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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公安局大院里停着两辆汽车，一辆是局长专用的黑色帕萨特，另一辆是公用的旧面包车。
一名协警正站在花坛旁的宣传栏里张贴东西。
二楼办公室，治安大队长赵刚正往水杯里丢茶叶沫子，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和摩托车的声音。
他往窗外瞅了一眼，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就下了楼。
院子里，几个民警正从一辆沾满泥点子的面包车上往下带人。
见赵刚从楼梯下来，花坛边那名协警烟挺直腰起来喊了声。
赵刚没搭理他，朝刚摩托车停稳的民警问道：怎么回事？
李伟手底下的人。民警拔出车钥匙，压低声音，拦路抢了这两个外地佬，但让人给反打趴下了。一个鼻梁断了，还有一个肋骨可能也裂了，刚送县医院去了。先把两个外地人带回来........
民警大致说了下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赵刚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拇指往后指了指，人先带进去问话。
他转身上了楼，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整了整表情后敲门。
两声不重不轻的叩门声过后，房里传出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局长童怀志坐在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赵刚把门带严了，走到桌前：童局，出事了。李伟手底下的人拦路抢劫，让两个外地人给打了。李伟的人刚送医院去了。
童怀志捏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那俩人什么来路？
广东来的，说是来探亲的。
探亲？童怀志把文件放下来，大老远跑我们县探亲，还顺手把李伟的人给打了？
赵刚没接话。
童怀志也没往下说，端起杯子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口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外地人，又没背景，呵呵，不用我说吧！
赵刚点头：我明白了。
他出了办公室，往走廊尽头走。
随着一名年轻民警进来治安大队问讯室，在一名老民警耳旁低语几句，还没把凳子坐热的陈军跟杨铁良就被民警带离这里。
“警察同志，你们要带我俩去哪？”
上了二楼，陈军听到沿途一个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哀嚎声和辱骂声，顿觉不妙，出言问道。
“没事，走吧。”
“扑你街，没事你都说得出？”陈军不愿意走了，停下脚步。
“老实点！”民警喝斥了一句。
......
二楼，刑侦大队审讯室
陈军被按在铁椅子上。
前面被歹徒打骨折的手腕肿得老高，铐子勒进肉里，已经往外渗血。
对面坐着刑侦大队的民警，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烟灰掉在笔录上也不弹。
想好没有？小刘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在那陇，我们说你是贼，你就是贼。认了，少遭罪。不认......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我有的是法子。
隔壁隐约传来闷响，混社会的陈军立马就分辨出这是殴打的声音。
陈军没吭声，抬眼看了民警小刘一下，又把目光移开了。
“我踏马.....”
看到陈军那股睥睨的眼神，小刘感觉自己成了个自说自话的小丑，勃然大怒就想动手。
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一名四十出头，身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
他拉了把椅子在小刘和另一名民警旁边坐下，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
这案子涉及外地投资客商，舆情风险大。从现在起，对受害人陈军的询问必须全程最少两人在场，全程公开区域，禁止单独接触。所有笔录对话，我全程旁听。男子对小刘两人说道。
小刘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周.....周局，这不太好吧，而且这个叫陈军的可不是受害者，他是犯罪嫌疑人，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对我们县里的人....”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旁听。”
周明远说完，开始翻动起笔录本。
消息很快传到局长办公室那边。
“这个周明远搞什么名堂？不像话。”
童怀志起身往审讯室走。
周明远，是县公安局分管后勤的副局长，局里核心业务跟他没关系。
自从前几年在党委会上尝试提了一个反对意见，就坐了四年多冷板凳，在那陇县政法委系统得了个外号后勤部长。
走廊里的民警看见局长童怀志，一个两个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他没进审讯室，站在门口侧身靠着墙，从半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周明远坐在里面，偶尔插句话。
老周，出来一下。童怀志开口道。
周明远起身，跟他走到走廊另一侧的二楼大厅。
明远，童怀志声音压得低，这案子牵扯李伟，不是简单的外地客商纠纷。你盯程序可以，定性侦办按规矩来。你在场旁听没事，可别干扰下面的人办案。
周明远低着头，手插在裤兜里没掏出来，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句：童局放心，我不会越界插手的。
人没动，手也没拿出来，眼睛也没抬。
分明就是破罐子破摔，不把局里一把手放眼里的态度。
童怀志最烦周明远这态度。
嘴上喊着放心，脸上摆着顺从，可周明远浑身上下都在喊着老子踏马不服你。
这种软钉子，比当面顶嘴还让他火大。
然后，童怀志的脸直接就沉了下来。
周明远，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管后勤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怎么办案？
童怀志一步逼上来，皮鞋跟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我在这陇县干了十几年！局里二百多号人哪个不是我带出来的？你坐在这个位子上靠谁？嗯？
大厅另一头，几个民警停下脚步，谁也不敢动。
看什么看！童怀志猛地转头，都闲的？！
他转回来，盯着周明远：最后说一遍，这案子你别碰。觉得委屈，打报告调走，我不拦你。但只要你还在这局里一天.....他一字一顿，就得听我的。
旁边其他科室，几个听见动静的老民警和队长凑了过来。
刑侦一大队的一个老民警拽了拽周明远的胳膊，压低声音：老周，算了，少说两句。
又有人也凑上来，陪着笑：周局，童局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没人敢看童怀志，全在奔着周明远使劲劝。
周明远站在原地，咬着腮帮子直视童怀志。
曾经，他和童怀志也算是一条战壕里的好兄弟，童怀志年轻那会那替他挡过一枪。
只是后来随着年纪慢慢增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提拔调走，不甘心的童怀志开窍了，抱住县人民法院院长李凤山的大腿，凭借李凤山的关系，短短八年多的时间就火线提拔到公安局长的位子。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灯管的电流声。
童怀志嘴角抽了一下，刚要再开口.....
二楼大厅正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铁皮门撞在墙上，整条走廊跟着震了一下。
空降那陇县，刚上任不足一个月的县委书记江砚秋，跨步迈入走廊，身后两名县委办工作人员。
满大厅瞬间死寂。
江砚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童怀志脸上。
童怀志！
童怀志浑身一紧。
光天化日下，我县境内恶性拦路抢劫。我邀请过来考察的投资商，路上被劫，人被你带到公安局，反倒遭刑讯逼供！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声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神经上。
治安防线形同虚设，黑恶势力肆意横行，群众报案石沉大海，恶性警情层层压住。你身为公安局长......
他盯着童怀志，面色阴沉如水，不作为，不担当，包庇作恶，纵容乱象！你想干嘛？
童怀志张了张嘴：江书记，这个情况.....
不用跟我讲理由。江砚秋声音陡然拔高，能干，担子扛起来。干不了，趁早下去。那陇的财政状况一塌糊涂，养不起闲人！
他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大厅内七八名垂着脑袋的民警，重新钉回童怀志脸上。
投资商是我引进来的，到这边投资兴业，反倒在你公安局受这种对待。你纵容黑恶，打压受害者......
江砚秋喘着粗气顿了顿，指着童怀志肩上的肩章：老子扒了你这身警皮。
全场死寂，没人敢出声。
赵刚站在童怀志后面，衬衫湿了一片紧紧贴在后背上。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空降的那陇一哥，在公开场合指着公安局长威胁要扒警服。
对于他们而言，这无疑是深水炸弹般的重磅信号。
一哥对本县的公安系统的极度不满，已经不愿意假装不知道了。
角落里，一个快退休的老民警轻轻咳嗽了一声。
江砚秋对旁边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严肃道：“那两名广东来的客商呢？”
“在审讯室那边。”
“立刻，马上去把人放了，现在就带过来这里。不然你这个大队长也不要干了。”江砚秋强势无比道。
曾担任东莞市政府秘书长，市委书记大秘的江砚秋，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加上自己家庭背景深厚，身上早就养出一股势和场，绝非这些小地方官员可比的。
大队长虽是童怀志的心腹，可让他公然和那陇一哥唱反调，那除非他不想混了。
很快，衣衫褴褛活似被人暴揍，实际是遭到大记忆恢复术的陈军、杨铁良二人被三名民警带了过来。
江砚秋不再看童怀志，转头看向陈军和杨铁良，态度软化下来：陈总，不好意思了，让你遭受到这些遭遇。
说罢，江砚秋对身旁的秘书道：“小林，立即安排车辆，把陈总他们送到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
“好的。”
“陈总，走吧！”江砚秋说了句，转身往外走。
周明远正了正衣领，朝童怀志不卑不亢道：“童局，麻烦让一让！”
童怀志咬牙瞪着周明远，没让。
旁边几名科室民警见状，往边上让出几步，周明远侧身迈步而过。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众人，目光逗留不到一秒，加快脚步跟上了江砚秋一行。
县公安局大院里停着两辆汽车，一辆是局长专用的黑色帕萨特，另一辆是公用的旧面包车。
一名协警正站在花坛旁的宣传栏里张贴东西。
二楼办公室，治安大队长赵刚正往水杯里丢茶叶沫子，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和摩托车的声音。
他往窗外瞅了一眼，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就下了楼。
院子里，几个民警正从一辆沾满泥点子的面包车上往下带人。
见赵刚从楼梯下来，花坛边那名协警烟挺直腰起来喊了声。
赵刚没搭理他，朝刚摩托车停稳的民警问道：怎么回事？
李伟手底下的人。民警拔出车钥匙，压低声音，拦路抢了这两个外地佬，但让人给反打趴下了。一个鼻梁断了，还有一个肋骨可能也裂了，刚送县医院去了。先把两个外地人带回来........
民警大致说了下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赵刚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拇指往后指了指，人先带进去问话。
他转身上了楼，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整了整表情后敲门。
两声不重不轻的叩门声过后，房里传出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
局长童怀志坐在桌后看着一份文件。
赵刚把门带严了，走到桌前：童局，出事了。李伟手底下的人拦路抢劫，让两个外地人给打了。李伟的人刚送医院去了。
童怀志捏杯子的手顿了一下：那俩人什么来路？
广东来的，说是来探亲的。
探亲？童怀志把文件放下来，大老远跑我们县探亲，还顺手把李伟的人给打了？
赵刚没接话。
童怀志也没往下说，端起杯子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口水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外地人，又没背景，呵呵，不用我说吧！
赵刚点头：我明白了。
他出了办公室，往走廊尽头走。
随着一名年轻民警进来治安大队问讯室，在一名老民警耳旁低语几句，还没把凳子坐热的陈军跟杨铁良就被民警带离这里。
“警察同志，你们要带我俩去哪？”
上了二楼，陈军听到沿途一个房间里传出男人的哀嚎声和辱骂声，顿觉不妙，出言问道。
“没事，走吧。”
“扑你街，没事你都说得出？”陈军不愿意走了，停下脚步。
“老实点！”民警喝斥了一句。
......
二楼，刑侦大队审讯室
陈军被按在铁椅子上。
前面被歹徒打骨折的手腕肿得老高，铐子勒进肉里，已经往外渗血。
对面坐着刑侦大队的民警，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烟灰掉在笔录上也不弹。
想好没有？小刘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在那陇，我们说你是贼，你就是贼。认了，少遭罪。不认......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我有的是法子。
隔壁隐约传来闷响，混社会的陈军立马就分辨出这是殴打的声音。
陈军没吭声，抬眼看了民警小刘一下，又把目光移开了。
“我踏马.....”
看到陈军那股睥睨的眼神，小刘感觉自己成了个自说自话的小丑，勃然大怒就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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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四十出头，身着便衣的人走了进来。
他拉了把椅子在小刘和另一名民警旁边坐下，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
这案子涉及外地投资客商，舆情风险大。从现在起，对受害人陈军的询问必须全程最少两人在场，全程公开区域，禁止单独接触。所有笔录对话，我全程旁听。男子对小刘两人说道。
小刘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周.....周局，这不太好吧，而且这个叫陈军的可不是受害者，他是犯罪嫌疑人，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对我们县里的人....”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旁听。”
周明远说完，开始翻动起笔录本。
消息很快传到局长办公室那边。
“这个周明远搞什么名堂？不像话。”
童怀志起身往审讯室走。
周明远，是县公安局分管后勤的副局长，局里核心业务跟他没关系。
自从前几年在党委会上尝试提了一个反对意见，就坐了四年多冷板凳，在那陇县政法委系统得了个外号后勤部长。
走廊里的民警看见局长童怀志，一个两个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他没进审讯室，站在门口侧身靠着墙，从半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只见周明远坐在里面，偶尔插句话。
老周，出来一下。童怀志开口道。
周明远起身，跟他走到走廊另一侧的二楼大厅。
明远，童怀志声音压得低，这案子牵扯李伟，不是简单的外地客商纠纷。你盯程序可以，定性侦办按规矩来。你在场旁听没事，可别干扰下面的人办案。
周明远低着头，手插在裤兜里没掏出来，嘴里淡淡地应了一句：童局放心，我不会越界插手的。
人没动，手也没拿出来，眼睛也没抬。
分明就是破罐子破摔，不把局里一把手放眼里的态度。
童怀志最烦周明远这态度。
嘴上喊着放心，脸上摆着顺从，可周明远浑身上下都在喊着老子踏马不服你。
这种软钉子，比当面顶嘴还让他火大。
然后，童怀志的脸直接就沉了下来。
周明远，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管后勤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怎么办案？
童怀志一步逼上来，皮鞋跟砸在水磨石地面上，我在这陇县干了十几年！局里二百多号人哪个不是我带出来的？你坐在这个位子上靠谁？嗯？
大厅另一头，几个民警停下脚步，谁也不敢动。
看什么看！童怀志猛地转头，都闲的？！
他转回来，盯着周明远：最后说一遍，这案子你别碰。觉得委屈，打报告调走，我不拦你。但只要你还在这局里一天.....他一字一顿，就得听我的。
旁边其他科室，几个听见动静的老民警和队长凑了过来。
刑侦一大队的一个老民警拽了拽周明远的胳膊，压低声音：老周，算了，少说两句。
又有人也凑上来，陪着笑：周局，童局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没人敢看童怀志，全在奔着周明远使劲劝。
周明远站在原地，咬着腮帮子直视童怀志。
曾经，他和童怀志也算是一条战壕里的好兄弟，童怀志年轻那会那替他挡过一枪。
只是后来随着年纪慢慢增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提拔调走，不甘心的童怀志开窍了，抱住县人民法院院长李凤山的大腿，凭借李凤山的关系，短短八年多的时间就火线提拔到公安局长的位子。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灯管的电流声。
童怀志嘴角抽了一下，刚要再开口.....
二楼大厅正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铁皮门撞在墙上，整条走廊跟着震了一下。
空降那陇县，刚上任不足一个月的县委书记江砚秋，跨步迈入走廊，身后两名县委办工作人员。
满大厅瞬间死寂。
江砚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童怀志脸上。
童怀志！
童怀志浑身一紧。
光天化日下，我县境内恶性拦路抢劫。我邀请过来考察的投资商，路上被劫，人被你带到公安局，反倒遭刑讯逼供！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声一下一下踩在所有人神经上。
治安防线形同虚设，黑恶势力肆意横行，群众报案石沉大海，恶性警情层层压住。你身为公安局长......
他盯着童怀志，面色阴沉如水，不作为，不担当，包庇作恶，纵容乱象！你想干嘛？
童怀志张了张嘴：江书记，这个情况.....
不用跟我讲理由。江砚秋声音陡然拔高，能干，担子扛起来。干不了，趁早下去。那陇的财政状况一塌糊涂，养不起闲人！
他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大厅内七八名垂着脑袋的民警，重新钉回童怀志脸上。
投资商是我引进来的，到这边投资兴业，反倒在你公安局受这种对待。你纵容黑恶，打压受害者......
江砚秋喘着粗气顿了顿，指着童怀志肩上的肩章：老子扒了你这身警皮。
全场死寂，没人敢出声。
赵刚站在童怀志后面，衬衫湿了一片紧紧贴在后背上。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下，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空降的那陇一哥，在公开场合指着公安局长威胁要扒警服。
对于他们而言，这无疑是深水炸弹般的重磅信号。
一哥对本县的公安系统的极度不满，已经不愿意假装不知道了。
角落里，一个快退休的老民警轻轻咳嗽了一声。
江砚秋对旁边刑侦一大队的大队长严肃道：“那两名广东来的客商呢？”
“在审讯室那边。”
“立刻，马上去把人放了，现在就带过来这里。不然你这个大队长也不要干了。”江砚秋强势无比道。
曾担任东莞市政府秘书长，市委书记大秘的江砚秋，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加上自己家庭背景深厚，身上早就养出一股势和场，绝非这些小地方官员可比的。
大队长虽是童怀志的心腹，可让他公然和那陇一哥唱反调，那除非他不想混了。
很快，衣衫褴褛活似被人暴揍，实际是遭到大记忆恢复术的陈军、杨铁良二人被三名民警带了过来。
江砚秋不再看童怀志，转头看向陈军和杨铁良，态度软化下来：陈总，不好意思了，让你遭受到这些遭遇。
说罢，江砚秋对身旁的秘书道：“小林，立即安排车辆，把陈总他们送到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
“好的。”
“陈总，走吧！”江砚秋说了句，转身往外走。
周明远正了正衣领，朝童怀志不卑不亢道：“童局，麻烦让一让！”
童怀志咬牙瞪着周明远，没让。
旁边几名科室民警见状，往边上让出几步，周明远侧身迈步而过。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众人，目光逗留不到一秒，加快脚步跟上了江砚秋一行。