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天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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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
天玄疯狂朝老牌天鹏求救。
远处。
老牌天鹏正在与张志成厮杀。
它听见天玄惨叫，脸色瞬间大变。
“天玄！”
它想要瞬移过去。
可张志成一剑封住前路。
银白剑气化作剑狱。
“你的对手是我。”
老牌天鹏怒吼。
“滚开！”
张志成冷声道：“你们方才围杀我们时，可没给过选择。”
天玄还在火海中挣扎。
“人族！”
“你若杀我，天鹏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黄晨站在火海边缘。
“那便让他来。”
天玄嘶吼。
“你会后悔！”
黄晨道：“死的人，后悔不了。”
自在仙火越烧越盛。
天玄的肉身终于无法支撑。
它胸口六处祖窍接连炸裂。
砰！
砰！
砰！
金色光芒四散。
祖窍碎片在火海中迅速融化。
天玄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
只剩下一道焦黑虚影。
那是它的残魂。
残魂刚要逃。
黄晨抬手。
拘魂魔相！
一尊巨大魔相自黄晨背后缓缓浮现。
魔相双目漆黑。
巨手探入火海。
一把抓住天玄残魂。
天玄残魂疯狂挣扎。
“不！”
“放开我！”
“我是天鹏族玄仙！”
黄晨五指收紧。
天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随即被拘魂魔相扯出火海，牢牢捏在掌中。
黄晨抬头望向张志成。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裂谷。
“张长老。”
“玄仙天鹏，已斩。”
张志成手中长剑微微一顿。
老牌天鹏也猛地回头。
它看见火海。
看见天玄残破的肉身。
看见被拘魂魔相抓住的残魂。
整个裂谷，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张志成眼中满是震惊。
他知道黄晨有许多底牌。
知道黄晨灵火强。
魂道强。
傀儡术强。
还掌握死规则、空间术、玄黄术。
可他从未想过。
黄晨能以真仙修为，硬生生斩杀一头六祖窍玄仙天鹏。
这是何等战绩？
大罗圣宗万年以来，能在真仙境逆斩玄仙者，少之又少。
而能斩杀六祖窍玄仙天鹏者。
更几乎闻所未闻。
若黄晨此战传回宗门。
别说真传前十。
便是稳坐真传前五，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志成望着黄晨。
黄晨周身死气翻涌。
魔气滔天。
自在仙火在他身后燃烧。
此刻的黄晨，双目漆黑，衣袍破碎，胸口伤势仍未恢复，整个人却像一尊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族巨魔。
威势骇人。
张志成心中震荡。
他忽然意识到。
黄晨此前与自己切磋时，藏了太多。
这个飞升不久的年轻修士。
真正的底蕴，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好。”
张志成忽然大笑。
笑声回荡裂谷。
他身上剑气也随之暴涨。
方才被空间神通压制的剑意，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挣脱枷锁。
“好一个黄晨！”
“既然你能斩玄仙！”
“那我张志成，又岂能落后！”
轰！
张志成背后紫色剑魄彻底显化。
剑魄冲天。
银白剑气中，多出一层极为璀璨的紫意。
他的战力再度攀升。
老牌天鹏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它盯着黄晨。
眼中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真仙……”
“杀了天玄？”
“怎么可能……”
它刚才还以为，天玄最多只是被黄晨困住。
毕竟天玄有六祖窍。
又有金莲护体。
即便是玄仙初期剑修，也不可能轻易斩杀。
可现在。
天玄的尸体就在眼前。
残魂也被人拘在掌中。
没有任何侥幸。
老牌天鹏心中寒意大盛。
它强行压下恐惧。
瞬间作出决断。
不能再拖。
必须先杀张志成！
只要张志成死了。
那个燃烧精血、催动死规则的人族真仙，也撑不了多久。
老牌天鹏双翼一震。
身影瞬间消失。
张志成眼神一厉。
“又想偷袭？”
可老牌天鹏这次没有出现在张志成前方。
而是直接瞬移到张志成身后。
它全身黑金羽毛竖起。
肉身力量疯狂汇聚。
右拳裹挟空间裂缝与金色规则，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却恐怖至极。
空间被直接撕裂。
裂谷上空出现一道漆黑拳痕。
张志成来不及完全避开。
他只能强行催动剑元护体。
金身剑气覆盖全身。
“给我挡住！”
轰隆！
老牌天鹏的拳头重重轰在张志成后背。
张志成胸腹瞬间深陷。
骨骼发出密集爆裂声。
他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
轰！
山底炸开巨大深坑。
碎石冲天。
张志成的气息瞬间衰落。
黄晨脸色一变。
“张长老！”
老牌天鹏见一击得手，眼中闪过狂喜。
“死！”
它正要继续追杀。
深坑中。
一道银白剑光忽然冲出。
张志成从废墟中遁出。
他衣袍破碎，胸前染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可他的剑仍握得极稳。
剑意虽弱了几分。
却没有真正散去。
黄晨神魂一扫，心头稍松。
张志成伤势不轻。
但没有伤到根基。
多半是剑元护体与玄器灵珠挡下了大半拳威。
张志成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黄晨。”
黄晨道：“张长老，伤势如何？”
张志成咳出一口血。
“还死不了。”
黄晨道：“那便好。”
张志成看了看他。
“你呢？”
黄晨周身死气翻涌，气息已经开始出现不稳迹象。
死玄天书带来的增幅太强。
反噬也越来越明显。
他胸口塌陷处虽然暂时被死气压住。
可每运转一次仙力，五脏六腑便像要裂开。
黄晨却只是道：“暂时也死不了。”
张志成沉默片刻。
“你这话，不太可信。”
黄晨道：“张长老方才那句，也一样。”
老牌天鹏悬在半空。
它看着两人，眼神阴沉。
“你们都已重伤。”
“还想挣扎？”
张志成缓缓走到黄晨身侧。
黄晨也向前一步。
两人再度并肩而立。
一人浑身剑气纵横。
一人死气缠身，火焰隐现。
前方。
老牌玄仙天鹏双翼展开，背后骨刺森然。
裂谷深处地火翻涌。
石壁上徐姗姗留下的剑痕仍在微微发亮。
张志成握紧剑柄。
“黄晨。”
“嗯？”
“这头老天鹏，不许再算尸体值多少钱。”
黄晨看着前方。
“为何？”
张志成道：“先活下来。”
黄晨沉默一息。
随后点头。
“好。”
“先杀。”
黄晨话音落下，周身死气与火光同时一敛。
对面，天策却没有立刻进攻。
它低头看了一眼腹部。
那里原本有一道极深的剑伤，乃是张志成方才以三百年剑元所留。
伤口从左肋贯至腹下，黑金羽甲尽数破碎，
血肉翻卷，几乎能看见其中缓缓跳动的祖窍光纹。
可此刻，伤口深处竟浮出一缕缕金色剑元。
那些剑元并不外放，反而如细小游鱼般钻入它的血肉。
“嗤嗤嗤——”
破碎的羽甲开始重新生长。
裂开的血肉迅速合拢。
原本不断流淌的金黑色鲜血，竟像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倒卷而回，重新没入伤口之中。
不过数息。
那道足以重创寻常玄仙的剑伤，
竟只剩下一道浅浅血痕。
张志成脸色微变。
“我的剑元，被它吞了？”
天策抬起头，双目中满是冷意。
“人剑修。”
“你的剑元很不错。”
“可惜，还是弱了一些。”
张志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弱不弱，斩过才知道。”
黄晨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天策腹部。
那股金色剑元并非单纯疗伤。
剑元进入肉身后，竟化作极其精纯的生机，沿着天策体内经脉游走，
修补血肉、稳固祖窍，甚至连先前被死气侵蚀的部分，都被一点点驱散。
这不是普通恢复神通。
更像一种以剑元淬体、以规则养身的特殊体修法门。
黄晨眼底掠过一丝炽热。
“张长老。”
张志成道：“何事？”
黄晨道：“这头老天鹏的肉身，不只是强。”
“我看出来了。”
“它体内有一种特殊法门。”
张志成皱眉。
“这种时候，你还在想它的功法？”
黄晨淡淡道：“它的尸体，比刚才更值钱了。”
天策脸色骤沉。
“人族。”
“你真以为，能活着带走本王的尸身？”
黄晨没有回答。
下一瞬。
他双手掐诀。
元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交织，转眼便化作上百只火鸟。
那些火鸟体型不大，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小，
双翼却锋利如刃，羽翎之上缠绕着一道道细小火纹。
天策冷笑。
“又是这种灵火？”
“区区真仙火法，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
黄晨看着它。
“你先接住再说。”
“去。”
上百只火鸟同时振翅。
没有直冲。
也没有结阵。
它们在半空中骤然散开，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交错掠出，飞行轨迹诡异至极。
有的贴地而行。
有的直冲云层。
有的绕过裂谷石壁，再从天策身后折返。
有的甚至在半途骤然崩散，化作数十道细小火线，钻向天策羽甲缝隙。
速度快得惊人。
天策双目一缩。
它神识刚刚铺开。
那些火鸟便已近身。
“怎么可能！”
它方才明明锁定了黄晨的法诀。
可火鸟飞行的每一次变化，竟都超出了它预料。
像是提前算准了它会如何闪避、如何抬翼、如何运转金系规则。
每一只火鸟，都在它最难防御的角度出现。
黄晨立于半空，眸中光阴星辰印记微微闪烁。
自融合元初仙火，又得光阴印记提升悟性之后，他对规则变化的感知早已远胜从前。
火鸟并非单纯靠速度。
而是靠预判。
天策若向左，火鸟便会提前封锁左侧。
天策若撑开金盾，火鸟便会绕过盾面，直扑胸腹。
它神识强过黄晨。
可在临战应变与神通操控上，竟被黄晨死死压住。
“滚！”
天策怒吼。
它眉心祖窍骤然亮起。
一道墨黑色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初时不过丈许，转眼便化作二三十丈高的黑色水幕。
水幕疯狂旋转，如同一场倒卷而起的灵水风暴，卷动裂谷内无数碎石与灰雾。
天策一条手臂猛地探入水幕。
“玄冥黑水，镇！”
轰！
水幕中传出巨大轰鸣。
它的手掌竟直接穿过水幕，抓向最先飞来的火鸟。
黄晨眼神一冷。
“爆。”
轰轰轰轰！
上百只火鸟同时炸裂！
火焰席卷。
黑水翻腾。
一边是元初仙火融入后的四色元焰。
一边是天策以祖窍之力催动的玄仙水法。
水火碰撞，裂谷上空骤然亮如白昼。
“轰隆！”
巨响层层扩散。
附近千丈石壁被震得不断崩裂，无数碎石坠入谷底，又在半空被火焰烧成灰烬。
黄晨闷哼一声。
体内仙力如决堤江河般倾泻而出。
元焰威力虽强，可面对老牌玄仙天鹏，他每一息都要消耗大量法力。
此前连续斩杀天玄，又以死玄天书强行拔高修为，他本就伤势沉重。
如今再催动大范围火法。
丹田中的仙力迅速见底。
张志成一剑斩开侧面袭来的金刃，见黄晨脸色发白，立刻喝道：“别再强撑！”
黄晨抬手。
一枚赤红仙晶出现在掌心。
“火属性仙晶。”
张志成皱眉。
“你现在吸收仙晶？”
黄晨道：“不吸，等着被它撕碎？”
话音落下。
赤红仙晶在他掌心碎裂。
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灵气冲入经脉。
黄晨没有全部炼化，只是以太一衍神法强行牵引其中灵气，迅速补充丹田空缺。
灵气入体。
经脉立刻传来刺痛。
黄晨脸色更白了几分。
天策站在黑水风暴之后，胸口羽甲已被烧得焦黑，数道火痕直透血肉。
它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火焰仍在燃烧。
黑水刚刚靠近，便被烧成大片白雾。
天策双目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这种火……”
黄晨抬眼。
“你见过？”
天策脸色阴沉。
“涂巨，是你杀的。”
张志成眼神一动。
“涂巨？”
天策盯着黄晨。
“本王从它残留的魂印中看过。”
“它死前，曾见过同样的火。”
“你一个真仙，竟能掌控如此灵火……”
黄晨淡淡道：“你们天鹏族消息传得倒快。”
天策冷笑。
“杀我族人。”
“无论逃到何处，都要偿命。”
黄晨道：“那你最好快一些。”
“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不少了。”
天策脸色一沉。
它知道黄晨是在故意刺激它。
可它心中同样清楚。
涂巨只是玄仙初期中较弱的一类天鹏，主修肉身和金系杀法，虽有五祖窍，却不精通空间神通。
它不同。
它是老牌玄仙。
开六祖窍。
掌金、水两系规则。
更有空间血脉天赋。
若真正论战力，十个涂巨，也未必能敌它一人。
可越是如此，天策越不愿在此地与两人死拼。
张志成剑魄虽有伤，却仍是玄仙剑修。
黄晨虽只是炼虚外显修为，却手段诡异，魂道、灵火、死气、傀儡皆有。
尤其那四色火焰。
连它都感到不安。
天策眸光微闪。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张志成道：“怎么？”
黄晨盯着天策。
“它想走。”
张志成神色一凛。
“你确定？”
黄晨道：“它方才连续用水法防御，却没有继续压上。”
“而且它体内的空间波动，一直在往双翼附近汇聚。”
张志成瞬间明白。
“它在准备遁术！”
天策眼神骤然冰冷。
“人族小辈。”
“你倒敏锐。”
黄晨道：“你表情太明显。”
天策怒极反笑。
“既然如此，本王便先斩你们一臂！”
它张口一吐。
漫天金霞爆发！
金霞从它口中涌出，起初如一团金色云雾，转眼便覆盖方圆数十里。
金霞之中，无数风刃疾速旋转。
每一道风刃都薄如蝉翼，金光闪烁，带着极其锋锐的金系规则。
“金羽风狱！”
天策双翼展开。
“去死！”
金霞旋涡轰然压下。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守！”
黄晨没有迟疑。
“剑盾！”
二人同时掐诀。
银白剑气与青色剑芒交错，在半空凝成层层剑盾。
第一层剑盾刚刚成形，金霞便已轰至。
叮叮叮叮！
无数金刃撞在剑盾上。
剑气疯狂震颤。
黄晨只感觉每一道金刃都像一柄真正仙剑，刺得他体内仙力不断震荡。
张志成咬紧牙关。
“这畜生的金系规则，至少二蜕以上！”
黄晨道：“它还没尽全力。”
张志成一怔。
下一瞬。
金霞旋涡忽然停了。
所有风刃同时静止在半空。
张志成瞳孔猛缩。
“不对！”
黄晨也骤然抬头。
原本席卷而来的金霞，竟在半空迅速凝聚，化作一面横贯裂谷的金色光墙。
光墙高达百丈。
厚重无比。
其上金纹流动，几乎将前方所有视线、神识、剑意全部遮挡。
张志成立刻喝道：“它不是要破我们防御！”
黄晨道：“它想借光墙遮掩遁走！”
张志成眼底剑意暴涨。
“斩！”
他身形旋转。
青鸿仙剑化作一道银白巨轮，横劈而出！
剑光如月。
轰然斩向金色光墙。
黄晨也同时出手。
“火矛。”
火焰在他身前凝聚。
一排短矛浮现。
每一根短矛不过尺许长，矛尖却燃烧着极其浓烈的四色火息。
“去。”
十余根火矛从另一侧轰出。
一左一右。
剑光与火矛同时撞上金色光墙。
轰隆！
光墙剧烈震荡。
天策为了逃遁，根本没有在光墙上投入太多规则之力。
张志成一剑斩入。
黄晨的火矛紧随其后。
金色光墙终于支撑不住。
“咔嚓！”
一道巨大裂痕从中间蔓延。
紧接着。
整面光墙轰然碎裂。
金色碎片如雨坠落。
而在光墙后方。
天策半边身躯已遁入一片重叠空间之中。
它的身体一半虚幻，一半凝实。
双翼、躯干、祖窍光纹，都被重叠的空间褶皱吞没。
只要再过半息。
它便能彻底遁走。
张志成脸色难看。
“拦不住了！”
黄晨却忽然闭上眼。
“未必。”
他的神魂猛然凝成一线。
太初神魂术！
无形神念穿破空间，直刺天策识海！
天策刚要遁入空间，识海中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它身躯猛地一僵。
双翼上的空间光纹也随之一滞。
“神魂攻击！”
天策怒吼。
它六祖窍齐齐震动。
体内神魂之力疯狂聚拢，试图挡住黄晨神念。
可黄晨此刻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寻常真仙。
再加上光阴印记提升悟性，太一衍神法运转愈发圆融。
即便天策有祖窍护魂。
这一击，也令它神识震荡。
只是一瞬。
黄晨已动。
白鳍飞扇骤然展开。
空间一蜕！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森罗仙手！”
轰！
两只黑玉巨掌自虚空中探出。
巨掌之上死气翻涌，五指如山，狠狠扣入重叠空间。
“给我留下！”
天策脸色骤变。
“你敢！”
黑玉巨掌探入空间褶皱。
四周虚空寸寸崩裂。
黄晨五指猛然收紧。
可下一瞬。
天策体表一层金黑色血光骤然爆开。
它竟以祖窍精血强行催动空间天赋。
“嗡！”
重叠空间猛地塌陷。
黑玉巨掌抓了个空。
黄晨脸色一白。
森罗仙手轰然崩散。
而天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裂谷上空，只剩下一缕极淡的空间余波。
张志成悬在原地，脸色阴沉。
“让它跑了。”
黄晨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
神魂一点点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金系规则、水系规则，以及那一丝极淡的祖窍血气。
片刻后。
黄晨睁开眼。
“没跑远。”
张志成看向他。
“你能追？”
黄晨点头。
“今日必须斩它。”
张志成皱眉。
“为何？”
黄晨道：“天策若回到天鹏部落，必然会将我们的底细全部上报。”
“灵火、魂道、死气、傀儡、空间术。”
“尤其是你我联手斩杀天玄之事。”
“到那时，天鹏族会知道我们的长处，也会知道我们的弱点。”
张志成沉默。
黄晨继续道：“它们若有准备，今后我们在昆星海便永无宁日。”
张志成道：“可它是老牌玄仙。”
黄晨道：“正因如此，更不能留。”
张志成看着黄晨。
“你要追进空间？”
黄晨没有回答。
他脚下风云开始翻涌。
一层层虚幻阶梯，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阶梯通向虚空深处。
每一层都由风、云、空间规则凝聚而成，时而清晰，时而虚幻。
“咫尺天梯。”
张志成心头猛震。
“你竟掌握这种秘术？”
黄晨迈上第一层阶梯。
“刚学会不久。”
“天策！”
天玄疯狂朝老牌天鹏求救。
远处。
老牌天鹏正在与张志成厮杀。
它听见天玄惨叫，脸色瞬间大变。
“天玄！”
它想要瞬移过去。
可张志成一剑封住前路。
银白剑气化作剑狱。
“你的对手是我。”
老牌天鹏怒吼。
“滚开！”
张志成冷声道：“你们方才围杀我们时，可没给过选择。”
天玄还在火海中挣扎。
“人族！”
“你若杀我，天鹏王必将你碎尸万段！”
黄晨站在火海边缘。
“那便让他来。”
天玄嘶吼。
“你会后悔！”
黄晨道：“死的人，后悔不了。”
自在仙火越烧越盛。
天玄的肉身终于无法支撑。
它胸口六处祖窍接连炸裂。
砰！
砰！
砰！
金色光芒四散。
祖窍碎片在火海中迅速融化。
天玄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后。
只剩下一道焦黑虚影。
那是它的残魂。
残魂刚要逃。
黄晨抬手。
拘魂魔相！
一尊巨大魔相自黄晨背后缓缓浮现。
魔相双目漆黑。
巨手探入火海。
一把抓住天玄残魂。
天玄残魂疯狂挣扎。
“不！”
“放开我！”
“我是天鹏族玄仙！”
黄晨五指收紧。
天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随即被拘魂魔相扯出火海，牢牢捏在掌中。
黄晨抬头望向张志成。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裂谷。
“张长老。”
“玄仙天鹏，已斩。”
张志成手中长剑微微一顿。
老牌天鹏也猛地回头。
它看见火海。
看见天玄残破的肉身。
看见被拘魂魔相抓住的残魂。
整个裂谷，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张志成眼中满是震惊。
他知道黄晨有许多底牌。
知道黄晨灵火强。
魂道强。
傀儡术强。
还掌握死规则、空间术、玄黄术。
可他从未想过。
黄晨能以真仙修为，硬生生斩杀一头六祖窍玄仙天鹏。
这是何等战绩？
大罗圣宗万年以来，能在真仙境逆斩玄仙者，少之又少。
而能斩杀六祖窍玄仙天鹏者。
更几乎闻所未闻。
若黄晨此战传回宗门。
别说真传前十。
便是稳坐真传前五，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志成望着黄晨。
黄晨周身死气翻涌。
魔气滔天。
自在仙火在他身后燃烧。
此刻的黄晨，双目漆黑，衣袍破碎，胸口伤势仍未恢复，整个人却像一尊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魔族巨魔。
威势骇人。
张志成心中震荡。
他忽然意识到。
黄晨此前与自己切磋时，藏了太多。
这个飞升不久的年轻修士。
真正的底蕴，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好。”
张志成忽然大笑。
笑声回荡裂谷。
他身上剑气也随之暴涨。
方才被空间神通压制的剑意，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挣脱枷锁。
“好一个黄晨！”
“既然你能斩玄仙！”
“那我张志成，又岂能落后！”
轰！
张志成背后紫色剑魄彻底显化。
剑魄冲天。
银白剑气中，多出一层极为璀璨的紫意。
他的战力再度攀升。
老牌天鹏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
它盯着黄晨。
眼中满是惊惧与难以置信。
“真仙……”
“杀了天玄？”
“怎么可能……”
它刚才还以为，天玄最多只是被黄晨困住。
毕竟天玄有六祖窍。
又有金莲护体。
即便是玄仙初期剑修，也不可能轻易斩杀。
可现在。
天玄的尸体就在眼前。
残魂也被人拘在掌中。
没有任何侥幸。
老牌天鹏心中寒意大盛。
它强行压下恐惧。
瞬间作出决断。
不能再拖。
必须先杀张志成！
只要张志成死了。
那个燃烧精血、催动死规则的人族真仙，也撑不了多久。
老牌天鹏双翼一震。
身影瞬间消失。
张志成眼神一厉。
“又想偷袭？”
可老牌天鹏这次没有出现在张志成前方。
而是直接瞬移到张志成身后。
它全身黑金羽毛竖起。
肉身力量疯狂汇聚。
右拳裹挟空间裂缝与金色规则，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却恐怖至极。
空间被直接撕裂。
裂谷上空出现一道漆黑拳痕。
张志成来不及完全避开。
他只能强行催动剑元护体。
金身剑气覆盖全身。
“给我挡住！”
轰隆！
老牌天鹏的拳头重重轰在张志成后背。
张志成胸腹瞬间深陷。
骨骼发出密集爆裂声。
他口中鲜血狂喷。
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
轰！
山底炸开巨大深坑。
碎石冲天。
张志成的气息瞬间衰落。
黄晨脸色一变。
“张长老！”
老牌天鹏见一击得手，眼中闪过狂喜。
“死！”
它正要继续追杀。
深坑中。
一道银白剑光忽然冲出。
张志成从废墟中遁出。
他衣袍破碎，胸前染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可他的剑仍握得极稳。
剑意虽弱了几分。
却没有真正散去。
黄晨神魂一扫，心头稍松。
张志成伤势不轻。
但没有伤到根基。
多半是剑元护体与玄器灵珠挡下了大半拳威。
张志成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黄晨。”
黄晨道：“张长老，伤势如何？”
张志成咳出一口血。
“还死不了。”
黄晨道：“那便好。”
张志成看了看他。
“你呢？”
黄晨周身死气翻涌，气息已经开始出现不稳迹象。
死玄天书带来的增幅太强。
反噬也越来越明显。
他胸口塌陷处虽然暂时被死气压住。
可每运转一次仙力，五脏六腑便像要裂开。
黄晨却只是道：“暂时也死不了。”
张志成沉默片刻。
“你这话，不太可信。”
黄晨道：“张长老方才那句，也一样。”
老牌天鹏悬在半空。
它看着两人，眼神阴沉。
“你们都已重伤。”
“还想挣扎？”
张志成缓缓走到黄晨身侧。
黄晨也向前一步。
两人再度并肩而立。
一人浑身剑气纵横。
一人死气缠身，火焰隐现。
前方。
老牌玄仙天鹏双翼展开，背后骨刺森然。
裂谷深处地火翻涌。
石壁上徐姗姗留下的剑痕仍在微微发亮。
张志成握紧剑柄。
“黄晨。”
“嗯？”
“这头老天鹏，不许再算尸体值多少钱。”
黄晨看着前方。
“为何？”
张志成道：“先活下来。”
黄晨沉默一息。
随后点头。
“好。”
“先杀。”
黄晨话音落下，周身死气与火光同时一敛。
对面，天策却没有立刻进攻。
它低头看了一眼腹部。
那里原本有一道极深的剑伤，乃是张志成方才以三百年剑元所留。
伤口从左肋贯至腹下，黑金羽甲尽数破碎，
血肉翻卷，几乎能看见其中缓缓跳动的祖窍光纹。
可此刻，伤口深处竟浮出一缕缕金色剑元。
那些剑元并不外放，反而如细小游鱼般钻入它的血肉。
“嗤嗤嗤——”
破碎的羽甲开始重新生长。
裂开的血肉迅速合拢。
原本不断流淌的金黑色鲜血，竟像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倒卷而回，重新没入伤口之中。
不过数息。
那道足以重创寻常玄仙的剑伤，
竟只剩下一道浅浅血痕。
张志成脸色微变。
“我的剑元，被它吞了？”
天策抬起头，双目中满是冷意。
“人剑修。”
“你的剑元很不错。”
“可惜，还是弱了一些。”
张志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弱不弱，斩过才知道。”
黄晨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天策腹部。
那股金色剑元并非单纯疗伤。
剑元进入肉身后，竟化作极其精纯的生机，沿着天策体内经脉游走，
修补血肉、稳固祖窍，甚至连先前被死气侵蚀的部分，都被一点点驱散。
这不是普通恢复神通。
更像一种以剑元淬体、以规则养身的特殊体修法门。
黄晨眼底掠过一丝炽热。
“张长老。”
张志成道：“何事？”
黄晨道：“这头老天鹏的肉身，不只是强。”
“我看出来了。”
“它体内有一种特殊法门。”
张志成皱眉。
“这种时候，你还在想它的功法？”
黄晨淡淡道：“它的尸体，比刚才更值钱了。”
天策脸色骤沉。
“人族。”
“你真以为，能活着带走本王的尸身？”
黄晨没有回答。
下一瞬。
他双手掐诀。
元焰自掌心升腾而起！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交织，转眼便化作上百只火鸟。
那些火鸟体型不大，每一只都只有巴掌大小，
双翼却锋利如刃，羽翎之上缠绕着一道道细小火纹。
天策冷笑。
“又是这种灵火？”
“区区真仙火法，也敢在本王面前卖弄！”
黄晨看着它。
“你先接住再说。”
“去。”
上百只火鸟同时振翅。
没有直冲。
也没有结阵。
它们在半空中骤然散开，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交错掠出，飞行轨迹诡异至极。
有的贴地而行。
有的直冲云层。
有的绕过裂谷石壁，再从天策身后折返。
有的甚至在半途骤然崩散，化作数十道细小火线，钻向天策羽甲缝隙。
速度快得惊人。
天策双目一缩。
它神识刚刚铺开。
那些火鸟便已近身。
“怎么可能！”
它方才明明锁定了黄晨的法诀。
可火鸟飞行的每一次变化，竟都超出了它预料。
像是提前算准了它会如何闪避、如何抬翼、如何运转金系规则。
每一只火鸟，都在它最难防御的角度出现。
黄晨立于半空，眸中光阴星辰印记微微闪烁。
自融合元初仙火，又得光阴印记提升悟性之后，他对规则变化的感知早已远胜从前。
火鸟并非单纯靠速度。
而是靠预判。
天策若向左，火鸟便会提前封锁左侧。
天策若撑开金盾，火鸟便会绕过盾面，直扑胸腹。
它神识强过黄晨。
可在临战应变与神通操控上，竟被黄晨死死压住。
“滚！”
天策怒吼。
它眉心祖窍骤然亮起。
一道墨黑色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初时不过丈许，转眼便化作二三十丈高的黑色水幕。
水幕疯狂旋转，如同一场倒卷而起的灵水风暴，卷动裂谷内无数碎石与灰雾。
天策一条手臂猛地探入水幕。
“玄冥黑水，镇！”
轰！
水幕中传出巨大轰鸣。
它的手掌竟直接穿过水幕，抓向最先飞来的火鸟。
黄晨眼神一冷。
“爆。”
轰轰轰轰！
上百只火鸟同时炸裂！
火焰席卷。
黑水翻腾。
一边是元初仙火融入后的四色元焰。
一边是天策以祖窍之力催动的玄仙水法。
水火碰撞，裂谷上空骤然亮如白昼。
“轰隆！”
巨响层层扩散。
附近千丈石壁被震得不断崩裂，无数碎石坠入谷底，又在半空被火焰烧成灰烬。
黄晨闷哼一声。
体内仙力如决堤江河般倾泻而出。
元焰威力虽强，可面对老牌玄仙天鹏，他每一息都要消耗大量法力。
此前连续斩杀天玄，又以死玄天书强行拔高修为，他本就伤势沉重。
如今再催动大范围火法。
丹田中的仙力迅速见底。
张志成一剑斩开侧面袭来的金刃，见黄晨脸色发白，立刻喝道：“别再强撑！”
黄晨抬手。
一枚赤红仙晶出现在掌心。
“火属性仙晶。”
张志成皱眉。
“你现在吸收仙晶？”
黄晨道：“不吸，等着被它撕碎？”
话音落下。
赤红仙晶在他掌心碎裂。
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灵气冲入经脉。
黄晨没有全部炼化，只是以太一衍神法强行牵引其中灵气，迅速补充丹田空缺。
灵气入体。
经脉立刻传来刺痛。
黄晨脸色更白了几分。
天策站在黑水风暴之后，胸口羽甲已被烧得焦黑，数道火痕直透血肉。
它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火焰仍在燃烧。
黑水刚刚靠近，便被烧成大片白雾。
天策双目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这种火……”
黄晨抬眼。
“你见过？”
天策脸色阴沉。
“涂巨，是你杀的。”
张志成眼神一动。
“涂巨？”
天策盯着黄晨。
“本王从它残留的魂印中看过。”
“它死前，曾见过同样的火。”
“你一个真仙，竟能掌控如此灵火……”
黄晨淡淡道：“你们天鹏族消息传得倒快。”
天策冷笑。
“杀我族人。”
“无论逃到何处，都要偿命。”
黄晨道：“那你最好快一些。”
“我的法力，已经恢复不少了。”
天策脸色一沉。
它知道黄晨是在故意刺激它。
可它心中同样清楚。
涂巨只是玄仙初期中较弱的一类天鹏，主修肉身和金系杀法，虽有五祖窍，却不精通空间神通。
它不同。
它是老牌玄仙。
开六祖窍。
掌金、水两系规则。
更有空间血脉天赋。
若真正论战力，十个涂巨，也未必能敌它一人。
可越是如此，天策越不愿在此地与两人死拼。
张志成剑魄虽有伤，却仍是玄仙剑修。
黄晨虽只是炼虚外显修为，却手段诡异，魂道、灵火、死气、傀儡皆有。
尤其那四色火焰。
连它都感到不安。
天策眸光微闪。
黄晨忽然开口。
“张长老。”
张志成道：“怎么？”
黄晨盯着天策。
“它想走。”
张志成神色一凛。
“你确定？”
黄晨道：“它方才连续用水法防御，却没有继续压上。”
“而且它体内的空间波动，一直在往双翼附近汇聚。”
张志成瞬间明白。
“它在准备遁术！”
天策眼神骤然冰冷。
“人族小辈。”
“你倒敏锐。”
黄晨道：“你表情太明显。”
天策怒极反笑。
“既然如此，本王便先斩你们一臂！”
它张口一吐。
漫天金霞爆发！
金霞从它口中涌出，起初如一团金色云雾，转眼便覆盖方圆数十里。
金霞之中，无数风刃疾速旋转。
每一道风刃都薄如蝉翼，金光闪烁，带着极其锋锐的金系规则。
“金羽风狱！”
天策双翼展开。
“去死！”
金霞旋涡轰然压下。
张志成脸色微变。
“黄晨，守！”
黄晨没有迟疑。
“剑盾！”
二人同时掐诀。
银白剑气与青色剑芒交错，在半空凝成层层剑盾。
第一层剑盾刚刚成形，金霞便已轰至。
叮叮叮叮！
无数金刃撞在剑盾上。
剑气疯狂震颤。
黄晨只感觉每一道金刃都像一柄真正仙剑，刺得他体内仙力不断震荡。
张志成咬紧牙关。
“这畜生的金系规则，至少二蜕以上！”
黄晨道：“它还没尽全力。”
张志成一怔。
下一瞬。
金霞旋涡忽然停了。
所有风刃同时静止在半空。
张志成瞳孔猛缩。
“不对！”
黄晨也骤然抬头。
原本席卷而来的金霞，竟在半空迅速凝聚，化作一面横贯裂谷的金色光墙。
光墙高达百丈。
厚重无比。
其上金纹流动，几乎将前方所有视线、神识、剑意全部遮挡。
张志成立刻喝道：“它不是要破我们防御！”
黄晨道：“它想借光墙遮掩遁走！”
张志成眼底剑意暴涨。
“斩！”
他身形旋转。
青鸿仙剑化作一道银白巨轮，横劈而出！
剑光如月。
轰然斩向金色光墙。
黄晨也同时出手。
“火矛。”
火焰在他身前凝聚。
一排短矛浮现。
每一根短矛不过尺许长，矛尖却燃烧着极其浓烈的四色火息。
“去。”
十余根火矛从另一侧轰出。
一左一右。
剑光与火矛同时撞上金色光墙。
轰隆！
光墙剧烈震荡。
天策为了逃遁，根本没有在光墙上投入太多规则之力。
张志成一剑斩入。
黄晨的火矛紧随其后。
金色光墙终于支撑不住。
“咔嚓！”
一道巨大裂痕从中间蔓延。
紧接着。
整面光墙轰然碎裂。
金色碎片如雨坠落。
而在光墙后方。
天策半边身躯已遁入一片重叠空间之中。
它的身体一半虚幻，一半凝实。
双翼、躯干、祖窍光纹，都被重叠的空间褶皱吞没。
只要再过半息。
它便能彻底遁走。
张志成脸色难看。
“拦不住了！”
黄晨却忽然闭上眼。
“未必。”
他的神魂猛然凝成一线。
太初神魂术！
无形神念穿破空间，直刺天策识海！
天策刚要遁入空间，识海中便传来一阵剧痛。
“啊！”
它身躯猛地一僵。
双翼上的空间光纹也随之一滞。
“神魂攻击！”
天策怒吼。
它六祖窍齐齐震动。
体内神魂之力疯狂聚拢，试图挡住黄晨神念。
可黄晨此刻的神魂强度，早已远超寻常真仙。
再加上光阴印记提升悟性，太一衍神法运转愈发圆融。
即便天策有祖窍护魂。
这一击，也令它神识震荡。
只是一瞬。
黄晨已动。
白鳍飞扇骤然展开。
空间一蜕！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瞬间跨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森罗仙手！”
轰！
两只黑玉巨掌自虚空中探出。
巨掌之上死气翻涌，五指如山，狠狠扣入重叠空间。
“给我留下！”
天策脸色骤变。
“你敢！”
黑玉巨掌探入空间褶皱。
四周虚空寸寸崩裂。
黄晨五指猛然收紧。
可下一瞬。
天策体表一层金黑色血光骤然爆开。
它竟以祖窍精血强行催动空间天赋。
“嗡！”
重叠空间猛地塌陷。
黑玉巨掌抓了个空。
黄晨脸色一白。
森罗仙手轰然崩散。
而天策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裂谷上空，只剩下一缕极淡的空间余波。
张志成悬在原地，脸色阴沉。
“让它跑了。”
黄晨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
神魂一点点捕捉空气中残留的金系规则、水系规则，以及那一丝极淡的祖窍血气。
片刻后。
黄晨睁开眼。
“没跑远。”
张志成看向他。
“你能追？”
黄晨点头。
“今日必须斩它。”
张志成皱眉。
“为何？”
黄晨道：“天策若回到天鹏部落，必然会将我们的底细全部上报。”
“灵火、魂道、死气、傀儡、空间术。”
“尤其是你我联手斩杀天玄之事。”
“到那时，天鹏族会知道我们的长处，也会知道我们的弱点。”
张志成沉默。
黄晨继续道：“它们若有准备，今后我们在昆星海便永无宁日。”
张志成道：“可它是老牌玄仙。”
黄晨道：“正因如此，更不能留。”
张志成看着黄晨。
“你要追进空间？”
黄晨没有回答。
他脚下风云开始翻涌。
一层层虚幻阶梯，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阶梯通向虚空深处。
每一层都由风、云、空间规则凝聚而成，时而清晰，时而虚幻。
“咫尺天梯。”
张志成心头猛震。
“你竟掌握这种秘术？”
黄晨迈上第一层阶梯。
“刚学会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