>
还是直接掀桌子把他按地上揍？</p>
都有可能。</p>
毕竟这是夜凌寒。</p>
一个连苏晨都没法完全预判的疯女人。</p>
但实际反应，比他设想过的任何一种都更让人不安。</p>
夜凌寒没有暴怒。</p>
她脸上那层慵懒的笑，像被人拿湿抹布一点一点擦干净了。</p>
从嘴角开始。</p>
到眉梢。</p>
再到眼底。</p>
最后，连那双暗红凤眸里常年驻扎的疯意和戏谑，也一并消失。</p>
剩下的东西，苏晨从没在她脸上见过。</p>
空。</p>
不是愤怒。</p>
不是悲伤。</p>
是被人一棍子敲在后脑勺上、神魂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那种空白。</p>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p>
【坏了。】</p>
【反应不对。】</p>
【她要是直接炸，我反而不慌。】</p>
【夜凌寒发脾气我有经验——摔东西，掀桌子，把我按在墙上揍一顿。】</p>
【这些都在标准剧本之内。】</p>
【但她没炸。】</p>
【她在发呆。】</p>
【夜凌寒发呆。】</p>
【……这可比九天神雷劈我还吓人。】</p>
柳如烟是第一个嗅到不对劲的。</p>
她放下筷子的动作极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p>
脸上那副“看戏”的笑，在半秒之内收了个干干净净。</p>
右手悄悄缩回袖中。</p>
指腹扣在一柄魔刃的刃柄上。</p>
不是要攻击。</p>
是在防。</p>
防夜凌寒。</p>
柳如烟太了解这个女人了。</p>
冥界三个月，从大帝级一路杀到灵仙巅峰。</p>
踩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p>
但即便在最疯狂的战斗中，夜凌寒眼里也始终带着笑。</p>
残忍的笑。</p>
愉悦的笑。</p>
像一只在血泊里打滚的猫，享受着世间一切混乱。</p>
那种笑，是刻在骨头里的。</p>
跟呼吸一样自然。</p>
可现在——</p>
呼吸停了。</p>
柳如烟无声地向后退了半步。</p>
这个距离，刚好够她在夜凌寒失控的瞬间拉开身位，顺手把王宝宝护在身后。</p>
她不敢赌。</p>
在冥界的三个月里，她见过夜凌寒满身鲜血踩着魔修残肢微笑。</p>
见过她被金仙级的死亡法则轰中后背，还能转头嘲讽敌人长得难看。</p>
那是一种刻进灵魂的东西。</p>
可现在，这个东西不见了。</p>
没见过的夜凌寒，才是最危险的夜凌寒。</p>
龙葵也停了。</p>
筷子悬在半空，夹着一块冥兽肉，没放下，也没往嘴里送。</p>
暗金色竖瞳死死钉在夜凌寒身上。</p>
作为仙龙族纯血公主，龙葵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p>
此刻她感觉到的，不是杀意。</p>
不是魔焰。</p>
是一种从骨子最深处渗出来的、极古老的波动。</p>
那种波动，龙葵只在一个地方见过。</p>
小时候，仙龙族禁地。</p>
一位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破封而出。</p>
那一刻老祖的眼神，和夜凌寒现在一模一样。</p>
空洞。</p>
迷茫。</p>
像记忆被打碎之后，碎片还没来得及拼回去。</p>
龙葵本能地握紧了龙枪。</p>
但她心里头一次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p>
这个疯女人……</p>
也许不是天生就疯的。</p>
昨夜那道暗红结界隔绝了一切。</p>
龙葵只听见了苏晨压在嗓子里的闷哼，只闻到了空气中弥散的毁灭气息。</p>
她恨。</p>
恨得牙根发酸。</p>
可此刻盯着夜凌寒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凤眸，龙葵胸口有根刺，被人无声无息地拔了出来。</p>
不是同情。</p>
仙龙族公主不需要同情任何人。</p>
是一种更说不清的东西。</p>
像隔着万丈深渊，在对面悬崖上看见了另一个被困住的活物。</p>
她不想承认。</p>
但那一瞬间，她好像看懂了夜凌寒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p>
龙葵暗金竖瞳里的戾气，淡了几分。</p>
但握枪的手没松。</p>
该防还得防。</p>
看懂归看懂。</p>
她可没那么圣母。</p>
饭桌上，只有一个人还在吃。</p>
王宝宝抱着一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烤冥兽腿，嘴巴鼓鼓囊囊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几个大人之间转来转去。</p>
她不太懂发生了什么。</p>
但她皱了皱小鼻子。</p>
不是闻到臭味的那种皱法。</p>
是像尝到某种从没吃过的陌生味道时，身体本能的反应。</p>
饕餮体质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灵敏。</p>
她能“尝到”空气里正在弥散的东西。</p>
很浓。</p>
很重。</p>
像有人把一整座大山碾成了齑粉，然后一把一把撒进风里。</p>
吃起来的味道有点像……</p>
……烧焦的旧书。</p>
王宝宝默默把怀里的兽腿抱得更紧了。</p>
不管怎么说。</p>
自己的饭，先保住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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