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黄晨竟有如此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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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程热那边。
董修言是最后出来的几人之一。
他走出空间裂缝时，脸色比进去前更为阴沉。
朱迅名却没有出来。
大地剑宗弟子之中，尚有一人未归。
董修言看着仍悬在半空的青石阶梯，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程热问道：“董修言。”
“弟子在。”
“你看见了什么？”
董修言沉默片刻。
“一座剑山。”
“剑山如何？”
“高不可攀。”
“你上去了吗？”
“弟子上了。”
“到了何处？”
董修言脸色难看。
“山脚。”
四周有弟子忍不住低下头，怕自己露出异样神色。
程热却没有笑。
“山脚便被送出来？”
“不是。”
董修言咬牙。
“弟子登了九十九阶，见到一柄石剑。”
程热眸光一凝。
“石剑？”
“是。”
“你触碰了？”
“弟子触碰之后，石剑碎了。”
程热沉默下来。
黄晨站在远处，心中微动。
祖图中剑山、石剑、黑暗、剑海，显然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而董修言看见的石剑，或许本就是某道剑意的考验。
程热道：“石剑碎后，你做了什么？”
修言低声道：“弟子想把碎片带出来。”
程热脸上笑意终于彻底淡去。
“所以你失败了。”
董修言没有辩解。
“是。”
程热道：“回去后，自封祖窍半年。”
董修言脸色猛地一白。
“程长老……”
“你不是喜欢抢吗？”
程热看着他。
“半年内不准动用祖窍，正好让你记住，机缘不是靠抢便能抢到。”
董修言双手握紧。
“弟子领罚。”
程热挥了挥手。
“退下。”
董修言转身离开。
他经过黄晨不远处时，忽然停住脚步。
黄晨抬头看他。
董修言眼神冰冷。
“你还没进去？”
黄晨道：“还没轮到。”
董修言冷笑。
“那你最好祈祷，别遇见一座你爬不上去的剑山。”
黄晨神色平静。
“董师兄的剑山，晚辈不一定看得见。”
董修言眸光一沉。
“希望如此。”
他不再停留，径直朝大地剑宗队伍走去。
黄晨望着他背影，没有理会。
片刻后。
祖图上方再度裂开一道缝隙。
朱迅名从中走出。
她的脸色很白。
但步伐依旧平稳。
程热看见她，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迅名。”
朱迅名走到他面前，先行一礼。
“程叔。”
程热道：“你在里面待得最久。”
朱迅名点头。
“十五日。”
“可有所得？”
朱名沉默了一息。
“得到一道剑意。”
程热眼中光芒一闪。
“什么剑意？”
朱迅名道：“厚土。”
黄晨眸光微动。
程热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剑魄？”
朱迅名摇头。
“不是。”
程热看着她。
朱迅名道：“是一道厚土剑意雏形。”
程热缓缓点头。
“也不错。”
朱迅名垂眸。
“弟子本有机会再往前一步。”
“为何没有？”
“那道剑意后面，还有另一道。”
程热问道：“你没有追？”
朱迅名抬起头。
“父亲说过，适合自己的，便先握住。”
程热看着她，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你父亲说得对。”
朱迅名轻轻点头。
她走回队列。
从始至终，神色没有半点骄傲。
可周围大地剑宗弟子看向她的目光，却已与先前不同。
虽然不是剑魄。
可祖图中得到完整剑意雏形，已经远胜绝大多数人。
李慕白收起玉尺。
“第一批试炼结束。”
“第二批入场。”
……
一批又一批弟子进入祖图。
一批又一批弟子被送出。
起初，圣器山上的人还会因某名弟子得到剑意、剑式而议论片刻。
可随着时间推移，众人渐渐沉默。
祖图试炼，比他们想象中更难。
第五批弟子进入时，有一名真仙中期的大罗圣宗剑修在祖图中停留十二日。
出来之后，他神色恍惚，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李慕白问他看见了什么。
那弟子沉默很久，才道：“弟子看见自己。”
李慕白皱眉。
“什么意思？”
弟子抬起头，眼中竟有些茫然。
“弟子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剑碑前。”
“然后呢？”
“他一直在练一剑。”
“你看了多久？”
“不知道。”
“那一剑是什么？”
弟子摇头。
“弟子记不住。”
李慕白脸色微沉。
“你什么都没得到？”
弟子苦涩一笑。
“弟子觉得，自己得了很多。”
“可弟子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慕白看了他片刻。
最终只道：“下去闭关。”
“是。”
有人私下议论。
“这人怕不是神魂受损了。”
“祖图中看见自己，能悟出什么？”
“或许是剑心试炼。”
“可他连看见什么都记不住。”
徐姗姗却对黄晨传音道：“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有收获。”
黄晨问道：“为何？”
“祖图若真什么都没给他，他不会是这副神情。”
黄晨看着那弟子离去的背影。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徐姗姗道：“剑道不一定需要记得。”
黄晨微微皱眉。
徐姗姗道：“有些东西留在神魂里，未必能立刻说清。”
“也许百年后，也许千年后，他出一剑时，便会忽然明白。”
黄晨若有所思。
这便是悟道。
不是所有机缘都能立刻变成战力。
有些感悟在当下毫无用处，却可能在未来某一次生死之间，救下一条命。
第十批弟子进入时。
圣器山上已经站满了人。
山巅周围的浮台、石阶、剑碑旁，到处都能看到赶来围观的弟子。
有人甚至从闭关之地匆匆赶来。
“听说外宗百人挑战祖图？”
“不是挑战，是悟道比试。”
“有什么区别？”
“祖图不让人打架。”
“那现在谁占上风？”
“不清楚。”
“大罗圣宗这边，有几人得剑魄了？”
“一个没有。”
“外宗呢？”
“也没有。”
“那还比什么？”
“比谁先得到。”
“若一直没人得到呢？”
“那便一直等。”
圣器山顶，程泽虚影始终没有离开。
程热也仍坐在原处。
两人之间隔着数十丈距离，表面上没有交谈，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
程热看着又一批空手而归的大地剑宗弟子，忽然笑道：“程道友。”
程泽看向他。
“何事？”
程热道：“祖图确实非凡。”
程泽神色平静。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今日两宗弟子同入祖图，似乎并未分出高低。”
程泽道：“还未结束。”
程热笑道：“程道友如此有信心，莫非是觉得黄浩、黄皓能得剑魄？”
程泽没有回答。
程热又道：“还是说，程道友另有安排？”
徐文坐在一旁，忽然冷冷开口。
“程热。”
程热看向他。
“徐师侄有话说？”
徐文道：“你若觉得大罗圣宗安排了什么，大可现在带人离开。”
程热笑意不变。
“徐师侄何必如此敏感？”
徐文道：“你问得多，我便答得直接。”
程热没有生气。
“年轻人锋芒太盛，不是好事。”
徐文淡淡道：“总比笑里藏刀好。”
程热脸上笑意微微一僵。
石夏月坐在两人中间，古灯火焰轻轻晃动。
“祖图前，少说几句。”
徐文闭上眼。
程热也不再开口。
黄晨站在远处，心中却更加确定。
程泽今日确实是有意借祖图压一压大地剑宗。
但大地剑宗也不是没有准备。
董修言虽已失败。
朱迅名却得了厚土剑意。
而后面尚未入场的人中，显然还藏着真正的底牌。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百余日后。
圣器山山巅的围观弟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许多人已不再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祖图连续开启百日，数百弟子入场，无一人得到剑魄。
这本身便是一件罕见之事。
有人开始怀疑祖图是否出现了问题。
也有人猜测，或许祖图本就不愿再给任何人传承。
还有人觉得，这是两宗弟子都不够资格。
这一日。
巅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钟鸣。
钟鸣并不来自祖图。
而是来自圣器山外围的一处空间节点。
许多弟子抬头望去。
一道金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遁光速度极快，穿过云海时甚至带起一条长长的空间裂痕。那遁光在山巅外停下，随后缓缓散去。
一名丰神俊朗的中年修士显出身形。
此人身穿淡紫色长袍，头戴白玉冠，腰间悬着一串赤金灵珠。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眉眼间带着一股颇为温雅的笑意。
可当他落下时。
一股属于玄仙中期的气息，已无声扩散。
周围不少弟子立刻行礼。
“见过朱长老。”
“朱长老。”
黄晨看着那人，眼神微凝。
此人正是朱刘根。
徐梓镇长老的道侣。
朱刘根没有理会周围弟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徐姗姗身上。
目光停留了片刻。
随后，又缓缓移向黄晨。
黄晨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并非单纯来自玄仙威压。
而像有一道湿冷、黏腻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掠过，贴着他的神魂边缘滑了一下。
黄晨眸色微冷。
他立刻运转太一衍神法，将神魂气息收束。
朱刘根看着黄晨，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这位便是黄晨？”
黄晨上前行礼。
“弟子黄晨，见过朱长老。”
朱刘根点头。
“听说你来自下界。”
“是。”
“界飞升修士，能走到真仙初期，确实不易。”
“弟子侥幸。”
朱刘根笑了笑。
“又是侥幸。”
黄晨不再说话。
朱刘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数息，才转头看向徐姗姗。
“徐师妹。”
徐姗姗神色淡漠。
“朱长老。”
“祖图开启百日，怎不传讯告知我一声？”
徐姗姗道：“朱长老事务繁忙，祖图之事不劳费心。”
朱刘根笑道：“徐师妹说得见外。”
“我虽不修剑，却也想看看宗门弟子能否得些机缘。”
徐姗姗道：“如今看见了。”
朱刘根脸上笑意微微一顿。
“徐师妹还是这般直接。”
徐姗姗没有回应。
朱刘根也不在意。
他走到程泽虚影前，拱手行礼。
“见过程师兄。”
程泽淡淡点头。
“朱师弟。”
朱刘根道：“师弟来迟了。”
程泽道：“祖图试炼尚未结束。”
朱刘根看了一眼两条仍悬在半空的青石阶梯。
“看这情形，似乎不太顺利。”
程泽道：“剑魄不是那么好得的。”
朱刘根笑道：“确实。”
他又看向程热。
“这位便是飞鸿泉宫程使者？”
程热起身，拱手笑道：“朱道友。”
朱刘根回礼。
“久仰。”
两人客套几句。
黄晨却始终注意着朱刘根。
那股诡异气息虽然已经消散，可他并未忘记。
徐姗姗传音道：“别看他。”
黄晨道：“朱长老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
“我知道。”
黄晨心中一动。
“徐长老也察觉到了？”
徐姗姗沉默片刻。
“朱刘根主修采补术。”
黄晨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采补术。
这种法门在修行界并非没有。
有些双修功法讲究阴阳互济，彼此受益，本身无可厚非。
可真正以掠夺他人本源、神魂、元阴元阳为修行根基的采补术，往往极其阴邪。
尤其朱刘根身为玄仙中期，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显然不是正经双修功法能有的。
黄晨心中冷笑。
此人若是招惹自己。
等自己修成玄仙，第一个便要对付他。
当然。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他不过真仙初期。
朱刘根若真出手，一个念头便能碾死他。
黄晨收敛情绪。
朱刘根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在程泽与程热旁边坐下，神色从容。
可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徐姗姗时，总带着一种令黄晨不舒服的审视。
又过数日。
空间撕裂声再次响起。
一批弟子被祖图送出。
他们是第九批进入之人。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
没有剑魄。
没有完整灵境。
最多的，也只是得到一门残缺剑术。
张金爽站在祖图下方，神色仍旧平静。
她看向程热等外来修士，缓缓开口。
“诸位亲眼见证。”
“一百八十名弟子入场。”
“至今无人获得剑魄传承，更无人感悟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祖图机缘自有定数。”
“今日结果，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程热坐在石座上，神色并无变化。
“张师侄何必急着下结论？”
张金爽看着他。
“程使者认为，还要继续等？”
程热笑道：“董修言、朱迅名已经试过，但真正有资格，与大罗圣宗真传相比的小辈，还未入场。”
张金爽眉头微动。
程热看向大地剑宗队列后方。
“更何况，还有几位弟子尚未进入。”
他话音落下。
大地剑宗队伍中，一名一直站在最末端的青年缓缓抬起头。
此人面容极为普通，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金道袍，背后只负着一柄木剑。
他身上气息也不算强，外显不过真仙初期。
可黄晨看向他时，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
那青年站在人群中，存在感很弱。
可若不是程热开口，旁人甚至很难注意到他。
朱刘根忽然笑道：“程使者说的，是朱迅名？”
程热摇头。
“迅名已经入过一次。”
朱刘根目光扫过大地剑宗剩余弟子。
“那便是此人？”
程热没有回答。
程泽虚影忽然抬起手。
“最后十名大罗圣宗弟子，入场。”
李慕白立刻看向玉尺。
“程师兄，名单已定。”
程泽袖袍轻挥。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从人群中飞出。
其中两人站在最前。
一男一女。
男修面容冷峻，身着深青道袍，背后斜负一柄宽剑。
女修则一身白衣，眉目清冷，剑鞘上悬着一枚赤色玉环。
黄晨看着二人，便知他们身份不一般。
周围弟子也响起低低议论。
“程长老的另外两名亲传也要进去？”
“黄浩、黄皓已经失败，这二人是程长老压箱底的弟子。”
“男的叫程宇豪，女的叫陆贞珍。”
“程宇豪是程长老外出游历时收下的亲传，据说剑道已近一蜕圆满。”
“陆贞珍更可怕，她是真仙中期，曾在真传挑战台连胜十七场。”
“难怪程长老一直不急。”
程泽看向程宇豪与陆贞珍。
“入图之后，不必顾虑其他。”
程宇豪拱手。
“弟子明白。”
陆贞珍道：“弟子会尽力。”
程泽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大罗圣宗队伍，最后忽然停在黄晨身上。
黄晨心中微动。
下一瞬。
李慕白踏着一道白光落下。
他捋须而笑。
“黄晨。”
黄晨上前。
“弟子在。”
李慕白道：“该你了。”
山巅许多弟子顿时愣住。
黄晨本不在最后十名名单之中。
可李慕白这句话，显然是让他与最后一批弟子一同入场。
黄晨拱手。
“多谢李长老。”
他脚下灵力一动，腾空而起。
朱刘根目光微闪。
黄晨没有贡献点。
此事在内山并非秘密。
他本以为朱刘根会借此发难。
可朱刘根只是坐在原处，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黄晨心中稍稍安定。
对方多半是忌惮李慕白，也不愿在程泽与众多外宗修士面前做得太明显。
他刚飞到半空。
四周大罗圣宗弟子已经议论起来。
“此人就是黄晨？”
“天风城飞升台来的那个？”
“听说是大千界飞升修士。”
“下界完成剑道一蜕？”
“真仙初期就有两门二蜕神通，天资不输真传。”
“我还听说徐长老亲自带他回宗。”
“他不是还未领令牌吗？”
“没领令牌，怎么入祖图？”
“弟子殿破例了？”
黄晨没有理会。
他距离青石阶梯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一道白影骤然掠来。
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黄晨神色一沉，强行收住遁光。
白影停在他前方。
正是徐文。
徐文白衣白发，腰间无鞘长剑静静悬着。
他看着黄晨，目光冷淡。
“黄晨。”
黄晨拱手。
“弟子见过徐师叔。”
徐文道：“你的宗门令牌呢？”
黄晨道：“尚未制作完成。”
“贡献点呢？”
“也尚未录入。”
徐文眸光微冷。
“既无令牌，又无贡献点，你凭什么入祖图？”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许多弟子看向黄晨。
有人露出恍然之色。
有人则皱起眉头。
祖图名额极其珍贵。
就算内山弟子，想进一次也要消耗大量贡献点。
黄晨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不久的修士，尚未正式领取令牌，却直接得到祖图资格，确实很容易引人非议。
徐文目光越过黄晨，落在李慕白与徐姗姗身上。
“李慕白。”
李慕白捋须的动作微微停顿。
徐文道：“祖图名额，何时成了可以随意赠送之物？”
李慕白神色平静。
“黄晨的资格，是弟子殿按旧规审核。”
徐文道：“旧规？”
“嗯。”
“哪一条旧规，能让一个没有贡献点、没有身份令牌的弟子进入祖图？”
李慕白道：“天赋优异者，可先行试炼。”
徐文道：“试炼资格，也需留下档案。”
“档案会补。”
“什么时候补？”
“令牌制成之后。”
徐文淡淡道：“所以大罗圣宗规矩，如今可以先破后补？”
黄晨站在原地，心中生出厌恶。
徐文此人，显然尚未真正执掌执法殿。
可他行事已是如此。
若真让对方坐上执法殿殿主之位，
自己今后在宗门中许多行为，恐怕都会被其盯上。
李慕白碍于程热、朱刘根等外人在场，不愿将事情闹大。
他暗中传音道：“徐文，此事事后再说。”
徐文却没有退让。
“李慕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山巅。
“外宗弟子皆在看着。”
“若宗门连祖图名额都能随意安排，日后如何让弟子信服？”
李慕白脸色微沉。
徐姗姗忽然开口。
“徐文。”
徐文看向她。
徐姗姗神色冷淡。
“黄晨入门前已修成两门二蜕神通。”
“依照宗门规矩，拥有二蜕神通的弟子，可得初始一万贡献点。”
此言一出。
山巅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一万贡献点？”
“二蜕神通？”
“他一个下界飞升修士，竟有两门二蜕神通？”
“我入宗五百年，贡献点也才两千多。”
“真仙初期的二蜕神通，连很多真传都没有。”
“难怪弟子殿让他入祖图。”
徐文双目微微收缩。
他显然也没想到，黄晨竟有如此底蕴。
“是。”
程热那边。
董修言是最后出来的几人之一。
他走出空间裂缝时，脸色比进去前更为阴沉。
朱迅名却没有出来。
大地剑宗弟子之中，尚有一人未归。
董修言看着仍悬在半空的青石阶梯，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程热问道：“董修言。”
“弟子在。”
“你看见了什么？”
董修言沉默片刻。
“一座剑山。”
“剑山如何？”
“高不可攀。”
“你上去了吗？”
“弟子上了。”
“到了何处？”
董修言脸色难看。
“山脚。”
四周有弟子忍不住低下头，怕自己露出异样神色。
程热却没有笑。
“山脚便被送出来？”
“不是。”
董修言咬牙。
“弟子登了九十九阶，见到一柄石剑。”
程热眸光一凝。
“石剑？”
“是。”
“你触碰了？”
“弟子触碰之后，石剑碎了。”
程热沉默下来。
黄晨站在远处，心中微动。
祖图中剑山、石剑、黑暗、剑海，显然每个人看到的都不同。
而董修言看见的石剑，或许本就是某道剑意的考验。
程热道：“石剑碎后，你做了什么？”
修言低声道：“弟子想把碎片带出来。”
程热脸上笑意终于彻底淡去。
“所以你失败了。”
董修言没有辩解。
“是。”
程热道：“回去后，自封祖窍半年。”
董修言脸色猛地一白。
“程长老……”
“你不是喜欢抢吗？”
程热看着他。
“半年内不准动用祖窍，正好让你记住，机缘不是靠抢便能抢到。”
董修言双手握紧。
“弟子领罚。”
程热挥了挥手。
“退下。”
董修言转身离开。
他经过黄晨不远处时，忽然停住脚步。
黄晨抬头看他。
董修言眼神冰冷。
“你还没进去？”
黄晨道：“还没轮到。”
董修言冷笑。
“那你最好祈祷，别遇见一座你爬不上去的剑山。”
黄晨神色平静。
“董师兄的剑山，晚辈不一定看得见。”
董修言眸光一沉。
“希望如此。”
他不再停留，径直朝大地剑宗队伍走去。
黄晨望着他背影，没有理会。
片刻后。
祖图上方再度裂开一道缝隙。
朱迅名从中走出。
她的脸色很白。
但步伐依旧平稳。
程热看见她，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迅名。”
朱迅名走到他面前，先行一礼。
“程叔。”
程热道：“你在里面待得最久。”
朱迅名点头。
“十五日。”
“可有所得？”
朱名沉默了一息。
“得到一道剑意。”
程热眼中光芒一闪。
“什么剑意？”
朱迅名道：“厚土。”
黄晨眸光微动。
程热却没有立刻露出喜色。
“剑魄？”
朱迅名摇头。
“不是。”
程热看着她。
朱迅名道：“是一道厚土剑意雏形。”
程热缓缓点头。
“也不错。”
朱迅名垂眸。
“弟子本有机会再往前一步。”
“为何没有？”
“那道剑意后面，还有另一道。”
程热问道：“你没有追？”
朱迅名抬起头。
“父亲说过，适合自己的，便先握住。”
程热看着她，终于露出满意笑容。
“你父亲说得对。”
朱迅名轻轻点头。
她走回队列。
从始至终，神色没有半点骄傲。
可周围大地剑宗弟子看向她的目光，却已与先前不同。
虽然不是剑魄。
可祖图中得到完整剑意雏形，已经远胜绝大多数人。
李慕白收起玉尺。
“第一批试炼结束。”
“第二批入场。”
……
一批又一批弟子进入祖图。
一批又一批弟子被送出。
起初，圣器山上的人还会因某名弟子得到剑意、剑式而议论片刻。
可随着时间推移，众人渐渐沉默。
祖图试炼，比他们想象中更难。
第五批弟子进入时，有一名真仙中期的大罗圣宗剑修在祖图中停留十二日。
出来之后，他神色恍惚，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李慕白问他看见了什么。
那弟子沉默很久，才道：“弟子看见自己。”
李慕白皱眉。
“什么意思？”
弟子抬起头，眼中竟有些茫然。
“弟子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剑碑前。”
“然后呢？”
“他一直在练一剑。”
“你看了多久？”
“不知道。”
“那一剑是什么？”
弟子摇头。
“弟子记不住。”
李慕白脸色微沉。
“你什么都没得到？”
弟子苦涩一笑。
“弟子觉得，自己得了很多。”
“可弟子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慕白看了他片刻。
最终只道：“下去闭关。”
“是。”
有人私下议论。
“这人怕不是神魂受损了。”
“祖图中看见自己，能悟出什么？”
“或许是剑心试炼。”
“可他连看见什么都记不住。”
徐姗姗却对黄晨传音道：“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有收获。”
黄晨问道：“为何？”
“祖图若真什么都没给他，他不会是这副神情。”
黄晨看着那弟子离去的背影。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
徐姗姗道：“剑道不一定需要记得。”
黄晨微微皱眉。
徐姗姗道：“有些东西留在神魂里，未必能立刻说清。”
“也许百年后，也许千年后，他出一剑时，便会忽然明白。”
黄晨若有所思。
这便是悟道。
不是所有机缘都能立刻变成战力。
有些感悟在当下毫无用处，却可能在未来某一次生死之间，救下一条命。
第十批弟子进入时。
圣器山上已经站满了人。
山巅周围的浮台、石阶、剑碑旁，到处都能看到赶来围观的弟子。
有人甚至从闭关之地匆匆赶来。
“听说外宗百人挑战祖图？”
“不是挑战，是悟道比试。”
“有什么区别？”
“祖图不让人打架。”
“那现在谁占上风？”
“不清楚。”
“大罗圣宗这边，有几人得剑魄了？”
“一个没有。”
“外宗呢？”
“也没有。”
“那还比什么？”
“比谁先得到。”
“若一直没人得到呢？”
“那便一直等。”
圣器山顶，程泽虚影始终没有离开。
程热也仍坐在原处。
两人之间隔着数十丈距离，表面上没有交谈，气氛却渐渐变得微妙。
程热看着又一批空手而归的大地剑宗弟子，忽然笑道：“程道友。”
程泽看向他。
“何事？”
程热道：“祖图确实非凡。”
程泽神色平静。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今日两宗弟子同入祖图，似乎并未分出高低。”
程泽道：“还未结束。”
程热笑道：“程道友如此有信心，莫非是觉得黄浩、黄皓能得剑魄？”
程泽没有回答。
程热又道：“还是说，程道友另有安排？”
徐文坐在一旁，忽然冷冷开口。
“程热。”
程热看向他。
“徐师侄有话说？”
徐文道：“你若觉得大罗圣宗安排了什么，大可现在带人离开。”
程热笑意不变。
“徐师侄何必如此敏感？”
徐文道：“你问得多，我便答得直接。”
程热没有生气。
“年轻人锋芒太盛，不是好事。”
徐文淡淡道：“总比笑里藏刀好。”
程热脸上笑意微微一僵。
石夏月坐在两人中间，古灯火焰轻轻晃动。
“祖图前，少说几句。”
徐文闭上眼。
程热也不再开口。
黄晨站在远处，心中却更加确定。
程泽今日确实是有意借祖图压一压大地剑宗。
但大地剑宗也不是没有准备。
董修言虽已失败。
朱迅名却得了厚土剑意。
而后面尚未入场的人中，显然还藏着真正的底牌。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百余日后。
圣器山山巅的围观弟子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许多人已不再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祖图连续开启百日，数百弟子入场，无一人得到剑魄。
这本身便是一件罕见之事。
有人开始怀疑祖图是否出现了问题。
也有人猜测，或许祖图本就不愿再给任何人传承。
还有人觉得，这是两宗弟子都不够资格。
这一日。
巅上空忽然传来一阵清越钟鸣。
钟鸣并不来自祖图。
而是来自圣器山外围的一处空间节点。
许多弟子抬头望去。
一道金色遁光从远处飞来。
遁光速度极快，穿过云海时甚至带起一条长长的空间裂痕。那遁光在山巅外停下，随后缓缓散去。
一名丰神俊朗的中年修士显出身形。
此人身穿淡紫色长袍，头戴白玉冠，腰间悬着一串赤金灵珠。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眉眼间带着一股颇为温雅的笑意。
可当他落下时。
一股属于玄仙中期的气息，已无声扩散。
周围不少弟子立刻行礼。
“见过朱长老。”
“朱长老。”
黄晨看着那人，眼神微凝。
此人正是朱刘根。
徐梓镇长老的道侣。
朱刘根没有理会周围弟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徐姗姗身上。
目光停留了片刻。
随后，又缓缓移向黄晨。
黄晨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极不舒服的感觉。
那并非单纯来自玄仙威压。
而像有一道湿冷、黏腻的气息从对方身上掠过，贴着他的神魂边缘滑了一下。
黄晨眸色微冷。
他立刻运转太一衍神法，将神魂气息收束。
朱刘根看着黄晨，脸上仍带着温和笑意。
“这位便是黄晨？”
黄晨上前行礼。
“弟子黄晨，见过朱长老。”
朱刘根点头。
“听说你来自下界。”
“是。”
“界飞升修士，能走到真仙初期，确实不易。”
“弟子侥幸。”
朱刘根笑了笑。
“又是侥幸。”
黄晨不再说话。
朱刘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数息，才转头看向徐姗姗。
“徐师妹。”
徐姗姗神色淡漠。
“朱长老。”
“祖图开启百日，怎不传讯告知我一声？”
徐姗姗道：“朱长老事务繁忙，祖图之事不劳费心。”
朱刘根笑道：“徐师妹说得见外。”
“我虽不修剑，却也想看看宗门弟子能否得些机缘。”
徐姗姗道：“如今看见了。”
朱刘根脸上笑意微微一顿。
“徐师妹还是这般直接。”
徐姗姗没有回应。
朱刘根也不在意。
他走到程泽虚影前，拱手行礼。
“见过程师兄。”
程泽淡淡点头。
“朱师弟。”
朱刘根道：“师弟来迟了。”
程泽道：“祖图试炼尚未结束。”
朱刘根看了一眼两条仍悬在半空的青石阶梯。
“看这情形，似乎不太顺利。”
程泽道：“剑魄不是那么好得的。”
朱刘根笑道：“确实。”
他又看向程热。
“这位便是飞鸿泉宫程使者？”
程热起身，拱手笑道：“朱道友。”
朱刘根回礼。
“久仰。”
两人客套几句。
黄晨却始终注意着朱刘根。
那股诡异气息虽然已经消散，可他并未忘记。
徐姗姗传音道：“别看他。”
黄晨道：“朱长老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
“我知道。”
黄晨心中一动。
“徐长老也察觉到了？”
徐姗姗沉默片刻。
“朱刘根主修采补术。”
黄晨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采补术。
这种法门在修行界并非没有。
有些双修功法讲究阴阳互济，彼此受益，本身无可厚非。
可真正以掠夺他人本源、神魂、元阴元阳为修行根基的采补术，往往极其阴邪。
尤其朱刘根身为玄仙中期，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显然不是正经双修功法能有的。
黄晨心中冷笑。
此人若是招惹自己。
等自己修成玄仙，第一个便要对付他。
当然。
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他不过真仙初期。
朱刘根若真出手，一个念头便能碾死他。
黄晨收敛情绪。
朱刘根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在程泽与程热旁边坐下，神色从容。
可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徐姗姗时，总带着一种令黄晨不舒服的审视。
又过数日。
空间撕裂声再次响起。
一批弟子被祖图送出。
他们是第九批进入之人。
十名大地剑宗弟子。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
没有剑魄。
没有完整灵境。
最多的，也只是得到一门残缺剑术。
张金爽站在祖图下方，神色仍旧平静。
她看向程热等外来修士，缓缓开口。
“诸位亲眼见证。”
“一百八十名弟子入场。”
“至今无人获得剑魄传承，更无人感悟四大无上灵境圆满。”
“祖图机缘自有定数。”
“今日结果，已经足以说明许多事情。”
程热坐在石座上，神色并无变化。
“张师侄何必急着下结论？”
张金爽看着他。
“程使者认为，还要继续等？”
程热笑道：“董修言、朱迅名已经试过，但真正有资格，与大罗圣宗真传相比的小辈，还未入场。”
张金爽眉头微动。
程热看向大地剑宗队列后方。
“更何况，还有几位弟子尚未进入。”
他话音落下。
大地剑宗队伍中，一名一直站在最末端的青年缓缓抬起头。
此人面容极为普通，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金道袍，背后只负着一柄木剑。
他身上气息也不算强，外显不过真仙初期。
可黄晨看向他时，却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
那青年站在人群中，存在感很弱。
可若不是程热开口，旁人甚至很难注意到他。
朱刘根忽然笑道：“程使者说的，是朱迅名？”
程热摇头。
“迅名已经入过一次。”
朱刘根目光扫过大地剑宗剩余弟子。
“那便是此人？”
程热没有回答。
程泽虚影忽然抬起手。
“最后十名大罗圣宗弟子，入场。”
李慕白立刻看向玉尺。
“程师兄，名单已定。”
程泽袖袍轻挥。
十名大罗圣宗弟子从人群中飞出。
其中两人站在最前。
一男一女。
男修面容冷峻，身着深青道袍，背后斜负一柄宽剑。
女修则一身白衣，眉目清冷，剑鞘上悬着一枚赤色玉环。
黄晨看着二人，便知他们身份不一般。
周围弟子也响起低低议论。
“程长老的另外两名亲传也要进去？”
“黄浩、黄皓已经失败，这二人是程长老压箱底的弟子。”
“男的叫程宇豪，女的叫陆贞珍。”
“程宇豪是程长老外出游历时收下的亲传，据说剑道已近一蜕圆满。”
“陆贞珍更可怕，她是真仙中期，曾在真传挑战台连胜十七场。”
“难怪程长老一直不急。”
程泽看向程宇豪与陆贞珍。
“入图之后，不必顾虑其他。”
程宇豪拱手。
“弟子明白。”
陆贞珍道：“弟子会尽力。”
程泽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大罗圣宗队伍，最后忽然停在黄晨身上。
黄晨心中微动。
下一瞬。
李慕白踏着一道白光落下。
他捋须而笑。
“黄晨。”
黄晨上前。
“弟子在。”
李慕白道：“该你了。”
山巅许多弟子顿时愣住。
黄晨本不在最后十名名单之中。
可李慕白这句话，显然是让他与最后一批弟子一同入场。
黄晨拱手。
“多谢李长老。”
他脚下灵力一动，腾空而起。
朱刘根目光微闪。
黄晨没有贡献点。
此事在内山并非秘密。
他本以为朱刘根会借此发难。
可朱刘根只是坐在原处，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
黄晨心中稍稍安定。
对方多半是忌惮李慕白，也不愿在程泽与众多外宗修士面前做得太明显。
他刚飞到半空。
四周大罗圣宗弟子已经议论起来。
“此人就是黄晨？”
“天风城飞升台来的那个？”
“听说是大千界飞升修士。”
“下界完成剑道一蜕？”
“真仙初期就有两门二蜕神通，天资不输真传。”
“我还听说徐长老亲自带他回宗。”
“他不是还未领令牌吗？”
“没领令牌，怎么入祖图？”
“弟子殿破例了？”
黄晨没有理会。
他距离青石阶梯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一道白影骤然掠来。
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黄晨神色一沉，强行收住遁光。
白影停在他前方。
正是徐文。
徐文白衣白发，腰间无鞘长剑静静悬着。
他看着黄晨，目光冷淡。
“黄晨。”
黄晨拱手。
“弟子见过徐师叔。”
徐文道：“你的宗门令牌呢？”
黄晨道：“尚未制作完成。”
“贡献点呢？”
“也尚未录入。”
徐文眸光微冷。
“既无令牌，又无贡献点，你凭什么入祖图？”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许多弟子看向黄晨。
有人露出恍然之色。
有人则皱起眉头。
祖图名额极其珍贵。
就算内山弟子，想进一次也要消耗大量贡献点。
黄晨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不久的修士，尚未正式领取令牌，却直接得到祖图资格，确实很容易引人非议。
徐文目光越过黄晨，落在李慕白与徐姗姗身上。
“李慕白。”
李慕白捋须的动作微微停顿。
徐文道：“祖图名额，何时成了可以随意赠送之物？”
李慕白神色平静。
“黄晨的资格，是弟子殿按旧规审核。”
徐文道：“旧规？”
“嗯。”
“哪一条旧规，能让一个没有贡献点、没有身份令牌的弟子进入祖图？”
李慕白道：“天赋优异者，可先行试炼。”
徐文道：“试炼资格，也需留下档案。”
“档案会补。”
“什么时候补？”
“令牌制成之后。”
徐文淡淡道：“所以大罗圣宗规矩，如今可以先破后补？”
黄晨站在原地，心中生出厌恶。
徐文此人，显然尚未真正执掌执法殿。
可他行事已是如此。
若真让对方坐上执法殿殿主之位，
自己今后在宗门中许多行为，恐怕都会被其盯上。
李慕白碍于程热、朱刘根等外人在场，不愿将事情闹大。
他暗中传音道：“徐文，此事事后再说。”
徐文却没有退让。
“李慕白。”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山巅。
“外宗弟子皆在看着。”
“若宗门连祖图名额都能随意安排，日后如何让弟子信服？”
李慕白脸色微沉。
徐姗姗忽然开口。
“徐文。”
徐文看向她。
徐姗姗神色冷淡。
“黄晨入门前已修成两门二蜕神通。”
“依照宗门规矩，拥有二蜕神通的弟子，可得初始一万贡献点。”
此言一出。
山巅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一万贡献点？”
“二蜕神通？”
“他一个下界飞升修士，竟有两门二蜕神通？”
“我入宗五百年，贡献点也才两千多。”
“真仙初期的二蜕神通，连很多真传都没有。”
“难怪弟子殿让他入祖图。”
徐文双目微微收缩。
他显然也没想到，黄晨竟有如此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