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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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刘夏随口提了一句：“重途，我打算给你订做一杆枪，外加一身甲。
你觉着枪身多重趁手？”
这话一出，杨任还没吭声，杨昂先急了眼，脱口问道：“少爷，太守不是刚下令准许私造兵甲吗？可咱们手头有铁料么？”
刘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反将一军：“怎么，你也想讨一套？”
杨昂脸皮薄，讪讪一笑：“哪敢啊，我就是嘴快。”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自打上次押运金子回南郑，听了大哥的劝，我每日都在演武场死磕枪法。
如今那杆三十斤的铁枪，在我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使着不过瘾。”
杨任闷头走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插话。
刘夏大笑：“嫌轻了那就再铸一把！太守既然开了口子，这都不是事。”
杨昂趁机科普：“其实汉家儿郎早就能自制兵器了，只要不碰弓箭，旁人根本管不着。
你看外面那些世家大族、乡绅地主，哪个家里没藏着几套武装？”
刘夏摆摆手，一脸不屑：“那是他们心里虚。
防备外敌是一回事，更怕的是底下的佃户 。
咱们桃花源不一样，上下同心，只需对外，对内何必张牙舞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昂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佩服：太守大人眼光毒辣，识人极准。
正因看透刘夏心性纯粹，才敢把组建私军的重任交给他。
正走着，刘夏突然脚下一顿，骂骂咧咧道：“操，脑子短路了！居然忘了骑自行车，这一路走得腿都快断了。”
“自行车是个啥玩意儿？”
杨昂一头雾水。
刘夏叹口气，解释道：“我刚鼓捣出来的新鲜物件，骑上去如风似电，省力又飞快。”
杨昂挠挠头，疑惑道：“少爷，营地里不是拴着四匹马吗？刚才咋不说骑马呢？”
刘夏一拍脑门，懊恼道：“对啊！我真是糊涂了，马就在跟前，骑着多舒服。
真该死！”
杨任见状，主动请缨：“少爷稍等，我回去牵马来，咱们换坐骑。”
刘夏摇头制止：“算了，都走了一半路程了。
等你牵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继续走吧。”
说罢，他长吁短叹，满脸无奈。
不多时，众人抵达铁器厂。
还未踏入院落，一阵铿锵有力的打铁声便扑面而来，间或夹杂着金属淬火时发出的滋滋锐响，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抬脚迈进了院子。
铁匠铺的炉火老远就映红了半边天，火星子乱窜。
张铁匠正抡着大锤，跟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刘夏三人走近时，他才发现来客。
赶紧把铁钳往边上一搁，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徒弟，拖着那条瘸腿，急匆匆迎了上来。
行了个礼，张口就问：“少爷，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夏没绕弯子，直接问：“张师傅，你以前在军营里待过，造过铁枪没？”
“那必须会啊！”
张铁匠一拍胸脯，“不过少爷打算打多沉的？”
刘夏转头瞥了眼杨任和杨昂。
杨任琢磨了一番，开口说：“少爷，我现在臂力暴涨，原先的兵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手感。”
“我在长安见过吕布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不知张师傅能不能给我复刻一把？”
刘夏眉头一挑，满脸惊愕：“重途，你现在的境界这么高深了？要造多重家伙什？”
杨任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六十八斤吧。”
“这个重量我反复掂量过，觉得最合适。”
刘夏脱口而出：“我的乖乖，这分量比张飞那丈八蛇矛还沉！”
杨昂听得一愣，下意识追问：“少爷，你怎么知道张飞的兵器有多重？”
刘夏摸了摸鼻子，随口胡诌：“那是老神仙跟我透的底。
说他那蛇矛六十三斤，关羽的青龙刀八十二斤。”
杨昂下巴差点掉地上，脖子伸得老长，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刘夏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远途，路还长着呢，慢慢练。”
“漫漫修远兮，上下而求索。”
“哈哈哈！以后别太低调，锋芒该露还得露。”
闲扯完这些，刘夏把三人的兵器图样递给张铁匠。
要求很明确：一柄方天画戟，一杆四十二斤重的精钢长枪，还有三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另外，还要给杨家兄弟二人各打一套轻便且坚固的铁甲。
一切安排妥当，刘夏对两人说道：“事儿办完了，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咱们村的‘相亲大会’。”
杨昂一脸茫然：“相亲？啥意思？”
刘夏哈哈大笑，解释道：“你这书呆子懂什么？村里刚收容了几百个逃难女子，有寡妇也有黄花闺女。”
“王婆正忙着给她们张罗人家呢。”
“既解决了咱村光棍的终身大事，又让那些可怜女人有了归宿。”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杨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少爷，我都成家了，还凑什么热闹？”
刘夏瞬间拔高音量，故作严肃：“不行！你得排队。”
“等村里的单身汉都安置好了，轮到你才能挑。”
“我是看你大哥还没娶媳妇，才特意带你去的。”
杨任身子一僵，连忙摆手。
“少爷，这忙活的事得往后稍稍。”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谁。
“让那些急着成家的先挑，我缓一缓。”
刘夏眉头微蹙。
眼前这人神情古怪，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局促。
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解。
“重途，你还没娶亲吧？”
“怎么跟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似的扭捏？”
杨任脸颊瞬间涨红。
那股子羞愧劲儿直往眼底钻。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少爷，家里早年定过一门娃娃亲。”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后来乱兵四起，屠村杀民。”
“我家那片庄子成了焦土。”
“我拼死逃出来，满世界寻她。”
“可找到的只剩断壁残垣，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没办法，只能流落汉中，投奔二弟。”
刘夏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传来的温度，试图驱散那份寒意。
“世道艰难，人命如草芥。”
“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也别灰心，吉人自有天相。”
“你能碰上我这条大腿，说不定你那未婚妻，也遇上了善心人家收留呢？”
一旁的杨昂也凑过来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
“命里有时终须有。”
“不管那丫头是死是活，咱们杨家总得留根香火烧下去。”
“要不先应下一门？若心里总觉得亏欠，正房的位置给她留着便是！”
这话戳中了杨任的心窝子。
香火传承，乃是宗族大计。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罢了，去看看吧。”
“若有缘分的，便结为夫妻。”
“若无缘分，再等也不迟。”
“少爷，请。”
三人转身出门，跳上那辆牛车。
车轮滚滚，直奔纺织厂而去。
今日厂里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平日机杼声的嘈杂，反倒是一片喧闹。
来的大多是些年纪稍长的单身汉子。
目光灼灼，透着股急切。
刘夏三人混在人群后头，静静观察。
没多时，王婆那圆润的身影挤了过来。
她眼力见儿极好，一眼就锁定了这位财神爷。
胖乎乎的身子扭得像只企鹅，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哟，少爷您可算来了！”
她福身行礼，语气亲热得仿佛娘家人。
“这两天逃难来的年轻媳妇，早就被抢空啦。”
“今天剩下的，都是些中年寡妇或者老姑娘。”
说着，她神色变得神秘兮兮。
压低嗓音道：“有桩事儿，得跟您透个底。”
她抬起手指，指向廊下角落。
“瞧见那个穿绿衣裳的没？”
刘夏顺着手势望去。
杨氏兄弟刚进屋，瞳孔还没适应光线，一片模糊。
唯独刘夏目光如炬，看得真切。
那女子独自坐在阴影里，手中针线穿梭。
容貌尚可，却称不上惊艳。
刘夏微微挑眉。
“王姨，她有什么问题吗？”
王婆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说奇不奇怪？”
“打从相亲开始，这丫头就不肯上前一步。”
“村里多少光棍馋她身子，托我牵线搭桥。”
“可她油盐不进，死活不肯点头。”
“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
“她说，宁愿守着这些粗活熬到老死，也绝不嫁人。”
“这烂摊子，我该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绿衣女子察觉到了几道视线。
她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逆光站立的刘夏等人。
光线太刺眼，杨家兄弟俩只瞧见个模糊轮廓。
可那女子却将他们的五官看得分毫不差。
她忽然跨出几步，嗓音陡然拔高：“重途？是你吗？”
杨任浑身一震。
这声音像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魂魄。
本能驱使下，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嗯。”
他向前探身，试图在昏暗中辨清来人。
待瞳孔适应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
女子腰间的丝绦，绣着一朵并蒂莲。
针脚细密，红线虽已黯淡，花瓣却栩栩如生，仿佛在静候主人归家。
那是未婚妻柳如烟亲手所制。
记忆轰然决堤。
路上，刘夏随口提了一句：“重途，我打算给你订做一杆枪，外加一身甲。
你觉着枪身多重趁手？”
这话一出，杨任还没吭声，杨昂先急了眼，脱口问道：“少爷，太守不是刚下令准许私造兵甲吗？可咱们手头有铁料么？”
刘夏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反将一军：“怎么，你也想讨一套？”
杨昂脸皮薄，讪讪一笑：“哪敢啊，我就是嘴快。”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自打上次押运金子回南郑，听了大哥的劝，我每日都在演武场死磕枪法。
如今那杆三十斤的铁枪，在我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使着不过瘾。”
杨任闷头走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没插话。
刘夏大笑：“嫌轻了那就再铸一把！太守既然开了口子，这都不是事。”
杨昂趁机科普：“其实汉家儿郎早就能自制兵器了，只要不碰弓箭，旁人根本管不着。
你看外面那些世家大族、乡绅地主，哪个家里没藏着几套武装？”
刘夏摆摆手，一脸不屑：“那是他们心里虚。
防备外敌是一回事，更怕的是底下的佃户 。
咱们桃花源不一样，上下同心，只需对外，对内何必张牙舞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杨昂点头附和，心里却暗自佩服：太守大人眼光毒辣，识人极准。
正因看透刘夏心性纯粹，才敢把组建私军的重任交给他。
正走着，刘夏突然脚下一顿，骂骂咧咧道：“操，脑子短路了！居然忘了骑自行车，这一路走得腿都快断了。”
“自行车是个啥玩意儿？”
杨昂一头雾水。
刘夏叹口气，解释道：“我刚鼓捣出来的新鲜物件，骑上去如风似电，省力又飞快。”
杨昂挠挠头，疑惑道：“少爷，营地里不是拴着四匹马吗？刚才咋不说骑马呢？”
刘夏一拍脑门，懊恼道：“对啊！我真是糊涂了，马就在跟前，骑着多舒服。
真该死！”
杨任见状，主动请缨：“少爷稍等，我回去牵马来，咱们换坐骑。”
刘夏摇头制止：“算了，都走了一半路程了。
等你牵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继续走吧。”
说罢，他长吁短叹，满脸无奈。
不多时，众人抵达铁器厂。
还未踏入院落，一阵铿锵有力的打铁声便扑面而来，间或夹杂着金属淬火时发出的滋滋锐响，热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抬脚迈进了院子。
铁匠铺的炉火老远就映红了半边天，火星子乱窜。
张铁匠正抡着大锤，跟几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刘夏三人走近时，他才发现来客。
赶紧把铁钳往边上一搁，又匆匆交代了几句徒弟，拖着那条瘸腿，急匆匆迎了上来。
行了个礼，张口就问：“少爷，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刘夏没绕弯子，直接问：“张师傅，你以前在军营里待过，造过铁枪没？”
“那必须会啊！”
张铁匠一拍胸脯，“不过少爷打算打多沉的？”
刘夏转头瞥了眼杨任和杨昂。
杨任琢磨了一番，开口说：“少爷，我现在臂力暴涨，原先的兵器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没手感。”
“我在长安见过吕布使方天画戟，威风凛凛。
不知张师傅能不能给我复刻一把？”
刘夏眉头一挑，满脸惊愕：“重途，你现在的境界这么高深了？要造多重家伙什？”
杨任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六十八斤吧。”
“这个重量我反复掂量过，觉得最合适。”
刘夏脱口而出：“我的乖乖，这分量比张飞那丈八蛇矛还沉！”
杨昂听得一愣，下意识追问：“少爷，你怎么知道张飞的兵器有多重？”
刘夏摸了摸鼻子，随口胡诌：“那是老神仙跟我透的底。
说他那蛇矛六十三斤，关羽的青龙刀八十二斤。”
杨昂下巴差点掉地上，脖子伸得老长，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刘夏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远途，路还长着呢，慢慢练。”
“漫漫修远兮，上下而求索。”
“哈哈哈！以后别太低调，锋芒该露还得露。”
闲扯完这些，刘夏把三人的兵器图样递给张铁匠。
要求很明确：一柄方天画戟，一杆四十二斤重的精钢长枪，还有三把锋利无比的宝剑。
另外，还要给杨家兄弟二人各打一套轻便且坚固的铁甲。
一切安排妥当，刘夏对两人说道：“事儿办完了，走，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咱们村的‘相亲大会’。”
杨昂一脸茫然：“相亲？啥意思？”
刘夏哈哈大笑，解释道：“你这书呆子懂什么？村里刚收容了几百个逃难女子，有寡妇也有黄花闺女。”
“王婆正忙着给她们张罗人家呢。”
“既解决了咱村光棍的终身大事，又让那些可怜女人有了归宿。”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杨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少爷，我都成家了，还凑什么热闹？”
刘夏瞬间拔高音量，故作严肃：“不行！你得排队。”
“等村里的单身汉都安置好了，轮到你才能挑。”
“我是看你大哥还没娶媳妇，才特意带你去的。”
杨任身子一僵，连忙摆手。
“少爷，这忙活的事得往后稍稍。”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谁。
“让那些急着成家的先挑，我缓一缓。”
刘夏眉头微蹙。
眼前这人神情古怪，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局促。
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解。
“重途，你还没娶亲吧？”
“怎么跟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似的扭捏？”
杨任脸颊瞬间涨红。
那股子羞愧劲儿直往眼底钻。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少爷，家里早年定过一门娃娃亲。”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后来乱兵四起，屠村杀民。”
“我家那片庄子成了焦土。”
“我拼死逃出来，满世界寻她。”
“可找到的只剩断壁残垣，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没办法，只能流落汉中，投奔二弟。”
刘夏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手掌传来的温度，试图驱散那份寒意。
“世道艰难，人命如草芥。”
“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也别灰心，吉人自有天相。”
“你能碰上我这条大腿，说不定你那未婚妻，也遇上了善心人家收留呢？”
一旁的杨昂也凑过来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
“命里有时终须有。”
“不管那丫头是死是活，咱们杨家总得留根香火烧下去。”
“要不先应下一门？若心里总觉得亏欠，正房的位置给她留着便是！”
这话戳中了杨任的心窝子。
香火传承，乃是宗族大计。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罢了，去看看吧。”
“若有缘分的，便结为夫妻。”
“若无缘分，再等也不迟。”
“少爷，请。”
三人转身出门，跳上那辆牛车。
车轮滚滚，直奔纺织厂而去。
今日厂里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平日机杼声的嘈杂，反倒是一片喧闹。
来的大多是些年纪稍长的单身汉子。
目光灼灼，透着股急切。
刘夏三人混在人群后头，静静观察。
没多时，王婆那圆润的身影挤了过来。
她眼力见儿极好，一眼就锁定了这位财神爷。
胖乎乎的身子扭得像只企鹅，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哎哟，少爷您可算来了！”
她福身行礼，语气亲热得仿佛娘家人。
“这两天逃难来的年轻媳妇，早就被抢空啦。”
“今天剩下的，都是些中年寡妇或者老姑娘。”
说着，她神色变得神秘兮兮。
压低嗓音道：“有桩事儿，得跟您透个底。”
她抬起手指，指向廊下角落。
“瞧见那个穿绿衣裳的没？”
刘夏顺着手势望去。
杨氏兄弟刚进屋，瞳孔还没适应光线，一片模糊。
唯独刘夏目光如炬，看得真切。
那女子独自坐在阴影里，手中针线穿梭。
容貌尚可，却称不上惊艳。
刘夏微微挑眉。
“王姨，她有什么问题吗？”
王婆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说奇不奇怪？”
“打从相亲开始，这丫头就不肯上前一步。”
“村里多少光棍馋她身子，托我牵线搭桥。”
“可她油盐不进，死活不肯点头。”
“嘴里只念叨着一句话。”
“她说，宁愿守着这些粗活熬到老死，也绝不嫁人。”
“这烂摊子，我该怎么跟村里人交代？”
绿衣女子察觉到了几道视线。
她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逆光站立的刘夏等人。
光线太刺眼，杨家兄弟俩只瞧见个模糊轮廓。
可那女子却将他们的五官看得分毫不差。
她忽然跨出几步，嗓音陡然拔高：“重途？是你吗？”
杨任浑身一震。
这声音像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魂魄。
本能驱使下，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嗯。”
他向前探身，试图在昏暗中辨清来人。
待瞳孔适应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停滞。
女子腰间的丝绦，绣着一朵并蒂莲。
针脚细密，红线虽已黯淡，花瓣却栩栩如生，仿佛在静候主人归家。
那是未婚妻柳如烟亲手所制。
记忆轰然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