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她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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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夜凌寒。</p>
他在观察。</p>
不是观察她脸上的表情。</p>
因为那张脸，此刻已经像一张被抽空了内容的白纸，什么信息都不给。</p>
他看的是细节。</p>
桌面上的残汤。</p>
夜凌寒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频率。</p>
还有她搭在桌沿的右手。</p>
尤其是那根指尖。</p>
夜凌寒的右手垂在桌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颤。</p>
幅度很小。</p>
频率也很低。</p>
但苏晨看得清清楚楚。</p>
那不是愤怒。</p>
也不是杀意。</p>
更像是有什么被埋在神魂最深处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往外顶。</p>
每颤一下，她指尖碰到的桌沿，就多出一道极细的裂纹。</p>
裂纹很浅。</p>
浅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p>
可裂纹里渗出来的那一缕暗红光芒，苏晨绝不会认错。</p>
那是昨夜烙在他锁骨上的同一种力量。</p>
苏晨心里的警铃，当场拉满。</p>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踩到了一颗雷。</p>
而是一脚踩进了夜凌寒最深处的伤口。</p>
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伤口。</p>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息。</p>
三息。</p>
在修士眼里，这点时间连一次完整呼吸都算不上。</p>
可在这间破败的饭厅里，这三息长得像三年。</p>
苏晨掌心开始冒汗。</p>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凌寒。</p>
不是那个霸道到把他按在床头烙红莲魔印的疯女人。</p>
不是那个慵懒坐在白骨王座上，看众生如蝼蚁的女魔头。</p>
更不是那个战场上一声轻笑，就能抹掉万军的毁灭者。</p>
此刻的夜凌寒，更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空壳。</p>
她那双暗红凤眸失去了焦距。</p>
她明明看着苏晨。</p>
可苏晨知道，她看的根本不是自己。</p>
她像是透过他，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p>
远到不属于这里。</p>
远到连她自己都够不到。</p>
“南宫……倾城……”</p>
夜凌寒的唇动了。</p>
声音很轻。</p>
轻得几乎像一口气。</p>
可这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饭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p>
不是寒气。</p>
也不是修为压制。</p>
而是一种从脊梁骨深处冒出来的冷。</p>
说不清。</p>
但让人本能想退。</p>
苏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p>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不对。</p>
她身体明显绷紧。</p>
桃花眼里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p>
只剩警惕。</p>
她太了解夜凌寒了。</p>
夜凌寒发疯，她见过。</p>
夜凌寒杀人，她见过。</p>
夜凌寒踩着尸山血海笑得愉悦，她也见过。</p>
可夜凌寒这样安静地发空，她没见过。</p>
没见过的东西，才最危险。</p>
“南宫倾城。”</p>
夜凌寒又念了一遍。</p>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p>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p>
像是要把这四个字嚼碎，再从神魂里重新拼出来。</p>
然后，苏晨看到了。</p>
她右手指尖猛地颤了一下。</p>
就一下。</p>
桌面上残存的一只冥兽骨盘，无声碎开。</p>
不。</p>
不是碎开。</p>
是消失。</p>
骨盘先是化成粉末，可那些粉末还没来得及飘起，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继续碾掉。</p>
最后，连灰都没剩。</p>
苏晨瞳孔一缩。</p>
【指尖动了一下。】</p>
【一只盘子没了。】</p>
【注意，不是碎了。】</p>
【是没了。】</p>
【从物理层面直接删除。】</p>
【这已经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p>
【这是规则级别的毁灭。】</p>
这还没完。</p>
夜凌寒的嘴唇第三次动了。</p>
“南宫……倾城。”</p>
第三声落下。</p>
苏晨脚下的地面裂开了。</p>
不是普通裂纹。</p>
而是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从夜凌寒椅子底下慢慢爬出来。</p>
像一条细长的蛇。</p>
无声无息。</p>
贴着石砖往外蔓延。</p>
裂缝经过的地方，石砖上的纹理开始扭曲。</p>
不是被震碎。</p>
也不是被腐蚀。</p>
更像是有人拿橡皮擦，一点点把它从世界上擦掉。</p>
紧接着。</p>
第二道。</p>
第三道。</p>
暗红色裂纹以夜凌寒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扩散。</p>
每一道裂纹里，都涌动着浓得吓人的毁灭气息。</p>
一道裂纹刚好爬过桌面上掉落的一块冥兽肋排。</p>
那块肋排烤得外焦里嫩。</p>
表面还撒着冥海盐花。</p>
油脂在冷光下泛着亮。</p>
可它碰到暗红裂纹的瞬间，没有燃烧，没有融化，也没有炸开。</p>
肉、骨、油脂、焦痕。</p>
所有组成它的东西，都像被人从时间线上剪掉了一样。</p>
无声无息。</p>
彻底消失。</p>
连香味都没留下。</p>
苏晨猛地站起身。</p>
椅子向后弹出三尺，撞在墙上，当场碎成几块。</p>
【不是发呆！】</p>
【她在失控！】</p>
【这个名字正在触发她神魂深处的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每念一次，力量就往外漏一分！】</p>
【而且这力量不对劲。】</p>
【不是魔功。】</p>
【不是普通法则。】</p>
【比法则还高一级。】</p>
【我不知道那玩意儿叫什么。】</p>
【但我知道，碰到就没了。】</p>
【刚才那块排骨就没了。】</p>
【那块排骨烤了至少三个时辰，外焦里嫩，撒了盐花，我还没吃。】</p>
【这笔账，先记着。】</p>
苏晨大脑飞快转动。</p>
必须稳住她。</p>
不然这饭厅，不，是这座城主府，甚至整个天蟹城，都可能被她一念擦掉。</p>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p>
“也可能只是长得像。”</p>
苏晨开口。</p>
他甚至挤出一个笑。</p>
“诸天万界这么大，撞脸这种事又不是没有。”</p>
“我以前还见过两个大圣长得一模一样，结果一查，八竿子打不着。”</p>
“说不定这位南宫冥帝就是长了张大众脸。”</p>
“凌寒，你不必——”</p>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p>
夜凌寒抬头了。</p>
她看向苏晨。</p>
那一眼，让苏晨头皮发麻。</p>
那双暗红凤眸里，没有愤怒。</p>
没有悲伤。</p>
也没有茫然。</p>
而是一种空洞到极致，却又危险到极致的眼神。</p>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p>
一边看着脚下的深渊。</p>
一边回头看着自己来时的路。</p>
而苏晨，就站在她那条来路上。</p>
她看着他。</p>
可苏晨知道，她没有在看“苏晨”。</p>
她在透过他，看一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过去。</p>
那种眼神让苏晨脑子里冒出两个字。</p>
隔世。</p>
她看的东西，不在这间饭厅里。</p>
不在这座城里。</p>
甚至可能不在这个时代里。</p>
可她就是在看。</p>
像一个瞎了万年的人，突然被一束光刺中了眼睛。</p>
她还不知道那束光照亮了什么。</p>
但她的神魂，已经开始颤抖。</p>
苏晨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p>
【轻松语气没用。】</p>
【她已经听不进去了。】</p>
【完了。】</p>
【我到底踩了多大一个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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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夜凌寒。</p>
他在观察。</p>
不是观察她脸上的表情。</p>
因为那张脸，此刻已经像一张被抽空了内容的白纸，什么信息都不给。</p>
他看的是细节。</p>
桌面上的残汤。</p>
夜凌寒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频率。</p>
还有她搭在桌沿的右手。</p>
尤其是那根指尖。</p>
夜凌寒的右手垂在桌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颤。</p>
幅度很小。</p>
频率也很低。</p>
但苏晨看得清清楚楚。</p>
那不是愤怒。</p>
也不是杀意。</p>
更像是有什么被埋在神魂最深处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往外顶。</p>
每颤一下，她指尖碰到的桌沿，就多出一道极细的裂纹。</p>
裂纹很浅。</p>
浅到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p>
可裂纹里渗出来的那一缕暗红光芒，苏晨绝不会认错。</p>
那是昨夜烙在他锁骨上的同一种力量。</p>
苏晨心里的警铃，当场拉满。</p>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踩到了一颗雷。</p>
而是一脚踩进了夜凌寒最深处的伤口。</p>
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伤口。</p>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息。</p>
三息。</p>
在修士眼里，这点时间连一次完整呼吸都算不上。</p>
可在这间破败的饭厅里，这三息长得像三年。</p>
苏晨掌心开始冒汗。</p>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凌寒。</p>
不是那个霸道到把他按在床头烙红莲魔印的疯女人。</p>
不是那个慵懒坐在白骨王座上，看众生如蝼蚁的女魔头。</p>
更不是那个战场上一声轻笑，就能抹掉万军的毁灭者。</p>
此刻的夜凌寒，更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空壳。</p>
她那双暗红凤眸失去了焦距。</p>
她明明看着苏晨。</p>
可苏晨知道，她看的根本不是自己。</p>
她像是透过他，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p>
远到不属于这里。</p>
远到连她自己都够不到。</p>
“南宫……倾城……”</p>
夜凌寒的唇动了。</p>
声音很轻。</p>
轻得几乎像一口气。</p>
可这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来的那一刻，整个饭厅的温度都降了下去。</p>
不是寒气。</p>
也不是修为压制。</p>
而是一种从脊梁骨深处冒出来的冷。</p>
说不清。</p>
但让人本能想退。</p>
苏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p>
柳如烟也察觉到了不对。</p>
她身体明显绷紧。</p>
桃花眼里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p>
只剩警惕。</p>
她太了解夜凌寒了。</p>
夜凌寒发疯，她见过。</p>
夜凌寒杀人，她见过。</p>
夜凌寒踩着尸山血海笑得愉悦，她也见过。</p>
可夜凌寒这样安静地发空，她没见过。</p>
没见过的东西，才最危险。</p>
“南宫倾城。”</p>
夜凌寒又念了一遍。</p>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些。</p>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p>
像是要把这四个字嚼碎，再从神魂里重新拼出来。</p>
然后，苏晨看到了。</p>
她右手指尖猛地颤了一下。</p>
就一下。</p>
桌面上残存的一只冥兽骨盘，无声碎开。</p>
不。</p>
不是碎开。</p>
是消失。</p>
骨盘先是化成粉末，可那些粉末还没来得及飘起，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继续碾掉。</p>
最后，连灰都没剩。</p>
苏晨瞳孔一缩。</p>
【指尖动了一下。】</p>
【一只盘子没了。】</p>
【注意，不是碎了。】</p>
【是没了。】</p>
【从物理层面直接删除。】</p>
【这已经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p>
【这是规则级别的毁灭。】</p>
这还没完。</p>
夜凌寒的嘴唇第三次动了。</p>
“南宫……倾城。”</p>
第三声落下。</p>
苏晨脚下的地面裂开了。</p>
不是普通裂纹。</p>
而是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从夜凌寒椅子底下慢慢爬出来。</p>
像一条细长的蛇。</p>
无声无息。</p>
贴着石砖往外蔓延。</p>
裂缝经过的地方，石砖上的纹理开始扭曲。</p>
不是被震碎。</p>
也不是被腐蚀。</p>
更像是有人拿橡皮擦，一点点把它从世界上擦掉。</p>
紧接着。</p>
第二道。</p>
第三道。</p>
暗红色裂纹以夜凌寒为中心，往四面八方扩散。</p>
每一道裂纹里，都涌动着浓得吓人的毁灭气息。</p>
一道裂纹刚好爬过桌面上掉落的一块冥兽肋排。</p>
那块肋排烤得外焦里嫩。</p>
表面还撒着冥海盐花。</p>
油脂在冷光下泛着亮。</p>
可它碰到暗红裂纹的瞬间，没有燃烧，没有融化，也没有炸开。</p>
肉、骨、油脂、焦痕。</p>
所有组成它的东西，都像被人从时间线上剪掉了一样。</p>
无声无息。</p>
彻底消失。</p>
连香味都没留下。</p>
苏晨猛地站起身。</p>
椅子向后弹出三尺，撞在墙上，当场碎成几块。</p>
【不是发呆！】</p>
【她在失控！】</p>
【这个名字正在触发她神魂深处的东西！】</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每念一次，力量就往外漏一分！】</p>
【而且这力量不对劲。】</p>
【不是魔功。】</p>
【不是普通法则。】</p>
【比法则还高一级。】</p>
【我不知道那玩意儿叫什么。】</p>
【但我知道，碰到就没了。】</p>
【刚才那块排骨就没了。】</p>
【那块排骨烤了至少三个时辰，外焦里嫩，撒了盐花，我还没吃。】</p>
【这笔账，先记着。】</p>
苏晨大脑飞快转动。</p>
必须稳住她。</p>
不然这饭厅，不，是这座城主府，甚至整个天蟹城，都可能被她一念擦掉。</p>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p>
“也可能只是长得像。”</p>
苏晨开口。</p>
他甚至挤出一个笑。</p>
“诸天万界这么大，撞脸这种事又不是没有。”</p>
“我以前还见过两个大圣长得一模一样，结果一查，八竿子打不着。”</p>
“说不定这位南宫冥帝就是长了张大众脸。”</p>
“凌寒，你不必——”</p>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p>
夜凌寒抬头了。</p>
她看向苏晨。</p>
那一眼，让苏晨头皮发麻。</p>
那双暗红凤眸里，没有愤怒。</p>
没有悲伤。</p>
也没有茫然。</p>
而是一种空洞到极致，却又危险到极致的眼神。</p>
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p>
一边看着脚下的深渊。</p>
一边回头看着自己来时的路。</p>
而苏晨，就站在她那条来路上。</p>
她看着他。</p>
可苏晨知道，她没有在看“苏晨”。</p>
她在透过他，看一段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过去。</p>
那种眼神让苏晨脑子里冒出两个字。</p>
隔世。</p>
她看的东西，不在这间饭厅里。</p>
不在这座城里。</p>
甚至可能不在这个时代里。</p>
可她就是在看。</p>
像一个瞎了万年的人，突然被一束光刺中了眼睛。</p>
她还不知道那束光照亮了什么。</p>
但她的神魂，已经开始颤抖。</p>
苏晨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p>
【轻松语气没用。】</p>
【她已经听不进去了。】</p>
【完了。】</p>
【我到底踩了多大一个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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