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死到临头，还敢谈本座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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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成抬手。
一枚银白剑符飞出。
剑符在半空一分为九，九道剑光同时落向四周山峰。
轰！
轰！
轰！
山峰接连崩碎。
巨石、尘烟、断木如浪潮般向平原滚落，瞬间遮蔽了大片视线。
“跟紧！”
张志成一马当先，冲入漫天烟尘中。
黄晨没有迟疑。
他催动太一衍神法，神魂细丝铺散出去，在混乱烟尘中捕捉每一道气息。
“左边两头真仙中期。”
“右侧四头真仙初期。”
“上面还有一头真仙巅峰。”
张志成道：“哪边弱？”
“左边。”
“走左。”
两人同时转向。
刚冲出数十里，前方忽然有一道金光砸落。
轰！
大地开裂。
一头身高五丈的天鹏从尘烟中现身。
它胸口六处祖窍同时亮起，浑身黑金羽毛竖起，双目中满是杀意。
“人族剑修！”
“你们逃不掉！”
张志成瞳孔微缩。
“真仙巅峰，六祖窍。”
黄晨低声道：“张长老。”
“别想着杀。”
“我只是问。”
“问什么？”
“它的尸体值不值钱？”
张志成脸色彻底黑了。
“黄晨！”
那六祖窍天鹏怒极反笑。
“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族。”
“死到临头，还敢谈本座尸身？”
黄晨看着它。
“原来你听得懂。”
天鹏狞笑。
“本座不但听得懂。”
“还会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挂在族中风骨柱上！”
黄晨点头。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志成刚要开口。
黄晨已经抬手。
元一傀儡从储物戒中冲出。
傀儡双臂张开，金银雷弧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雷盾，挡在两人前方。
六祖窍天鹏双翼震动。
“傀儡？”
“区区真仙傀儡，也敢挡我！”
它一爪拍下。
金色巨爪横贯长空。
轰！
雷盾剧烈震颤。
元一傀儡半边身躯都陷入地面，双臂发出刺耳碎裂声。
黄晨眼神微沉。
真仙巅峰六祖窍天鹏，果然远强于普通真仙。
张志成一剑斩出。
银白剑光化作百丈长河。
六祖窍天鹏怒啸，背后骨刺撑开，金色羽翼挡在身前。
嗤！
剑光撕开大片黑金羽毛，在它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天鹏吃痛。
“玄仙！”
它终于察觉不对。
张志成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六祖窍天鹏双目凶厉。
“玄仙又如何？”
“天风城外，已经不是你们人族的地方！”
它张口喷出一道金色光柱。
光柱直冲天穹。
张志成脸色一变。
“它在传讯！”
黄晨道：“我来。”
他掌中元焰浮现。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化作一道细线，瞬间贯穿虚空。
嗤！
金色光柱刚刚升起，便被四色火焰从中烧断。
火焰去势不减。
直扑六祖窍天鹏面门。
“什么火！”
天鹏大惊，双翼收拢，金之规则化作层层金盾。
四色火焰落在金盾上。
滋滋滋！
金盾先是泛红。
随后融化。
最后崩散。
天鹏惊怒交加，疯狂后退。
可黄晨并没有继续追。
他抬手收回元焰。
“张长老，走。”
张志成神色复杂。
“你为何不杀它？”
黄晨道：“杀它要时间。”
“而且它已经传讯。”
“附近的天鹏马上便会赶到。”
张志成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终于肯忍了。”
黄晨道：“它的尸体确实值钱。”
“但现在还不够顺手。”
张志成：“……”
两人不再停留。
张志成一剑震开六祖窍天鹏，带着黄晨继续向西南掠去。
那头天鹏看着两人远去，胸前伤口被火焰烧得焦黑，眼中满是惊怒。
它没有继续追。
而是抬头望向天空，发出一声尖锐长啸。
“人族玄仙剑修！”
“还有一名掌控灵火的真仙！”
“他们往阳曜裂谷去了！”
啸声传开。
数百里外。
数支天鹏巡逻队同时转向。
更远处。
几道原本隐藏在云层中的庞大气息，也微微动了一下。
……
黄晨和张志成一路疾驰。
接下来数个时辰，他们几乎没有停过。
每过一片山脉，便能遇到新的天鹏巡逻队。
有时是三五头大乘天鹏。
有时是十余头真仙天鹏。
有时更会碰上数头真仙后期天鹏组成的搜查小队。
张志成始终没有恋战。
能绕便绕。
绕不过便以剑气开路。
黄晨则不断以神识探查、阵盘误导、空间一蜕避开死角。
到了后来。
连张志成都有些震惊。
“第几波了？”
黄晨神识扫过远处。
“第十六波。”
张志成眉头紧锁。
“短短两万里，十六波巡逻队。”
黄晨道：“天鹏族几乎把天风城外翻过来了。”
张志成冷声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黄晨道：“若只是木须芥树果实，不该如此。”
“我也觉得不该。”
“果实能炼体、稳神魂、淬祖窍。”
黄晨缓缓道：“可它终究只是果实。”
“天鹏族若为了几枚果实，便出动如此大阵仗，未免太不合常理。”
张志成看向他。
“你怀疑徐姗姗拿了别的东西？”
黄晨道：“还不能确定。”
“但等抓到一头高阶天鹏，或许便能知道。”
张志成道：“你还想着抓天鹏。”
黄晨道：“搜魂比乱猜更快。”
张志成沉默片刻。
“这倒没错。”
黄晨问：“张长老。”
“嗯？”
“天鹏族的玄仙，空间神通都很强？”
张志成点头。
“这是他们最麻烦的地方。”
“天鹏肉身强横，主修金系神通。”
“羽翼、骨刺、利爪，皆可炼成杀器。”
“而他们一旦突破玄仙，血脉中沉睡的空间天赋便会逐步显露。”
黄晨道：“所以真仙天鹏和玄仙天鹏，差距极大。”
“不是极大。”
张志成神色凝重。
“是天壤之别。”
“真仙天鹏再强，也只是肉身、仙力、祖窍。”
“玄仙天鹏却能借空间穿梭。”
“它们可能出现在你头顶，也可能出现在你背后，甚至能将部分攻击藏入空间裂缝。”
“若被它们缠住，极难脱身。”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明白什么？”
“遇见玄仙天鹏，先跑。”
张志成脸色稍缓。
黄晨又补了一句。
“若跑不掉，再考虑尸体。”
张志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黄晨，你能不能少惦记尸体？”
黄晨道：“我现在在学傀儡术。”
“学傀儡术，材料很贵。”
“真仙天鹏肉身，易物宫里至少十枚仙晶一具。”
“玄仙天鹏更不用说。”
张志成道：“所以你便想从天鹏族身上省下来？”
“嗯。”
“你真是……”
张志成半晌没有找到合适的话。
黄晨替他说了。
“勤俭持家？”
张志成冷冷道：“胆大包天。”
黄晨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
两人越过一片黑色山岭。
前方出现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没有太多草木，只有零星生长的灰白灌木，风吹过时，灌木枝叶发出细碎声响。
张志成停在半空。
“这里不对。”
黄晨道：“太安静。”
“嗯。”
“连低阶妖兽都没有。”
“有血腥味。”
黄晨神识铺开。
很快，他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平原中央。
十余名人族修士被围困在一处低矮石丘旁。
其中大半只是大乘、炼虚修为，只有两名真仙初期。
而围攻他们的，是一支天鹏小队。
两头真仙初期。
七头大乘天鹏。
还有数头合体天鹏在外围盘旋。
人族修士已经死伤不少。
一名白发老者手持残剑，拼命撑起剑阵。
“护住后面的人！”
“别散！”
“不要往天上飞！”
一名年轻女修脸色苍白。
“陈前辈，他们太快了！”
“快也要撑！”
“我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得挡！”
轰！
一头大乘天鹏俯冲而下，利爪撕开剑阵边缘。
一名炼虚修士躲闪不及，肩头当场被抓得血肉模糊。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
天鹏张嘴大笑。
“人族真弱！”
“再杀两个！”
“统领说了，遇到人族修士，一个也不留！”
黄晨看着下方，眼神越来越冷。
张志成低声道：“绕开。”
黄晨没有动。
张志成转头。
“黄晨。”
黄晨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张志成沉声道：“我们不能暴露。”
黄晨道：“已经暴露了。”
“什么？”
“方才那头六祖窍天鹏传讯，附近的巡逻队都知道我们往阳曜裂谷去了。”
“现在再躲，也只是拖时间。”
张志成脸色难看。
黄晨继续道：“而且这支小队只有两头真仙初期。”
“我们一炷香能解决。”
张志成道：“一炷足够引来更多人。”
黄晨看着下方。
一名年纪不大的炼虚修士被天鹏羽刃击中，胸口瞬间裂开，鲜血染红地面。
他倒在地上，却还死死抓着一柄断剑。
“师兄……”
旁边一名女修哭喊着扑过去。
“别过来！”
那炼虚修士咳出鲜血。
“带师妹走！”
女修双眼通红。
“走不了！”
“那就一起死！”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什么？”
“我在下界的时候，立过一个规矩。”
张志成皱眉。
“什么规矩？”
“能救的人，尽量救。”
张志成沉默。
黄晨道：“这条规矩不一定对。”
“有时候救人，确实会害死自己。”
“可若明明有能力出剑，却因为怕惹麻烦，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以后练剑，可能会不太顺。”
张志成看着他。
黄晨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瞬。
青鸿仙剑出鞘！
嗡！
清越剑鸣响彻平原。
剑光如一道青色长虹，自高空轰然落下。
为首那头真仙初期天鹏刚要抓向一名人族女修，便猛地抬头。
“什么人！”
嗤！
剑光穿透它的护体金芒。
天鹏双翼僵住。
一道细细血线从它眉心向下延伸。
下一息。
它的头颅轰然裂开。
鲜血、羽毛、碎骨同时炸散！
整片平原都静了一瞬。
另一头真仙初期天鹏惊怒大吼。
“敌袭！”
“人族玄仙！”
张志成也出手了。
银白剑气从云层中落下，化作一座巍峨剑山。
剑山压落。
数头大乘天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碾碎，羽骨与血肉散落一地。
黄晨身形一闪。
空间一蜕发动。
他出现在另一头真仙天鹏侧后方。
那天鹏刚转过头，黄晨掌中元焰便已落下。
四色火线穿过它的翅根。
滋滋！
天鹏痛得疯狂嘶吼。
“火！”
“是那个人族真仙！”
“杀了他！”
周围数头大乘天鹏扑来。
黄晨没有后退。
元一傀儡轰然落地。
金银雷弧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头大乘天鹏当场被砸飞。
黄晨抬手。
森罗仙手自虚空探出。
黑玉巨掌从上而下压落。
轰！
第二头真仙初期天鹏被一掌拍进地面。
还未等它挣扎，青鸿剑气已刺入其祖窍。
嗤！
金色祖窍破碎。
天鹏双目猛地睁大，身体剧烈抽搐数下，彻底失去生机。
短短十余息。
两头真仙天鹏尽数陨落。
其余大乘天鹏终于怕了。
“统领死了！”
“跑！”
“快传讯！”
“人族强者在这里！”
它们转身便要逃。
黄晨眼神一冷。
“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数百根神魂细丝无声飞出。
天鹏族神魂本就偏弱。
几头大乘天鹏刚飞出不远，识海便同时刺痛。
“啊！”
“神魂攻击！”
“怎么可能！”
它们动作一滞。
张志成剑光再起。
银白长河横扫而过。
天空中接连响起沉闷炸响。
剩余七头大乘天鹏全部被剑光斩成两段，尸体如雨坠落。
平原安静下来。
只剩下人族修士沉重的喘息声。
白发老者站在原地，手中残剑仍旧举着。
他看着满地天鹏尸体，又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黄晨和张志成，神情一阵恍惚。
许久后。
他才颤声开口。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其他人族修士也如梦初醒。
“多谢前辈！”
“若非两位前辈，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那名抱着同门尸体的女修眼眶通红，向黄晨重重跪下。
“多谢前辈出手。”
黄晨落在地上。
“先起来。”
女修摇头。
“前辈救命之恩……”
黄晨道：“活着的人，比跪着有用。”
女修一愣。
黄晨看向白发老者。
“附近还有多少人族修士？”
白发老者急忙道：“回前辈，此地本有三十余人。”
“天鹏族突然围杀，我们被冲散。”
“如今……如今只剩这些。”
黄晨皱眉。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白发老者苦涩道：“我等本是附近采矿、采药的散修。”
“天风城外突然封锁，天鹏族到处杀人。”
“我们本想结伴回城，却没想到刚到这里便被截住。”
旁边一名真仙初期修士咬牙道：“这些天鹏根本不是在找什么人。”
“他们是在清场。”
张志成眼神微沉。
“清场？”
那真仙修士点头。
“晚辈先前躲在一处山谷里，亲眼看见天鹏族屠杀一支商队。”
“商队中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不少炼虚、合体修士。”
“天鹏根本没有问话。”
“直接杀。”
“他们像是要把天风城外所有生灵都逼回城中，或者全部清掉。”
黄晨和张志成对视一眼。
张志成道：“你们立刻回城。”
白发老者急忙道：“两位前辈不与我等同行？”
黄晨道：“我们还有事。”
白发老者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天风城方向。
“可城外危机重重。”
张志成抬手。
一枚银白剑符飞到白发老者面前。
“此符可护你们一次。”
“拿着它，沿东南方向走。”
“不要飞太高。”
“不要靠近山脉。”
“遇到天鹏，立刻捏碎剑符。”
白发老者双手接住。
“晚辈陈守义，谢过前辈。”
张志成道：“走吧。”
陈守义看着两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郑重一拜。
“前辈保重。”
黄晨点头。
“你们也一样。”
众人迅速收拾伤员，朝着天风城方向离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远处。
黄晨才回头看向满地天鹏尸体。
张志成眉头一跳。
“黄晨。”
黄晨道：“张长老放心。”
“我不拖时间。”
他抬手。
太合瓶飞出。
瓶口倒悬。
一股幽暗吸力落下。
两头真仙天鹏尸体、七头大乘天鹏尸体，连同散落的羽骨、祖窍碎片、血肉残片，全部被收入瓶中。
张志成看着他。
“你动作倒快。”
黄晨道：“以前穷惯了。”
“看见资源不收，心里难受。”
张志成沉默片刻。
“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何徐姗姗总说你会算账。”
黄晨道：“张长老是在夸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别哪天为了十枚仙晶，把命算进去。”
黄晨认真道：“不会。”
张志成看着他。
黄晨又道：“至少得一百枚。”
张志成：“……”
黄晨没有再逗他。
他走到那头最先被斩杀的真仙初期天鹏尸体前，抬手一抓。
一道淡金色残魂被他从尸体中拘出。
残魂疯狂挣扎。
“人族！”
“放开本座！”
“你们杀我天鹏族，必死无疑！”
黄晨冷冷看着它。
“我问，你答。”
天鹏残魂狞笑。
“做梦！”
黄晨神识刺入。
太一衍神法化作数十根细丝，直接钻入残魂深处。
“啊！”
天鹏残魂发出凄厉尖啸。
“你敢搜魂！”
黄晨面无表情。
“为何天鹏族全员出动？”
残魂咬牙。
“不知道！”
“再问一次。”
“本座不知道！”
黄晨神魂细丝骤然收紧。
残魂剧烈扭曲，像要被撕成数十片。
“啊——”
“我说！”
“我说！”
黄晨问：“为何搜查城外？”
残魂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
“族中……族中传下死令。”
“抓一名人族女剑修。”
“她闯入圣树林，杀了守卫，还盗走圣物！”
张志成脸色骤变。
“圣物是什么？”
天鹏残魂惊恐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巡逻统领！”
“圣树林由玄仙大人们看守，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黄晨问：“木须芥树果实？”
天鹏残魂一愣。
“你怎么知道木须芥树？”
黄晨眼神一沉。
“回答。”
残魂颤声道：“果实不是圣物。”
“族中每隔数百年都会采摘一些果实，供高阶族人淬体、养窍。”
“可……可那女剑修带走的东西，远比果实重要。”
张志成盯着它。
“她带走了什么？”
天鹏残魂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听说，圣树林中有一株玄仙木须芥树。”
“那是族中赐下的修行宝树。”
“树汁能淬炼肉身。”
“树叶能蕴养祖窍。”
“树根更是能炼制高阶灵药。”
“那株树已生长数十万年，族中极为重视。”
黄晨问：“你们天鹏族中，是否还有更高阶的木须芥树？”
残魂迟疑了一下。
“有。”
“族中圣地里，有百万年树龄的木须芥圣树。”
“只有天鹏王、玄仙长老、圣脉天才才有资格靠近。”
“可天风城外这株玄仙木须芥树，也已极为珍贵。”
“它若出事，整个部落都要受罚。”
黄晨缓缓道：“所以天鹏族如此疯狂，不是因为徐长老摘了果实。”
“而是因为她连树都带走了。”
张志成没有说话。
可他身上剑意猛地一震。
黄晨也沉默了。
若只是摘取木须芥果实，天鹏族或许会愤怒，却绝不至于出动如此多巡逻队，甚至清剿城外所有生灵。
可若徐姗姗直接连根拔走一株玄仙木须芥树……
那便等同于在天鹏族脸上狠狠斩了一剑。
而且还是连带着部落根基一同斩走。
张志成半晌才开口。
“她真敢。”
黄晨道：“徐长老一向敢。”
张志成看向他。
“你不觉得她太冒险？”
黄晨道：“冒险。”
“但若她真的只摘果实，可能不够。”
“不够什么？”
“九转玄仙劫所需之物，光有几枚果实未必够。”
黄晨望着远处阴沉天空。
“木须芥树汁、树叶、树根、灵性本源，都有价值。”
“徐长老既然去了，便不会只取一点。”
张志成脸色越来越复杂。
“她这是在拿命替你凑资源。”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道：“所以更要救她。”
天鹏残魂惊恐地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去阳曜裂谷也是为了那女剑修？”
张志成冷声道：“她现在在哪里？”
残魂连忙道：“不知道。”
“族中玄仙大人封锁了消息。”
“我只知道，她曾往阳曜裂谷方向逃。”
“那边地势复杂，火脉众多，空间裂缝密集。”
“人族剑修若想藏身，只能去那里。”
黄晨问：“有几名玄仙追她？”
残魂脸色发白。
“至少三位。”
张志成眼神一冷。
“都是什么修为？”
残魂摇头。
“我只知道其中有一位六祖窍玄仙。”
张志成抬手。
一枚银白剑符飞出。
剑符在半空一分为九，九道剑光同时落向四周山峰。
轰！
轰！
轰！
山峰接连崩碎。
巨石、尘烟、断木如浪潮般向平原滚落，瞬间遮蔽了大片视线。
“跟紧！”
张志成一马当先，冲入漫天烟尘中。
黄晨没有迟疑。
他催动太一衍神法，神魂细丝铺散出去，在混乱烟尘中捕捉每一道气息。
“左边两头真仙中期。”
“右侧四头真仙初期。”
“上面还有一头真仙巅峰。”
张志成道：“哪边弱？”
“左边。”
“走左。”
两人同时转向。
刚冲出数十里，前方忽然有一道金光砸落。
轰！
大地开裂。
一头身高五丈的天鹏从尘烟中现身。
它胸口六处祖窍同时亮起，浑身黑金羽毛竖起，双目中满是杀意。
“人族剑修！”
“你们逃不掉！”
张志成瞳孔微缩。
“真仙巅峰，六祖窍。”
黄晨低声道：“张长老。”
“别想着杀。”
“我只是问。”
“问什么？”
“它的尸体值不值钱？”
张志成脸色彻底黑了。
“黄晨！”
那六祖窍天鹏怒极反笑。
“两个不知死活的人族。”
“死到临头，还敢谈本座尸身？”
黄晨看着它。
“原来你听得懂。”
天鹏狞笑。
“本座不但听得懂。”
“还会把你们的神魂抽出来，挂在族中风骨柱上！”
黄晨点头。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志成刚要开口。
黄晨已经抬手。
元一傀儡从储物戒中冲出。
傀儡双臂张开，金银雷弧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雷盾，挡在两人前方。
六祖窍天鹏双翼震动。
“傀儡？”
“区区真仙傀儡，也敢挡我！”
它一爪拍下。
金色巨爪横贯长空。
轰！
雷盾剧烈震颤。
元一傀儡半边身躯都陷入地面，双臂发出刺耳碎裂声。
黄晨眼神微沉。
真仙巅峰六祖窍天鹏，果然远强于普通真仙。
张志成一剑斩出。
银白剑光化作百丈长河。
六祖窍天鹏怒啸，背后骨刺撑开，金色羽翼挡在身前。
嗤！
剑光撕开大片黑金羽毛，在它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天鹏吃痛。
“玄仙！”
它终于察觉不对。
张志成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
六祖窍天鹏双目凶厉。
“玄仙又如何？”
“天风城外，已经不是你们人族的地方！”
它张口喷出一道金色光柱。
光柱直冲天穹。
张志成脸色一变。
“它在传讯！”
黄晨道：“我来。”
他掌中元焰浮现。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化作一道细线，瞬间贯穿虚空。
嗤！
金色光柱刚刚升起，便被四色火焰从中烧断。
火焰去势不减。
直扑六祖窍天鹏面门。
“什么火！”
天鹏大惊，双翼收拢，金之规则化作层层金盾。
四色火焰落在金盾上。
滋滋滋！
金盾先是泛红。
随后融化。
最后崩散。
天鹏惊怒交加，疯狂后退。
可黄晨并没有继续追。
他抬手收回元焰。
“张长老，走。”
张志成神色复杂。
“你为何不杀它？”
黄晨道：“杀它要时间。”
“而且它已经传讯。”
“附近的天鹏马上便会赶到。”
张志成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终于肯忍了。”
黄晨道：“它的尸体确实值钱。”
“但现在还不够顺手。”
张志成：“……”
两人不再停留。
张志成一剑震开六祖窍天鹏，带着黄晨继续向西南掠去。
那头天鹏看着两人远去，胸前伤口被火焰烧得焦黑，眼中满是惊怒。
它没有继续追。
而是抬头望向天空，发出一声尖锐长啸。
“人族玄仙剑修！”
“还有一名掌控灵火的真仙！”
“他们往阳曜裂谷去了！”
啸声传开。
数百里外。
数支天鹏巡逻队同时转向。
更远处。
几道原本隐藏在云层中的庞大气息，也微微动了一下。
……
黄晨和张志成一路疾驰。
接下来数个时辰，他们几乎没有停过。
每过一片山脉，便能遇到新的天鹏巡逻队。
有时是三五头大乘天鹏。
有时是十余头真仙天鹏。
有时更会碰上数头真仙后期天鹏组成的搜查小队。
张志成始终没有恋战。
能绕便绕。
绕不过便以剑气开路。
黄晨则不断以神识探查、阵盘误导、空间一蜕避开死角。
到了后来。
连张志成都有些震惊。
“第几波了？”
黄晨神识扫过远处。
“第十六波。”
张志成眉头紧锁。
“短短两万里，十六波巡逻队。”
黄晨道：“天鹏族几乎把天风城外翻过来了。”
张志成冷声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黄晨道：“若只是木须芥树果实，不该如此。”
“我也觉得不该。”
“果实能炼体、稳神魂、淬祖窍。”
黄晨缓缓道：“可它终究只是果实。”
“天鹏族若为了几枚果实，便出动如此大阵仗，未免太不合常理。”
张志成看向他。
“你怀疑徐姗姗拿了别的东西？”
黄晨道：“还不能确定。”
“但等抓到一头高阶天鹏，或许便能知道。”
张志成道：“你还想着抓天鹏。”
黄晨道：“搜魂比乱猜更快。”
张志成沉默片刻。
“这倒没错。”
黄晨问：“张长老。”
“嗯？”
“天鹏族的玄仙，空间神通都很强？”
张志成点头。
“这是他们最麻烦的地方。”
“天鹏肉身强横，主修金系神通。”
“羽翼、骨刺、利爪，皆可炼成杀器。”
“而他们一旦突破玄仙，血脉中沉睡的空间天赋便会逐步显露。”
黄晨道：“所以真仙天鹏和玄仙天鹏，差距极大。”
“不是极大。”
张志成神色凝重。
“是天壤之别。”
“真仙天鹏再强，也只是肉身、仙力、祖窍。”
“玄仙天鹏却能借空间穿梭。”
“它们可能出现在你头顶，也可能出现在你背后，甚至能将部分攻击藏入空间裂缝。”
“若被它们缠住，极难脱身。”
黄晨点头。
“明白了。”
张志成看了他一眼。
“你明白什么？”
“遇见玄仙天鹏，先跑。”
张志成脸色稍缓。
黄晨又补了一句。
“若跑不掉，再考虑尸体。”
张志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黄晨，你能不能少惦记尸体？”
黄晨道：“我现在在学傀儡术。”
“学傀儡术，材料很贵。”
“真仙天鹏肉身，易物宫里至少十枚仙晶一具。”
“玄仙天鹏更不用说。”
张志成道：“所以你便想从天鹏族身上省下来？”
“嗯。”
“你真是……”
张志成半晌没有找到合适的话。
黄晨替他说了。
“勤俭持家？”
张志成冷冷道：“胆大包天。”
黄晨笑了笑，没有继续争辩。
两人越过一片黑色山岭。
前方出现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没有太多草木，只有零星生长的灰白灌木，风吹过时，灌木枝叶发出细碎声响。
张志成停在半空。
“这里不对。”
黄晨道：“太安静。”
“嗯。”
“连低阶妖兽都没有。”
“有血腥味。”
黄晨神识铺开。
很快，他的神色便冷了下来。
平原中央。
十余名人族修士被围困在一处低矮石丘旁。
其中大半只是大乘、炼虚修为，只有两名真仙初期。
而围攻他们的，是一支天鹏小队。
两头真仙初期。
七头大乘天鹏。
还有数头合体天鹏在外围盘旋。
人族修士已经死伤不少。
一名白发老者手持残剑，拼命撑起剑阵。
“护住后面的人！”
“别散！”
“不要往天上飞！”
一名年轻女修脸色苍白。
“陈前辈，他们太快了！”
“快也要撑！”
“我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得挡！”
轰！
一头大乘天鹏俯冲而下，利爪撕开剑阵边缘。
一名炼虚修士躲闪不及，肩头当场被抓得血肉模糊。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
天鹏张嘴大笑。
“人族真弱！”
“再杀两个！”
“统领说了，遇到人族修士，一个也不留！”
黄晨看着下方，眼神越来越冷。
张志成低声道：“绕开。”
黄晨没有动。
张志成转头。
“黄晨。”
黄晨道：“他们撑不了多久。”
张志成沉声道：“我们不能暴露。”
黄晨道：“已经暴露了。”
“什么？”
“方才那头六祖窍天鹏传讯，附近的巡逻队都知道我们往阳曜裂谷去了。”
“现在再躲，也只是拖时间。”
张志成脸色难看。
黄晨继续道：“而且这支小队只有两头真仙初期。”
“我们一炷香能解决。”
张志成道：“一炷足够引来更多人。”
黄晨看着下方。
一名年纪不大的炼虚修士被天鹏羽刃击中，胸口瞬间裂开，鲜血染红地面。
他倒在地上，却还死死抓着一柄断剑。
“师兄……”
旁边一名女修哭喊着扑过去。
“别过来！”
那炼虚修士咳出鲜血。
“带师妹走！”
女修双眼通红。
“走不了！”
“那就一起死！”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什么？”
“我在下界的时候，立过一个规矩。”
张志成皱眉。
“什么规矩？”
“能救的人，尽量救。”
张志成沉默。
黄晨道：“这条规矩不一定对。”
“有时候救人，确实会害死自己。”
“可若明明有能力出剑，却因为怕惹麻烦，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我以后练剑，可能会不太顺。”
张志成看着他。
黄晨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瞬。
青鸿仙剑出鞘！
嗡！
清越剑鸣响彻平原。
剑光如一道青色长虹，自高空轰然落下。
为首那头真仙初期天鹏刚要抓向一名人族女修，便猛地抬头。
“什么人！”
嗤！
剑光穿透它的护体金芒。
天鹏双翼僵住。
一道细细血线从它眉心向下延伸。
下一息。
它的头颅轰然裂开。
鲜血、羽毛、碎骨同时炸散！
整片平原都静了一瞬。
另一头真仙初期天鹏惊怒大吼。
“敌袭！”
“人族玄仙！”
张志成也出手了。
银白剑气从云层中落下，化作一座巍峨剑山。
剑山压落。
数头大乘天鹏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碾碎，羽骨与血肉散落一地。
黄晨身形一闪。
空间一蜕发动。
他出现在另一头真仙天鹏侧后方。
那天鹏刚转过头，黄晨掌中元焰便已落下。
四色火线穿过它的翅根。
滋滋！
天鹏痛得疯狂嘶吼。
“火！”
“是那个人族真仙！”
“杀了他！”
周围数头大乘天鹏扑来。
黄晨没有后退。
元一傀儡轰然落地。
金银雷弧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头大乘天鹏当场被砸飞。
黄晨抬手。
森罗仙手自虚空探出。
黑玉巨掌从上而下压落。
轰！
第二头真仙初期天鹏被一掌拍进地面。
还未等它挣扎，青鸿剑气已刺入其祖窍。
嗤！
金色祖窍破碎。
天鹏双目猛地睁大，身体剧烈抽搐数下，彻底失去生机。
短短十余息。
两头真仙天鹏尽数陨落。
其余大乘天鹏终于怕了。
“统领死了！”
“跑！”
“快传讯！”
“人族强者在这里！”
它们转身便要逃。
黄晨眼神一冷。
“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数百根神魂细丝无声飞出。
天鹏族神魂本就偏弱。
几头大乘天鹏刚飞出不远，识海便同时刺痛。
“啊！”
“神魂攻击！”
“怎么可能！”
它们动作一滞。
张志成剑光再起。
银白长河横扫而过。
天空中接连响起沉闷炸响。
剩余七头大乘天鹏全部被剑光斩成两段，尸体如雨坠落。
平原安静下来。
只剩下人族修士沉重的喘息声。
白发老者站在原地，手中残剑仍旧举着。
他看着满地天鹏尸体，又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黄晨和张志成，神情一阵恍惚。
许久后。
他才颤声开口。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其他人族修士也如梦初醒。
“多谢前辈！”
“若非两位前辈，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那名抱着同门尸体的女修眼眶通红，向黄晨重重跪下。
“多谢前辈出手。”
黄晨落在地上。
“先起来。”
女修摇头。
“前辈救命之恩……”
黄晨道：“活着的人，比跪着有用。”
女修一愣。
黄晨看向白发老者。
“附近还有多少人族修士？”
白发老者急忙道：“回前辈，此地本有三十余人。”
“天鹏族突然围杀，我们被冲散。”
“如今……如今只剩这些。”
黄晨皱眉。
“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白发老者苦涩道：“我等本是附近采矿、采药的散修。”
“天风城外突然封锁，天鹏族到处杀人。”
“我们本想结伴回城，却没想到刚到这里便被截住。”
旁边一名真仙初期修士咬牙道：“这些天鹏根本不是在找什么人。”
“他们是在清场。”
张志成眼神微沉。
“清场？”
那真仙修士点头。
“晚辈先前躲在一处山谷里，亲眼看见天鹏族屠杀一支商队。”
“商队中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不少炼虚、合体修士。”
“天鹏根本没有问话。”
“直接杀。”
“他们像是要把天风城外所有生灵都逼回城中，或者全部清掉。”
黄晨和张志成对视一眼。
张志成道：“你们立刻回城。”
白发老者急忙道：“两位前辈不与我等同行？”
黄晨道：“我们还有事。”
白发老者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天风城方向。
“可城外危机重重。”
张志成抬手。
一枚银白剑符飞到白发老者面前。
“此符可护你们一次。”
“拿着它，沿东南方向走。”
“不要飞太高。”
“不要靠近山脉。”
“遇到天鹏，立刻捏碎剑符。”
白发老者双手接住。
“晚辈陈守义，谢过前辈。”
张志成道：“走吧。”
陈守义看着两人，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郑重一拜。
“前辈保重。”
黄晨点头。
“你们也一样。”
众人迅速收拾伤员，朝着天风城方向离去。
直到他们消失在远处。
黄晨才回头看向满地天鹏尸体。
张志成眉头一跳。
“黄晨。”
黄晨道：“张长老放心。”
“我不拖时间。”
他抬手。
太合瓶飞出。
瓶口倒悬。
一股幽暗吸力落下。
两头真仙天鹏尸体、七头大乘天鹏尸体，连同散落的羽骨、祖窍碎片、血肉残片，全部被收入瓶中。
张志成看着他。
“你动作倒快。”
黄晨道：“以前穷惯了。”
“看见资源不收，心里难受。”
张志成沉默片刻。
“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何徐姗姗总说你会算账。”
黄晨道：“张长老是在夸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
“别哪天为了十枚仙晶，把命算进去。”
黄晨认真道：“不会。”
张志成看着他。
黄晨又道：“至少得一百枚。”
张志成：“……”
黄晨没有再逗他。
他走到那头最先被斩杀的真仙初期天鹏尸体前，抬手一抓。
一道淡金色残魂被他从尸体中拘出。
残魂疯狂挣扎。
“人族！”
“放开本座！”
“你们杀我天鹏族，必死无疑！”
黄晨冷冷看着它。
“我问，你答。”
天鹏残魂狞笑。
“做梦！”
黄晨神识刺入。
太一衍神法化作数十根细丝，直接钻入残魂深处。
“啊！”
天鹏残魂发出凄厉尖啸。
“你敢搜魂！”
黄晨面无表情。
“为何天鹏族全员出动？”
残魂咬牙。
“不知道！”
“再问一次。”
“本座不知道！”
黄晨神魂细丝骤然收紧。
残魂剧烈扭曲，像要被撕成数十片。
“啊——”
“我说！”
“我说！”
黄晨问：“为何搜查城外？”
残魂喘息着，眼中满是惊恐。
“族中……族中传下死令。”
“抓一名人族女剑修。”
“她闯入圣树林，杀了守卫，还盗走圣物！”
张志成脸色骤变。
“圣物是什么？”
天鹏残魂惊恐道：“我不知道。”
“我只是巡逻统领！”
“圣树林由玄仙大人们看守，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黄晨问：“木须芥树果实？”
天鹏残魂一愣。
“你怎么知道木须芥树？”
黄晨眼神一沉。
“回答。”
残魂颤声道：“果实不是圣物。”
“族中每隔数百年都会采摘一些果实，供高阶族人淬体、养窍。”
“可……可那女剑修带走的东西，远比果实重要。”
张志成盯着它。
“她带走了什么？”
天鹏残魂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听说，圣树林中有一株玄仙木须芥树。”
“那是族中赐下的修行宝树。”
“树汁能淬炼肉身。”
“树叶能蕴养祖窍。”
“树根更是能炼制高阶灵药。”
“那株树已生长数十万年，族中极为重视。”
黄晨问：“你们天鹏族中，是否还有更高阶的木须芥树？”
残魂迟疑了一下。
“有。”
“族中圣地里，有百万年树龄的木须芥圣树。”
“只有天鹏王、玄仙长老、圣脉天才才有资格靠近。”
“可天风城外这株玄仙木须芥树，也已极为珍贵。”
“它若出事，整个部落都要受罚。”
黄晨缓缓道：“所以天鹏族如此疯狂，不是因为徐长老摘了果实。”
“而是因为她连树都带走了。”
张志成没有说话。
可他身上剑意猛地一震。
黄晨也沉默了。
若只是摘取木须芥果实，天鹏族或许会愤怒，却绝不至于出动如此多巡逻队，甚至清剿城外所有生灵。
可若徐姗姗直接连根拔走一株玄仙木须芥树……
那便等同于在天鹏族脸上狠狠斩了一剑。
而且还是连带着部落根基一同斩走。
张志成半晌才开口。
“她真敢。”
黄晨道：“徐长老一向敢。”
张志成看向他。
“你不觉得她太冒险？”
黄晨道：“冒险。”
“但若她真的只摘果实，可能不够。”
“不够什么？”
“九转玄仙劫所需之物，光有几枚果实未必够。”
黄晨望着远处阴沉天空。
“木须芥树汁、树叶、树根、灵性本源，都有价值。”
“徐长老既然去了，便不会只取一点。”
张志成脸色越来越复杂。
“她这是在拿命替你凑资源。”
黄晨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才道：“所以更要救她。”
天鹏残魂惊恐地看着两人。
“你们……你们去阳曜裂谷也是为了那女剑修？”
张志成冷声道：“她现在在哪里？”
残魂连忙道：“不知道。”
“族中玄仙大人封锁了消息。”
“我只知道，她曾往阳曜裂谷方向逃。”
“那边地势复杂，火脉众多，空间裂缝密集。”
“人族剑修若想藏身，只能去那里。”
黄晨问：“有几名玄仙追她？”
残魂脸色发白。
“至少三位。”
张志成眼神一冷。
“都是什么修为？”
残魂摇头。
“我只知道其中有一位六祖窍玄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