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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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师傅满面春风，枯瘦的手指随意捋过光溜溜的下巴颏，目光落在得意门生身上：“蜀中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看到点眉目？”
“我们哥俩盘下一家酒楼，刚挂牌营业。”
“哦？详细说说。”
高义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茶壶，先给眼前的老人添了些许茶水，又顺手给旁边的父亲续上。
做完这些，他才将之前与刘夏商议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哈哈，点子不错，但话术错了。”
钟师傅眯起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这是你家少爷特意让你来找我的吧？”
高义神色微怔，随即点头：“正是。”
“听老夫一言。”
钟老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哥俩倒是不在乎得失，全凭着你爹在刘家这些年卖命的份上，才保住了位置。”
“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调回成都，永无翻身之日。”
“师父，此话何意？”
“这就是你眼界狭隘的地方。”
钟师傅用指节轻轻叩击桌面，发出笃笃声响：“你且想想，老爷为何敢将整个家族的重担，托付给一个毛头小子？”
“年纪轻轻就能与我这等行将就木之人相谈甚欢，你觉得，他背后没有别的深意？”
“咱家少爷的眼光，岂是凡夫俗子能揣测的？”
“这些道理我都懂。”
高义眉头紧锁，依旧有些困惑：“所以……”
“你呀！”
钟师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俩到底是想拿村里的钱去自立山头，还是另有所图？”
高义急忙辩解：“绝无此心！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和弟弟绝不做。”
“我和你爹信你们，少爷也信你们。”
钟师傅眼神一凛：“可万一外面有人嚼舌根，说你们借鸡生蛋，暗中掏空村产呢？”
“那该如何是好？”
高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钟老不紧不慢地又灌了一大口茶，缓缓道：“我问你，少爷除了让你来找我，是不是还让你去查探潘管家的动向？”
“对对对，正是如此。”
“那我便把我的法子告诉你，随后你再去沔阳找潘管家对证。”
高义再次深深鞠躬：“恳请师父指点迷津。”
“你现在的思路，是想在成都复刻一个咱们村的模样。”
钟师傅竖起手指，逐一罗列：“建农庄，要买多少田？招多少农？备多少器具？需几辆牛车？盖多少房舍？”
“酿酒坊更是烧钱的大户，基建队多少人？伙计多少？粮仓多大？酒窖多深？”
“即便你不组建像村里那样的安保队伍，总得有护卫吧？那又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这一切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钱，都要从村里出。”
“这笔账，你算过吗？”
高义哑口无言。
钟老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这就对了。”
他捋着胡须，眼神锐利，“至于账房的人手安排，你们心里要有数。”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最核心的规矩只有一条：这农庄的根基必须稳如泰山。
无论何时，它都是少爷家的私产，不得有半分动摇。”
高义猛地拍了一下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放心！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我高义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见徒弟态度坚决，钟师傅眼中的忧虑稍减，却又泛起一丝苍凉。
“为师能教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关键门道，你去问潘管家。”
“潘家祖上三代都在刘府效力，他对这里的底细，比谁都清楚。”
高义神色恭敬，拱手行礼。
“ 记下了。
待年后初八，定去登门请教。”
钟老摆摆手，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
“别整那些虚礼。
你们把事办漂亮了，为师脸上也有面子。”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高义的肩头，力道沉稳。
“往后路还长，靠的是你们自己去闯，去悟。”
腊月三十刚过，大年初一便到了。
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桃花源村就彻底醒了。
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放松。
街巷里，穿新衣的孩童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
手里攥着红彤彤的风葫芦，嘴里喊着吉利话，笑声脆得像碎玉。
太阳升高些，各家各户的门扉陆续打开。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脸庞，空气中开始飘散出炖肉的浓香。
那是独属于新年的烟火气，闻一口，心里就踏实了。
不管贫富，也不管闲忙。
这一日，所有人都卸下了担子。
有的在家围炉煮茶，有的串门走亲访友。
往日里的愁苦烦忧，全被抛到了脑后。
满村子，只剩下一片祥和与喜庆。
临近中午，刘夏交代了小丽颖看好家门。
随即跨上火狐，带着小智贤直奔沔阳方向。
凌雪居的方向，风有些硬。
小智贤双手死死环住刘夏的腰，脸颊贴在他背部的衣衫上。
虽然冷，但那份体温让她觉得安心。
路上，刘夏讲着以前村里的糗事。
逗得怀里的人笑得肩膀直抖，银铃般的声音穿透寒风。
火狐四蹄生风，速度极快。
青色的衣角与红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宛如两道流光，在官道上飞驰。
两旁的枯树迅速后退，仿佛在避让这道身影。
“太痛快了！”
小智贤忍不住欢呼出声。
第一次骑马，这种御风而行的感觉，让她兴奋得无以复加。
郊外荒原，雀鸟叽喳乱飞，闹哄哄的一片。
没耗多久，两人便踏进了沔阳地界，直奔凌雪居大门。
刘夏随手将火狐系在柱上，拽着智贤就冲了进去。
刘祭酒瞧见亲儿子领着准孙媳妇上门，眼眶瞬间红了：“混账东西，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忘了老子的存在！”
刘夏双膝一软，重重磕头：“爹，给您拜年了！”
智贤也机灵，跟着跪下，恭恭敬敬行礼：“见过老爷，新春大吉。”
刘大祭酒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扶起智贤：“快起来！以后家里这摊子事，全靠你了！”
他压根没搭理儿子，反倒从怀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塞进智贤掌心。
脸上堆满慈爱：“往后，老夫可指望你养老送终喽。”
刘夏翻了个白眼，自己站了起来。
“多谢老爷赏赐。”
智贤顺势起身，站到了刘夏身旁。
此时，薛厨娘领着几个伙计匆匆赶来，双双拜年。
智贤笑着分发红包，一个个都得了实惠。
“少爷，饺子下锅好了，菜也是现炒的，趁热吃吧！”
薛厨娘笑得眉眼弯弯。
“行，吃饭！”
刘大祭酒拉着刘夏就要往二楼挪。
刚坐定，楼下伙计扯着嗓子喊：“潘掌柜到！”
“请上来！”
今日老潘带着有身孕的小妾百合，特来拜访。
他扶着挺着肚皮的百合慢慢上楼，挨个行礼问候。
既然撞上了饭点，那就一并招待。
“夏儿，今儿陪为父喝两杯？”
“免了。
骑马不饮酒，饮酒不骑马。
我是策马来的，吃完还得回村。
初三商会开了，我再来县城找你。”
刘夏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随口答道。
“得，那我找老潘碰一杯。”
刘大祭酒满脸失落。
“我也不沾酒。
你看百合怀着身子，我得盯着点。”
“啧，罢了，老子独酌吧。
呵呵。”
刘大祭酒脱口而出那句口头禅，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刘夏脑中灵光一闪，试探道：“潘叔，高义那哥俩在成都盘了家酒楼。
昨 们说，为省运输麻烦，想在那边建酒厂，您觉得咋样？”
老潘沉吟片刻：“开酒楼没问题。
但造酒厂风险太大。
那两个毛头小子压不住阵脚，万一手艺泄露，咱们的招牌还怎么打？”
“我也顾虑这点。”
刘夏放下筷子，“不过高义提了个方案：在成都圈块地，搞个类似咱们村那样的农庄，在庄子里酿酒，外人难以插手。”
刘大祭酒眉头紧锁：“咱们汉中不是挺好吗？何必舍近求远？”
去成都再铺摊子，那得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况且人生地不熟，光是应付当地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够喝一壶的。
老潘心里清楚得很。
他早就知道刘夏如今已挂帅汉军，胸怀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少爷，建农庄、设酒坊，路确实能走。
可开销是个无底洞。
到了异地，还得去疏通官府和乡绅的关系。
您二位年纪尚轻，根基未稳，压不住场子啊。
再说，光有酒厂没有武装护卫，谁来保护产业？”
“潘叔言之有理。”
刘夏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现有的酒水往那边调拨。
实在搞不定，就把蜀中的几家大户拉进来合伙，省得咱们亲力亲为。”
这时，桌角传来一声轻咳。
是老潘的小妾，百合。
她虽然出身风尘，但跟了老潘后，洗去了满身脂粉气，显得端庄不少。
这一出声，满桌子人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百合被看得脸颊绯红，手足无措。
“闭嘴，好好吃饭。”
老潘脸色一沉，低声呵斥。
旁边的小智贤立刻不乐意了：
“潘叔，人家百合姑娘都随你了，肚子里还揣着骨肉。
即便现在没个名分，你也不能这么冷言冷语吧？”
钟师傅满面春风，枯瘦的手指随意捋过光溜溜的下巴颏，目光落在得意门生身上：“蜀中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看到点眉目？”
“我们哥俩盘下一家酒楼，刚挂牌营业。”
“哦？详细说说。”
高义没急着回答，而是拿起茶壶，先给眼前的老人添了些许茶水，又顺手给旁边的父亲续上。
做完这些，他才将之前与刘夏商议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哈哈，点子不错，但话术错了。”
钟师傅眯起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这是你家少爷特意让你来找我的吧？”
高义神色微怔，随即点头：“正是。”
“听老夫一言。”
钟老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哥俩倒是不在乎得失，全凭着你爹在刘家这些年卖命的份上，才保住了位置。”
“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被调回成都，永无翻身之日。”
“师父，此话何意？”
“这就是你眼界狭隘的地方。”
钟师傅用指节轻轻叩击桌面，发出笃笃声响：“你且想想，老爷为何敢将整个家族的重担，托付给一个毛头小子？”
“年纪轻轻就能与我这等行将就木之人相谈甚欢，你觉得，他背后没有别的深意？”
“咱家少爷的眼光，岂是凡夫俗子能揣测的？”
“这些道理我都懂。”
高义眉头紧锁，依旧有些困惑：“所以……”
“你呀！”
钟师傅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俩到底是想拿村里的钱去自立山头，还是另有所图？”
高义急忙辩解：“绝无此心！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和弟弟绝不做。”
“我和你爹信你们，少爷也信你们。”
钟师傅眼神一凛：“可万一外面有人嚼舌根，说你们借鸡生蛋，暗中掏空村产呢？”
“那该如何是好？”
高义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钟老不紧不慢地又灌了一大口茶，缓缓道：“我问你，少爷除了让你来找我，是不是还让你去查探潘管家的动向？”
“对对对，正是如此。”
“那我便把我的法子告诉你，随后你再去沔阳找潘管家对证。”
高义再次深深鞠躬：“恳请师父指点迷津。”
“你现在的思路，是想在成都复刻一个咱们村的模样。”
钟师傅竖起手指，逐一罗列：“建农庄，要买多少田？招多少农？备多少器具？需几辆牛车？盖多少房舍？”
“酿酒坊更是烧钱的大户，基建队多少人？伙计多少？粮仓多大？酒窖多深？”
“即便你不组建像村里那样的安保队伍，总得有护卫吧？那又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这一切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钱，都要从村里出。”
“这笔账，你算过吗？”
高义哑口无言。
钟老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这就对了。”
他捋着胡须，眼神锐利，“至于账房的人手安排，你们心里要有数。”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最核心的规矩只有一条：这农庄的根基必须稳如泰山。
无论何时，它都是少爷家的私产，不得有半分动摇。”
高义猛地拍了一下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放心！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我高义这辈子都做不出来！”
见徒弟态度坚决，钟师傅眼中的忧虑稍减，却又泛起一丝苍凉。
“为师能教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关键门道，你去问潘管家。”
“潘家祖上三代都在刘府效力，他对这里的底细，比谁都清楚。”
高义神色恭敬，拱手行礼。
“ 记下了。
待年后初八，定去登门请教。”
钟老摆摆手，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
“别整那些虚礼。
你们把事办漂亮了，为师脸上也有面子。”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高义的肩头，力道沉稳。
“往后路还长，靠的是你们自己去闯，去悟。”
腊月三十刚过，大年初一便到了。
天边刚透出一丝灰白，桃花源村就彻底醒了。
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放松。
街巷里，穿新衣的孩童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
手里攥着红彤彤的风葫芦，嘴里喊着吉利话，笑声脆得像碎玉。
太阳升高些，各家各户的门扉陆续打开。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脸庞，空气中开始飘散出炖肉的浓香。
那是独属于新年的烟火气，闻一口，心里就踏实了。
不管贫富，也不管闲忙。
这一日，所有人都卸下了担子。
有的在家围炉煮茶，有的串门走亲访友。
往日里的愁苦烦忧，全被抛到了脑后。
满村子，只剩下一片祥和与喜庆。
临近中午，刘夏交代了小丽颖看好家门。
随即跨上火狐，带着小智贤直奔沔阳方向。
凌雪居的方向，风有些硬。
小智贤双手死死环住刘夏的腰，脸颊贴在他背部的衣衫上。
虽然冷，但那份体温让她觉得安心。
路上，刘夏讲着以前村里的糗事。
逗得怀里的人笑得肩膀直抖，银铃般的声音穿透寒风。
火狐四蹄生风，速度极快。
青色的衣角与红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宛如两道流光，在官道上飞驰。
两旁的枯树迅速后退，仿佛在避让这道身影。
“太痛快了！”
小智贤忍不住欢呼出声。
第一次骑马，这种御风而行的感觉，让她兴奋得无以复加。
郊外荒原，雀鸟叽喳乱飞，闹哄哄的一片。
没耗多久，两人便踏进了沔阳地界，直奔凌雪居大门。
刘夏随手将火狐系在柱上，拽着智贤就冲了进去。
刘祭酒瞧见亲儿子领着准孙媳妇上门，眼眶瞬间红了：“混账东西，还以为你翅膀硬了，忘了老子的存在！”
刘夏双膝一软，重重磕头：“爹，给您拜年了！”
智贤也机灵，跟着跪下，恭恭敬敬行礼：“见过老爷，新春大吉。”
刘大祭酒笑得合不拢嘴，一把扶起智贤：“快起来！以后家里这摊子事，全靠你了！”
他压根没搭理儿子，反倒从怀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塞进智贤掌心。
脸上堆满慈爱：“往后，老夫可指望你养老送终喽。”
刘夏翻了个白眼，自己站了起来。
“多谢老爷赏赐。”
智贤顺势起身，站到了刘夏身旁。
此时，薛厨娘领着几个伙计匆匆赶来，双双拜年。
智贤笑着分发红包，一个个都得了实惠。
“少爷，饺子下锅好了，菜也是现炒的，趁热吃吧！”
薛厨娘笑得眉眼弯弯。
“行，吃饭！”
刘大祭酒拉着刘夏就要往二楼挪。
刚坐定，楼下伙计扯着嗓子喊：“潘掌柜到！”
“请上来！”
今日老潘带着有身孕的小妾百合，特来拜访。
他扶着挺着肚皮的百合慢慢上楼，挨个行礼问候。
既然撞上了饭点，那就一并招待。
“夏儿，今儿陪为父喝两杯？”
“免了。
骑马不饮酒，饮酒不骑马。
我是策马来的，吃完还得回村。
初三商会开了，我再来县城找你。”
刘夏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随口答道。
“得，那我找老潘碰一杯。”
刘大祭酒满脸失落。
“我也不沾酒。
你看百合怀着身子，我得盯着点。”
“啧，罢了，老子独酌吧。
呵呵。”
刘大祭酒脱口而出那句口头禅，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刘夏脑中灵光一闪，试探道：“潘叔，高义那哥俩在成都盘了家酒楼。
昨 们说，为省运输麻烦，想在那边建酒厂，您觉得咋样？”
老潘沉吟片刻：“开酒楼没问题。
但造酒厂风险太大。
那两个毛头小子压不住阵脚，万一手艺泄露，咱们的招牌还怎么打？”
“我也顾虑这点。”
刘夏放下筷子，“不过高义提了个方案：在成都圈块地，搞个类似咱们村那样的农庄，在庄子里酿酒，外人难以插手。”
刘大祭酒眉头紧锁：“咱们汉中不是挺好吗？何必舍近求远？”
去成都再铺摊子，那得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况且人生地不熟，光是应付当地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就够喝一壶的。
老潘心里清楚得很。
他早就知道刘夏如今已挂帅汉军，胸怀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少爷，建农庄、设酒坊，路确实能走。
可开销是个无底洞。
到了异地，还得去疏通官府和乡绅的关系。
您二位年纪尚轻，根基未稳，压不住场子啊。
再说，光有酒厂没有武装护卫，谁来保护产业？”
“潘叔言之有理。”
刘夏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既然这样，那就先把现有的酒水往那边调拨。
实在搞不定，就把蜀中的几家大户拉进来合伙，省得咱们亲力亲为。”
这时，桌角传来一声轻咳。
是老潘的小妾，百合。
她虽然出身风尘，但跟了老潘后，洗去了满身脂粉气，显得端庄不少。
这一出声，满桌子人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百合被看得脸颊绯红，手足无措。
“闭嘴，好好吃饭。”
老潘脸色一沉，低声呵斥。
旁边的小智贤立刻不乐意了：
“潘叔，人家百合姑娘都随你了，肚子里还揣着骨肉。
即便现在没个名分，你也不能这么冷言冷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