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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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金看着这一幕，心里苦不堪言。
原来如此。
刘夏这是觉得他还嫩，想让他继续守着老营，当预备役。
等卫汉军成型了，再给他个实权职位。
可现在，牛金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群矮个子面前。
“向右看齐！报数！”
一个个数字报完。
牛金转身，大步走向刘夏。
腰板挺得笔直，尽管心里憋屈。
“报告少爷，达标者三十八人。”
“其余老弱暂留原处。”
“请指示！”
刘夏察觉牛金神色不对，以为他是嫌兵员太少，心里憋屈。
他随口安抚：“别丧气。
村里新来的难民，往后都是自家人。
你可以从中挑人补员。”
“十四岁以下，编入村防队。”
“十四至二十岁之间，划归杨任将军麾下。”
“月钱照发，一分不少。”
牛金没多嘴，只闷声点头。
刘夏转头看向杨任：“重途，剩下的弟兄交给你了。”
“这些人是我桃花源村挑出来的好苗子。”
“虽然跟我有些渊源，但以后的命脉，多半握在你手里。”
“你也说两句？”
杨任心知刘夏这话的分量。
他大步跨到卫汉军阵前，声如洪钟：“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稍息！”
队伍重新站定，纹丝不乱。
杨任环视四周，沉声道：
“各位兄弟，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从今日起，我同你们一起住进营地。”
“等我和少爷选好新址，再行搬迁。”
“眼下卫汉军由我和刘夏共同统领，我刚接指挥权。”
“日后若有战事，我未必次次冲锋陷阵。”
“但若有人见我第一个当逃兵，尽管砍了我的脑袋，我绝无半句怨言。”
“我加入村子不过数月，诸位对我尚不熟悉。”
“与其空口白话，不如让我亮亮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扎紧衣摆，退至十步开外。
抱拳，行礼。
“献丑了！”
脚下一蹬，身形如电，瞬间掠出丈许。
杨任目光扫过眼前百余张年轻面孔。
那些眼神里，藏着试探，也藏着怀疑。
他没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寒光。
晨光洒在他 的双臂上，肌肉线条紧绷如铁。
一声低吼脱口而出。
杨氏八合拳，骤然爆发。
起手圆润饱满，落地轻盈无声。
动如苍龙 ，静似猛虎蹲山。
快时如雷霆万钧，慢时若春风拂柳。
拳风激荡，惊得树梢飞鸟四散。
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寻常招式？
分明是将行军布阵之法，揉碎了融进拳脚之中。
刚猛处，势不可挡；柔韧间，巧劲暗藏。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破空厉响。
力量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人群中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殆尽。
在刘夏默许之下，前排两列士兵不再拘泥于队列。
他们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
很快，一道半圆形的人墙，将杨任团团围住。
将台高处，刘夏负手而立。
原本严整的方阵，在他眼中正悄然扭曲成一道诡异的弧线。
他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却并未到达深处。
前排几名新兵下意识模仿着杨任的动作，连一向沉稳老练的牛金，此刻也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场中身影。
“好！”
一声断喝率先炸响。
紧接着，整个营地沸腾了。
掌声如雷，众人看向杨任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而是近乎狂热的推崇。
杨任收势之际，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抬眼望去，那些村民眼中的猜忌与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敬畏。
他刚欲抱拳回礼，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清朗笑声。
“兄长这套‘呼啸八荒’愈发精妙，看得在下也是手脚发痒。”
那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
“既如此，不如让村中儿郎们展示一二箭术如何？”
刘夏爽朗大笑：“远途兄多虑了。
这三名弓手，并非寻常士卒。”
他指了指那三人：“皆是本县正规猎户，户籍在册，合法持械。”
杨昂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少爷，太守大人既然下令打造兵器，您何必顾虑？我看那边靶子都摆好了。”
刘夏并未多言，只淡淡一笑，随即提高嗓门：
“谁敢在杨将军面前露一手？出列！”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高声应诺。
尚未走稳，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便如离弦之箭窜出人群。
他大步流星来到刘夏跟前，身后还有两名同伴被众人推搡着跟上。
刘夏扫视一圈，发现三名正经猎户纹丝不动，当即问道：
“你们三个，谁射得最准、最远？”
在同伴的怂恿下，其中一名猎户也被挤到了前面。
看着眼前四名跃跃欲试的少年，刘夏点头示意：
“去吧，取弹弓，给杨将军开开眼界。”
杨昂转头向亲兵吩咐：“贾冰，取弓箭来。”
说罢，他领着刘夏等人朝射箭场走去。
杨任亦整理衣襟紧随其后。
虽不疲惫，但稍作调整总是好的。
几人刚到靶场边缘，只见那三名少年手持弹弓疾步跑来。
杨昂一愣，随即苦笑：“少爷，没想到他们用的竟是弹弓。”
刘夏再次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大汉律法森严，私藏弓箭乃是大罪。
但这弹弓嘛……”
他摊了摊手：“不在禁列，我可不敢触犯律条。”
三名少年走到筐前，各抓了几颗石子。
两人站在三十步开外，手腕翻飞，瞬间射出。
每十弹，必中红心。
围观者喝彩声此起彼伏。
而那名先前喊话的少年，则退至四十步之外。
手中乌木弹弓被他耍得花团锦簇，风声呼呼作响。
同样十弹出手。
十颗鹅卵石宛如流星赶月，无一偏航，皆钉靶心。
最后一击更是惊艳——那枚石 竟将之前嵌入靶心的另一枚石子，生生劈成两半！
杨昂暗中颔首，心中暗自惊叹。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名一直沉默的猎户。
六十步外，那猎户屏住呼吸。
弓弦震颤之声连响十次。
十箭离弦，如附骨之疽。
八支深深没入靶心，余下两箭也紧贴红圈。
箭杆在木屑间剧烈嗡鸣，震得碎木纷飞。
杨昂眼底掠过赞赏，高声喝彩。
他并未停歇，径直走到猎户站位。
随后再退二十步，足踏实地。
亲兵动作利索，紧随其后递上箭壶。
杨昂抽箭搭弦，沉肩坠肘。
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长弓拉满如月。
松指刹那，箭矢化作流光。
“嗖”
的一声，精准钉死靶心正中。
四周瞬间炸开一片叫好声。
“威武！”
“神射！”
赞誉如潮水般涌来，杨昂面上红光满面，心中那股傲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长弓随手抛回给亲兵，拱手谢过众人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后方走来。
牛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将军好手段，真乃神人也。”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透着几分试探：“借宝弓一用，试射如何？”
“我在队里只摸过轻弓，想试试这硬弓的力道。”
杨昂眯眼审视了一番牛金瘦削的身板。
“可以。”
他淡淡开口，话里带着警告：“但这弓极重，非大力士不可开。”
牛金点头不语，接过弓具，顺手将箭壶甩至背后。
他站上八十步的位置，站定，呼吸微促。
搭箭，扣弦，咬牙发力。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瞄准，释放。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黑影。
然而，箭矢偏离轨道，擦着靶边呼啸而过，落入荒野。
几名年轻队员忍不住跺脚惊呼，满脸焦急。
牛金神色未变，甚至没有回头查看结果。
他迈步向前，距离缩短至七十步。
再次举弓。
这一次，箭矢稳稳扎入靶面，虽未中红心，却也力道十足。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牛金连续射出数箭，箭箭中靶，却始终与靶心失之交臂。
待箭壶见底，他将弓箭交还亲兵。
杨昂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意思。”
“能拉开此弓，底子不错。”
他目光如炬，直指要害：“刚才脱靶，是因为你腕力不稳，弓身在颤。”
“只要加强臂力训练，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贾冰那般境界。”
牛金神色恭敬，郑重道谢后，默默退回队列。
休息片刻后，杨任向杨昂借了一杆长枪。
枪出如龙，招式凌厉。
一套枪法演练完毕，他在卫汉军中的威信已彻底立住。
此后，村防队与卫汉军在牛金的带领下，重新投入严苛操练。
日头偏西，营帐内饭香四溢。
午饭后，刘夏看向杨任兄弟二人。
“远途既是自己人，便不必拘礼。”
他站起身，神色轻松：“跟我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刘夏领路，前头带道，带着杨任和杨昂跨出村防队的大门，径直往铁器厂方向去。
牛金看着这一幕，心里苦不堪言。
原来如此。
刘夏这是觉得他还嫩，想让他继续守着老营，当预备役。
等卫汉军成型了，再给他个实权职位。
可现在，牛金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咬了咬牙，走到那群矮个子面前。
“向右看齐！报数！”
一个个数字报完。
牛金转身，大步走向刘夏。
腰板挺得笔直，尽管心里憋屈。
“报告少爷，达标者三十八人。”
“其余老弱暂留原处。”
“请指示！”
刘夏察觉牛金神色不对，以为他是嫌兵员太少，心里憋屈。
他随口安抚：“别丧气。
村里新来的难民，往后都是自家人。
你可以从中挑人补员。”
“十四岁以下，编入村防队。”
“十四至二十岁之间，划归杨任将军麾下。”
“月钱照发，一分不少。”
牛金没多嘴，只闷声点头。
刘夏转头看向杨任：“重途，剩下的弟兄交给你了。”
“这些人是我桃花源村挑出来的好苗子。”
“虽然跟我有些渊源，但以后的命脉，多半握在你手里。”
“你也说两句？”
杨任心知刘夏这话的分量。
他大步跨到卫汉军阵前，声如洪钟：“全体都有！向右看齐！”
“稍息！”
队伍重新站定，纹丝不乱。
杨任环视四周，沉声道：
“各位兄弟，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从今日起，我同你们一起住进营地。”
“等我和少爷选好新址，再行搬迁。”
“眼下卫汉军由我和刘夏共同统领，我刚接指挥权。”
“日后若有战事，我未必次次冲锋陷阵。”
“但若有人见我第一个当逃兵，尽管砍了我的脑袋，我绝无半句怨言。”
“我加入村子不过数月，诸位对我尚不熟悉。”
“与其空口白话，不如让我亮亮本事！”
话音未落，他已扎紧衣摆，退至十步开外。
抱拳，行礼。
“献丑了！”
脚下一蹬，身形如电，瞬间掠出丈许。
杨任目光扫过眼前百余张年轻面孔。
那些眼神里，藏着试探，也藏着怀疑。
他没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寒光。
晨光洒在他 的双臂上，肌肉线条紧绷如铁。
一声低吼脱口而出。
杨氏八合拳，骤然爆发。
起手圆润饱满，落地轻盈无声。
动如苍龙 ，静似猛虎蹲山。
快时如雷霆万钧，慢时若春风拂柳。
拳风激荡，惊得树梢飞鸟四散。
围观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寻常招式？
分明是将行军布阵之法，揉碎了融进拳脚之中。
刚猛处，势不可挡；柔韧间，巧劲暗藏。
每一步踏出，都带着破空厉响。
力量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人群中不知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殆尽。
在刘夏默许之下，前排两列士兵不再拘泥于队列。
他们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
很快，一道半圆形的人墙，将杨任团团围住。
将台高处，刘夏负手而立。
原本严整的方阵，在他眼中正悄然扭曲成一道诡异的弧线。
他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却并未到达深处。
前排几名新兵下意识模仿着杨任的动作，连一向沉稳老练的牛金，此刻也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场中身影。
“好！”
一声断喝率先炸响。
紧接着，整个营地沸腾了。
掌声如雷，众人看向杨任的目光，已不再是审视，而是近乎狂热的推崇。
杨任收势之际，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抬眼望去，那些村民眼中的猜忌与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敬畏。
他刚欲抱拳回礼，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清朗笑声。
“兄长这套‘呼啸八荒’愈发精妙，看得在下也是手脚发痒。”
那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
“既如此，不如让村中儿郎们展示一二箭术如何？”
刘夏爽朗大笑：“远途兄多虑了。
这三名弓手，并非寻常士卒。”
他指了指那三人：“皆是本县正规猎户，户籍在册，合法持械。”
杨昂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少爷，太守大人既然下令打造兵器，您何必顾虑？我看那边靶子都摆好了。”
刘夏并未多言，只淡淡一笑，随即提高嗓门：
“谁敢在杨将军面前露一手？出列！”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高声应诺。
尚未走稳，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便如离弦之箭窜出人群。
他大步流星来到刘夏跟前，身后还有两名同伴被众人推搡着跟上。
刘夏扫视一圈，发现三名正经猎户纹丝不动，当即问道：
“你们三个，谁射得最准、最远？”
在同伴的怂恿下，其中一名猎户也被挤到了前面。
看着眼前四名跃跃欲试的少年，刘夏点头示意：
“去吧，取弹弓，给杨将军开开眼界。”
杨昂转头向亲兵吩咐：“贾冰，取弓箭来。”
说罢，他领着刘夏等人朝射箭场走去。
杨任亦整理衣襟紧随其后。
虽不疲惫，但稍作调整总是好的。
几人刚到靶场边缘，只见那三名少年手持弹弓疾步跑来。
杨昂一愣，随即苦笑：“少爷，没想到他们用的竟是弹弓。”
刘夏再次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大汉律法森严，私藏弓箭乃是大罪。
但这弹弓嘛……”
他摊了摊手：“不在禁列，我可不敢触犯律条。”
三名少年走到筐前，各抓了几颗石子。
两人站在三十步开外，手腕翻飞，瞬间射出。
每十弹，必中红心。
围观者喝彩声此起彼伏。
而那名先前喊话的少年，则退至四十步之外。
手中乌木弹弓被他耍得花团锦簇，风声呼呼作响。
同样十弹出手。
十颗鹅卵石宛如流星赶月，无一偏航，皆钉靶心。
最后一击更是惊艳——那枚石 竟将之前嵌入靶心的另一枚石子，生生劈成两半！
杨昂暗中颔首，心中暗自惊叹。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那名一直沉默的猎户。
六十步外，那猎户屏住呼吸。
弓弦震颤之声连响十次。
十箭离弦，如附骨之疽。
八支深深没入靶心，余下两箭也紧贴红圈。
箭杆在木屑间剧烈嗡鸣，震得碎木纷飞。
杨昂眼底掠过赞赏，高声喝彩。
他并未停歇，径直走到猎户站位。
随后再退二十步，足踏实地。
亲兵动作利索，紧随其后递上箭壶。
杨昂抽箭搭弦，沉肩坠肘。
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长弓拉满如月。
松指刹那，箭矢化作流光。
“嗖”
的一声，精准钉死靶心正中。
四周瞬间炸开一片叫好声。
“威武！”
“神射！”
赞誉如潮水般涌来，杨昂面上红光满面，心中那股傲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长弓随手抛回给亲兵，拱手谢过众人目光。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后方走来。
牛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将军好手段，真乃神人也。”
他语气诚恳，眼神却透着几分试探：“借宝弓一用，试射如何？”
“我在队里只摸过轻弓，想试试这硬弓的力道。”
杨昂眯眼审视了一番牛金瘦削的身板。
“可以。”
他淡淡开口，话里带着警告：“但这弓极重，非大力士不可开。”
牛金点头不语，接过弓具，顺手将箭壶甩至背后。
他站上八十步的位置，站定，呼吸微促。
搭箭，扣弦，咬牙发力。
弓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瞄准，释放。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黑影。
然而，箭矢偏离轨道，擦着靶边呼啸而过，落入荒野。
几名年轻队员忍不住跺脚惊呼，满脸焦急。
牛金神色未变，甚至没有回头查看结果。
他迈步向前，距离缩短至七十步。
再次举弓。
这一次，箭矢稳稳扎入靶面，虽未中红心，却也力道十足。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牛金连续射出数箭，箭箭中靶，却始终与靶心失之交臂。
待箭壶见底，他将弓箭交还亲兵。
杨昂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点意思。”
“能拉开此弓，底子不错。”
他目光如炬，直指要害：“刚才脱靶，是因为你腕力不稳，弓身在颤。”
“只要加强臂力训练，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达到贾冰那般境界。”
牛金神色恭敬，郑重道谢后，默默退回队列。
休息片刻后，杨任向杨昂借了一杆长枪。
枪出如龙，招式凌厉。
一套枪法演练完毕，他在卫汉军中的威信已彻底立住。
此后，村防队与卫汉军在牛金的带领下，重新投入严苛操练。
日头偏西，营帐内饭香四溢。
午饭后，刘夏看向杨任兄弟二人。
“远途既是自己人，便不必拘礼。”
他站起身，神色轻松：“跟我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刘夏领路，前头带道，带着杨任和杨昂跨出村防队的大门，径直往铁器厂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