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剑魄不是剑器，也不是元神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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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敏却神色更加紧张。
大罗圣宗弟子们则纷纷看向严长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比拼既期待又忐忑。
黄晨站在人群中，神色不变。
可心中已经明白。
程泽不会无缘无故现身。
他既然在此时提出百人悟道比拼，便绝不只是为了给徐文与叶倩倩的赌约添些热闹。
或许是为了试探地煞剑宗。
或许是为了借外宗压力，刺激大罗圣宗弟子。
也或许，是祖图本身出现了某种变化。
但这些事，不是他如今能轻易揣测的。
他只需抓住自己的机会。
程泽虚影抬手。
赤色光幕缓缓落下。
“严长老。”
严长老拱手。
“在。”
程泽道：“挑百名弟子。”
严长老神色肃然。
“是。”
程泽又看向程热。
“程使者。”
程热道：“程道友请说。”
“地煞剑宗百人，皆可入场。”
程热点头。
“自然。”
程泽最后看向祖图。
他的虚影站在火焰道韵中，声音平静无波。
“今日之后，不论谁得传承，皆凭本事。”
“祖图悟道。”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
悬于黑色石台上方的灵境圆满祖图，忽然缓缓展开。
无数剑痕同时亮起。
一片浩瀚剑光自图中垂落，正笼罩向山巅众人。
无数细密光丝从图卷边缘流淌而出，像一场无声落下的星雨，
又像万千剑修在岁月长河中留下的一缕缕剑意。
每一道光丝都极淡，落在山巅玉台上时，却让玉台表面的古老剑纹接连亮起。
嗡——
整座圣器山轻轻震动。
张金爽身前那盏古灯火焰摇曳，灯中金光扩散，在玉台四周凝成一层半透明光幕。
严长老手中的黑色玉尺亦同时亮起，原本闪烁不定的名字迅速排列，化作一行行清晰文字。
程泽的虚影立于高空，赤色儒衫在火焰道韵中微微飘动。
“入场之人，按玉尺排列。”
严长老立刻躬身。
“是。”
他抬手一点。
黑色玉尺中飞出数百道光点，光点落向人群，分别停在一名名弟子面前。
大罗圣宗弟子这边，许多人面露紧张，有人压低声音交谈，也有人已经闭上眼，开始调整气息。
地煞剑宗一方同样如此。
叶倩倩站在最前面，红衣如火，脸色仍有些发白。
刚才徐文那一缕剑压虽然没有真正伤她，
却让她清楚感受到玄仙层次剑修的可怕。
她身侧的彭敏忍不住传音。
“师尊，方才之事，还是太冲动了。”
叶倩倩没有看她。
“你觉得我会输？”
彭敏迟疑片刻。
“弟子不敢这么想。”
“不敢想，便是想过。”
“弟子只是觉得，徐文故意用话激您。”
“他激我，我便不能应？”
“不是不能应，是不该把自己逼得太紧。”
叶倩倩目光落在祖图上。
“大罗圣宗以祖图为傲，徐文又以为我地煞剑宗无人。
今日若我退了，回去后，父尊问我在大罗圣宗见到了什么，
我难道要说，我连一句话都不敢接？”
彭敏抿了抿唇。
“可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得不到又如何？”
叶倩倩声音平静。
“我留在这里千年，清扫剑碑，擦拭雕像，便能磨灭我的剑心？”
彭敏一怔。
叶倩倩眸光微冷。
“若我连这点代价都受不起，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要走自己的剑道。”
彭敏沉默下来。
另一边。
黄晨看着面前落下的一枚青色光点，神色并未变化。
那光点悬在他身前半尺处，
散发出一缕极细的剑意，像是在确认他的气息。
徐姗姗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靠近，只是传音道：“进入祖图之后，先分化魂丝。”
黄晨微微点头。
“晚辈记得。”
“魂丝数量越多，接触到的剑意越多，得到机缘的可能也越高。”
“嗯。”
徐姗姗停顿片刻，又道：“若真遇到合适的剑意，不要贪多。”
黄晨看向她。
“徐长老是怕晚辈追四大灵境圆满？”
“你最好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承受不住。”
黄晨没有反驳。
祖图上的太阴剑痕，的确让他心神震荡。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只是真仙初期，
纵然身怀系统，也不代表能够直接触及那种近二十万年未曾现世的剑道传承。
机缘从来不是看见了，便能拿到。
更不是知道了，便能炼化。
徐姗姗继续道：“祖图会自行筛选。”
“若有剑意愿意与你相合，它会主动回应。你只需顺势而为，不要强行追逐。”
黄晨道：“若它不愿意呢？”
“那便退出。”
“若晚辈觉得它很适合自己？”
徐姗姗看着他。
“适合，不代表属于你。”
黄晨沉默一息。
“晚辈明白。”
徐姗姗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祖图方向。
“还有一件事。”
“徐长老请说。”
“祖图器灵不喜欢太过杂乱的神魂气息。”
黄晨心中微凛。
“晚辈修的是太一衍神法，神魂与寻常剑修不同。”
“我知道。”
徐姗姗道：“所以你更要收敛。”
黄晨点头。
“青龙前辈。”
他在识海中开口。
青龙残魂声音低沉。
“本尊听见了。”
“接下来尽量别说话。”
“你以为本尊想招惹一件四劫圣器？”
“不是尽量。”
“……”
“是一定不要。”
青龙沉默良久，才闷声道：“知道了。”
黄晨收敛心神。
前方，程泽的虚影再次抬手。
“第一轮，二十人。”
严长老看了一眼玉尺。
“地煞剑宗十人，大罗圣宗十人。”
程热脸上重新恢复笑意。
“程道友安排得很公平。”
程泽淡淡道：“本就不需要偏袒谁。”
程热看了一眼身后地煞剑宗弟子。
“董修言。”
一名身穿浅金道袍的年轻男修从队列中走出。
此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锋锐之意。他背后没有负剑，
只在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细长短剑。
那短剑剑鞘上刻着数道极细金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
“弟子在。”
程热道：“你带人先入。”
董修言拱手。
“是。”
他转身看向身后。
“师妹，师弟，随我来。”
一名蓝衣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容貌清丽，神色却极为冷静。她没有像其他剑修一般背剑，
只将一柄青蓝长剑抱在怀中。剑鞘表面仿佛有水波流动，偶尔泛起淡淡土黄色光泽。
黄晨看了她一眼。
此女应当便是朱迅名。
大地剑宗一行人中，她的气息最为沉稳。
她明明只是真仙初期，可站在董修言身边时，气势却并未被对方压下多少。
程热目光落在朱迅名身上，笑道：“迅名。”
朱迅名拱手。
“程叔。”
“进去后，不必理会旁人。”
“晚辈知道。”
程热点头。
“你父亲让我告诉你，祖图之中机缘虽多，却未必只有四大剑魄才值得取。”
朱迅名神色不变。
“父亲还说了什么？”
程热笑了笑。
“他说，你若空手出来，回去后便安心修行。若真拿到什么，也不要急着张扬。”
朱迅名道：“请程叔转告父亲，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程热脸上笑意更深。
“好。”
黄晨听着两人对话，心中微动。
朱迅名的父亲，显然便是大地剑宗那位大圣。
能让程热亲自带话，又能让其拿出进入祖图的名额，
朱迅名在大地剑宗中的地位，恐怕比叶倩倩还要高。
董修言回头看了朱迅名一眼，笑道：“朱师妹，大圣前辈对你期望不低。”
朱迅名淡淡道：“董师兄若有闲心，不如多想想自己该如何感悟。”
董修言也不恼。
“朱师妹说得是。”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黄晨身上。
黄晨同样看着他。
董修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后不再停留，带着九名大地剑宗弟子走向玉台中央。
严长老看向大罗圣宗弟子一侧。
“程师兄。”
程泽虚影袖袍微动。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走出队列。
那十人之中，有两名青年相貌极为相似，都是深目高鼻，
肤色略深，身形挺拔。他们身后皆背着宽阔重剑，剑鞘上缠着黑色兽筋。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程泽，神色恭敬。
“师尊。”
程泽点头。
“黄浩，黄皓。”
“弟子在。”
两名青年同时行礼。
程泽道：“不必有压力。”
黄浩沉声道：“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
黄皓也道：“弟子会尽力。”
程泽看着二人，语气少见地缓和几分。
“剑道不是用来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你们只需走自己的路。”
“是。”
两人齐声应下。
黄晨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
这对双胞胎，应当便是程泽从天鹏部落带回来的两名亲传弟子。
他们的外貌与大罗圣宗弟子有些不同，眼眸更深，骨相也更为凌厉。可两人身上的剑意极纯，没有半点妖族气息。
一旁有大罗圣宗弟子低声议论。
“辛师兄和辛师弟也要入场。”
“程长老的两位亲传，修行不过千余年，已经是真仙初期。”
“听说他们在天鹏部落时，原本只是人宠。”
“嘘，小声些。”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天鹏。”
“他们自己未必喜欢听。”
黄晨神色微动。
人宠二字，听起来极其刺耳。
天鹏族以人族为食，或以人族为奴，并非什么秘密。但他没有想到，程泽两名亲传弟子，曾有过这般经历。
黄浩显然也听见了周围议论。
他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黄皓则低声道：“师兄。”
黄浩道：“不用理。”
“可他们……”
“祖图要开了。”
黄皓不再说话。
程泽虚影看向张金爽。
“张师侄。”
平台边缘，一名一直安静侍立的青衣女子立刻走上前。
她看起来二十余岁，容貌不算出众，眉目之间却有一股极沉稳的静气。
她身上道袍十分朴素，袖口只绣着一幅极淡的剑图，腰间悬着一枚青铜小铃。
黄晨此前一直没有太注意此人。
可此刻张金爽走到祖图下方时，他才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竟与祖图极为贴近。
仿佛她不是单纯站在祖图旁边，而是与整座圣器山的剑意融为一体。
徐姗姗传音道：“张金爽，守图一脉弟子。”
黄晨微微点头。
“守图一脉？”
“专门侍奉祖图器灵。”
“她的修为……”
“玄仙初期。”
黄晨眸光微动。
玄仙初期修士，竟只是侍奉祖图的弟子。
可想到祖图器灵至少不弱于玄仙后期，他便又觉得理所当然。
张金爽仰头看向程泽虚影。
“程长老，是否依照旧例？”
程泽道：“依旧例。”
张金爽拱手。
“弟子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下一瞬。
她体内灵力缓缓涌出。
那灵力并不狂暴，反而极为绵长，像一条无形水流，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张金爽的声音随之响起，初始时并不大，可当灵力融入圣器山禁制后，
却立刻化作一阵恢弘钟鸣，传遍整座山巅，甚至传向更远处的云海。
“灵境圆满祖图，今日开启试炼。”
“祖图圣器将于试炼结束后封闭半载。”
“诸位师侄师弟师妹，若有同门尚在路上，请尽快互相转告，免得白白赶来。”
她声音落下。
山巅外围许多刚刚赶来的弟子脸色微变。
有人立刻取出传讯符。
有人低声叹息。
“半年之后才开？”
“我才刚接到消息。”
“祖图封闭半载，错过这一次，又得再等。”
“没办法，试炼名额有限，祖图每次开启都要耗费大量本源。”
也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场中弟子。
“这次大地剑宗的人也在。”
“程长老居然让两宗同台。”
“恐怕不只是比悟道那么简单。”
“程长老与大地剑宗那位长老，上次斗剑的事还没过去。”
“闭嘴，这种事也敢乱说？”
“我只是听说。”
黄晨听见四周压低的声音，眸光微动。
程泽与大地剑宗长老斗剑之事，他此前并未听徐姗姗提过。
徐姗姗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传音道：“上次昆星海斗会，程泽与大地剑宗长老曾以剑相争。”
黄晨道：“谁赢了？”
“表面上看，平手。”
“实际上呢？”
“程泽吃了点亏。”
黄晨心中一动。
以程泽如今的实力，能让他吃亏的人绝不会是寻常玄仙。
徐姗姗继续道：“大地剑宗那位长老，修的是厚土剑道，又掌握一件防御类合道至宝。程泽剑道攻伐极强，却没能破开对方防御。”
黄晨道：“所以程长老今日让弟子同台，是想把场子找回来？”
徐姗姗没有直接回答。
“程泽师兄一向不喜欢吃亏。”
黄晨明白了。
程泽表面说是让两宗弟子相互印证剑道，实际却是借祖图试炼，让大罗圣宗弟子压过大地剑宗一头。
长老之争，未必需要亲自出剑。
门下弟子若能胜过对方，同样能扳回颜面。
张金爽声音落下后，抬手按向虚空。
她手掌不大，落下的动作却极重。
轰！
空间中央猛然传出一声沉闷震响。
黄晨脚下玉台微微一颤。
祖图下方原本平静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浮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波纹迅速向两侧延伸，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两条极为漫长的青石阶梯。
青石阶梯一左一右。
一条青灰如山石。
一条淡青如古玉。
两道阶梯自玉台边缘一路向上，穿过云雾，没入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虚无之中。
黄晨抬头看去。
那台阶像是直通天穹。
可他神识扫出，却只觉得台阶尽头存在一层极深的空间壁障。神识刚刚接近，便被一股无形剑意挡下。
徐姗姗道：“左边是剑术与剑意之境。”
黄晨看向左侧青灰石阶。
“右边呢？”
“剑魄与剑心之境。”
黄晨目光落在那条淡青阶梯上。
“祖图之内有两处空间？”
“嗯。”
徐姗姗道：“一处让弟子感悟剑术、剑意、剑道变化。另一处则更接近祖图本源，用于参悟剑魄与剑心。”
黄晨问道：“两处能同时进？”
“不能。”
“那为何有两条阶梯？”
“进入祖图之后，自会被祖图引往不同区域。”
徐姗姗看着那两条阶梯。
“有些人剑意不足，祖图会将其送往剑术之境。”
“有些人剑心稳固，魂道、剑道皆有根基，才有机会进入剑魄之境。”
黄晨缓缓点头。
他看着空中那两条仿佛通向无穷高处的石阶，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圣器山以后还要时常前来。
祖图之内的剑意、剑魄、剑心，对他而言是难得机缘。而且他太一衍神法感悟神通与规则的速度，远胜寻常修士，若日后需要显露剑道进步，祖图便是最合理的遮掩。
旁人只会觉得他在祖图中有所感悟。
不会轻易怀疑到神识空间。
张金爽看向程泽。
“程长老，第一批弟子已齐。”
程泽虚影轻轻颔首。
“入场。”
张金爽这才看向大地剑宗队伍。
“请外宗师侄先行。”
董修言目光微闪。
他拱手道：“多谢张师叔。”
说完，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立刻出列。
没有人说话。
他们化作十道遁光，同时飞向半空。
董修言在最前，朱迅名紧随其后。十道遁光越过玉台，靠近那两条青石阶梯时，空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
下一瞬。
十人身影同时一滞。
仿佛有一股无形吸力从阶梯深处传来。
董修言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动作，便尽数被那片扭曲空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弟子神色各异。
黄晨眯了眯眼。
方才那股空间吸力极强，却没有半分攻击意味。更像是祖图本身在筛选与接引。
张金爽转头看向大罗圣宗弟子。
“本宗弟子入场。”
黄浩、黄皓等十人走出。
黄皓经过黄晨身边时，忽然停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黄晨。
“黄师弟。”
黄晨抬头。
“辛师兄。”
黄皓笑了笑。
“方才看你一直盯着祖图，似乎很有把握。”
黄晨道：“晚辈只是第一次见圣器，多看了几眼。”
黄皓道：“那便希望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黄晨拱手。
“也祝辛师兄得偿所愿。”
黄皓点头。
黄浩在前面淡淡道：“元皓，走了。”
“来了。”
两人随其余弟子一同腾空。
大罗圣宗十名弟子踏入阶梯范围后，也很快被空间吞没。
二十人尽数消失。
两条青石阶梯仍悬在半空。
但周围的空间波动，却在片刻后缓缓归于平静。
山巅之上安静下来。
许多弟子抬头望着那两条石阶，神色复杂。
有人羡慕。
有人焦躁。
有人则开始盘膝坐下，提前调息。
严长老收起玉尺，淡淡道：“第一批试炼者，最短三日，最长半月，祖图自会送出。”
一名内山弟子忍不住问道：“严长老，若十五日还未出来呢？”
严长老道：“那便是祖图不再留他。”
弟子不解。
“何意？”
“祖图试炼，长短皆有定数。”
严长老看了他一眼。
“能够感悟，便感悟。不能感悟，留得再久也无用。”
那弟子脸色微红，低头道：“弟子明白。”
众人散开。
有的去平台边缘静坐。
有的则围在远处剑碑前，低声谈论今日试炼。
黄晨没有立刻离开。
徐姗姗站在他身旁，目光依旧落在祖图方向。
山巅风很大。
风从云海中吹来，卷起她黑色衣袍一角，也卷动了她背后白玉长剑的剑穗。
黄晨忽然传音。
“徐长老。”
“嗯。”
“剑魄到底是什么？”
徐姗姗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见过？”
黄晨道：“见过，但不懂。”
他想起天风城外与张志成比斗时，对方催动剑魄的场景。
那道剑魄既能伤人神魂，又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法力转化为剑意，威能诡异得惊人。
当时他只觉得剑魄玄妙。
如今站在祖图前，他却想知道得更清楚。
徐姗姗沉默片刻。
“寻常剑魄，本质上近似一种神通。”
黄晨微微点头。
“晚辈也是这般感觉。”
“剑修将剑意凝练到一定程度，再借剑心、神魂与法力融合，便可能形成剑魄。”
徐姗姗道：“剑魄不是剑器，也不是元神外相，更像一枚烙在神魂深处的剑道印记。”
彭敏却神色更加紧张。
大罗圣宗弟子们则纷纷看向严长老，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比拼既期待又忐忑。
黄晨站在人群中，神色不变。
可心中已经明白。
程泽不会无缘无故现身。
他既然在此时提出百人悟道比拼，便绝不只是为了给徐文与叶倩倩的赌约添些热闹。
或许是为了试探地煞剑宗。
或许是为了借外宗压力，刺激大罗圣宗弟子。
也或许，是祖图本身出现了某种变化。
但这些事，不是他如今能轻易揣测的。
他只需抓住自己的机会。
程泽虚影抬手。
赤色光幕缓缓落下。
“严长老。”
严长老拱手。
“在。”
程泽道：“挑百名弟子。”
严长老神色肃然。
“是。”
程泽又看向程热。
“程使者。”
程热道：“程道友请说。”
“地煞剑宗百人，皆可入场。”
程热点头。
“自然。”
程泽最后看向祖图。
他的虚影站在火焰道韵中，声音平静无波。
“今日之后，不论谁得传承，皆凭本事。”
“祖图悟道。”
“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
悬于黑色石台上方的灵境圆满祖图，忽然缓缓展开。
无数剑痕同时亮起。
一片浩瀚剑光自图中垂落，正笼罩向山巅众人。
无数细密光丝从图卷边缘流淌而出，像一场无声落下的星雨，
又像万千剑修在岁月长河中留下的一缕缕剑意。
每一道光丝都极淡，落在山巅玉台上时，却让玉台表面的古老剑纹接连亮起。
嗡——
整座圣器山轻轻震动。
张金爽身前那盏古灯火焰摇曳，灯中金光扩散，在玉台四周凝成一层半透明光幕。
严长老手中的黑色玉尺亦同时亮起，原本闪烁不定的名字迅速排列，化作一行行清晰文字。
程泽的虚影立于高空，赤色儒衫在火焰道韵中微微飘动。
“入场之人，按玉尺排列。”
严长老立刻躬身。
“是。”
他抬手一点。
黑色玉尺中飞出数百道光点，光点落向人群，分别停在一名名弟子面前。
大罗圣宗弟子这边，许多人面露紧张，有人压低声音交谈，也有人已经闭上眼，开始调整气息。
地煞剑宗一方同样如此。
叶倩倩站在最前面，红衣如火，脸色仍有些发白。
刚才徐文那一缕剑压虽然没有真正伤她，
却让她清楚感受到玄仙层次剑修的可怕。
她身侧的彭敏忍不住传音。
“师尊，方才之事，还是太冲动了。”
叶倩倩没有看她。
“你觉得我会输？”
彭敏迟疑片刻。
“弟子不敢这么想。”
“不敢想，便是想过。”
“弟子只是觉得，徐文故意用话激您。”
“他激我，我便不能应？”
“不是不能应，是不该把自己逼得太紧。”
叶倩倩目光落在祖图上。
“大罗圣宗以祖图为傲，徐文又以为我地煞剑宗无人。
今日若我退了，回去后，父尊问我在大罗圣宗见到了什么，
我难道要说，我连一句话都不敢接？”
彭敏抿了抿唇。
“可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得不到又如何？”
叶倩倩声音平静。
“我留在这里千年，清扫剑碑，擦拭雕像，便能磨灭我的剑心？”
彭敏一怔。
叶倩倩眸光微冷。
“若我连这点代价都受不起，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要走自己的剑道。”
彭敏沉默下来。
另一边。
黄晨看着面前落下的一枚青色光点，神色并未变化。
那光点悬在他身前半尺处，
散发出一缕极细的剑意，像是在确认他的气息。
徐姗姗站在不远处。
她没有靠近，只是传音道：“进入祖图之后，先分化魂丝。”
黄晨微微点头。
“晚辈记得。”
“魂丝数量越多，接触到的剑意越多，得到机缘的可能也越高。”
“嗯。”
徐姗姗停顿片刻，又道：“若真遇到合适的剑意，不要贪多。”
黄晨看向她。
“徐长老是怕晚辈追四大灵境圆满？”
“你最好别碰。”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承受不住。”
黄晨没有反驳。
祖图上的太阴剑痕，的确让他心神震荡。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只是真仙初期，
纵然身怀系统，也不代表能够直接触及那种近二十万年未曾现世的剑道传承。
机缘从来不是看见了，便能拿到。
更不是知道了，便能炼化。
徐姗姗继续道：“祖图会自行筛选。”
“若有剑意愿意与你相合，它会主动回应。你只需顺势而为，不要强行追逐。”
黄晨道：“若它不愿意呢？”
“那便退出。”
“若晚辈觉得它很适合自己？”
徐姗姗看着他。
“适合，不代表属于你。”
黄晨沉默一息。
“晚辈明白。”
徐姗姗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祖图方向。
“还有一件事。”
“徐长老请说。”
“祖图器灵不喜欢太过杂乱的神魂气息。”
黄晨心中微凛。
“晚辈修的是太一衍神法，神魂与寻常剑修不同。”
“我知道。”
徐姗姗道：“所以你更要收敛。”
黄晨点头。
“青龙前辈。”
他在识海中开口。
青龙残魂声音低沉。
“本尊听见了。”
“接下来尽量别说话。”
“你以为本尊想招惹一件四劫圣器？”
“不是尽量。”
“……”
“是一定不要。”
青龙沉默良久，才闷声道：“知道了。”
黄晨收敛心神。
前方，程泽的虚影再次抬手。
“第一轮，二十人。”
严长老看了一眼玉尺。
“地煞剑宗十人，大罗圣宗十人。”
程热脸上重新恢复笑意。
“程道友安排得很公平。”
程泽淡淡道：“本就不需要偏袒谁。”
程热看了一眼身后地煞剑宗弟子。
“董修言。”
一名身穿浅金道袍的年轻男修从队列中走出。
此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锋锐之意。他背后没有负剑，
只在腰间悬着一柄通体乌黑的细长短剑。
那短剑剑鞘上刻着数道极细金纹，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闪烁。
“弟子在。”
程热道：“你带人先入。”
董修言拱手。
“是。”
他转身看向身后。
“师妹，师弟，随我来。”
一名蓝衣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容貌清丽，神色却极为冷静。她没有像其他剑修一般背剑，
只将一柄青蓝长剑抱在怀中。剑鞘表面仿佛有水波流动，偶尔泛起淡淡土黄色光泽。
黄晨看了她一眼。
此女应当便是朱迅名。
大地剑宗一行人中，她的气息最为沉稳。
她明明只是真仙初期，可站在董修言身边时，气势却并未被对方压下多少。
程热目光落在朱迅名身上，笑道：“迅名。”
朱迅名拱手。
“程叔。”
“进去后，不必理会旁人。”
“晚辈知道。”
程热点头。
“你父亲让我告诉你，祖图之中机缘虽多，却未必只有四大剑魄才值得取。”
朱迅名神色不变。
“父亲还说了什么？”
程热笑了笑。
“他说，你若空手出来，回去后便安心修行。若真拿到什么，也不要急着张扬。”
朱迅名道：“请程叔转告父亲，女儿不会让他失望。”
程热脸上笑意更深。
“好。”
黄晨听着两人对话，心中微动。
朱迅名的父亲，显然便是大地剑宗那位大圣。
能让程热亲自带话，又能让其拿出进入祖图的名额，
朱迅名在大地剑宗中的地位，恐怕比叶倩倩还要高。
董修言回头看了朱迅名一眼，笑道：“朱师妹，大圣前辈对你期望不低。”
朱迅名淡淡道：“董师兄若有闲心，不如多想想自己该如何感悟。”
董修言也不恼。
“朱师妹说得是。”
他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黄晨身上。
黄晨同样看着他。
董修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后不再停留，带着九名大地剑宗弟子走向玉台中央。
严长老看向大罗圣宗弟子一侧。
“程师兄。”
程泽虚影袖袍微动。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走出队列。
那十人之中，有两名青年相貌极为相似，都是深目高鼻，
肤色略深，身形挺拔。他们身后皆背着宽阔重剑，剑鞘上缠着黑色兽筋。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程泽，神色恭敬。
“师尊。”
程泽点头。
“黄浩，黄皓。”
“弟子在。”
两名青年同时行礼。
程泽道：“不必有压力。”
黄浩沉声道：“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
黄皓也道：“弟子会尽力。”
程泽看着二人，语气少见地缓和几分。
“剑道不是用来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你们只需走自己的路。”
“是。”
两人齐声应下。
黄晨不由多看了他们一眼。
这对双胞胎，应当便是程泽从天鹏部落带回来的两名亲传弟子。
他们的外貌与大罗圣宗弟子有些不同，眼眸更深，骨相也更为凌厉。可两人身上的剑意极纯，没有半点妖族气息。
一旁有大罗圣宗弟子低声议论。
“辛师兄和辛师弟也要入场。”
“程长老的两位亲传，修行不过千余年，已经是真仙初期。”
“听说他们在天鹏部落时，原本只是人宠。”
“嘘，小声些。”
“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天鹏。”
“他们自己未必喜欢听。”
黄晨神色微动。
人宠二字，听起来极其刺耳。
天鹏族以人族为食，或以人族为奴，并非什么秘密。但他没有想到，程泽两名亲传弟子，曾有过这般经历。
黄浩显然也听见了周围议论。
他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黄皓则低声道：“师兄。”
黄浩道：“不用理。”
“可他们……”
“祖图要开了。”
黄皓不再说话。
程泽虚影看向张金爽。
“张师侄。”
平台边缘，一名一直安静侍立的青衣女子立刻走上前。
她看起来二十余岁，容貌不算出众，眉目之间却有一股极沉稳的静气。
她身上道袍十分朴素，袖口只绣着一幅极淡的剑图，腰间悬着一枚青铜小铃。
黄晨此前一直没有太注意此人。
可此刻张金爽走到祖图下方时，他才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竟与祖图极为贴近。
仿佛她不是单纯站在祖图旁边，而是与整座圣器山的剑意融为一体。
徐姗姗传音道：“张金爽，守图一脉弟子。”
黄晨微微点头。
“守图一脉？”
“专门侍奉祖图器灵。”
“她的修为……”
“玄仙初期。”
黄晨眸光微动。
玄仙初期修士，竟只是侍奉祖图的弟子。
可想到祖图器灵至少不弱于玄仙后期，他便又觉得理所当然。
张金爽仰头看向程泽虚影。
“程长老，是否依照旧例？”
程泽道：“依旧例。”
张金爽拱手。
“弟子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
下一瞬。
她体内灵力缓缓涌出。
那灵力并不狂暴，反而极为绵长，像一条无形水流，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张金爽的声音随之响起，初始时并不大，可当灵力融入圣器山禁制后，
却立刻化作一阵恢弘钟鸣，传遍整座山巅，甚至传向更远处的云海。
“灵境圆满祖图，今日开启试炼。”
“祖图圣器将于试炼结束后封闭半载。”
“诸位师侄师弟师妹，若有同门尚在路上，请尽快互相转告，免得白白赶来。”
她声音落下。
山巅外围许多刚刚赶来的弟子脸色微变。
有人立刻取出传讯符。
有人低声叹息。
“半年之后才开？”
“我才刚接到消息。”
“祖图封闭半载，错过这一次，又得再等。”
“没办法，试炼名额有限，祖图每次开启都要耗费大量本源。”
也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场中弟子。
“这次大地剑宗的人也在。”
“程长老居然让两宗同台。”
“恐怕不只是比悟道那么简单。”
“程长老与大地剑宗那位长老，上次斗剑的事还没过去。”
“闭嘴，这种事也敢乱说？”
“我只是听说。”
黄晨听见四周压低的声音，眸光微动。
程泽与大地剑宗长老斗剑之事，他此前并未听徐姗姗提过。
徐姗姗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传音道：“上次昆星海斗会，程泽与大地剑宗长老曾以剑相争。”
黄晨道：“谁赢了？”
“表面上看，平手。”
“实际上呢？”
“程泽吃了点亏。”
黄晨心中一动。
以程泽如今的实力，能让他吃亏的人绝不会是寻常玄仙。
徐姗姗继续道：“大地剑宗那位长老，修的是厚土剑道，又掌握一件防御类合道至宝。程泽剑道攻伐极强，却没能破开对方防御。”
黄晨道：“所以程长老今日让弟子同台，是想把场子找回来？”
徐姗姗没有直接回答。
“程泽师兄一向不喜欢吃亏。”
黄晨明白了。
程泽表面说是让两宗弟子相互印证剑道，实际却是借祖图试炼，让大罗圣宗弟子压过大地剑宗一头。
长老之争，未必需要亲自出剑。
门下弟子若能胜过对方，同样能扳回颜面。
张金爽声音落下后，抬手按向虚空。
她手掌不大，落下的动作却极重。
轰！
空间中央猛然传出一声沉闷震响。
黄晨脚下玉台微微一颤。
祖图下方原本平静的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浮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波纹迅速向两侧延伸，最终在半空中凝成两条极为漫长的青石阶梯。
青石阶梯一左一右。
一条青灰如山石。
一条淡青如古玉。
两道阶梯自玉台边缘一路向上，穿过云雾，没入一片看不见尽头的虚无之中。
黄晨抬头看去。
那台阶像是直通天穹。
可他神识扫出，却只觉得台阶尽头存在一层极深的空间壁障。神识刚刚接近，便被一股无形剑意挡下。
徐姗姗道：“左边是剑术与剑意之境。”
黄晨看向左侧青灰石阶。
“右边呢？”
“剑魄与剑心之境。”
黄晨目光落在那条淡青阶梯上。
“祖图之内有两处空间？”
“嗯。”
徐姗姗道：“一处让弟子感悟剑术、剑意、剑道变化。另一处则更接近祖图本源，用于参悟剑魄与剑心。”
黄晨问道：“两处能同时进？”
“不能。”
“那为何有两条阶梯？”
“进入祖图之后，自会被祖图引往不同区域。”
徐姗姗看着那两条阶梯。
“有些人剑意不足，祖图会将其送往剑术之境。”
“有些人剑心稳固，魂道、剑道皆有根基，才有机会进入剑魄之境。”
黄晨缓缓点头。
他看着空中那两条仿佛通向无穷高处的石阶，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圣器山以后还要时常前来。
祖图之内的剑意、剑魄、剑心，对他而言是难得机缘。而且他太一衍神法感悟神通与规则的速度，远胜寻常修士，若日后需要显露剑道进步，祖图便是最合理的遮掩。
旁人只会觉得他在祖图中有所感悟。
不会轻易怀疑到神识空间。
张金爽看向程泽。
“程长老，第一批弟子已齐。”
程泽虚影轻轻颔首。
“入场。”
张金爽这才看向大地剑宗队伍。
“请外宗师侄先行。”
董修言目光微闪。
他拱手道：“多谢张师叔。”
说完，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立刻出列。
没有人说话。
他们化作十道遁光，同时飞向半空。
董修言在最前，朱迅名紧随其后。十道遁光越过玉台，靠近那两条青石阶梯时，空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
下一瞬。
十人身影同时一滞。
仿佛有一股无形吸力从阶梯深处传来。
董修言等人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动作，便尽数被那片扭曲空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弟子神色各异。
黄晨眯了眯眼。
方才那股空间吸力极强，却没有半分攻击意味。更像是祖图本身在筛选与接引。
张金爽转头看向大罗圣宗弟子。
“本宗弟子入场。”
黄浩、黄皓等十人走出。
黄皓经过黄晨身边时，忽然停了半步。
他看了一眼黄晨。
“黄师弟。”
黄晨抬头。
“辛师兄。”
黄皓笑了笑。
“方才看你一直盯着祖图，似乎很有把握。”
黄晨道：“晚辈只是第一次见圣器，多看了几眼。”
黄皓道：“那便希望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黄晨拱手。
“也祝辛师兄得偿所愿。”
黄皓点头。
黄浩在前面淡淡道：“元皓，走了。”
“来了。”
两人随其余弟子一同腾空。
大罗圣宗十名弟子踏入阶梯范围后，也很快被空间吞没。
二十人尽数消失。
两条青石阶梯仍悬在半空。
但周围的空间波动，却在片刻后缓缓归于平静。
山巅之上安静下来。
许多弟子抬头望着那两条石阶，神色复杂。
有人羡慕。
有人焦躁。
有人则开始盘膝坐下，提前调息。
严长老收起玉尺，淡淡道：“第一批试炼者，最短三日，最长半月，祖图自会送出。”
一名内山弟子忍不住问道：“严长老，若十五日还未出来呢？”
严长老道：“那便是祖图不再留他。”
弟子不解。
“何意？”
“祖图试炼，长短皆有定数。”
严长老看了他一眼。
“能够感悟，便感悟。不能感悟，留得再久也无用。”
那弟子脸色微红，低头道：“弟子明白。”
众人散开。
有的去平台边缘静坐。
有的则围在远处剑碑前，低声谈论今日试炼。
黄晨没有立刻离开。
徐姗姗站在他身旁，目光依旧落在祖图方向。
山巅风很大。
风从云海中吹来，卷起她黑色衣袍一角，也卷动了她背后白玉长剑的剑穗。
黄晨忽然传音。
“徐长老。”
“嗯。”
“剑魄到底是什么？”
徐姗姗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见过？”
黄晨道：“见过，但不懂。”
他想起天风城外与张志成比斗时，对方催动剑魄的场景。
那道剑魄既能伤人神魂，又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法力转化为剑意，威能诡异得惊人。
当时他只觉得剑魄玄妙。
如今站在祖图前，他却想知道得更清楚。
徐姗姗沉默片刻。
“寻常剑魄，本质上近似一种神通。”
黄晨微微点头。
“晚辈也是这般感觉。”
“剑修将剑意凝练到一定程度，再借剑心、神魂与法力融合，便可能形成剑魄。”
徐姗姗道：“剑魄不是剑器，也不是元神外相，更像一枚烙在神魂深处的剑道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