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那声音不是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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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晨问道：“所以能伤神魂？”
“能。”
“也能转化法力？”
“也能。”
徐姗姗看着祖图。
“普通剑魄的作用，大多与剑修自身所走之道有关。有的偏攻伐，有的偏防御，有的能斩神魂，有的能化法力，有的可借剑魄养剑，也有人能借剑魄短暂提升祖窍之力。”
黄晨道：“那特殊剑魄呢？”
徐姗姗眸光微凝。
“功法凝练出来的剑魄，终究只是神通。”
黄晨心神微动。
徐姗姗继续道：“但祖图中传承下来的特殊剑魄，不同。”
“有何不同？”
“它们不只是剑道。”
黄晨看着她。
徐姗姗声音压得更低。
“真正特殊的剑魄，是魂道与剑道的交融。”
黄晨呼吸微顿。
魂道与剑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将两种力量同时催动，而是两种规则真正融合。
徐姗姗道：“你修过魂道，应当知道，魂道最难之处不在于神魂强弱，而在于掌控、变化、分化、归一。”
黄晨点头。
“剑道则不同。”
徐姗姗道：“剑道追求锋芒、斩断、贯穿、极致。”
“二者本不相同。”
“可若能将魂道的变化与剑道的锋芒融合，便能形成特殊剑魄。”
黄晨心中震动。
他想起自己修炼太一衍神法时，神识不断推演、分化、重组。
若魂道与剑道相合。
他的神识不只能够推演剑术，也可将魂丝化为剑意，将剑意融入神魂，再借太一之力不断演化。
这对他的太一衍神法而言，绝不是简单提升一层实力。
至少能让自身战力暴涨两个层次。
徐姗姗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你想得没错。”
黄晨一怔。
徐姗姗道：“特殊剑魄最大的好处，不是多一门神通。”
“而是能让修士更快接触融合之力。”
黄晨问道：“规则融合？”
“嗯。”
“这算什么层次？”
“你如今不用知道太多。”
徐姗姗淡淡道：“你只需明白，玄仙之后，修士若想走得更远，便不能只掌握一条条孤立规则。”
黄晨没有继续追问。
高阶修行之事，他确实了解得太少。
可他已能明白其中分量。
徐姗姗又道：“除此之外，特殊剑魄往往自带专属神通。”
“威力如何？”
“不弱于真灵根神通。”
黄晨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真灵根神通，已足以让同阶修士拉开巨大差距。
太一灵根赋予他的太一衍神法，便是最明显的例子。
若能再得一门不弱于真灵根神通的剑魄神通，他渡九九归一劫时，底气也会更足。
青龙在识海中低声道：“小子，这机缘不能放过。”
黄晨没有回应。
他知道。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心乱。
徐姗姗继续传音。
“进入祖图后，第一步是分化魂丝。”
黄晨道：“魂丝越多，接触剑意越多。”
“不错。”
“第二步呢？”
“感悟祖图意志。”
黄晨皱眉。
“祖图意志？”
“不是器灵。”
徐姗姗道：“祖图器灵掌控祖图，但图中剑意、剑魄、剑心，皆来自无数岁月中留下的先贤传承。”
“你要感悟的，是那些意志。”
“若有意志与你高度契合，便会产生感应。”
黄晨道：“之后吸纳？”
“立刻吸纳。”
徐姗姗语气郑重。
“机缘转瞬即逝。祖图中的剑意太多，许多人感觉到一丝相合，
便想着再找更强的、更好的、更稀有的。”
“结果呢？”
“结果什么都不到。”
黄晨点头。
贪多嚼不烂。
修行之路上，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的，往往不是危险，而是看似唾手可得的机缘。
徐姗姗道：“尤其别执着于四大剑魄。”
黄晨看向她。
“四大剑魄？”
“祖图中不只有四大无上灵境圆满，也有四种最受剑修追逐的顶级剑魄。”
黄晨问道：“分别是什么？”
徐姗姗道：“大罗剑魄、太阴剑魄、幽冥阴阳剑魄、彼岸天剑魄。”
黄晨神色一动。
与四大无上灵境圆满对应。
徐姗姗道：“四种剑魄并非人人可得。”
“甚至不是天赋够高便能得。”
“近十万年来，祖图中真正现世的顶级剑魄，屈指可数。”
黄晨低头摸了摸道袍背后的剑结。
那剑结是他飞升后一直保留之物，材质并不珍贵，却陪他走过许多生死。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徐长老。”
“何事？”
“若是晚辈侥幸传承两三种剑魄，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
徐姗姗神色微微一滞。
下一瞬。
黄晨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并不刺耳。
却像一柄重锤，直接落在识海之中。
黄晨身体微僵。
识海深处，火焰道韵缓缓聚拢，程泽的儒衫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对方面带笑意。
“黄晨。”
黄晨心中一惊。
程泽修为太高。
他与徐姗姗以神识传音，在对方眼中恐怕与当面交谈没有区别。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识海中躬身。
“弟子见过程长老。”
程泽看着他。
“你这问题，倒与我年少时一模一样。”
黄晨低着头，没有回答。
程泽却像是想起什么有趣之事。
“我当年第一次入祖图，也曾问过师尊，若我得了两道剑魄，该怎么选。”
黄晨抬起头。
“程长老后来得了几道？”
程泽笑意更浓。
“一道。”
黄晨沉默。
程泽道：“人年轻时，总觉得世间机缘都该归自己。”
“见到一条路，便想走。”
“见到一柄剑，便想拿。”
“见到一门神通，便想学。”
“可到后来才会明白，修行不是收集宝物。”
黄晨道：“弟子受教。”
程泽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说话。”
黄晨神色不变。
程泽又道：“不过，你有这份心气不算坏事。”
“只是别把心气变成妄念。”
黄晨拱手。
“弟子记住了。”
程泽虚影轻轻一笑，随后目光越过黄晨，仿佛望向更远处。
“我那两个徒弟，比你老实些。”
黄晨微微一怔。
程泽道：“但他们太老实了。”
“修剑之人，若没有一点想抢的心思，终究走不远。”
说完，他的虚影缓缓淡去。
火焰道韵消散。
识海重新恢复安静。
黄晨额头却隐隐见汗。
徐姗姗传音道：“他走了？”
“走了。”
“以后别在程泽师兄附近传音。”
黄晨道：“晚辈知道了。”
徐姗姗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那个问题，确实很蠢。”
黄晨看向她。
“晚辈只是有备无患。”
“古往今来，祖图中同时获得多种剑魄传承的人，仅有一人。”
黄晨问道：“是谁？”
“宗门开派祖师之一。”
黄晨沉默。
徐姗姗道：“那位祖师不仅得了三种剑魄，还借三种剑魄合出一门无上剑道。此后无数岁月，祖图中再无人做到。”
黄晨道：“所以徐长老也无法指点？”
“我若能指点，早就自己试了。”
黄晨点头。
“那晚辈便只能见机行事。”
徐姗姗道：“你先能得到一道再说。”
黄晨道：“徐长老为何总觉得晚辈得不到？”
“我没这么觉得。”
“那为何如此说？”
“因为你说话容易让人不舒服。”
黄晨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才道：“晚辈以后尽量少说。”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遁光自远处落下。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白眉白发的老者。
老者身着灰白长袍，腰背挺直，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那拐杖看似寻常，顶端却镶嵌着一枚淡金色玉珠，玉珠内有剑光若隐若现。
黄晨立刻认出对方。
弟子殿李长老。
李慕白。
黄晨上前行礼。
“弟子黄晨，见过李长老。”
李慕白捋了捋白须，目光在黄晨身上停留片刻。
“免礼。”
“谢长老。”
李慕白又看向徐姗姗，笑道：“徐丫头。”
徐姗姗拱手。
“李长老。”
“你倒是舍得把人带来祖图。”
徐姗姗道：“他有资格。”
李慕白看着黄晨。
“你就是天风城飞升台那个下界修士？”
黄晨道：“正是弟子。”
李慕白缓缓点头。
“听说你下界完成剑道一蜕，又修成两门二蜕神通。”
黄晨心中微动。
宗门消息果然灵通。
他拱手道：“弟子只是侥幸。”
李慕白笑了笑。
“修行界里，侥幸二字，最不能当真。”
黄晨没有接话。
李慕白又道：“你知道，为何你尚未正式领取令牌，也能进入祖图？”
黄道：“是李长老破例。”
“算不上破例。”
李慕白道：“外山弟子初入宗门，若无贡献点，本不该进入祖图。”
“可你虽来自下界，却已在真仙初期完成剑道一蜕，又有魂道根基。”
“按照宗门旧规，若弟子天资达到一定程度，弟子殿可先行给出一次试炼资格。”
黄晨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
徐姗姗替他安排祖图资格，并非单纯依仗自身身份，也有李慕白这位弟子殿长老放行。
黄晨郑重拱手。
“多谢李长老看重。”
李慕白道：“不必谢得太早。”
黄晨抬头。
李慕白笑道：“老夫看过你的资料。以你的天赋，获得剑魄传承的可能不下三成。”
黄晨眸光微动。
三成。
这已经不低。
祖图开启一次，数百弟子入场，真正得到剑魄之人往往寥寥无几。
李慕白道：“甚至还可能更高。”
黄晨道：“弟子必定全力以赴，不辜负长老看重。”
他心中清楚，李慕白掌管弟子殿，手中权力极大。
今后在宗门内，他少不了与对方打交道。
此刻留下好印象，对自己没有坏处。
李慕白捋须而笑。
“你倒是有礼。”
说着，他目光忽然转向徐姗姗。
“不过，老夫更期待的，还是你。”
徐姗姗皱眉。
“我？”
李慕白道：“你上次入祖图，距离剑魄蜕变只差一步。”
“如今你剑道又有变化。”
“这次若能再进一步，说不定能得到一门真正适合自己的特殊剑魄。”
徐姗姗神色淡淡。
“剑魄随缘。”
李慕白摇头。
“你若都说随缘，其他弟子岂不是要羞愧得不敢抬头。”
徐姗姗没有回应。
李慕白笑了笑。
“罢了，老夫不打扰你们。”
“第一批弟子最快也要三日出来，你们可自行调息。”
他转身朝李长老方向走去。
黄晨望着李慕白背影，若有所思。
徐姗姗正要继续叮嘱他进入祖图后的细节，却忽然发现，黄晨已经垂下头颅，似乎开始凝神调息。
她看了他一眼。
“黄晨。”
“在。”
“你在做什么？”
“准备分化魂丝。”
徐姗姗微微蹙眉。
“现在准备有什么用？”
黄晨道：“提前熟悉。”
徐姗姗沉默片刻。
“祖图并不是靠你临时多分几根魂丝，就能得到机缘。”
黄晨道：“多一根总比少一根好。”
徐姗姗不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黄晨这人有时确实很麻烦。
明明做事极为谨慎。
可偏偏又总能在某些地方，表现出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贪心。
而且，他还不觉得自己贪。
……
第一日过去。
祖图上方那两条青石阶梯依旧悬在半空。
没有人被送出来。
圣器山上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
有人从远处赶来，得知祖图半载封闭的消息后，只能无奈停在外围。
也有人本就没有祖图资格，却不愿离开，宁可站在山巅外的浮台上等待结果。
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顶级剑魄。
两宗百名弟子同台。
还有程泽、程热、徐文等大人物坐镇。
这一场试炼，已经远远不只是一次寻常祖图开启。
第二日。
祖图依旧没有动静。
大罗圣宗弟子之中，有人渐渐坐不住了。
“董修言他们进去两日了。”
“祖图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谁知道，进去的人从不准泄露太多。”
“听说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若真有人得了剑魄，祖图会有异象吗？”
“不一定。”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得了？”
“出来时自然会知道。”
黄晨一直盘膝坐在一块剑碑旁。
他没有修炼太久，只是不断调整神魂状态。
太一衍神法在识海中缓缓运转。
一缕缕神识如细线般分开，又在他的控制下重新聚拢。
最初时，他只能将神识分化为数十缕。
后来，随着魂道修行加深，又要不断操控剑阵、傀儡与法术，分化魂丝已逐渐成为本能。
但他平日里最多也只会分出数千缕。
两万缕魂丝，仍是极大负担。
他必须提前将识海调整到最稳固状态。
徐姗姗站在不远处，时而闭目感悟祖图剑意，时而看向平台中央。
黄晨忽然睁开眼。
“徐长老。”
“何事？”
“剑魄若是魂道与剑道相融，为何大多数剑修都不修魂道？”
徐姗姗道：“因为魂道难修。”
“剑修修行剑意，已耗费无数精力。若再分心魂道，很多人反而会两头不成。”
黄晨点头。
“可祖图中的特殊剑魄，能让剑修绕过这一步？”
“不能算绕过。”
徐姗姗道：“更像祖图将前人走过的路摆在你面前。”
“你若能看懂，便能走上去。”
“若看不懂，路就在眼前，也依旧无法踏出半步。”
黄晨若有所思。
徐姗姗又道：“剑魄不是白送的。”
“哪怕得到传承，也需自身慢慢炼化。”
“有人祖图中得了剑魄，出来后却无法驾驭，反而剑心受损。”
黄晨道：“那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才让你别贪多。”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是不是觉得，晚辈会一口气抓住十几道剑魄不放？”
徐姗姗没有回答。
黄晨道：“晚辈在徐长老心中，似乎一直不太稳重。”
徐姗姗淡淡道：“你若稳重，便不会刚入真仙便逆斩玄仙天鹏。”
黄晨道：“那次是不得不杀。”
“修行界里，每个人都有不得不杀的时候。”
“晚辈杀人之前会算。”
“算得明白？”
“尽量算明白。”
徐姗姗看着他。
“那你算过，若祖图中机缘过多，你该如何取舍吗？”
黄晨沉默下来。
徐姗姗道：“你没有。”
黄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确实没有。”
“所以进入之后，记住一件事。”
“什么？”
“最先与你产生强烈感应的剑意，未必最强，却最可能适合你。”
黄晨点头。
“晚辈记住了。”
第三日。
清晨时，祖图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所有等候弟子立刻抬头。
青石阶梯上方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大罗圣宗弟子被一股柔和力量送出，落在玉台边缘。
那弟子踉跄两步，险些栽倒。
李长老抬手，一道灵力托住他。
“如何？”
弟子脸色发白。
“弟子……弟子未得传承。”
李长老问道：“看见了什么？”
弟子张了张嘴。
“弟子看见一片剑海。”
“然后呢？”
“剑海中有无数剑意，可弟子靠近之后，那些剑意便全散了。”
李长老点头。
“下去调息。”
弟子苦涩拱手。
“是。”
他走下玉台，脸色灰败。
第一人出来。
却空手而归。
山巅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没过多久。
又有两名弟子被送出。
一名来自大地剑宗，一名来自大罗圣宗。
二人皆未得剑魄。
其中那名大地剑宗弟子走出来后，神色极为难看。
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剑柄，指节发白，像是仍沉浸在祖图中某种不甘心的情绪里。
程热看了他一眼。
“何必如此？”
那弟子低头。
“弟子无能。”
程热语气温和。
“祖图不认，不代表你无能。”
弟子却没有抬头。
“弟子看到一道剑意。”
“然后呢？”
“它离弟子很近。”
“你抓住了？”
“弟子……”
那弟子脸色发白。
“弟子想再找更强的。”
程热脸上笑意微微淡了些。
“所以呢？”
“所以它散了。”
程热沉默片刻。
“回去之后，去剑崖静坐百日。”
那弟子身躯一颤。
“是。”
黄晨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凛。
徐姗姗此前所说并非危言耸听。
祖图机缘稍纵即逝。
稍有迟疑，便可能一无所获。
此后数日。
陆续有弟子从祖图中被送出。
大多神色颓丧。
有些人身上带着剑痕。
有些人脸色惨白，显然神魂受了震荡。
也有人出来后大笑不止，像是得了什么巨大收获。可李长老上前查验后，却发现对方只是从祖图中记住了一招残缺剑式。
那弟子原本满脸喜色。
听见只是残缺剑式时，笑容顿时僵住。
李长老却道：“祖图中所得，不分高低。”
弟子低头。
“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
李长老看着他。
“一招剑式，若能练至极致，同样可杀人。”
“你若连一招都练不好，给你剑魄又有何用？”
弟子脸色变了变，最终深深一礼。
“弟子受教。”
黄晨在旁边看着，心中也多了几分警醒。
祖图的可怕，不在于它不给机缘。
而在于它给出的每一份机缘，都像在照见修士心底最深的欲望与缺陷。
想要更多。
便会失去眼前。
觉得一招剑式不够。
便永远练不好一招剑式。
第十五日。
第一批二十名弟子全部被祖图送出。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
无一人获得剑魄传承。
甚至连一道完整灵境都无人触及。
黄浩与黄皓出来时，脸色都很平静。
程泽虚影仍立于高空。
他看向两人。
“如何？”
黄浩拱手。
“弟子见到一道重剑意志。”
程泽问道：“为何不取？”
黄浩道：“那道剑意很强，但不适合弟子。”
程泽轻轻点头。
“小皓呢？”
黄皓沉默片刻。
“弟子看见一片黑暗。”
程泽目光微动。
“黑暗之中有什么？”
黄皓道：“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有人在哭。”
程泽沉默了一息。
“你怕了？”
黄皓摇头。
“弟子没有怕。”
“那为何出来？”
“弟子觉得，那声音不是剑意。”
程泽看着他。
片刻后，缓缓道：“不错。”
黄皓神色一松。
黄浩看向弟弟，低声道：“我便说了，不要在里面乱走。”
黄皓有些无奈。
“我没有乱走。”
“你连哭声都听见了，还不算乱走？”
“师兄。”
程泽抬手。
“够了。”
两人立刻安静。
程泽道：“回去后，各自闭关三月。”
黄浩、黄皓同时躬身。
黄晨问道：“所以能伤神魂？”
“能。”
“也能转化法力？”
“也能。”
徐姗姗看着祖图。
“普通剑魄的作用，大多与剑修自身所走之道有关。有的偏攻伐，有的偏防御，有的能斩神魂，有的能化法力，有的可借剑魄养剑，也有人能借剑魄短暂提升祖窍之力。”
黄晨道：“那特殊剑魄呢？”
徐姗姗眸光微凝。
“功法凝练出来的剑魄，终究只是神通。”
黄晨心神微动。
徐姗姗继续道：“但祖图中传承下来的特殊剑魄，不同。”
“有何不同？”
“它们不只是剑道。”
黄晨看着她。
徐姗姗声音压得更低。
“真正特殊的剑魄，是魂道与剑道的交融。”
黄晨呼吸微顿。
魂道与剑道。
这已经不是简单将两种力量同时催动，而是两种规则真正融合。
徐姗姗道：“你修过魂道，应当知道，魂道最难之处不在于神魂强弱，而在于掌控、变化、分化、归一。”
黄晨点头。
“剑道则不同。”
徐姗姗道：“剑道追求锋芒、斩断、贯穿、极致。”
“二者本不相同。”
“可若能将魂道的变化与剑道的锋芒融合，便能形成特殊剑魄。”
黄晨心中震动。
他想起自己修炼太一衍神法时，神识不断推演、分化、重组。
若魂道与剑道相合。
他的神识不只能够推演剑术，也可将魂丝化为剑意，将剑意融入神魂，再借太一之力不断演化。
这对他的太一衍神法而言，绝不是简单提升一层实力。
至少能让自身战力暴涨两个层次。
徐姗姗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你想得没错。”
黄晨一怔。
徐姗姗道：“特殊剑魄最大的好处，不是多一门神通。”
“而是能让修士更快接触融合之力。”
黄晨问道：“规则融合？”
“嗯。”
“这算什么层次？”
“你如今不用知道太多。”
徐姗姗淡淡道：“你只需明白，玄仙之后，修士若想走得更远，便不能只掌握一条条孤立规则。”
黄晨没有继续追问。
高阶修行之事，他确实了解得太少。
可他已能明白其中分量。
徐姗姗又道：“除此之外，特殊剑魄往往自带专属神通。”
“威力如何？”
“不弱于真灵根神通。”
黄晨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真灵根神通，已足以让同阶修士拉开巨大差距。
太一灵根赋予他的太一衍神法，便是最明显的例子。
若能再得一门不弱于真灵根神通的剑魄神通，他渡九九归一劫时，底气也会更足。
青龙在识海中低声道：“小子，这机缘不能放过。”
黄晨没有回应。
他知道。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心乱。
徐姗姗继续传音。
“进入祖图后，第一步是分化魂丝。”
黄晨道：“魂丝越多，接触剑意越多。”
“不错。”
“第二步呢？”
“感悟祖图意志。”
黄晨皱眉。
“祖图意志？”
“不是器灵。”
徐姗姗道：“祖图器灵掌控祖图，但图中剑意、剑魄、剑心，皆来自无数岁月中留下的先贤传承。”
“你要感悟的，是那些意志。”
“若有意志与你高度契合，便会产生感应。”
黄晨道：“之后吸纳？”
“立刻吸纳。”
徐姗姗语气郑重。
“机缘转瞬即逝。祖图中的剑意太多，许多人感觉到一丝相合，
便想着再找更强的、更好的、更稀有的。”
“结果呢？”
“结果什么都不到。”
黄晨点头。
贪多嚼不烂。
修行之路上，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的，往往不是危险，而是看似唾手可得的机缘。
徐姗姗道：“尤其别执着于四大剑魄。”
黄晨看向她。
“四大剑魄？”
“祖图中不只有四大无上灵境圆满，也有四种最受剑修追逐的顶级剑魄。”
黄晨问道：“分别是什么？”
徐姗姗道：“大罗剑魄、太阴剑魄、幽冥阴阳剑魄、彼岸天剑魄。”
黄晨神色一动。
与四大无上灵境圆满对应。
徐姗姗道：“四种剑魄并非人人可得。”
“甚至不是天赋够高便能得。”
“近十万年来，祖图中真正现世的顶级剑魄，屈指可数。”
黄晨低头摸了摸道袍背后的剑结。
那剑结是他飞升后一直保留之物，材质并不珍贵，却陪他走过许多生死。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徐长老。”
“何事？”
“若是晚辈侥幸传承两三种剑魄，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
徐姗姗神色微微一滞。
下一瞬。
黄晨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并不刺耳。
却像一柄重锤，直接落在识海之中。
黄晨身体微僵。
识海深处，火焰道韵缓缓聚拢，程泽的儒衫虚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对方面带笑意。
“黄晨。”
黄晨心中一惊。
程泽修为太高。
他与徐姗姗以神识传音，在对方眼中恐怕与当面交谈没有区别。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识海中躬身。
“弟子见过程长老。”
程泽看着他。
“你这问题，倒与我年少时一模一样。”
黄晨低着头，没有回答。
程泽却像是想起什么有趣之事。
“我当年第一次入祖图，也曾问过师尊，若我得了两道剑魄，该怎么选。”
黄晨抬起头。
“程长老后来得了几道？”
程泽笑意更浓。
“一道。”
黄晨沉默。
程泽道：“人年轻时，总觉得世间机缘都该归自己。”
“见到一条路，便想走。”
“见到一柄剑，便想拿。”
“见到一门神通，便想学。”
“可到后来才会明白，修行不是收集宝物。”
黄晨道：“弟子受教。”
程泽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说话。”
黄晨神色不变。
程泽又道：“不过，你有这份心气不算坏事。”
“只是别把心气变成妄念。”
黄晨拱手。
“弟子记住了。”
程泽虚影轻轻一笑，随后目光越过黄晨，仿佛望向更远处。
“我那两个徒弟，比你老实些。”
黄晨微微一怔。
程泽道：“但他们太老实了。”
“修剑之人，若没有一点想抢的心思，终究走不远。”
说完，他的虚影缓缓淡去。
火焰道韵消散。
识海重新恢复安静。
黄晨额头却隐隐见汗。
徐姗姗传音道：“他走了？”
“走了。”
“以后别在程泽师兄附近传音。”
黄晨道：“晚辈知道了。”
徐姗姗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那个问题，确实很蠢。”
黄晨看向她。
“晚辈只是有备无患。”
“古往今来，祖图中同时获得多种剑魄传承的人，仅有一人。”
黄晨问道：“是谁？”
“宗门开派祖师之一。”
黄晨沉默。
徐姗姗道：“那位祖师不仅得了三种剑魄，还借三种剑魄合出一门无上剑道。此后无数岁月，祖图中再无人做到。”
黄晨道：“所以徐长老也无法指点？”
“我若能指点，早就自己试了。”
黄晨点头。
“那晚辈便只能见机行事。”
徐姗姗道：“你先能得到一道再说。”
黄晨道：“徐长老为何总觉得晚辈得不到？”
“我没这么觉得。”
“那为何如此说？”
“因为你说话容易让人不舒服。”
黄晨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才道：“晚辈以后尽量少说。”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遁光自远处落下。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白眉白发的老者。
老者身着灰白长袍，腰背挺直，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那拐杖看似寻常，顶端却镶嵌着一枚淡金色玉珠，玉珠内有剑光若隐若现。
黄晨立刻认出对方。
弟子殿李长老。
李慕白。
黄晨上前行礼。
“弟子黄晨，见过李长老。”
李慕白捋了捋白须，目光在黄晨身上停留片刻。
“免礼。”
“谢长老。”
李慕白又看向徐姗姗，笑道：“徐丫头。”
徐姗姗拱手。
“李长老。”
“你倒是舍得把人带来祖图。”
徐姗姗道：“他有资格。”
李慕白看着黄晨。
“你就是天风城飞升台那个下界修士？”
黄晨道：“正是弟子。”
李慕白缓缓点头。
“听说你下界完成剑道一蜕，又修成两门二蜕神通。”
黄晨心中微动。
宗门消息果然灵通。
他拱手道：“弟子只是侥幸。”
李慕白笑了笑。
“修行界里，侥幸二字，最不能当真。”
黄晨没有接话。
李慕白又道：“你知道，为何你尚未正式领取令牌，也能进入祖图？”
黄道：“是李长老破例。”
“算不上破例。”
李慕白道：“外山弟子初入宗门，若无贡献点，本不该进入祖图。”
“可你虽来自下界，却已在真仙初期完成剑道一蜕，又有魂道根基。”
“按照宗门旧规，若弟子天资达到一定程度，弟子殿可先行给出一次试炼资格。”
黄晨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
徐姗姗替他安排祖图资格，并非单纯依仗自身身份，也有李慕白这位弟子殿长老放行。
黄晨郑重拱手。
“多谢李长老看重。”
李慕白道：“不必谢得太早。”
黄晨抬头。
李慕白笑道：“老夫看过你的资料。以你的天赋，获得剑魄传承的可能不下三成。”
黄晨眸光微动。
三成。
这已经不低。
祖图开启一次，数百弟子入场，真正得到剑魄之人往往寥寥无几。
李慕白道：“甚至还可能更高。”
黄晨道：“弟子必定全力以赴，不辜负长老看重。”
他心中清楚，李慕白掌管弟子殿，手中权力极大。
今后在宗门内，他少不了与对方打交道。
此刻留下好印象，对自己没有坏处。
李慕白捋须而笑。
“你倒是有礼。”
说着，他目光忽然转向徐姗姗。
“不过，老夫更期待的，还是你。”
徐姗姗皱眉。
“我？”
李慕白道：“你上次入祖图，距离剑魄蜕变只差一步。”
“如今你剑道又有变化。”
“这次若能再进一步，说不定能得到一门真正适合自己的特殊剑魄。”
徐姗姗神色淡淡。
“剑魄随缘。”
李慕白摇头。
“你若都说随缘，其他弟子岂不是要羞愧得不敢抬头。”
徐姗姗没有回应。
李慕白笑了笑。
“罢了，老夫不打扰你们。”
“第一批弟子最快也要三日出来，你们可自行调息。”
他转身朝李长老方向走去。
黄晨望着李慕白背影，若有所思。
徐姗姗正要继续叮嘱他进入祖图后的细节，却忽然发现，黄晨已经垂下头颅，似乎开始凝神调息。
她看了他一眼。
“黄晨。”
“在。”
“你在做什么？”
“准备分化魂丝。”
徐姗姗微微蹙眉。
“现在准备有什么用？”
黄晨道：“提前熟悉。”
徐姗姗沉默片刻。
“祖图并不是靠你临时多分几根魂丝，就能得到机缘。”
黄晨道：“多一根总比少一根好。”
徐姗姗不再说话。
她忽然觉得，黄晨这人有时确实很麻烦。
明明做事极为谨慎。
可偏偏又总能在某些地方，表现出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贪心。
而且，他还不觉得自己贪。
……
第一日过去。
祖图上方那两条青石阶梯依旧悬在半空。
没有人被送出来。
圣器山上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
有人从远处赶来，得知祖图半载封闭的消息后，只能无奈停在外围。
也有人本就没有祖图资格，却不愿离开，宁可站在山巅外的浮台上等待结果。
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顶级剑魄。
两宗百名弟子同台。
还有程泽、程热、徐文等大人物坐镇。
这一场试炼，已经远远不只是一次寻常祖图开启。
第二日。
祖图依旧没有动静。
大罗圣宗弟子之中，有人渐渐坐不住了。
“董修言他们进去两日了。”
“祖图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谁知道，进去的人从不准泄露太多。”
“听说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若真有人得了剑魄，祖图会有异象吗？”
“不一定。”
“那我们怎么知道谁得了？”
“出来时自然会知道。”
黄晨一直盘膝坐在一块剑碑旁。
他没有修炼太久，只是不断调整神魂状态。
太一衍神法在识海中缓缓运转。
一缕缕神识如细线般分开，又在他的控制下重新聚拢。
最初时，他只能将神识分化为数十缕。
后来，随着魂道修行加深，又要不断操控剑阵、傀儡与法术，分化魂丝已逐渐成为本能。
但他平日里最多也只会分出数千缕。
两万缕魂丝，仍是极大负担。
他必须提前将识海调整到最稳固状态。
徐姗姗站在不远处，时而闭目感悟祖图剑意，时而看向平台中央。
黄晨忽然睁开眼。
“徐长老。”
“何事？”
“剑魄若是魂道与剑道相融，为何大多数剑修都不修魂道？”
徐姗姗道：“因为魂道难修。”
“剑修修行剑意，已耗费无数精力。若再分心魂道，很多人反而会两头不成。”
黄晨点头。
“可祖图中的特殊剑魄，能让剑修绕过这一步？”
“不能算绕过。”
徐姗姗道：“更像祖图将前人走过的路摆在你面前。”
“你若能看懂，便能走上去。”
“若看不懂，路就在眼前，也依旧无法踏出半步。”
黄晨若有所思。
徐姗姗又道：“剑魄不是白送的。”
“哪怕得到传承，也需自身慢慢炼化。”
“有人祖图中得了剑魄，出来后却无法驾驭，反而剑心受损。”
黄晨道：“那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才让你别贪多。”
黄晨看着她。
“徐长老是不是觉得，晚辈会一口气抓住十几道剑魄不放？”
徐姗姗没有回答。
黄晨道：“晚辈在徐长老心中，似乎一直不太稳重。”
徐姗姗淡淡道：“你若稳重，便不会刚入真仙便逆斩玄仙天鹏。”
黄晨道：“那次是不得不杀。”
“修行界里，每个人都有不得不杀的时候。”
“晚辈杀人之前会算。”
“算得明白？”
“尽量算明白。”
徐姗姗看着他。
“那你算过，若祖图中机缘过多，你该如何取舍吗？”
黄晨沉默下来。
徐姗姗道：“你没有。”
黄晨轻轻吐出一口气。
“确实没有。”
“所以进入之后，记住一件事。”
“什么？”
“最先与你产生强烈感应的剑意，未必最强，却最可能适合你。”
黄晨点头。
“晚辈记住了。”
第三日。
清晨时，祖图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所有等候弟子立刻抬头。
青石阶梯上方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名大罗圣宗弟子被一股柔和力量送出，落在玉台边缘。
那弟子踉跄两步，险些栽倒。
李长老抬手，一道灵力托住他。
“如何？”
弟子脸色发白。
“弟子……弟子未得传承。”
李长老问道：“看见了什么？”
弟子张了张嘴。
“弟子看见一片剑海。”
“然后呢？”
“剑海中有无数剑意，可弟子靠近之后，那些剑意便全散了。”
李长老点头。
“下去调息。”
弟子苦涩拱手。
“是。”
他走下玉台，脸色灰败。
第一人出来。
却空手而归。
山巅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没过多久。
又有两名弟子被送出。
一名来自大地剑宗，一名来自大罗圣宗。
二人皆未得剑魄。
其中那名大地剑宗弟子走出来后，神色极为难看。
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剑柄，指节发白，像是仍沉浸在祖图中某种不甘心的情绪里。
程热看了他一眼。
“何必如此？”
那弟子低头。
“弟子无能。”
程热语气温和。
“祖图不认，不代表你无能。”
弟子却没有抬头。
“弟子看到一道剑意。”
“然后呢？”
“它离弟子很近。”
“你抓住了？”
“弟子……”
那弟子脸色发白。
“弟子想再找更强的。”
程热脸上笑意微微淡了些。
“所以呢？”
“所以它散了。”
程热沉默片刻。
“回去之后，去剑崖静坐百日。”
那弟子身躯一颤。
“是。”
黄晨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凛。
徐姗姗此前所说并非危言耸听。
祖图机缘稍纵即逝。
稍有迟疑，便可能一无所获。
此后数日。
陆续有弟子从祖图中被送出。
大多神色颓丧。
有些人身上带着剑痕。
有些人脸色惨白，显然神魂受了震荡。
也有人出来后大笑不止，像是得了什么巨大收获。可李长老上前查验后，却发现对方只是从祖图中记住了一招残缺剑式。
那弟子原本满脸喜色。
听见只是残缺剑式时，笑容顿时僵住。
李长老却道：“祖图中所得，不分高低。”
弟子低头。
“弟子明白。”
“你不明白。”
李长老看着他。
“一招剑式，若能练至极致，同样可杀人。”
“你若连一招都练不好，给你剑魄又有何用？”
弟子脸色变了变，最终深深一礼。
“弟子受教。”
黄晨在旁边看着，心中也多了几分警醒。
祖图的可怕，不在于它不给机缘。
而在于它给出的每一份机缘，都像在照见修士心底最深的欲望与缺陷。
想要更多。
便会失去眼前。
觉得一招剑式不够。
便永远练不好一招剑式。
第十五日。
第一批二十名弟子全部被祖图送出。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
无一人获得剑魄传承。
甚至连一道完整灵境都无人触及。
黄浩与黄皓出来时，脸色都很平静。
程泽虚影仍立于高空。
他看向两人。
“如何？”
黄浩拱手。
“弟子见到一道重剑意志。”
程泽问道：“为何不取？”
黄浩道：“那道剑意很强，但不适合弟子。”
程泽轻轻点头。
“小皓呢？”
黄皓沉默片刻。
“弟子看见一片黑暗。”
程泽目光微动。
“黑暗之中有什么？”
黄皓道：“有声音。”
“什么声音？”
“像有人在哭。”
程泽沉默了一息。
“你怕了？”
黄皓摇头。
“弟子没有怕。”
“那为何出来？”
“弟子觉得，那声音不是剑意。”
程泽看着他。
片刻后，缓缓道：“不错。”
黄皓神色一松。
黄浩看向弟弟，低声道：“我便说了，不要在里面乱走。”
黄皓有些无奈。
“我没有乱走。”
“你连哭声都听见了，还不算乱走？”
“师兄。”
程泽抬手。
“够了。”
两人立刻安静。
程泽道：“回去后，各自闭关三月。”
黄浩、黄皓同时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