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黄晨赠送张志成养魂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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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老牌玄仙初期。”
“其余的……我没资格知道。”
黄晨问：“八祖窍天鹏王是否在附近？”
残魂一颤。
“天鹏王大人不在。”
“他去了北面。”
“具体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张志成缓缓吐出一口气。
八祖窍天鹏王不在，至少算一个勉强能接受的消息。
黄晨却没有放松。
“北面。”
“天鹏王不在此处。”
“那城外这张搜查网，便是由几名玄仙天鹏主持。”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的危险，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黄晨点头。
“走吧。”
张志成看向天鹏残魂。
“如何处置？”
黄晨手掌微微用力。
天鹏残魂顿时尖叫。
“别杀我！”
“我已经全说了！”
黄晨淡淡道：“你若不死，天鹏族会顺着你的残魂气息找到我们。”
“而且。”
“你刚才杀了人。”
残魂疯狂挣扎。
“人族本就该死！”
黄晨眼神微冷。
“那你也该死。”
咔嚓。
残魂被他捏碎。
淡金色魂光化作点点碎屑，消散在荒野风中。
张志成看了黄晨一眼。
“你搜魂时，比我想象中冷。”
黄晨道：“他若是无辜，我可以留手。”
“可他不是。”
张志成点头。
“走。”
两人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不再刻意拖延。
张志成祭出剑敕翼。
黄晨催动白鳍飞扇。
遁光一银一白，穿过平原，越过群山，直奔阳曜裂谷方向。
……
平原另一侧。
黄晨和张志成离开不过片刻。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两道十丈高的黑影从云层中坠下。
轰！
轰！
大地震动。
尘土四散。
两头庞大天鹏落在满地尸骸间。
它们的体型远胜真仙天鹏，浑身黑金羽毛厚重如甲，背后骨刺一根根竖起，双翼收拢时，几乎遮住大片天空。
其中一头气息沉稳，目光阴厉。
另一头则明显年轻许多，双目中满是压不住的暴躁与战意。
年轻天鹏低头看着地上的天鹏尸体，眼中杀意暴涨。
“又是人族！”
“他们竟敢在此屠杀我族巡逻队！”
老牌天鹏没有说话。
它走到碎裂残魂消散之处，鼻翼微微翕动。
片刻后。
它抬起头。
“有真仙人族的气息。”
年轻天鹏一愣。
“真仙？”
“不错。”
“这里还有一名玄仙剑修。”
“但真正动手斩杀统领的，其中有一名真仙人族。”
年轻天鹏冷笑。
“一名真仙，也敢杀我族真仙？”
老牌天鹏看着远处。
“他不是普通真仙。”
“残留的神魂波动很强。”
“火焰也不弱。”
年轻天鹏双翼一震。
“那便杀了。”
老牌天鹏看向它。
“天玄，你刚突破玄仙不久。”
“不要轻敌。”
天玄眼中闪过不满。
“我已开六祖窍。”
“又已踏入玄仙境。”
“区区一名真仙人族，纵有些手段，又能如何？”
老牌天鹏冷冷道：“你若真如此自信，为何先前族中比斗，你连翎钧都赢不了？”
天玄脸色一沉。
“那是因为他比我早入玄仙数百年。”
“不是因为他比我强。”
“多说无益。”
老牌天鹏抬头望向黄晨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去了阳曜裂谷。”
天玄冷笑。
“正好。”
“那名女剑修已经把族中搅得天翻地覆。”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族，竟还敢主动过去。”
“我正愁刚踏入玄仙，没有合适的对手练手。”
老牌天鹏道：“人族剑修，最擅长拼命。”
天玄道：“那便让他们拼。”
“我会让他们知道，玄仙与真仙之间，隔着一重天。”
它背后骨刺缓缓撑开。
每一根骨刺都向外弯曲，形成伞状轮廓。
骨刺之间，淡金雷弧跳动。
紧接着。
一层厚厚黏膜自骨刺间蔓延，将整片伞状骨翅连接起来。
轰隆！
雷声轰鸣。
天玄的气息骤然暴涨。
老牌天鹏也同时撑开背后骨刺。
两头玄仙天鹏的身影在半空拉长，下一息便化作两道黑金雷光，朝着黄晨和张志成离去的方向追去。
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于剑敕翼和白鳍飞扇。
……
阳曜裂谷。
数日后。
黄晨和张志成悬在高空，脸色都极为凝重。
前方。
大地像被一柄无上巨剑从中劈开。
一道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巨大裂谷横亘在荒野尽头。
裂谷两侧，是一片片百丈、千丈高的悬壁。
悬壁颜色深红近黑。
无数裂缝纵横交错，像干涸大地上的血管。
谷内阴森昏暗。
明明外界仍有星光落下，裂谷深处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只剩下偶尔喷出的赤红地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风从谷底吹出。
带着浓郁妖气。
还夹杂着一种硫磺、血腥与腐朽混杂的刺鼻味道。
黄晨望着下方。
“这便是阳曜裂谷？”
张志成点头。
“这里曾是上古火脉战场。”
“听说数万年前，有太乙金仙在此斗法，一剑斩断地脉，才留下这片裂谷。”
黄晨道：“谷内空间不稳。”
“不错。”
张志成神色沉重。
“地火、妖气、空间裂缝、残留规则常年交错。”
“在这里，寻常遁术会受影响。”
“空间神通也未必能完全发挥。”
黄晨眼神微动。
“对我们不利。”
“对天鹏也不利。”
“可天鹏肉身强，飞行快。”
“我们只能更谨慎。”
黄晨点头。
两人缓缓下降。
落在一处倾斜石壁前。
石壁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有些剑痕已被风沙侵蚀。
有些却仍残留着森冷死意。
黄晨刚靠近，识海中的死玄天书便轻轻震动。
张志成伸手抚过其中一道剑痕。
指尖刚触及石壁。
一道漆黑剑气忽然炸开。
张志成没有躲。
任由那剑气划过掌心。
鲜血渗出。
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眼神越来越沉。
“是她。”
黄晨道：“徐长老的剑气？”
张志成点头。
“死剑、寒剑、空间剑意。”
“这三种痕迹，只有她。”
黄晨看向四周。
石壁崩碎。
地面上有数个巨大深坑。
远处山峰被削平一半。
岩层中还残留着金色羽毛、断裂骨刺与大片焦黑痕迹。
显然。
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黄晨缓缓道：“至少两三名玄仙。”
张志成道：“你如何判断？”
黄晨指向左侧崩碎悬壁。
“那边是金系规则留下的切痕。”
“右侧有空间裂缝撕开的痕迹。”
“中间这些黑色剑痕，则是徐长老留下。”
“而且战斗范围至少横跨数百里。”
“真仙做不到。”
张志成眼神更冷。
“她确实被玄仙围攻过。”
黄晨道：“但她没死。”
张志成看向他。
黄晨道：“若徐长老死在这里，天鹏族不会还在城外大肆搜查。”
“他们会收兵。”
“如今搜查越严，说明他们越没找到人。”
张志成缓缓点头。
“不错。”
“她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伤势如何。”
黄晨道：“张长老，用寻踪鼎。”
张志成不再犹豫。
六足寻踪鼎飞出。
小鼎悬于半空，青铜鼎身不断震颤。
张志成双手掐诀。
一缕缕银白剑气没入鼎中。
鼎身表面的星纹亮起。
片刻后。
小鼎内浮出一团极淡的黑色光点。
黑点不断移动。
时明时暗。
张志成脸上忽然浮出喜色。
“找到了。”
黄晨立刻问：“多远？”
张志成闭目感应。
“六万里以内。”
黄晨眼神一亮。
六万里。
对真仙而言不算近。
可对已经失去目标数日的两人来说，已是极大突破。
张志成收起小鼎。
“她在谷内。”
黄晨道：“方向？”
“西南。”
“那边妖气最重。”
“也最危险。”
黄晨看向裂谷深处。
“徐长老不会往无路之处逃。”
张志成道：“她可能被逼过去。”
黄晨沉默了一下。
“也可能是她主动选的。”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徐长老擅长死剑、空间剑意。”
“阴暗、地火、空间裂缝密集的地方，对她未必全是坏处。”
“天鹏族肉身强，金系神通强。”
“可他们神魂偏弱。”
“谷内环境越混乱，他们越难以凭借神魂锁定徐长老。”
张志成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黄晨道：“所以她可能还在拖。”
“拖到援兵赶来。”
“也拖到我们找到她。”
张志成忽然看向黄晨。
“黄晨。”
“嗯？”
“你真的很适合当掌门。”
黄晨道：“张长老又夸我？”
“不是夸。”
“那是什么？”
张志成道：“是羡慕。”
黄晨一愣。
张志成望着裂谷深处，声音低沉。
“我年轻时，也曾以为自己算得清一切。”
“后来才发现，剑修若把所有事都算得太透，剑就容易慢。”
“你不同。”
“你会算。”
“可你刚才还是出剑救了那些人。”
黄晨沉默片刻。
“算和出剑，不冲突。”
张志成看向他。
黄晨道：“我不想做一个只会算账的人。”
“但也不想做一个只会热血上头的人。”
“能救便救。”
“救不了便跑。”
“该拼命时拼命。”
“该收尸时收尸。”
张志成听得脸色有些复杂。
“最后那句，能不能不说？”
黄晨道：“习惯了。”
张志成无奈摇头。
“走吧。”
两人刚要动身。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徐长老格外上心？”
张志成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黄晨。”
黄晨神色一本正经。
“晚辈只是随口问问。”
张志成脸色发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黄晨道：“不是。”
“那你问什么？”
黄晨道：“因为刚才张长老摸剑痕时，手都流血了，还没发现。”
张志成沉默。
黄晨继续道：“而且张长老一听徐长老可能还活着，剑意都稳了不少。”
张志成冷声道：“她是我同门。”
“只是同门？”
“黄晨。”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
黄晨认真道：“张长老现在要救人。”
“若打我，耽误时间。”
张志成：“……”
黄晨终于笑了。
“张长老放心。”
“我不会乱说。”
张志成眯起眼。
“你还想说什么？”
黄晨道：“等救下师姐后，张长老不如自己说。”
张志成愣住。
“师姐？”
黄晨道：“徐长老比我早入门很多。”
“难道不该叫师姐？”
张志成脸色瞬间更黑。
“谁是你师姐？”
黄晨道：“她教我剑。”
“教你剑便是师姐？”
“那黄洋洋教我傀儡术，我还叫他黄师傅。”
张志成盯着他。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黄晨道：“张长老急了。”
“我没急。”
“真的没急？”
“黄晨！”
黄晨抬手。
“好，不说了。”
张志成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出十余步后。
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笑。
张志成回头。
黄晨站在原地，眼中带着几分难得轻松。
张志成瞪了他一眼。
可不知为何。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短暂的笑意在阴沉裂谷中散开。
很快。
两人重新收敛心神。
一前一后，向阳曜裂谷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
六万里距离，在裂谷中走得极慢。
这里空间混乱。
白鳍飞扇与剑敕翼都无法完全施展。
有几次，黄晨刚催动空间一蜕，前方空间便突然扭曲，险些被卷入一道黑色裂缝中。
张志成一剑斩开裂缝边缘。
“别再随便动空间。”
黄晨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里的空间规则像被人打碎过。”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形成太久，许多裂缝已经与地脉连在一起。”
“你若强行穿梭，很可能直接撞进地火层。”
黄晨道：“明白。”
两人只能压低速度。
一路上。
他们遇到不少天鹏留下的痕迹。
有被利爪撕开的山壁。
有金色羽毛。
有被剑气斩碎的骨刺。
甚至还有几具天鹏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被剑气斩成数段。
有的胸口被洞穿。
有的祖窍已经被直接毁掉。
张志成每看到一具尸体，脸色都会稍微缓和一些。
“是她杀的。”
黄晨道：“徐长老伤势应该不算太重。”
“何以见得？”
“若她重伤到无法出剑，天鹏尸体不会这么整齐。”
张志成点头。
“她在边战边退。”
黄晨道：“而且在故意留下剑痕。”
“故意？”
“她知道有人会追踪她。”
黄晨指向一具被斩成两段的天鹏尸体。
“这一剑本可从头斩下。”
“但徐长老偏偏斩断它的胸口。”
“她把剑气留在最显眼的地方。”
张志成眼神一亮。
“她在给我们指路。”
黄晨道：“也可能在误导天鹏。”
张志成道：“不管如何，我们得跟。”
两人继续向前。
又走出数千里。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雾海。
雾气呈现诡异灰黑色。
雾海中时不时传出尖锐兽鸣。
黄晨皱眉。
“妖雾。”
张志成道：“里面有东西。”
黄晨神识探入雾中。
却只探出数十丈，便感觉神魂像被无数细针扎中。
他立刻收回神识。
“神魂有毒。”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中有不少噬魂妖虫。”
“它们单独不算强。”
“可一旦成群，连真仙都可能被啃空神魂。”
黄晨看向雾海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淡黑色剑痕。
剑痕一路延伸，直入雾海深处。
“徐长老进去过。”
张志成脸色一沉。
“她为何进这种地方？”
黄晨道：“后有追兵，前有绝路。”
“总得选一边。”
张志成抬手。
剑意凝成一层银白护罩。
“跟紧我。”
黄晨道：“等等。”
他取几枚丹药。
“吞下。”
张志成接过丹药。
“解毒丹？”
“养魂丹。”
“对噬魂妖虫有用？”
“未必能解。”
黄晨道：“但能稳住神魂。”
张志成没有多问，直接吞下。
黄晨也服下一枚。
两人踏入雾海。
雾气刚刚碰到护罩，便发出滋滋声响。
下一瞬。
无数细小黑影从雾中冲出。
那是一群形如飞蚁的黑色妖虫。
每一只不过拇指大小。
可它们的口器尖锐如针，双翅震动间，不断释放淡淡灰雾。
“噬魂虫！”
张志成一剑横扫。
银白剑光炸开。
数千只噬魂虫瞬间化作黑灰。
可更多妖虫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晨抬手。
元焰化作一轮赤白火环。
火环向外扩散。
滋滋滋！
噬魂虫一旦碰到火焰，便连叫声都发不出，直接烧成虚无。
张志成看了一眼四色火焰。
“你的灵火，对这些东西很克制。”
黄晨道：“它们的尸体也不值钱。”
张志成道：“所以你烧得这么干脆？”
黄晨道：“嗯。”
“……”
两人一路杀穿雾海。
雾中妖虫越来越多。
张志成剑意消耗极快。
黄晨的元焰却始终不灭。
到了后来。
魂虫似乎也察觉到火焰危险，开始不敢靠近。
黄晨趁机道：“张长老，剑痕在右边。”
“看见了。”
“徐长老走得很急。”
“怎么说？”
“剑痕断断续续。”
“她没有刻意留痕。”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继续道：“而且剑气比外面弱。”
“她可能受伤了。”
张志成双目中剑意一闪。
速度骤然提升。
黄晨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雾海时。
眼前忽然传来一阵尖锐轰鸣。
轰——
那声音并非爆炸。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咆哮。
声音穿过雾海，撞上石壁，又层层叠叠反弹回来。
黄晨刚听到第一声，神魂便猛地一震。
他眼前一黑。
识海中像有巨锤狠狠砸落。
“黄晨！”
张志成的声音忽远忽近。
黄晨身躯一晃，差点从半空坠下。
第二声轰鸣接踵而至。
这一次。
他耳中甚至渗出鲜血。
张志成脸色骤白。
“是玄仙天鹏的肉身啸音！”
黄晨强压识海剧痛。
“肉身啸音？”
张志成厉声道：“天鹏族玄仙专属秘术！”
“他们以祖窍、肺腑、骨刺共鸣，发出神魂声波！”
“专攻识海！”
“神魂稍弱者，会被直接震碎魂魄！”
话音未落。
第三声尖啸从天穹炸开。
轰！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黄晨的神识瞬间碎裂大半。
他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血线。
张志成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一道紫色剑芒自识海深处亮起。
剑魄护神！
紫色光芒笼罩张志成全身。
他的神色虽依旧难看，气息却很快稳定下来。
“黄晨！”
“催动护魂秘术！”
黄晨咬紧牙关。
太一衍神法！
苍须印！
识海深处。
太一衍神法高速运转。
无数碎裂神识被强行聚拢。
紧接着。
一道苍青色古印在识海中浮现。
古印缓缓旋转。
一股清凉气韵从中散开，像一场细雨落入干裂大地，迅速稳住了黄晨近乎崩散的神魂。
黄晨脸色苍白。
可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挡住了。”
张志成刚要松一口气。
高空中。
两道黑影缓缓从云层后方走出。
它们没有立刻俯冲。
只是悬在半空。
庞大双翼遮住昏暗天光。
其中一头天鹏浑身黑金羽毛，气息沉稳。
另一头则更年轻，胸口六祖窍隐隐闪烁，双目中满是讥讽与杀意。
天玄看着黄晨。
“真仙？”
它的声音低沉。
“你竟能扛住本座的啸音？”
黄晨抬头。
识海中仍剧痛难忍。
可他没有示弱。
“声音太难听。”
“听久了，反而醒了。”
天玄眼神一冷。
“找死。”
旁边那头老牌玄仙天鹏却没有立刻动。
它盯着黄晨，眼中多了一丝忌惮。
“他的神魂不弱。”
天玄冷哼。
“再强，也只是区区真仙。”
“天玄，不要大意。”
“我已入玄仙。”
“你入玄仙不过数月。”
“数月又如何？”
天玄双翼一震。
“我开六祖窍！”
“便是族中同阶，也少有人能与我相比！”
老牌天鹏目光微沉。
“他刚才以神魂冲开了你的声波封锁。”
天玄脸色一变。
黄晨抬手。
数百根神魂细丝自识海中震出。
神魂细丝如无形刀锋，撕开周围仍残留的神魂压制，瞬间冲入高空。
两头天鹏脸色同时一变。
天玄的笑意僵住。
“魂道修士？”
黄晨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望着它。
老牌天鹏缓缓道：“怪不得能以真仙修为杀我族统领。”
天玄盯着黄晨。
“真仙魂道。”
“真仙灵火。”
“还有傀儡。”
“你身上的东西倒不少。”
黄晨道：“你身上的东西也不少。”
天玄眯起眼。
“什么？”
黄晨看向它胸口。
“六个祖窍。”
“应该能卖不少仙晶。”
“还有一位老牌玄仙初期。”
“其余的……我没资格知道。”
黄晨问：“八祖窍天鹏王是否在附近？”
残魂一颤。
“天鹏王大人不在。”
“他去了北面。”
“具体去做什么，我不清楚。”
张志成缓缓吐出一口气。
八祖窍天鹏王不在，至少算一个勉强能接受的消息。
黄晨却没有放松。
“北面。”
“天鹏王不在此处。”
“那城外这张搜查网，便是由几名玄仙天鹏主持。”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的危险，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大。”
黄晨点头。
“走吧。”
张志成看向天鹏残魂。
“如何处置？”
黄晨手掌微微用力。
天鹏残魂顿时尖叫。
“别杀我！”
“我已经全说了！”
黄晨淡淡道：“你若不死，天鹏族会顺着你的残魂气息找到我们。”
“而且。”
“你刚才杀了人。”
残魂疯狂挣扎。
“人族本就该死！”
黄晨眼神微冷。
“那你也该死。”
咔嚓。
残魂被他捏碎。
淡金色魂光化作点点碎屑，消散在荒野风中。
张志成看了黄晨一眼。
“你搜魂时，比我想象中冷。”
黄晨道：“他若是无辜，我可以留手。”
“可他不是。”
张志成点头。
“走。”
两人再次启程。
这一次，他们不再刻意拖延。
张志成祭出剑敕翼。
黄晨催动白鳍飞扇。
遁光一银一白，穿过平原，越过群山，直奔阳曜裂谷方向。
……
平原另一侧。
黄晨和张志成离开不过片刻。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两道十丈高的黑影从云层中坠下。
轰！
轰！
大地震动。
尘土四散。
两头庞大天鹏落在满地尸骸间。
它们的体型远胜真仙天鹏，浑身黑金羽毛厚重如甲，背后骨刺一根根竖起，双翼收拢时，几乎遮住大片天空。
其中一头气息沉稳，目光阴厉。
另一头则明显年轻许多，双目中满是压不住的暴躁与战意。
年轻天鹏低头看着地上的天鹏尸体，眼中杀意暴涨。
“又是人族！”
“他们竟敢在此屠杀我族巡逻队！”
老牌天鹏没有说话。
它走到碎裂残魂消散之处，鼻翼微微翕动。
片刻后。
它抬起头。
“有真仙人族的气息。”
年轻天鹏一愣。
“真仙？”
“不错。”
“这里还有一名玄仙剑修。”
“但真正动手斩杀统领的，其中有一名真仙人族。”
年轻天鹏冷笑。
“一名真仙，也敢杀我族真仙？”
老牌天鹏看着远处。
“他不是普通真仙。”
“残留的神魂波动很强。”
“火焰也不弱。”
年轻天鹏双翼一震。
“那便杀了。”
老牌天鹏看向它。
“天玄，你刚突破玄仙不久。”
“不要轻敌。”
天玄眼中闪过不满。
“我已开六祖窍。”
“又已踏入玄仙境。”
“区区一名真仙人族，纵有些手段，又能如何？”
老牌天鹏冷冷道：“你若真如此自信，为何先前族中比斗，你连翎钧都赢不了？”
天玄脸色一沉。
“那是因为他比我早入玄仙数百年。”
“不是因为他比我强。”
“多说无益。”
老牌天鹏抬头望向黄晨两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去了阳曜裂谷。”
天玄冷笑。
“正好。”
“那名女剑修已经把族中搅得天翻地覆。”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族，竟还敢主动过去。”
“我正愁刚踏入玄仙，没有合适的对手练手。”
老牌天鹏道：“人族剑修，最擅长拼命。”
天玄道：“那便让他们拼。”
“我会让他们知道，玄仙与真仙之间，隔着一重天。”
它背后骨刺缓缓撑开。
每一根骨刺都向外弯曲，形成伞状轮廓。
骨刺之间，淡金雷弧跳动。
紧接着。
一层厚厚黏膜自骨刺间蔓延，将整片伞状骨翅连接起来。
轰隆！
雷声轰鸣。
天玄的气息骤然暴涨。
老牌天鹏也同时撑开背后骨刺。
两头玄仙天鹏的身影在半空拉长，下一息便化作两道黑金雷光，朝着黄晨和张志成离去的方向追去。
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于剑敕翼和白鳍飞扇。
……
阳曜裂谷。
数日后。
黄晨和张志成悬在高空，脸色都极为凝重。
前方。
大地像被一柄无上巨剑从中劈开。
一道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巨大裂谷横亘在荒野尽头。
裂谷两侧，是一片片百丈、千丈高的悬壁。
悬壁颜色深红近黑。
无数裂缝纵横交错，像干涸大地上的血管。
谷内阴森昏暗。
明明外界仍有星光落下，裂谷深处却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只剩下偶尔喷出的赤红地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风从谷底吹出。
带着浓郁妖气。
还夹杂着一种硫磺、血腥与腐朽混杂的刺鼻味道。
黄晨望着下方。
“这便是阳曜裂谷？”
张志成点头。
“这里曾是上古火脉战场。”
“听说数万年前，有太乙金仙在此斗法，一剑斩断地脉，才留下这片裂谷。”
黄晨道：“谷内空间不稳。”
“不错。”
张志成神色沉重。
“地火、妖气、空间裂缝、残留规则常年交错。”
“在这里，寻常遁术会受影响。”
“空间神通也未必能完全发挥。”
黄晨眼神微动。
“对我们不利。”
“对天鹏也不利。”
“可天鹏肉身强，飞行快。”
“我们只能更谨慎。”
黄晨点头。
两人缓缓下降。
落在一处倾斜石壁前。
石壁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
有些剑痕已被风沙侵蚀。
有些却仍残留着森冷死意。
黄晨刚靠近，识海中的死玄天书便轻轻震动。
张志成伸手抚过其中一道剑痕。
指尖刚触及石壁。
一道漆黑剑气忽然炸开。
张志成没有躲。
任由那剑气划过掌心。
鲜血渗出。
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般，眼神越来越沉。
“是她。”
黄晨道：“徐长老的剑气？”
张志成点头。
“死剑、寒剑、空间剑意。”
“这三种痕迹，只有她。”
黄晨看向四周。
石壁崩碎。
地面上有数个巨大深坑。
远处山峰被削平一半。
岩层中还残留着金色羽毛、断裂骨刺与大片焦黑痕迹。
显然。
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大战。
黄晨缓缓道：“至少两三名玄仙。”
张志成道：“你如何判断？”
黄晨指向左侧崩碎悬壁。
“那边是金系规则留下的切痕。”
“右侧有空间裂缝撕开的痕迹。”
“中间这些黑色剑痕，则是徐长老留下。”
“而且战斗范围至少横跨数百里。”
“真仙做不到。”
张志成眼神更冷。
“她确实被玄仙围攻过。”
黄晨道：“但她没死。”
张志成看向他。
黄晨道：“若徐长老死在这里，天鹏族不会还在城外大肆搜查。”
“他们会收兵。”
“如今搜查越严，说明他们越没找到人。”
张志成缓缓点头。
“不错。”
“她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伤势如何。”
黄晨道：“张长老，用寻踪鼎。”
张志成不再犹豫。
六足寻踪鼎飞出。
小鼎悬于半空，青铜鼎身不断震颤。
张志成双手掐诀。
一缕缕银白剑气没入鼎中。
鼎身表面的星纹亮起。
片刻后。
小鼎内浮出一团极淡的黑色光点。
黑点不断移动。
时明时暗。
张志成脸上忽然浮出喜色。
“找到了。”
黄晨立刻问：“多远？”
张志成闭目感应。
“六万里以内。”
黄晨眼神一亮。
六万里。
对真仙而言不算近。
可对已经失去目标数日的两人来说，已是极大突破。
张志成收起小鼎。
“她在谷内。”
黄晨道：“方向？”
“西南。”
“那边妖气最重。”
“也最危险。”
黄晨看向裂谷深处。
“徐长老不会往无路之处逃。”
张志成道：“她可能被逼过去。”
黄晨沉默了一下。
“也可能是她主动选的。”
张志成一怔。
黄晨道：“徐长老擅长死剑、空间剑意。”
“阴暗、地火、空间裂缝密集的地方，对她未必全是坏处。”
“天鹏族肉身强，金系神通强。”
“可他们神魂偏弱。”
“谷内环境越混乱，他们越难以凭借神魂锁定徐长老。”
张志成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黄晨道：“所以她可能还在拖。”
“拖到援兵赶来。”
“也拖到我们找到她。”
张志成忽然看向黄晨。
“黄晨。”
“嗯？”
“你真的很适合当掌门。”
黄晨道：“张长老又夸我？”
“不是夸。”
“那是什么？”
张志成道：“是羡慕。”
黄晨一愣。
张志成望着裂谷深处，声音低沉。
“我年轻时，也曾以为自己算得清一切。”
“后来才发现，剑修若把所有事都算得太透，剑就容易慢。”
“你不同。”
“你会算。”
“可你刚才还是出剑救了那些人。”
黄晨沉默片刻。
“算和出剑，不冲突。”
张志成看向他。
黄晨道：“我不想做一个只会算账的人。”
“但也不想做一个只会热血上头的人。”
“能救便救。”
“救不了便跑。”
“该拼命时拼命。”
“该收尸时收尸。”
张志成听得脸色有些复杂。
“最后那句，能不能不说？”
黄晨道：“习惯了。”
张志成无奈摇头。
“走吧。”
两人刚要动身。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徐长老格外上心？”
张志成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黄晨。”
黄晨神色一本正经。
“晚辈只是随口问问。”
张志成脸色发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黄晨道：“不是。”
“那你问什么？”
黄晨道：“因为刚才张长老摸剑痕时，手都流血了，还没发现。”
张志成沉默。
黄晨继续道：“而且张长老一听徐长老可能还活着，剑意都稳了不少。”
张志成冷声道：“她是我同门。”
“只是同门？”
“黄晨。”
“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
黄晨认真道：“张长老现在要救人。”
“若打我，耽误时间。”
张志成：“……”
黄晨终于笑了。
“张长老放心。”
“我不会乱说。”
张志成眯起眼。
“你还想说什么？”
黄晨道：“等救下师姐后，张长老不如自己说。”
张志成愣住。
“师姐？”
黄晨道：“徐长老比我早入门很多。”
“难道不该叫师姐？”
张志成脸色瞬间更黑。
“谁是你师姐？”
黄晨道：“她教我剑。”
“教你剑便是师姐？”
“那黄洋洋教我傀儡术，我还叫他黄师傅。”
张志成盯着他。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黄晨道：“张长老急了。”
“我没急。”
“真的没急？”
“黄晨！”
黄晨抬手。
“好，不说了。”
张志成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走出十余步后。
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笑。
张志成回头。
黄晨站在原地，眼中带着几分难得轻松。
张志成瞪了他一眼。
可不知为何。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短暂的笑意在阴沉裂谷中散开。
很快。
两人重新收敛心神。
一前一后，向阳曜裂谷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
六万里距离，在裂谷中走得极慢。
这里空间混乱。
白鳍飞扇与剑敕翼都无法完全施展。
有几次，黄晨刚催动空间一蜕，前方空间便突然扭曲，险些被卷入一道黑色裂缝中。
张志成一剑斩开裂缝边缘。
“别再随便动空间。”
黄晨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里的空间规则像被人打碎过。”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形成太久，许多裂缝已经与地脉连在一起。”
“你若强行穿梭，很可能直接撞进地火层。”
黄晨道：“明白。”
两人只能压低速度。
一路上。
他们遇到不少天鹏留下的痕迹。
有被利爪撕开的山壁。
有金色羽毛。
有被剑气斩碎的骨刺。
甚至还有几具天鹏尸体。
那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被剑气斩成数段。
有的胸口被洞穿。
有的祖窍已经被直接毁掉。
张志成每看到一具尸体，脸色都会稍微缓和一些。
“是她杀的。”
黄晨道：“徐长老伤势应该不算太重。”
“何以见得？”
“若她重伤到无法出剑，天鹏尸体不会这么整齐。”
张志成点头。
“她在边战边退。”
黄晨道：“而且在故意留下剑痕。”
“故意？”
“她知道有人会追踪她。”
黄晨指向一具被斩成两段的天鹏尸体。
“这一剑本可从头斩下。”
“但徐长老偏偏斩断它的胸口。”
“她把剑气留在最显眼的地方。”
张志成眼神一亮。
“她在给我们指路。”
黄晨道：“也可能在误导天鹏。”
张志成道：“不管如何，我们得跟。”
两人继续向前。
又走出数千里。
前方忽然出现一片雾海。
雾气呈现诡异灰黑色。
雾海中时不时传出尖锐兽鸣。
黄晨皱眉。
“妖雾。”
张志成道：“里面有东西。”
黄晨神识探入雾中。
却只探出数十丈，便感觉神魂像被无数细针扎中。
他立刻收回神识。
“神魂有毒。”
张志成道：“阳曜裂谷中有不少噬魂妖虫。”
“它们单独不算强。”
“可一旦成群，连真仙都可能被啃空神魂。”
黄晨看向雾海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淡黑色剑痕。
剑痕一路延伸，直入雾海深处。
“徐长老进去过。”
张志成脸色一沉。
“她为何进这种地方？”
黄晨道：“后有追兵，前有绝路。”
“总得选一边。”
张志成抬手。
剑意凝成一层银白护罩。
“跟紧我。”
黄晨道：“等等。”
他取几枚丹药。
“吞下。”
张志成接过丹药。
“解毒丹？”
“养魂丹。”
“对噬魂妖虫有用？”
“未必能解。”
黄晨道：“但能稳住神魂。”
张志成没有多问，直接吞下。
黄晨也服下一枚。
两人踏入雾海。
雾气刚刚碰到护罩，便发出滋滋声响。
下一瞬。
无数细小黑影从雾中冲出。
那是一群形如飞蚁的黑色妖虫。
每一只不过拇指大小。
可它们的口器尖锐如针，双翅震动间，不断释放淡淡灰雾。
“噬魂虫！”
张志成一剑横扫。
银白剑光炸开。
数千只噬魂虫瞬间化作黑灰。
可更多妖虫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黄晨抬手。
元焰化作一轮赤白火环。
火环向外扩散。
滋滋滋！
噬魂虫一旦碰到火焰，便连叫声都发不出，直接烧成虚无。
张志成看了一眼四色火焰。
“你的灵火，对这些东西很克制。”
黄晨道：“它们的尸体也不值钱。”
张志成道：“所以你烧得这么干脆？”
黄晨道：“嗯。”
“……”
两人一路杀穿雾海。
雾中妖虫越来越多。
张志成剑意消耗极快。
黄晨的元焰却始终不灭。
到了后来。
魂虫似乎也察觉到火焰危险，开始不敢靠近。
黄晨趁机道：“张长老，剑痕在右边。”
“看见了。”
“徐长老走得很急。”
“怎么说？”
“剑痕断断续续。”
“她没有刻意留痕。”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继续道：“而且剑气比外面弱。”
“她可能受伤了。”
张志成双目中剑意一闪。
速度骤然提升。
黄晨紧随其后。
两人冲出雾海时。
眼前忽然传来一阵尖锐轰鸣。
轰——
那声音并非爆炸。
更像有什么东西在极远处咆哮。
声音穿过雾海，撞上石壁，又层层叠叠反弹回来。
黄晨刚听到第一声，神魂便猛地一震。
他眼前一黑。
识海中像有巨锤狠狠砸落。
“黄晨！”
张志成的声音忽远忽近。
黄晨身躯一晃，差点从半空坠下。
第二声轰鸣接踵而至。
这一次。
他耳中甚至渗出鲜血。
张志成脸色骤白。
“是玄仙天鹏的肉身啸音！”
黄晨强压识海剧痛。
“肉身啸音？”
张志成厉声道：“天鹏族玄仙专属秘术！”
“他们以祖窍、肺腑、骨刺共鸣，发出神魂声波！”
“专攻识海！”
“神魂稍弱者，会被直接震碎魂魄！”
话音未落。
第三声尖啸从天穹炸开。
轰！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
黄晨的神识瞬间碎裂大半。
他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血线。
张志成抬手按在自己眉心。
一道紫色剑芒自识海深处亮起。
剑魄护神！
紫色光芒笼罩张志成全身。
他的神色虽依旧难看，气息却很快稳定下来。
“黄晨！”
“催动护魂秘术！”
黄晨咬紧牙关。
太一衍神法！
苍须印！
识海深处。
太一衍神法高速运转。
无数碎裂神识被强行聚拢。
紧接着。
一道苍青色古印在识海中浮现。
古印缓缓旋转。
一股清凉气韵从中散开，像一场细雨落入干裂大地，迅速稳住了黄晨近乎崩散的神魂。
黄晨脸色苍白。
可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挡住了。”
张志成刚要松一口气。
高空中。
两道黑影缓缓从云层后方走出。
它们没有立刻俯冲。
只是悬在半空。
庞大双翼遮住昏暗天光。
其中一头天鹏浑身黑金羽毛，气息沉稳。
另一头则更年轻，胸口六祖窍隐隐闪烁，双目中满是讥讽与杀意。
天玄看着黄晨。
“真仙？”
它的声音低沉。
“你竟能扛住本座的啸音？”
黄晨抬头。
识海中仍剧痛难忍。
可他没有示弱。
“声音太难听。”
“听久了，反而醒了。”
天玄眼神一冷。
“找死。”
旁边那头老牌玄仙天鹏却没有立刻动。
它盯着黄晨，眼中多了一丝忌惮。
“他的神魂不弱。”
天玄冷哼。
“再强，也只是区区真仙。”
“天玄，不要大意。”
“我已入玄仙。”
“你入玄仙不过数月。”
“数月又如何？”
天玄双翼一震。
“我开六祖窍！”
“便是族中同阶，也少有人能与我相比！”
老牌天鹏目光微沉。
“他刚才以神魂冲开了你的声波封锁。”
天玄脸色一变。
黄晨抬手。
数百根神魂细丝自识海中震出。
神魂细丝如无形刀锋，撕开周围仍残留的神魂压制，瞬间冲入高空。
两头天鹏脸色同时一变。
天玄的笑意僵住。
“魂道修士？”
黄晨没有回答。
只是冷冷望着它。
老牌天鹏缓缓道：“怪不得能以真仙修为杀我族统领。”
天玄盯着黄晨。
“真仙魂道。”
“真仙灵火。”
“还有傀儡。”
“你身上的东西倒不少。”
黄晨道：“你身上的东西也不少。”
天玄眯起眼。
“什么？”
黄晨看向它胸口。
“六个祖窍。”
“应该能卖不少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