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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二十几分钟，大金和小林驾驶着皮卡停在村口外。
不是不想开车进去，实在是村的道路实在难以恭维。
又步行好一会，总算找到小林朋友口中的位置，正是孙小波家。
一排用木板和彩钢板搭建的破败危房，乌漆墨黑，旁边一株参天大树。
要不是有人说，大金和小林完全想不到这地方居然还住人。
“金哥，这小木房子，随便摇几下都垮了。”小林咧嘴笑道。
大金下车打量了下，又喊了几声：“有人吗？”
屋内，孙小波的奶奶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张嘴应了下，但微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
“操，还真没人！”大金努了努嘴，“动手吧，早干早完事。”
轰隆隆——
剌剌！
一声惊雷，亮白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操，赶紧的，要下雨了，这里回到车上还要好一会呢。”大金见状，再次催促道。
两人快步走到木屋侧面。
小林从旁边杂草丛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锄头，掂了掂分量，冲大金点了点头。
大金走到木屋正面，一脚踹在门板上，薄弱的木板门应声而倒。
他探头往里扫了一眼。
黑灯瞎火的，一口破锅摆在正屋入门的地上，连件稍微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操，穷鬼。
大金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到木屋侧面那根承重原木旁，抡起拳头砸了砸，木头发出沉闷的回响，已经被虫蛀得差不多了。
来，把这根先搞断。
小林举起锄头，用背面照着原木根部狠狠抡了下去。
一锄头下去，腐朽的木头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小林咬着牙连劈三四下，原木发出一声，缓缓倾斜。
大金见状，上去一脚蹬在原木中段。
咔嚓——
整根承重原木断裂，木屋一侧的彩钢板顶棚瞬间塌了下来。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像是配合似的，又炸了一记。
快点！大金催促道。
两人分头动手。
小林拿着锄头四处乱砸，墙板、窗框、支撑柱，见什么砸什么。大金更直接，抱住一根柱子使劲摇晃，连根拔起后往旁边一甩，带倒了一大片木板墙。
屋内的老人被巨大的震动惊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张嘴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
精神应激带来的哮喘突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到十分钟，这间破败的木屋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木板、彩钢板、碎砖烂瓦散落一地，只剩几根歪歪斜斜的柱子还勉强撑着半面墙。
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满地的狼藉，也冲刷着木板床上那床薄得透光的棉被。
大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啐了一口：
随着一连串的木板和承重原木、砖瓦倒塌声，两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
深安，东乡。
这天，陈军正在公司处理文件，门忽然被推开，林乾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跑回来了？”
陈军抬起头，有些意外。
林乾前几天才去凤岗盯市场，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回来。
“我朋友过来了，” 林乾走到桌前，“何小天你记得吧？沙扒那个。他还带了个朋友，叫陈明，之前一起的。”
陈军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
何小天和陈明跟着走进来，何小天搓着手，跟陈军寒暄几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跟家里人商量了很久，想把老家的海产干货卖到这边来。我们在老家有货源，金昌鱼干、虾干、蚝豉、鱿鱼丝这些品质没得说，就是在这边没门路，不认识人....”
他偷偷瞄了一眼陈军的表情，见陈军没什么反应，尴尬地站在原地。
陈军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陈明。
陈明倒也干脆，直截了当：“我还是那句话，想跟你混。”
陈军看着何小天道，“你跟我表哥去东莞凤岗那边。”
何小天一愣：“凤岗？”
“东莞那边和深安的情况一样，外来人口基数很大，每条城中村都有农贸市场和一些卖干货的街面店铺，” 陈军顿了顿，“你到那边去转转，如果能在凤岗下面的村子把货铺开，比你打工强太多。”
说完，陈军朝林乾道：“蒋明辉平时和村里来往，你有去吧？”
林乾大咧咧道：“有什么不愿意去的，总比待在陵园里强。不过说实在的，就是些村里的人，有什么好结交的。”
“多跟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对我们有好处，你上点心。”林乾的态度，让陈军微微皱眉道。
“阿军，你说他们要是区县领导，花些力气本钱去结交没毛病，这村.....”林乾不以为然。
“我叫你干嘛就干嘛！”陈军挑眉不悦，扫了眼旁边站着的何小天和陈明。
见陈军微微有些生气，林乾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陈军想了下，对陈明道：“你确定想跟我吗？”
闻言，陈明眸子一亮，慌忙点头。
“我哥这人气盛冲动，冷静时还好，就是很多时候脑子容易上头，转不过弯来。你跟着他，要是能帮他兜着点，你真有能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明怔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张梅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陈总，外面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说完，陈军冲林乾他们三个道：“就这样吧！”
“那我回禾岭了！”林乾起身拍拍屁股。
“去吧。”
三人转身往办公室外走时，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子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环顾了一圈办公室后，目光落在陈军身上。
“请问是陈军陈总？”
“我是。”陈军道。
“我叫阿威，森哥的人。”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大哥想约陈总吃个饭，坐一坐，不知道陈总这两天方不方便？”
陈军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抬头看着阿威：“哪个森哥？”
“永福的陈勇森。”
在永福街道，陈勇森是道上有名的大哥，香江社团新义安在深安的分支头目之一，类似于永福的新义安坐馆。
名义上受香江新义安节制，但实际上是高度独立的封疆大吏，与香江那边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
“什么时候？”
“森哥说了，看陈总你的时间，随时都行。”
陈军想了想：“那就今晚吧。”
“好，地方我来安排，到时候给陈总发地址。”阿威欠了欠身，“那我先走了，陈总你忙。”
“嗯。”
........
约莫二十几分钟，大金和小林驾驶着皮卡停在村口外。
不是不想开车进去，实在是村的道路实在难以恭维。
又步行好一会，总算找到小林朋友口中的位置，正是孙小波家。
一排用木板和彩钢板搭建的破败危房，乌漆墨黑，旁边一株参天大树。
要不是有人说，大金和小林完全想不到这地方居然还住人。
“金哥，这小木房子，随便摇几下都垮了。”小林咧嘴笑道。
大金下车打量了下，又喊了几声：“有人吗？”
屋内，孙小波的奶奶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张嘴应了下，但微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外面。
“操，还真没人！”大金努了努嘴，“动手吧，早干早完事。”
轰隆隆——
剌剌！
一声惊雷，亮白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操，赶紧的，要下雨了，这里回到车上还要好一会呢。”大金见状，再次催促道。
两人快步走到木屋侧面。
小林从旁边杂草丛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锄头，掂了掂分量，冲大金点了点头。
大金走到木屋正面，一脚踹在门板上，薄弱的木板门应声而倒。
他探头往里扫了一眼。
黑灯瞎火的，一口破锅摆在正屋入门的地上，连件稍微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操，穷鬼。
大金吐了口唾沫，转身走到木屋侧面那根承重原木旁，抡起拳头砸了砸，木头发出沉闷的回响，已经被虫蛀得差不多了。
来，把这根先搞断。
小林举起锄头，用背面照着原木根部狠狠抡了下去。
一锄头下去，腐朽的木头直接裂开一道大口子。小林咬着牙连劈三四下，原木发出一声，缓缓倾斜。
大金见状，上去一脚蹬在原木中段。
咔嚓——
整根承重原木断裂，木屋一侧的彩钢板顶棚瞬间塌了下来。
轰隆隆——
天上的雷声像是配合似的，又炸了一记。
快点！大金催促道。
两人分头动手。
小林拿着锄头四处乱砸，墙板、窗框、支撑柱，见什么砸什么。大金更直接，抱住一根柱子使劲摇晃，连根拔起后往旁边一甩，带倒了一大片木板墙。
屋内的老人被巨大的震动惊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张嘴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
精神应激带来的哮喘突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到十分钟，这间破败的木屋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木板、彩钢板、碎砖烂瓦散落一地，只剩几根歪歪斜斜的柱子还勉强撑着半面墙。
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满地的狼藉，也冲刷着木板床上那床薄得透光的棉被。
大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啐了一口：
随着一连串的木板和承重原木、砖瓦倒塌声，两人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
深安，东乡。
这天，陈军正在公司处理文件，门忽然被推开，林乾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跑回来了？”
陈军抬起头，有些意外。
林乾前几天才去凤岗盯市场，按道理不会这么快回来。
“我朋友过来了，” 林乾走到桌前，“何小天你记得吧？沙扒那个。他还带了个朋友，叫陈明，之前一起的。”
陈军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文件。
何小天和陈明跟着走进来，何小天搓着手，跟陈军寒暄几句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跟家里人商量了很久，想把老家的海产干货卖到这边来。我们在老家有货源，金昌鱼干、虾干、蚝豉、鱿鱼丝这些品质没得说，就是在这边没门路，不认识人....”
他偷偷瞄了一眼陈军的表情，见陈军没什么反应，尴尬地站在原地。
陈军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陈明。
陈明倒也干脆，直截了当：“我还是那句话，想跟你混。”
陈军看着何小天道，“你跟我表哥去东莞凤岗那边。”
何小天一愣：“凤岗？”
“东莞那边和深安的情况一样，外来人口基数很大，每条城中村都有农贸市场和一些卖干货的街面店铺，” 陈军顿了顿，“你到那边去转转，如果能在凤岗下面的村子把货铺开，比你打工强太多。”
说完，陈军朝林乾道：“蒋明辉平时和村里来往，你有去吧？”
林乾大咧咧道：“有什么不愿意去的，总比待在陵园里强。不过说实在的，就是些村里的人，有什么好结交的。”
“多跟村子里的人搞好关系，对我们有好处，你上点心。”林乾的态度，让陈军微微皱眉道。
“阿军，你说他们要是区县领导，花些力气本钱去结交没毛病，这村.....”林乾不以为然。
“我叫你干嘛就干嘛！”陈军挑眉不悦，扫了眼旁边站着的何小天和陈明。
见陈军微微有些生气，林乾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陈军想了下，对陈明道：“你确定想跟我吗？”
闻言，陈明眸子一亮，慌忙点头。
“我哥这人气盛冲动，冷静时还好，就是很多时候脑子容易上头，转不过弯来。你跟着他，要是能帮他兜着点，你真有能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明怔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张梅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陈总，外面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说完，陈军冲林乾他们三个道：“就这样吧！”
“那我回禾岭了！”林乾起身拍拍屁股。
“去吧。”
三人转身往办公室外走时，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子走进来，二十七八岁，环顾了一圈办公室后，目光落在陈军身上。
“请问是陈军陈总？”
“我是。”陈军道。
“我叫阿威，森哥的人。”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我大哥想约陈总吃个饭，坐一坐，不知道陈总这两天方不方便？”
陈军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抬头看着阿威：“哪个森哥？”
“永福的陈勇森。”
在永福街道，陈勇森是道上有名的大哥，香江社团新义安在深安的分支头目之一，类似于永福的新义安坐馆。
名义上受香江新义安节制，但实际上是高度独立的封疆大吏，与香江那边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
“什么时候？”
“森哥说了，看陈总你的时间，随时都行。”
陈军想了想：“那就今晚吧。”
“好，地方我来安排，到时候给陈总发地址。”阿威欠了欠身，“那我先走了，陈总你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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