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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并没有因为沈彻的离开就好起来。
我陷入了很深的自我怀疑。我知道我是个傻子，被一个渣男骗了整整一年，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德云社的师兄弟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能看透台上的包袱，看透台下的观众，可怎么就看不透我身边的人是真是假？
不，他们看透了，是我自己不听。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也提不起精神，课不想上，剧场不想去。我哥给我打电话，我就说“好着呢”，然后把电话挂掉。他来看我，我就装睡。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有一天王九龙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进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哥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菜，一袋是零食。
“吃饭了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也没等我回答，径直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一米九四的大个子站在我那个小厨房里，显得特别局促，切土豆的时候腰弯得很低，脑袋几乎要碰到抽油烟机。
“你会做饭？”我忍不住问。
“不会。”他头也不回，“但总得试试。”
那顿饭做得很难吃。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有的炒糊了有的还是生的。他炒了三个菜，没有一个能让人夸出口的。
“难吃。”我吃了一口，说。
“嗯。”他坐在对面，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眉头皱起来，“是挺难吃的。”
“那你还让我吃？”
“你总得吃点东西。”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我们俩同时笑了。
那是那段时间里，我第一次笑。
从那以后，王九龙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菜，有时候带着外卖，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客厅里玩手机。他不怎么说话，但他在。就在那儿。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坐在客厅里。灯没开，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线很清晰。
“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他说，“你哥让我看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你哥的妹妹。”他顿了顿，“也是我妹妹。”
我愣了一下。他叫了我这么久的“念龄”，这是第一次说“妹妹”。
“谁是你妹妹。”我说。
“你哥的妹妹。”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就是你。”
那段时间我哥也来过很多次。但他来的方式和王九龙不一样。我哥来了就坐在那儿，看着我，有时候眼眶红红的。他不会做饭，也不会说安慰的话，就坐在那儿陪我。有一次我听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是我没看好她，我这个哥当得不称职……”
我站在阳台门口，听到他吸了吸鼻子。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还有人在为我难过。我哥，还有每天来给我做饭的王九龙。
我哥后来在剧场砸挂的时候说：“我妹？我妹是宝贝，谁惹我妹我跟谁急。”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以为是包袱。只有我知道，那是真的。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沈彻的离开就好起来。
我陷入了很深的自我怀疑。我知道我是个傻子，被一个渣男骗了整整一年，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德云社的师兄弟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能看透台上的包袱，看透台下的观众，可怎么就看不透我身边的人是真是假？
不，他们看透了，是我自己不听。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白天也提不起精神，课不想上，剧场不想去。我哥给我打电话，我就说“好着呢”，然后把电话挂掉。他来看我，我就装睡。
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直到有一天王九龙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进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哥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菜，一袋是零食。
“吃饭了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也没等我回答，径直走进厨房，开始洗菜切菜。一米九四的大个子站在我那个小厨房里，显得特别局促，切土豆的时候腰弯得很低，脑袋几乎要碰到抽油烟机。
“你会做饭？”我忍不住问。
“不会。”他头也不回，“但总得试试。”
那顿饭做得很难吃。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有的炒糊了有的还是生的。他炒了三个菜，没有一个能让人夸出口的。
“难吃。”我吃了一口，说。
“嗯。”他坐在对面，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眉头皱起来，“是挺难吃的。”
“那你还让我吃？”
“你总得吃点东西。”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我们俩同时笑了。
那是那段时间里，我第一次笑。
从那以后，王九龙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带着菜，有时候带着外卖，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客厅里玩手机。他不怎么说话，但他在。就在那儿。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发现他还坐在客厅里。灯没开，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线很清晰。
“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他说，“你哥让我看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是你哥的妹妹。”他顿了顿，“也是我妹妹。”
我愣了一下。他叫了我这么久的“念龄”，这是第一次说“妹妹”。
“谁是你妹妹。”我说。
“你哥的妹妹。”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就是你。”
那段时间我哥也来过很多次。但他来的方式和王九龙不一样。我哥来了就坐在那儿，看着我，有时候眼眶红红的。他不会做饭，也不会说安慰的话，就坐在那儿陪我。有一次我听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是我没看好她，我这个哥当得不称职……”
我站在阳台门口，听到他吸了吸鼻子。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因为还有人在为我难过。我哥，还有每天来给我做饭的王九龙。
我哥后来在剧场砸挂的时候说：“我妹？我妹是宝贝，谁惹我妹我跟谁急。”台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以为是包袱。只有我知道，那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